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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江河手裡的酒杯“吧嗒”掉了, 掉在地上,差點摔破了,他手忙腳『亂』的接著, “你剛說啥?”
顧聽瀾面不改『色』, “我有喜歡的人了。”
“您快有兒媳『婦』了。”
顧江河緩了好一會, “哪家閨女啊?人家瞎啊?看上你這個大資本家的後代?”這倒不是他刻薄, 而是說的是一個事實, 他要是有閨女的話,打死都不能嫁給大資本家的後代的,實在是日子太苦了。
顧聽瀾額角的青筋暴起, “爸,對方眼光好的很,不然能看得上我。”至於,他還沒把對方姑娘給追到手, 已經暫時『性』忽略了。
顧江河斜眼看自家兒子好一會,這張臉確實能看,“唯一一點能看的, 就是你這張臉了, 像我!”
顧聽瀾,“……”這是親爸嗎?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顧聽瀾難得扭捏了起來, “就是隔壁大隊, 阮家的,叫阮糯米。”
“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顧江河皺著眉頭想了半晌。
“就是……”顧聽瀾吞吞吐吐, “當初我不是和你說,我不想去相親嗎?”
“嗯?然後?”
顧聽瀾,一咬牙,一氣呵成, “就是我那相親物件。”
顧江河,“……”
“你小子可真是……”當初不知道是誰相親的前一晚上來到他這破牛棚,跟自己訴苦,一定要鴿了那相親。
誰知道,這才多久?
這麼快,就打臉了?顧江河呵呵的笑著,“只要人家女方不嫌棄你,我是同意的。”接著,他話鋒一轉,“你看什麼時候,抽空把人家姑娘帶過來我看一眼。”
顧聽瀾『摸』了『摸』鼻子,“怕是不行!”
“怎麼?人家看不上你?嫌棄你是資本家的後代?”顧江河眉『毛』一豎,頓時多了幾分威嚴。
“那倒不是。”顧聽瀾頗為不自在的說道,“我還沒追上。”
顧江河掏掏耳朵,“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我說,我還沒追上!”顧聽瀾提高了嗓音。
顧江河,“……”
顧江河緩了好一會,指著門,“你滾吧,什麼時候把媳『婦』追到手了,在過來找我。”
顧聽瀾,“……”
假爹吧?
……
牛棚這邊父子兩人互懟,但是氣氛卻溫馨,阮家卻鬧騰了起來,在快要吃年飯的時候,阮家大門被敲開了。
這個點,有人去敲門,才叫一個奇怪呢!又不是大年初一拜年,這個點按理說,家家戶戶都在家吃飯才對,誰會過來啊!
這樣想著,阮糯米便也問了出來。
阮『奶』『奶』發話,“穀雨,你年紀小,跑的快,去看看誰來了?”
自從分家以後,阮家三房的門便獨立給隔開了,阮穀雨跑的飛快,一開門,看到是他大伯孃,頓時一皺眉,“大伯孃,你怎麼來了?”
“去去去!怎麼說話呢!我可是你大伯孃,有沒有禮貌啊!”大伯孃把阮穀雨往屋內推,“我是來給你爸道喜的,快讓我進去,不然耽誤了時間,我要抽你的皮。”
大伯孃一進屋,身後便跟著了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女人有些瘦,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穿著黑藍『色』補丁棉襖,神『色』瞧著有幾分怯懦,亦步亦趨的跟著大伯孃身後,連步子都彷彿是用尺子給刻出來的一樣,不帶半分多出來的。
阮穀雨沒攔住人,恨恨的跺了跺腳,追了上去。
早先,聽到聲音的時候,阮糯米他們便放下筷子,齊齊的站在了阮『奶』『奶』身後。大伯孃這種人,算是她的長輩,是爸爸的大嫂,但是對於阮『奶』『奶』來說,卻是一個晚輩,一個兒媳『婦』!
阮『奶』『奶』的身份,有著天然的優勢,她是大伯孃的婆婆!
果然,大伯孃一進來,瞧著自家婆婆那耷拉著的一張嚴肅臉,頓時眼皮子一跳,但是轉念一想,她今來是做好事的,婆婆感激她都來不及,她怕什麼?
不等阮『奶』『奶』發話,大伯孃就主動出擊,揚著一個笑臉,迎了上去,“媽,我今兒的可是來說好事的,咱們家老三怕是要大喜了!”她目光掃到了那桌子上還未吃完的豐盛飯菜,心中越發羨慕起來,這三房的日子過的可真好。
他們大房還在吃糠咽菜呢!人家可就已經吃上了大魚大肉了。
大伯孃越發覺得自己今兒的來是正確的,把自己的親妹子介紹給老三,也是正確的。
阮『奶』『奶』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有事說事,別扯有的沒的,看在今兒的過年的份上,我就不罵你了,你快些說。”
大伯孃身子一僵,暗罵一聲,一把拽過身後的妹妹,介紹,“這是我四妹淑芳,她前頭的男人走了,這不就守了寡,我看向國也是孤身一人多年,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向國和我二妹妹搭夥過日子。”
怕對方不同意,大伯孃舌顫蓮花,“娘,我跟你說,我這二妹妹可是管家的好手,外面能幹活,家裡能做飯,還能帶孩子生孩子養孩子,這真真是屋裡屋外一把抓,向國娶了我二妹妹,我保管他不吃虧,咱們兩家,還能親上加親。”
淑芳被自家親姐給推到了前頭,頓時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肩膀,想往人身後躲去,卻被大伯孃一把掐住了腰,小聲威脅,“你還真想去嫁給那老鰥夫?”
淑芳頓時安靜了下來,飛快的看了一眼高高大大,年輕力壯的阮向國,比起老鰥夫,阮向國的條件要好上很多。
她臉頰上飛過一抹雲霞,低眉順耳的任阮家人打量,小小聲為是自己爭取,“我吃的很少,還會幹活……”
大伯孃覺得自家這個二妹妹真是沒用極了,讓她推銷自己,就只有這句話?真是廢物點心一個。男人要什麼?還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啊!現在阮向國孩子已經有了,缺的是熱炕頭啊!
她頓時急了,眼瞅著自家婆婆不發話,她也不敢上去路捋老虎鬚,找了一顆軟柿子來捏,更別說,這顆軟柿子還是全家的寶貝蛋。
要真拿下阮糯米,指不定這門親事就成了。
大伯孃上去就要拽著阮糯米的胳胳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糯米啊!你也是姑娘家的,知道沒媽的孩子多可憐,你看淑芳姨嫁到你們家,你就有媽了,不止有人給你做飯洗衣服,還有人陪你談心嘮嗑,我敢保證,你淑芳姨把你當親閨女看待。”
阮糯米避開了大伯年的胳膊,往旁邊輕輕一側,不鹹不淡,“大伯孃,這話你找我說沒用,得看我爸爸和我『奶』『奶』,我爸要是同意娶妻,我自然是同意的,他要是不同意嘛……”言下之意,我自然也就不同意了。
大伯孃在阮糯米碰了一個軟釘子,心裡暗罵,一個姑娘家家的這麼精明做什麼?她又去轉頭看向阮穀雨,阮穀雨嘲諷的哼了一聲,也躲開身子,看都不看。
這倆孩子的態度在明顯不過了。
大伯孃轉了一圈,沒辦法,又轉到了阮『奶』『奶』和阮向國身上了。
“向國……”大伯孃再次拽過淑芳,跟推銷豬肉一樣,“我家妹子,屁股大,將來一準生兒子,她還年輕今年才三十二,將來還有的生,你想要多少兒子,她保管都能給你生出來。”
這話若是擱在別人家裡,指不定就喜眯了眼睛,但是阮向國不是啊!他能這般寵著阮糯米,自然證明他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父親啊!
他臉『色』難看厲害,拒絕,“別,大嫂,這話我不愛聽,更別說我已經有孩子了,如今有了糯米和小雨這一雙兒女,我也滿足了,至於另娶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提了。”
“這哪裡成?”大伯孃急眼,“家裡沒個女人照顧,那家怎麼叫圓滿?炕頭上沒個女人,怎麼叫男人呢?”這話真的是越說越離譜了,當著孩子的面,開始說葷段子了。
“你給我住嘴!”一直沒出聲的阮『奶』『奶』,冷喝一聲,“老大家的,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我想你說話之前,起碼過過腦子,不然你這腦子長著也只是當擺設用的。”
“我還活著,三房的事情就輪不到你這個當大嫂的來『插』手,老三要不要娶妻,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你沒半分錢的關係,你要真是有這個閒心,回去把你那幾個孩子教好,我就阿彌陀佛了。”
至於,老大家的那妹子,從始至終,阮『奶』『奶』都是沒提半句的。
她若是說嫌棄,或者不喜歡還好。這種徹徹底底的無視,才是半分機會沒有的。不是阮『奶』『奶』看不起人,而是老三娶誰都不能去老大家的親弟妹。
當初分家,好不容易和大房給隔開了,這若是在娶個老大家親妹妹,以後這三房誰當家?
瞧著那淑芳也是個怯懦的,當不起事,還不得將來什麼都要聽老大媳『婦』的,那三房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大伯孃沒想到,老太太把話說這麼絕,她訕訕的說道,“娘,我妹妹人好,也老實,幹活麻溜兒,先前她那家孩子,都留在婆家了,她沒有半分拖累的,將來她要是嫁到到三房來,絕對不會欺負糯米和穀雨半分的,您就放心好了。”頓了頓,她覬了一眼向國,“還有,就是我妹妹也會伺候男人,向國娶了她,絕對是不吃虧的。”
這種汙穢的話,聽的阮『奶』『奶』氣的恨不得大耳刮子抽她,她冷笑一聲,“你是她親姐,就衝著這一條,我都不會同意的,你死了心吧!”
“娘!”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