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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炮灰綠茶卻過分團寵·似伊·6,124·2026/5/11

林秀秀怎麼也沒到, 她不過是是去端了個羊肉湯的功夫,突然就有倆小姑娘問她媽喊阿媽,這簡直就是……對於一個二十多年的獨身女來說, 跟開玩笑一樣。 她把手裡的羊肉湯放在了桌子上, 看看這個, 瞅瞅那個, “你們這是?”她的語氣有些試探。 林秀秀這一問, 阮糯米和馮明嬌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她們總不能說,你去端飯的功夫, 我們把你媽媽搶走了吧!這也太那個了。 頭一次,阮糯米有些心虛,不敢和林秀秀對視,倒是林母很自然的說, “媽又多了倆閨女,以後你記得問她們喊姐姐。” 林秀秀,“……” 林秀秀, “…………” 林秀秀, “………………”她不止沒了媽,連帶著還要多倆姐姐啊! 她當即不服氣抗議起來, “不行。”阮糯米和馮明嬌心裡咯噔了下, 有些苦澀,心想, 萬一要是秀秀不同意就算了,他們就還問林母喊阿姨好了。 本來就是她們先做的不對。 誰知道,林秀秀振振有詞,“我才是姐姐。”這?意思是接受了她們問林母喊阿媽嗎? 林母也笑了, 是那種會心的笑,“哦?來,你們三個報下年齡,我給你們按照年齡來排序。” 林秀秀馬上報了,“我都二十一了。” 馮明嬌,“我也二十一。” 阮糯米,“……”沒好意思說,她才十八。 最後,林母迅速的拍板了,“這樣好了,嬌嬌是老大,秀秀你是老二,糯米你是老三。”頓了頓,指著那桌子上的羊肉湯,“喝了這碗羊肉湯,你們記得晚上回林家吃飯。” 她說回林家吃飯,是那般的自然。 卻讓馮明嬌的眼眶一熱,她每次去馮家,從來不覺得那是回家,她到了馮家,無時無刻不牟足了戰鬥力,隨時要化身為鬥士,和林淑蘭母女一較高低。 阮糯米瞧著那大碗泛著金黃『色』油花羊肉湯,她小聲說,“這羊肉湯就夠了,晚上我們就不去了。”突然多兩個人,把林家吃窮了怎麼辦? 林母,“不行。”意識到自己太嚴肅了,生怕嚇著了幾個孩子,她笑了笑,“哪有孩子不回家的。” 一句話,讓阮糯米和馮明嬌都安靜了下來。 反倒是林秀秀沒心沒肺,她大口大口咬著蘿蔔,一手拽著一個人,笑,“去吧去吧,這麼多年我們家都是三個人吃法,我早都寂寞的不得了,你們去了,家裡還能熱鬧一番。” 這下,阮糯米倒是沒在拒絕了,反正她是住宿舍的,吃食堂的,去林家吃飯倒是不影響什麼,到時候給林家買些東西補上就好了。 倒是馮明嬌自己家就在林家不遠的地方,去的話,別讓有心人注意到了,『亂』嚼舌根。 馮明嬌,“那阿媽,晚上我們一定去。”她喊林淑蘭這個後媽,都沒這般親熱過。她的親暱,也讓林母越發高興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瞧著三位青春靚麗的姑娘,排排坐,低頭小口小口的喝著羊肉湯,目光越發柔和起來,是那種通身都透著母愛的關懷。 羊肉湯是真鮮,放了胡椒粉,沒了一點羶味不說,還特別的香,吃了渾身都熱乎乎的,蘿蔔也燉的恰到好處,入口即化,好吃的恨不得舌頭都吞掉。 阮糯米她們吃的,頭都抬不起來,沒時間,沒功夫,沒精力。 至於,周圍不斷打量著他們的人,更是沒眼神管他們,倒是快吃到最後的時候,明秀麗不知道從哪個旮旯縫裡冒出來了,她跑的氣喘吁吁,臉『色』通紅,不過不是熱的,是凍的,外面天寒地凍的天氣,明秀麗又全鋼廠的宣傳欄挨個找,能不凍嗎? 她上前就是指責,“你們怎麼回事?不是在辦黑板報嗎?怎麼來食堂吃飯了起來?”她小口小口的嚥著口水,粗瓷碗裡面的羊肉湯泛著油光,瞟著香菜蘿蔔,還有燉爛的羊肉。 她一覺睡到了十一點半,又滿鋼廠的找人,哪裡顧得吃飯呢!這會看著羊肉湯,簡直口水都要出來了。 “下班時間到了,還不許我們吃飯了?”馮明嬌端起碗,呼呼啦啦的全部喝完了,一抹嘴,冷笑一聲,“廠長都沒你明秀麗管的寬。” 周圍人多,明秀麗被懟的下不來臺,她漲紅了一張臉,絞著指頭,“我來是找你們有事,你們快些吃飯,吃完了咱們出去說。” 她總算是還沒忘記自己找阮糯米他們要做的正事。 “憑什麼呀?你要找我們我們就跟你出去?”林秀秀也出聲了,往日槓精的威力,用在了明秀麗身上,簡直讓明秀麗毫無招架之力。 “你們……”明秀麗氣急了,“我找你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母。 礙於林母在場,她不敢把來意說出去。林母是鋼廠大院裡面,出了名的嚴肅母親,小孩子們打小就怕她,明秀麗也不例外。有人說,林母是個妖精,只生了一個閨女,沒能給林家繼承香火,卻把林廠長『迷』的顛三倒四的,一輩子都對她一個人好。 林母沒有看見明秀麗對她的偷看,她若無其事的拿著筷子,從阮糯米碗裡面挑香菜,臉上幾分後悔,不該放香菜的。 她是瞧著糯米把香菜避在一旁,才注意到的。 阮糯米護著碗,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吃香菜味,不吃香菜,您不用幫我挑。” 她這麼一說,林秀秀一驚一乍,聲聲音提高了八個度,“什麼你不吃香菜?這麼好吃的東西,竟然會有人不吃?” 阮糯米無辜的看著她,就是不說話!香菜這麼清奇的味道,有人喜歡吃才叫奇怪好不好? “看我!”林母拿著筷子,三兩下把阮糯米碗裡面的香菜,全部挑到了林秀秀碗裡,她笑,“秀秀跟小豬一樣好喂,你不吃的,都挑給她好了。” 林秀秀,“……”她不要面子啊! 阮糯米捂著嘴笑,但是手裡的動作卻不慢,配合著林母,很快就挑了一乾二淨,只剩下泛著油花羊肉湯。 她們這般旁若無人的交談,簡直就是把明秀麗給忽略個徹底,她那脾氣頓時忍不住了,“喂,我在和你們說話呢?”來個人理下她好嗎? 阮糯米放下筷子,抬頭看她,“首先,我們不叫喂,其次,這會是大家午休時間,有什麼工作,下午在談,第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自動離開的宣傳科,你有工作也不是來找我們,而是去找袁科長給你安排,明白嗎?”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嗓子幹了,喝口羊肉湯,潤潤嗓子,美滋滋。 明秀麗被懟的臉『色』通紅,彷彿被戳中了痛腳一樣,極力的證明自己,“誰說的?我是宣傳科的人呢,還是你們的前輩,你們的工作,自然是要跟我彙報,讓我參與。”她直接把在明家的那套胡攪蠻纏給弄了出來。 但是,明秀麗忘記了,這裡是外面,而不是家裡讓她為所欲為的地方。 阮糯米不用出聲,林秀秀就嗆聲了,“你還老同事?明秀麗,你好意思說?你來宣傳科三年,還沒我出勤的多,最近更是被袁科長給趕出了宣傳科,你可真有臉說是我們的前輩,你算哪根蔥啊?跟你彙報,你咋不說去跟馮廠長彙報工作呢?” 孟州鋼廠能夠給馮廠長彙報工作的下屬,基本都是萬主任那個級別了,再或者是林副廠長他們。 這哪裡是拿明秀麗和馮廠長比啊,這就是在臊她的臉,不嫌羞。林秀秀這話一說,阮糯米都要對林秀秀高看一眼了,實在是沒想到單蠢的林秀秀竟然能說出這般又哲理的話。 林秀秀被這一眼看到,驕傲的揚起下巴。 偏偏,明秀麗這個當事人沒察覺到林秀秀這明誇暗諷的話,明秀麗沒聽懂不說,還一臉不耐煩的振振有詞,“我不管你們對我什麼意見,這次年終宣傳欄黑板報,必須要有我一份。” “我要參與進來。” 最後幾個字,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喲,這是來摘桃子的啊! 阮糯米倏然笑了,是那種不達眼底的笑容,有著幾分冰涼,“你參與進來?你以什麼身份參與進來?明副廠長的女兒?以權壓人?還是以被宣傳科一腳踹出去不要的老同事身份來要求我們?” “如果是前者,明秀麗同志請你回去告訴明副廠長,如果今兒的是他站在這裡,我就給他一個面子,這個名額我讓給你。”接著,她話鋒一轉,“如果是後者,明秀麗?你一顆棄子,你有什麼臉在這裡要求?” 棄子,是對明秀麗現在的情況,最好的形容。宣傳科袁科長踹了她,統計科萬科長不要她,基本上在這兩個女『性』較多的崗位上,她被這般下了面子。 其他科工作更為繁重,就更不會要明秀麗這種二世祖了。 明秀麗臉『色』難看,她扶著餐桌,勉強站住身子,“你在胡說什麼?論身份我是明家的閨女,論職位,我是宣傳科的老人,更是你的前輩,請你對我尊重一些。” “成。”阮糯米拿起手帕,動作優雅的擦著嘴,她站起身來,一步一動,走到明秀麗面前,一字一頓,“尊重你?只要你不來摘我們的桃子,我們一定會尊重你。” “嬌嬌,秀秀,你們說是嗎?”阮糯米回頭看自家兩位好友。 她都不用好奇,她們會怎麼說了,上午辦黑板報的時候,有多辛苦,她們兩個是在清楚不過了,拋開還要去尋找的任務物件瞭解的英雄同志生平事蹟,更難的是弄到對方的照片,畫出人物圖,這裡面哪一樣不勞心勞力? 更別說。 外面寒風刺骨,零下好幾度的天氣,他們拿著粉筆,一次次在『露』天地的黑板上,畫圖板書,沒寫錯,畫錯一點,便是推到重來,一上午,手都凍的跟石頭一樣,才畫了三個宣傳欄,就這?剛回來就要被人摘桃子了? 馮明嬌和林秀秀頓時同仇敵愾,“不答應!”她們兩個也上前一步,招呼眾人,“叔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們,你們來評評理啊?我們宣傳科年底的宣傳欄向來是惹人頭疼的,往年明秀琴最『奸』不過的了,從來不肯碰這件事,倒是今年,都從宣傳科離開了,還回來搶活幹,大家說說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還不是為了搶功勞了,我們都看見了呢,這次的宣傳科置辦的宣傳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能讓看下去的。” “是啊,我對著宣傳欄,竟然看哭了。” “我也是。”人高馬大的男人端著鋁製飯盒,呼啦啦的扒拉一口白菜湯,說,“詹工是我師傅,他當初就是為了救我,他去世好幾年了,咱們孟州鋼廠的新來的人,已經漸漸的把詹工給忘記了。” “我很高興,還有人能記著詹工,我也很高興,詹工的名字能夠在大家口中流傳出來。”男人人高馬大的,卻幾次三番紅了眼眶,讓人越發心疼。 “就是,這種主意是誰想出來的就是誰的,誰辦的畫報就是誰的。”女人們心細,越發義憤填膺起來,“可不是辛辛苦苦做好的事情,讓別人搶走了功勞。”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是質樸的,他們心中有著正義和選擇。 明秀麗的行為,彷彿是捅了馬蜂窩一般,讓人厭惡。 大家的話,讓明秀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往日,她去哪裡不是被人高高的巴結著?她是明家的長女,又是大房唯一的女兒,自來是被人高看一眼的。 哪裡有像今天這般,跟陰溝裡面的老鼠一樣,被人喊打。 他們越是這樣,越發惹的明秀麗一身反骨,她瞪著紅紅的眼眶,“呸!我加入她們,是她們的福氣,你們誰在敢說我一句話,我讓我爸撤你們的職!” 這話,簡直是惹了眾怒。 “副廠長就了不起嗎?人家馮廠長都沒發話呢?你一個副廠長,有什麼資格撤我們的職?” “就是,我們又沒做錯,只是說句公道話而已,如果這樣也要撤職,那我們還不如全體罷工。” “我們要一個公平公正,我們想知道,明家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明秀麗這般自私自利,拿著工人們賦予的能力,來隨意的踐踏我們工人。” 這年頭,工人就是中流砥柱,明秀麗的話,戳了每一位工人的肺管子。他們辛辛苦苦上班,為鋼廠付出犧牲,沒換來一個好話就罷了,得到的竟然是無緣無故的撤職,誰能受得了這個委屈? 這下,整個食堂的工人們全部站起來了,圍著明秀麗,把她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齊活。 看著往日那慈善的面容變成了猙獰和憤怒,明秀麗也開始憤怒起來。 阮糯米她們在一開始不對的時候,林母便護著三個姑娘們,一起退了出去,所以他們沒受到一點波折。倒是明秀麗被獨獨的留了下來。 林秀秀有些擔心,“會不會出事?” 馮明嬌哪裡知道,她下意識的看向阮糯米,她們當中的智囊團,阮糯米笑了笑,“放心吧,最多就嚇一嚇明秀麗,很快就有人會跳出來了。”先前說話開始,阮糯米便無意識的引導著明秀麗的開口。 直到,她徹底激怒了食堂的所有的工人們,她深藏功與名,偷偷退了出來。 既然動了貪心,不受到處罰,可能嗎? 馮明嬌和林秀秀還有些愣,她們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眺望下方被人圍起來的位置,問,“誰?誰會跳出來?” 阮糯米微微一笑,唇形微動,“該你上場了。” 她看向食堂的二樓,二樓是小食堂,在食堂柱子拐角的位置,站著兩位年輕男人,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明飛揚和蘇承志。 明飛揚視力很好,他一眼就看到了阮糯米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頭皮發麻起來,他藏在這裡,都被發現了嗎? 偏巧,蘇承志眼裡有著遮蓋不住的著急,“飛揚,你要下去幫秀麗嗎?”誰都不知道,他曾經瘋狂暗戀過明秀麗。只是,明家的條件太苛刻,他只能遠遠的站著觀看而已。 若不是錢曉燕,或許他就…… 不提醒還好,一提醒,明飛揚心情更差了一些,“能不去嗎?讓那一個蠢貨,連累我們全家人?”他語氣有些火氣,蘇承志頓時大氣不敢喘一下,兢兢業業的站在一旁,躲在石柱子後面。 兩人的身影一閃而過。 馮明嬌和林秀秀還在雲裡霧裡,林母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孩子,到底是反應慢半拍的。反倒是,糯米,她眸光帶著幾分欣賞,若不是當年她親眼看到秀秀從自己肚子裡面出來,還要以為和糯米這孩子抱錯了呢! 糯米這孩子身上,太像年輕時候的她了。 阮糯米沒注意到林母的讚賞,她身子往後一退,順帶把馮明嬌和林秀秀也拉到了往後退了兩個臺階,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看向從臺階上下來的人。 果然,牛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馮明嬌和林秀秀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看向來人。 當人影從臺階上下來的時候,兩人頓時有些失望,不過是明飛揚和蘇承志而已,有啥好看的,害的他們白激動一番。 從樓梯上一下來,就瞧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們,明飛揚的眼睛微亮了下,在轉移到阮糯米臉上時,驚豔變成了忌憚,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要直奔下面的。 雖然他很不想下去。 偏偏,他想這般過去,阮糯米她們卻不會輕易的放他過去,阮糯米微微上前一步,手扶樓梯,居高臨下的看著明飛揚,說,“明工,明家是不是習慣了搶人東西?”她歪頭,思忖片刻,“就像強盜?” 她眼神天真,話語間不帶髒字,卻把明一家子都罵了進去。 明飛揚剛伸出去的右腳,差點沒踩空了去,他面部有一瞬間的猙獰,在回頭的時,便是一片雲淡風輕,“這話也有些偏頗了。” “是嗎?”阮糯米微笑的看著他,“是我不對,不能以偏概全。” “看來還僅僅只是明秀麗和明秀琴兩人的緣故,我給明工一個建議,你先別急著生氣,事業在重要,妹妹是親人也很重要,你回去還是好好教育妹妹,不要讓她在外面墮落了明家的名聲和臉面。”她話鋒一轉,笑容越發大了幾分,“畢竟,有一個入獄的妹妹已經不好看了,要是在來一個,明家閨女的名聲,可就臭了。” 她連敲帶打的,偏偏,明飛揚無從反駁。 他拳頭瞬間握緊,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阮糯米,“要謝謝阮同志為我們明家『操』心了。” 阮糯米笑的和氣,“好說好說,在怎麼說,咱們也是表親不是嗎?”從梅紅娟那裡攀親戚,她還要問明飛揚喊一聲老表呢! 明飛揚長這麼大,從未被人這般下過臉面,他還是被一黃『毛』丫頭給教訓了,他臉『色』頓時鐵青了起來,“我明家當不起你這般陰險的親戚。” 這是撕破臉了。 阮糯米也收了笑容,“是,我們早都沒了親戚的情面,所以……”她突然上前一步,貼著明飛揚的耳朵,低聲說,“那研究院謠言的事情,我要反擊了,可不許回家找祖宗呀!” 她明明用的是在柔和不過的語氣,連帶著說話都有著氣吐如蘭的滋味,卻讓明飛揚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反駁,“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說完,不敢去看阮糯米的神『色』,甩袖而走。而一直跟在明飛揚身邊,充當跟班的蘇承志,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阮糯米,她膽子太大了,簡直就是無所畏懼,連明飛揚都會得罪。 不知天高地厚。阮糯米若是知道蘇承志怎麼想的,定然要說一句,夏蟲不可語冰雨。 瞧著他們離開後。 馮明嬌擔心,“就這樣放他們過去去幫明秀麗嗎?” 阮糯米歪頭看她,語氣疑『惑』,眼神天真,“誰說他過去是幫了?他明明是深陷泥沼。” “嬌嬌,跟你講個故事,若是掉進泥沼的人,千萬不要跳疼的太厲害……不然……” “不然什麼?” 阮糯米幽幽道,“不然會死的太快。”

林秀秀怎麼也沒到, 她不過是是去端了個羊肉湯的功夫,突然就有倆小姑娘問她媽喊阿媽,這簡直就是……對於一個二十多年的獨身女來說, 跟開玩笑一樣。

她把手裡的羊肉湯放在了桌子上, 看看這個, 瞅瞅那個, “你們這是?”她的語氣有些試探。

林秀秀這一問, 阮糯米和馮明嬌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她們總不能說,你去端飯的功夫, 我們把你媽媽搶走了吧!這也太那個了。

頭一次,阮糯米有些心虛,不敢和林秀秀對視,倒是林母很自然的說, “媽又多了倆閨女,以後你記得問她們喊姐姐。”

林秀秀,“……”

林秀秀, “…………”

林秀秀, “………………”她不止沒了媽,連帶著還要多倆姐姐啊!

她當即不服氣抗議起來, “不行。”阮糯米和馮明嬌心裡咯噔了下, 有些苦澀,心想, 萬一要是秀秀不同意就算了,他們就還問林母喊阿姨好了。

本來就是她們先做的不對。

誰知道,林秀秀振振有詞,“我才是姐姐。”這?意思是接受了她們問林母喊阿媽嗎?

林母也笑了, 是那種會心的笑,“哦?來,你們三個報下年齡,我給你們按照年齡來排序。”

林秀秀馬上報了,“我都二十一了。”

馮明嬌,“我也二十一。”

阮糯米,“……”沒好意思說,她才十八。

最後,林母迅速的拍板了,“這樣好了,嬌嬌是老大,秀秀你是老二,糯米你是老三。”頓了頓,指著那桌子上的羊肉湯,“喝了這碗羊肉湯,你們記得晚上回林家吃飯。”

她說回林家吃飯,是那般的自然。

卻讓馮明嬌的眼眶一熱,她每次去馮家,從來不覺得那是回家,她到了馮家,無時無刻不牟足了戰鬥力,隨時要化身為鬥士,和林淑蘭母女一較高低。

阮糯米瞧著那大碗泛著金黃『色』油花羊肉湯,她小聲說,“這羊肉湯就夠了,晚上我們就不去了。”突然多兩個人,把林家吃窮了怎麼辦?

林母,“不行。”意識到自己太嚴肅了,生怕嚇著了幾個孩子,她笑了笑,“哪有孩子不回家的。”

一句話,讓阮糯米和馮明嬌都安靜了下來。

反倒是林秀秀沒心沒肺,她大口大口咬著蘿蔔,一手拽著一個人,笑,“去吧去吧,這麼多年我們家都是三個人吃法,我早都寂寞的不得了,你們去了,家裡還能熱鬧一番。”

這下,阮糯米倒是沒在拒絕了,反正她是住宿舍的,吃食堂的,去林家吃飯倒是不影響什麼,到時候給林家買些東西補上就好了。

倒是馮明嬌自己家就在林家不遠的地方,去的話,別讓有心人注意到了,『亂』嚼舌根。

馮明嬌,“那阿媽,晚上我們一定去。”她喊林淑蘭這個後媽,都沒這般親熱過。她的親暱,也讓林母越發高興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瞧著三位青春靚麗的姑娘,排排坐,低頭小口小口的喝著羊肉湯,目光越發柔和起來,是那種通身都透著母愛的關懷。

羊肉湯是真鮮,放了胡椒粉,沒了一點羶味不說,還特別的香,吃了渾身都熱乎乎的,蘿蔔也燉的恰到好處,入口即化,好吃的恨不得舌頭都吞掉。

阮糯米她們吃的,頭都抬不起來,沒時間,沒功夫,沒精力。

至於,周圍不斷打量著他們的人,更是沒眼神管他們,倒是快吃到最後的時候,明秀麗不知道從哪個旮旯縫裡冒出來了,她跑的氣喘吁吁,臉『色』通紅,不過不是熱的,是凍的,外面天寒地凍的天氣,明秀麗又全鋼廠的宣傳欄挨個找,能不凍嗎?

她上前就是指責,“你們怎麼回事?不是在辦黑板報嗎?怎麼來食堂吃飯了起來?”她小口小口的嚥著口水,粗瓷碗裡面的羊肉湯泛著油光,瞟著香菜蘿蔔,還有燉爛的羊肉。

她一覺睡到了十一點半,又滿鋼廠的找人,哪裡顧得吃飯呢!這會看著羊肉湯,簡直口水都要出來了。

“下班時間到了,還不許我們吃飯了?”馮明嬌端起碗,呼呼啦啦的全部喝完了,一抹嘴,冷笑一聲,“廠長都沒你明秀麗管的寬。”

周圍人多,明秀麗被懟的下不來臺,她漲紅了一張臉,絞著指頭,“我來是找你們有事,你們快些吃飯,吃完了咱們出去說。”

她總算是還沒忘記自己找阮糯米他們要做的正事。

“憑什麼呀?你要找我們我們就跟你出去?”林秀秀也出聲了,往日槓精的威力,用在了明秀麗身上,簡直讓明秀麗毫無招架之力。

“你們……”明秀麗氣急了,“我找你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母。

礙於林母在場,她不敢把來意說出去。林母是鋼廠大院裡面,出了名的嚴肅母親,小孩子們打小就怕她,明秀麗也不例外。有人說,林母是個妖精,只生了一個閨女,沒能給林家繼承香火,卻把林廠長『迷』的顛三倒四的,一輩子都對她一個人好。

林母沒有看見明秀麗對她的偷看,她若無其事的拿著筷子,從阮糯米碗裡面挑香菜,臉上幾分後悔,不該放香菜的。

她是瞧著糯米把香菜避在一旁,才注意到的。

阮糯米護著碗,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吃香菜味,不吃香菜,您不用幫我挑。”

她這麼一說,林秀秀一驚一乍,聲聲音提高了八個度,“什麼你不吃香菜?這麼好吃的東西,竟然會有人不吃?”

阮糯米無辜的看著她,就是不說話!香菜這麼清奇的味道,有人喜歡吃才叫奇怪好不好?

“看我!”林母拿著筷子,三兩下把阮糯米碗裡面的香菜,全部挑到了林秀秀碗裡,她笑,“秀秀跟小豬一樣好喂,你不吃的,都挑給她好了。”

林秀秀,“……”她不要面子啊!

阮糯米捂著嘴笑,但是手裡的動作卻不慢,配合著林母,很快就挑了一乾二淨,只剩下泛著油花羊肉湯。

她們這般旁若無人的交談,簡直就是把明秀麗給忽略個徹底,她那脾氣頓時忍不住了,“喂,我在和你們說話呢?”來個人理下她好嗎?

阮糯米放下筷子,抬頭看她,“首先,我們不叫喂,其次,這會是大家午休時間,有什麼工作,下午在談,第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自動離開的宣傳科,你有工作也不是來找我們,而是去找袁科長給你安排,明白嗎?”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嗓子幹了,喝口羊肉湯,潤潤嗓子,美滋滋。

明秀麗被懟的臉『色』通紅,彷彿被戳中了痛腳一樣,極力的證明自己,“誰說的?我是宣傳科的人呢,還是你們的前輩,你們的工作,自然是要跟我彙報,讓我參與。”她直接把在明家的那套胡攪蠻纏給弄了出來。

但是,明秀麗忘記了,這裡是外面,而不是家裡讓她為所欲為的地方。

阮糯米不用出聲,林秀秀就嗆聲了,“你還老同事?明秀麗,你好意思說?你來宣傳科三年,還沒我出勤的多,最近更是被袁科長給趕出了宣傳科,你可真有臉說是我們的前輩,你算哪根蔥啊?跟你彙報,你咋不說去跟馮廠長彙報工作呢?”

孟州鋼廠能夠給馮廠長彙報工作的下屬,基本都是萬主任那個級別了,再或者是林副廠長他們。

這哪裡是拿明秀麗和馮廠長比啊,這就是在臊她的臉,不嫌羞。林秀秀這話一說,阮糯米都要對林秀秀高看一眼了,實在是沒想到單蠢的林秀秀竟然能說出這般又哲理的話。

林秀秀被這一眼看到,驕傲的揚起下巴。

偏偏,明秀麗這個當事人沒察覺到林秀秀這明誇暗諷的話,明秀麗沒聽懂不說,還一臉不耐煩的振振有詞,“我不管你們對我什麼意見,這次年終宣傳欄黑板報,必須要有我一份。”

“我要參與進來。”

最後幾個字,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喲,這是來摘桃子的啊!

阮糯米倏然笑了,是那種不達眼底的笑容,有著幾分冰涼,“你參與進來?你以什麼身份參與進來?明副廠長的女兒?以權壓人?還是以被宣傳科一腳踹出去不要的老同事身份來要求我們?”

“如果是前者,明秀麗同志請你回去告訴明副廠長,如果今兒的是他站在這裡,我就給他一個面子,這個名額我讓給你。”接著,她話鋒一轉,“如果是後者,明秀麗?你一顆棄子,你有什麼臉在這裡要求?”

棄子,是對明秀麗現在的情況,最好的形容。宣傳科袁科長踹了她,統計科萬科長不要她,基本上在這兩個女『性』較多的崗位上,她被這般下了面子。

其他科工作更為繁重,就更不會要明秀麗這種二世祖了。

明秀麗臉『色』難看,她扶著餐桌,勉強站住身子,“你在胡說什麼?論身份我是明家的閨女,論職位,我是宣傳科的老人,更是你的前輩,請你對我尊重一些。”

“成。”阮糯米拿起手帕,動作優雅的擦著嘴,她站起身來,一步一動,走到明秀麗面前,一字一頓,“尊重你?只要你不來摘我們的桃子,我們一定會尊重你。”

“嬌嬌,秀秀,你們說是嗎?”阮糯米回頭看自家兩位好友。

她都不用好奇,她們會怎麼說了,上午辦黑板報的時候,有多辛苦,她們兩個是在清楚不過了,拋開還要去尋找的任務物件瞭解的英雄同志生平事蹟,更難的是弄到對方的照片,畫出人物圖,這裡面哪一樣不勞心勞力?

更別說。

外面寒風刺骨,零下好幾度的天氣,他們拿著粉筆,一次次在『露』天地的黑板上,畫圖板書,沒寫錯,畫錯一點,便是推到重來,一上午,手都凍的跟石頭一樣,才畫了三個宣傳欄,就這?剛回來就要被人摘桃子了?

馮明嬌和林秀秀頓時同仇敵愾,“不答應!”她們兩個也上前一步,招呼眾人,“叔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們,你們來評評理啊?我們宣傳科年底的宣傳欄向來是惹人頭疼的,往年明秀琴最『奸』不過的了,從來不肯碰這件事,倒是今年,都從宣傳科離開了,還回來搶活幹,大家說說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還不是為了搶功勞了,我們都看見了呢,這次的宣傳科置辦的宣傳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能讓看下去的。”

“是啊,我對著宣傳欄,竟然看哭了。”

“我也是。”人高馬大的男人端著鋁製飯盒,呼啦啦的扒拉一口白菜湯,說,“詹工是我師傅,他當初就是為了救我,他去世好幾年了,咱們孟州鋼廠的新來的人,已經漸漸的把詹工給忘記了。”

“我很高興,還有人能記著詹工,我也很高興,詹工的名字能夠在大家口中流傳出來。”男人人高馬大的,卻幾次三番紅了眼眶,讓人越發心疼。

“就是,這種主意是誰想出來的就是誰的,誰辦的畫報就是誰的。”女人們心細,越發義憤填膺起來,“可不是辛辛苦苦做好的事情,讓別人搶走了功勞。”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是質樸的,他們心中有著正義和選擇。

明秀麗的行為,彷彿是捅了馬蜂窩一般,讓人厭惡。

大家的話,讓明秀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往日,她去哪裡不是被人高高的巴結著?她是明家的長女,又是大房唯一的女兒,自來是被人高看一眼的。

哪裡有像今天這般,跟陰溝裡面的老鼠一樣,被人喊打。

他們越是這樣,越發惹的明秀麗一身反骨,她瞪著紅紅的眼眶,“呸!我加入她們,是她們的福氣,你們誰在敢說我一句話,我讓我爸撤你們的職!”

這話,簡直是惹了眾怒。

“副廠長就了不起嗎?人家馮廠長都沒發話呢?你一個副廠長,有什麼資格撤我們的職?”

“就是,我們又沒做錯,只是說句公道話而已,如果這樣也要撤職,那我們還不如全體罷工。”

“我們要一個公平公正,我們想知道,明家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明秀麗這般自私自利,拿著工人們賦予的能力,來隨意的踐踏我們工人。”

這年頭,工人就是中流砥柱,明秀麗的話,戳了每一位工人的肺管子。他們辛辛苦苦上班,為鋼廠付出犧牲,沒換來一個好話就罷了,得到的竟然是無緣無故的撤職,誰能受得了這個委屈?

這下,整個食堂的工人們全部站起來了,圍著明秀麗,把她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齊活。

看著往日那慈善的面容變成了猙獰和憤怒,明秀麗也開始憤怒起來。

阮糯米她們在一開始不對的時候,林母便護著三個姑娘們,一起退了出去,所以他們沒受到一點波折。倒是明秀麗被獨獨的留了下來。

林秀秀有些擔心,“會不會出事?”

馮明嬌哪裡知道,她下意識的看向阮糯米,她們當中的智囊團,阮糯米笑了笑,“放心吧,最多就嚇一嚇明秀麗,很快就有人會跳出來了。”先前說話開始,阮糯米便無意識的引導著明秀麗的開口。

直到,她徹底激怒了食堂的所有的工人們,她深藏功與名,偷偷退了出來。

既然動了貪心,不受到處罰,可能嗎?

馮明嬌和林秀秀還有些愣,她們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眺望下方被人圍起來的位置,問,“誰?誰會跳出來?”

阮糯米微微一笑,唇形微動,“該你上場了。”

她看向食堂的二樓,二樓是小食堂,在食堂柱子拐角的位置,站著兩位年輕男人,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明飛揚和蘇承志。

明飛揚視力很好,他一眼就看到了阮糯米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頭皮發麻起來,他藏在這裡,都被發現了嗎?

偏巧,蘇承志眼裡有著遮蓋不住的著急,“飛揚,你要下去幫秀麗嗎?”誰都不知道,他曾經瘋狂暗戀過明秀麗。只是,明家的條件太苛刻,他只能遠遠的站著觀看而已。

若不是錢曉燕,或許他就……

不提醒還好,一提醒,明飛揚心情更差了一些,“能不去嗎?讓那一個蠢貨,連累我們全家人?”他語氣有些火氣,蘇承志頓時大氣不敢喘一下,兢兢業業的站在一旁,躲在石柱子後面。

兩人的身影一閃而過。

馮明嬌和林秀秀還在雲裡霧裡,林母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孩子,到底是反應慢半拍的。反倒是,糯米,她眸光帶著幾分欣賞,若不是當年她親眼看到秀秀從自己肚子裡面出來,還要以為和糯米這孩子抱錯了呢!

糯米這孩子身上,太像年輕時候的她了。

阮糯米沒注意到林母的讚賞,她身子往後一退,順帶把馮明嬌和林秀秀也拉到了往後退了兩個臺階,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看向從臺階上下來的人。

果然,牛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馮明嬌和林秀秀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看向來人。

當人影從臺階上下來的時候,兩人頓時有些失望,不過是明飛揚和蘇承志而已,有啥好看的,害的他們白激動一番。

從樓梯上一下來,就瞧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們,明飛揚的眼睛微亮了下,在轉移到阮糯米臉上時,驚豔變成了忌憚,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要直奔下面的。

雖然他很不想下去。

偏偏,他想這般過去,阮糯米她們卻不會輕易的放他過去,阮糯米微微上前一步,手扶樓梯,居高臨下的看著明飛揚,說,“明工,明家是不是習慣了搶人東西?”她歪頭,思忖片刻,“就像強盜?”

她眼神天真,話語間不帶髒字,卻把明一家子都罵了進去。

明飛揚剛伸出去的右腳,差點沒踩空了去,他面部有一瞬間的猙獰,在回頭的時,便是一片雲淡風輕,“這話也有些偏頗了。”

“是嗎?”阮糯米微笑的看著他,“是我不對,不能以偏概全。”

“看來還僅僅只是明秀麗和明秀琴兩人的緣故,我給明工一個建議,你先別急著生氣,事業在重要,妹妹是親人也很重要,你回去還是好好教育妹妹,不要讓她在外面墮落了明家的名聲和臉面。”她話鋒一轉,笑容越發大了幾分,“畢竟,有一個入獄的妹妹已經不好看了,要是在來一個,明家閨女的名聲,可就臭了。”

她連敲帶打的,偏偏,明飛揚無從反駁。

他拳頭瞬間握緊,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阮糯米,“要謝謝阮同志為我們明家『操』心了。”

阮糯米笑的和氣,“好說好說,在怎麼說,咱們也是表親不是嗎?”從梅紅娟那裡攀親戚,她還要問明飛揚喊一聲老表呢!

明飛揚長這麼大,從未被人這般下過臉面,他還是被一黃『毛』丫頭給教訓了,他臉『色』頓時鐵青了起來,“我明家當不起你這般陰險的親戚。”

這是撕破臉了。

阮糯米也收了笑容,“是,我們早都沒了親戚的情面,所以……”她突然上前一步,貼著明飛揚的耳朵,低聲說,“那研究院謠言的事情,我要反擊了,可不許回家找祖宗呀!”

她明明用的是在柔和不過的語氣,連帶著說話都有著氣吐如蘭的滋味,卻讓明飛揚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反駁,“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說完,不敢去看阮糯米的神『色』,甩袖而走。而一直跟在明飛揚身邊,充當跟班的蘇承志,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阮糯米,她膽子太大了,簡直就是無所畏懼,連明飛揚都會得罪。

不知天高地厚。阮糯米若是知道蘇承志怎麼想的,定然要說一句,夏蟲不可語冰雨。

瞧著他們離開後。

馮明嬌擔心,“就這樣放他們過去去幫明秀麗嗎?”

阮糯米歪頭看她,語氣疑『惑』,眼神天真,“誰說他過去是幫了?他明明是深陷泥沼。”

“嬌嬌,跟你講個故事,若是掉進泥沼的人,千萬不要跳疼的太厲害……不然……”

“不然什麼?”

阮糯米幽幽道,“不然會死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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