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明末邊軍一小兵·老白牛·3,660·2026/3/23

第332章 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第332章 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崇禎十二年七月十五日。 從這一天起,東路之地忽然風起雲湧,上午起,延慶州城內的店鋪開始關閉,所有買賣全部停止。城內百姓驚駭慌亂下,掀起了搶購的風潮,到下午所有店鋪全部關閉之前,米的價格己經飆升到四千文一斗。 在恐慌情緒的傳染下,延慶城諸如布鹽茶材各類貨物價格也是一路颮升,最後有價無市。 很快的,罷市風潮蔓延到懷來城,永寧城,保安衛城諸處,各地搶購成風,只有保安州城物價雖然上升不少,便整體還算平靜。 各城市面一片蕭條,百姓人心惶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但如此,各城街內出現浩浩蕩蕩的請願人潮。攔邀各官,向各城的知州,守備,兵備等人哭訴,要求制止定國將軍王斗的徵收商稅之舉。 各地街頭巷尾擠滿了嚎哭的人群,各種匿名榜貼貼得到處都是。如果有官員經過街巷,還遭到人群不斷投擲的瓦礫攻擊。 當日,延慶州冠山書院宣佈罷課,數百學生***至州治前,向延慶州吳知州請願,反對定國將軍的橫徵暴斂,與民爭利之舉。知州吳植出來向學生們說話,聲稱自己非常不贊同王斗的徵稅之議,定然向兵憲進言,規勸定國將軍放棄此等天怒人怨的想法。 延慶州守備陳恩寵也伴於吳植身旁,向人群聲稱定國將軍徵收商稅之說純屬謠言,就算他老人家有這個心思,肯定也是受了小人的蒙弊。作為下屬,他會最快速度向將軍進言,還東路一個太平之地。 面對各城的罷市罷課,請願人潮…… 保安衛城守備徐祖成譴責此等擾亂市行,目無官府之舉,被投擲瓦石後,他氣血上湧,下令自己家丁開火射箭,雙方爆發流血衝突。 永寧城守備王以德試圖阻止人群,同樣遭到眾人亂投瓦石的待遇,其口鼻流血,他沒有徐祖成的氣魄,倉皇逃入守備府邸避禍,狼狽之下,連官靴都丟棄了。 保安州城也有商人試圖關閉商鋪,組織隊伍***,隨後被憤怒的當地軍戶毆打,從街頭打到街尾,其店鋪也被砸毀一空。眾軍戶衝這些商人狂罵:“奸商滾出保安州去,敢與定國將軍為敵,就是與我們為敵。” “***娘,以後你等想在保安州做生意,老子跟你姓!” 保安州城萬勝和米鋪掌櫃鄭經綸,還有生意己經做到州城,仍取名慶天福商行的東主賴滿成放言出來,堅決擁護定國將軍,決不做此等擾亂市行的奸商之舉。 他們的言論受到軍戶們的普遍讚賞,當日他們店鋪的營業額翻了五番。 永寧城商人同樣罷市,商人與學生組織人流***,不過分守參將前沒敢聚集人群,連看熱鬧的人都不敢有。畢竟定國將軍王鬥威望非同小可。加之舜鄉軍威名遠播,誰敢在將軍府前***? 而且各處請願的人潮口徑很明確,此舉不是針對定國將軍本人,而是他身後的“小人”。只要定國將軍收回成命,他們定然堅決擁戴王鬥在東路的治理。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罷市與罷課浪潮,兵備道馬國璽目瞪口呆,面對懷來商戶與士子的***哭訴,他表示會慎重處理此事,商請定國將軍前來議事。不過考慮到罷市影響民生,還請眾商家復市,學生復課,唯有如此,才能從長計議。 他的發言被拒絕後,馬國璽忽然“得病”,待在兵備府內不再冒頭。 只有東路管糧通判郭士同暗暗高興,他放言正因為王鬥跋扈無知,才引來今日之禍。他建議王鬥多讀聖人典籍,或許日後處事不會那麼魯莽。 罷課罷市進行到每二日,聚於各堡的官兵擔憂買不到糧油食鹽,也是起了一陣陣騷動…… …… 各城突然發生這種事,各地軍戶百姓驚慌下,都是目光投向將軍府,希望定國將軍有個處理的辦法。 與那些商人士人武人不同,這些普通的百姓,對王鬥抱有深切的期盼。期盼東路在王鬥治理下,大夥過上與保安州百姓一樣的好日子。而且王鬥剿匪屯田,短時間內贏得了東路眾多百姓之心。 商人士人***商稅,與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又沒開店,也不往塞外走私。但他們還是希望這股浪潮趕快過去,畢竟商人罷市,對他們影響太大了。 飛漲的物價,是普通百姓承受不了的,大夥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家內沒米了,有個地方去買,而且不要那麼貴。 聽聞各處罷課罷市,也讓他們慌亂,怎麼突然間出現這麼多事了? 此時處於風暴中心的分守參將府卻很平靜。 “學生罷課,商人罷市,軍人也要鬧了。” 王鬥看了窗外良久,轉過身來笑道:“很熱鬧,很有趣!” 參將府寬闊的大堂內,聚滿了王鬥幕府中的成員,定國將軍還有心思談笑,他們卻沒有王鬥那種平靜的心情。 民政司大使張貴擔憂地道:“將軍,商人突然罷市,學生更突然罷課,這內中肯定有陰謀。不過當務之急,是讓商人們開市,否則物價飛漲,百姓們難免埋怨將軍,有損將軍之聲望。” 王鬥點點頭,不置可否,高史銀暴跳如雷:“奶奶的熊,當日我就說這些奸商不是好貨。請將軍傳道命令下去,那些奸商敢再罷市,全部抓起來殺了。” 王鬥又點了點頭,溫方亮沉吟道:“奇怪,怎麼外面傳出的風聲是將軍要開徵商稅呢?似乎我們幕府還沒這種打算吧?” 王鬥也是沉吟:“確實,自己雖有這個意思,卻還沒有實行,為什麼外面打出的旗號是***自己徵商稅呢?” “確有古怪。” 葉惜之與秦軼這些時間在幕府內表現出眾,也獲邀列位之座,自然是非常興奮,此次危機,對他們而言是個機會。 秦軼沉吟半響,對王斗拱手道:“將軍,學生以為,定有人在內中散佈謠言,以妖言惑眾,其心極為叵測。” 他分析道:“大明諸地官商一體,特別邊鎮商賈私貿極盛。將軍有意嚴查邊關,自然斷了諸多不良商賈生計。他們恨之入骨,卻苦無藉口。反對商稅之舉名正言順,萬曆年起,大明諸地反徵礦稅如潮,諸多礦監身敗名裂,連顯皇帝都不得不取消商礦諸稅。” “若將軍態度強硬,其計便成,日後將軍在商賈士人中名望大減。若將軍退縮,同樣有損聲望,以後在東路推行諸策,再難順暢!此計頗毒,卻不知何人散佈此言。” 葉惜之道:“當務之急,是令商賈開市,百姓們損耗不起,時日漸長,定對將軍諸多怨恨。將軍剿匪安民之心力,皆付於東流。” 王鬥微微一笑:“確實好計策!” 這時情報司大使溫達興與內務科主事劉本深匆匆進來。 作為原真定府錦衣衛百戶,在三月時劉本深向王鬥一番陳詞後,考慮到他的本事,王鬥任他為內務科主事。專門負責東路的反諜報事宜,嚴防各類奸細,特別應對清國方面的刺探。 劉本深野心勃勃之輩,久居錦衣衛之內,自然有他的手段。不過情報司初立,相關人手訓練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到位完善的。佈局整個東路控防,仍需要時間。 兩日前東路各城出現罷課罷市浪潮後,劉本深就奉王鬥之令監控探刺,此時他匆匆而來,想必有自己的情報所獲。 對於劉本深此人,幕府各人其實不怎麼喜歡,其平日沉默寡言,一雙眼睛總閃動著陰沉的光。與眾人在一起時,總習慣站在房間的暗處。別人一覽無餘,他則在幕後偷偷觀察什麼,在他面前,各人似乎沒有秘密可言,這種感覺讓人不舒服。 此時站在王鬥面前,他也是面無表情,緩緩稟報自己刺探所得:“……罷市以張萬山為首,聯絡各城商賈合議為之,其侄便為原東路參將,現都司指揮使張國威,是否張國威幕後主使,下官仍在偵哨之!” “罷市所謀者眾,下官疑東路管糧通判郭士同,延慶州知州吳植,懷來守備黃昌義,延慶守備陳恩寵,靖胡堡守備宋佳選,週四溝堡***守陳欽鸞,黑漢嶺堡防守丁方明,劉斌堡防守郭才榮諸人皆有參謀,其策聲東擊西,以敗將軍嚴查邊關之舉。” 廳內各人動容,竟有這麼多人密謀參與。 “罷課以延慶州冠山書院學正曾尤賢,延慶州知州之子吳略為首。經下官偵測,疑吳略新納之妾萬梅兒為東奴細作,相關謠言,下官以為其女散佈!” “萬梅兒此女,曾為現淶水守備韓朝舊識……” 王斗的手顫抖一下,溫方亮喃喃說了句:“不會吧。” 堂內鴉雀無聲,只餘劉本深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繼續迴盪:“崇禎十年正月,韓守備與萬勝和米店鄭娘子成親,萬梅兒消失在保安州,去年年下,現延慶州內,因其美貌,被吳略納為妾室。疑其因愛生恨,期間被東奴收買。” 堂內各人集體鬆了口氣,劉本深繼道:“下官又疑曾尤賢之子曾復揚為東奴細作,下官己經窺得曾復揚與萬梅兒往來密切,行跡可疑。東路之懷來,延慶,永寧各城,各官各將,商賈之輩,諸多通虜嫌疑,下官正在排查……” 溫方亮吸著氣道:“不會吧,東路有這麼多奸細?那曾尤賢好象是延慶州的學正,雖然以吝嗇出名,也算是德高望重,他的兒子……會不會劉主事搞錯了?” 劉本深對王鬥施了一禮,說道:“東奴狡黠異常,最善細作,老奴之時,就不惜重金豢養諜工,專修‘蠻子城’一座,以為諜間之用。初以李永芳為頭目,後以其婿武長春任之。其作或為商販,或為僧道,或為丐流,或為百工,間細廣佈,無孔不入。” “薩爾滸師期先洩,廣寧、遼陽諸城之陷,皆為其作內應。天啟年時,‘蠻子城’收買明叛將季應誠、曾有功、劉保、劉伯強諸人,使張盤將軍,軍門馬世龍兵敗身死,皆其奸細叛將之故。” “後劉保、武長春諸人被東廠緝拿歸案,凌遲處死,也算為張將軍等人報仇!” 堂內各人都沉默了,東奴細作竟如此猖狂…… 王鬥站起身來,在廳內來回踱步,他微笑道:“好啊,又是罷課,又是罷市,這聲勢鬧得驚天動地,卻只是為了他們的私利,好方便他們資敵***。” 他微笑道:“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他淡淡道:“他們跳出來也好,正好一次殺個乾淨!”

第332章 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第332章 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崇禎十二年七月十五日。

從這一天起,東路之地忽然風起雲湧,上午起,延慶州城內的店鋪開始關閉,所有買賣全部停止。城內百姓驚駭慌亂下,掀起了搶購的風潮,到下午所有店鋪全部關閉之前,米的價格己經飆升到四千文一斗。

在恐慌情緒的傳染下,延慶城諸如布鹽茶材各類貨物價格也是一路颮升,最後有價無市。

很快的,罷市風潮蔓延到懷來城,永寧城,保安衛城諸處,各地搶購成風,只有保安州城物價雖然上升不少,便整體還算平靜。

各城市面一片蕭條,百姓人心惶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但如此,各城街內出現浩浩蕩蕩的請願人潮。攔邀各官,向各城的知州,守備,兵備等人哭訴,要求制止定國將軍王斗的徵收商稅之舉。

各地街頭巷尾擠滿了嚎哭的人群,各種匿名榜貼貼得到處都是。如果有官員經過街巷,還遭到人群不斷投擲的瓦礫攻擊。

當日,延慶州冠山書院宣佈罷課,數百學生***至州治前,向延慶州吳知州請願,反對定國將軍的橫徵暴斂,與民爭利之舉。知州吳植出來向學生們說話,聲稱自己非常不贊同王斗的徵稅之議,定然向兵憲進言,規勸定國將軍放棄此等天怒人怨的想法。

延慶州守備陳恩寵也伴於吳植身旁,向人群聲稱定國將軍徵收商稅之說純屬謠言,就算他老人家有這個心思,肯定也是受了小人的蒙弊。作為下屬,他會最快速度向將軍進言,還東路一個太平之地。

面對各城的罷市罷課,請願人潮……

保安衛城守備徐祖成譴責此等擾亂市行,目無官府之舉,被投擲瓦石後,他氣血上湧,下令自己家丁開火射箭,雙方爆發流血衝突。

永寧城守備王以德試圖阻止人群,同樣遭到眾人亂投瓦石的待遇,其口鼻流血,他沒有徐祖成的氣魄,倉皇逃入守備府邸避禍,狼狽之下,連官靴都丟棄了。

保安州城也有商人試圖關閉商鋪,組織隊伍***,隨後被憤怒的當地軍戶毆打,從街頭打到街尾,其店鋪也被砸毀一空。眾軍戶衝這些商人狂罵:“奸商滾出保安州去,敢與定國將軍為敵,就是與我們為敵。”

“***娘,以後你等想在保安州做生意,老子跟你姓!”

保安州城萬勝和米鋪掌櫃鄭經綸,還有生意己經做到州城,仍取名慶天福商行的東主賴滿成放言出來,堅決擁護定國將軍,決不做此等擾亂市行的奸商之舉。

他們的言論受到軍戶們的普遍讚賞,當日他們店鋪的營業額翻了五番。

永寧城商人同樣罷市,商人與學生組織人流***,不過分守參將前沒敢聚集人群,連看熱鬧的人都不敢有。畢竟定國將軍王鬥威望非同小可。加之舜鄉軍威名遠播,誰敢在將軍府前***?

而且各處請願的人潮口徑很明確,此舉不是針對定國將軍本人,而是他身後的“小人”。只要定國將軍收回成命,他們定然堅決擁戴王鬥在東路的治理。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罷市與罷課浪潮,兵備道馬國璽目瞪口呆,面對懷來商戶與士子的***哭訴,他表示會慎重處理此事,商請定國將軍前來議事。不過考慮到罷市影響民生,還請眾商家復市,學生復課,唯有如此,才能從長計議。

他的發言被拒絕後,馬國璽忽然“得病”,待在兵備府內不再冒頭。

只有東路管糧通判郭士同暗暗高興,他放言正因為王鬥跋扈無知,才引來今日之禍。他建議王鬥多讀聖人典籍,或許日後處事不會那麼魯莽。

罷課罷市進行到每二日,聚於各堡的官兵擔憂買不到糧油食鹽,也是起了一陣陣騷動……

……

各城突然發生這種事,各地軍戶百姓驚慌下,都是目光投向將軍府,希望定國將軍有個處理的辦法。

與那些商人士人武人不同,這些普通的百姓,對王鬥抱有深切的期盼。期盼東路在王鬥治理下,大夥過上與保安州百姓一樣的好日子。而且王鬥剿匪屯田,短時間內贏得了東路眾多百姓之心。

商人士人***商稅,與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又沒開店,也不往塞外走私。但他們還是希望這股浪潮趕快過去,畢竟商人罷市,對他們影響太大了。

飛漲的物價,是普通百姓承受不了的,大夥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家內沒米了,有個地方去買,而且不要那麼貴。

聽聞各處罷課罷市,也讓他們慌亂,怎麼突然間出現這麼多事了?

此時處於風暴中心的分守參將府卻很平靜。

“學生罷課,商人罷市,軍人也要鬧了。”

王鬥看了窗外良久,轉過身來笑道:“很熱鬧,很有趣!”

參將府寬闊的大堂內,聚滿了王鬥幕府中的成員,定國將軍還有心思談笑,他們卻沒有王鬥那種平靜的心情。

民政司大使張貴擔憂地道:“將軍,商人突然罷市,學生更突然罷課,這內中肯定有陰謀。不過當務之急,是讓商人們開市,否則物價飛漲,百姓們難免埋怨將軍,有損將軍之聲望。”

王鬥點點頭,不置可否,高史銀暴跳如雷:“奶奶的熊,當日我就說這些奸商不是好貨。請將軍傳道命令下去,那些奸商敢再罷市,全部抓起來殺了。”

王鬥又點了點頭,溫方亮沉吟道:“奇怪,怎麼外面傳出的風聲是將軍要開徵商稅呢?似乎我們幕府還沒這種打算吧?”

王鬥也是沉吟:“確實,自己雖有這個意思,卻還沒有實行,為什麼外面打出的旗號是***自己徵商稅呢?”

“確有古怪。”

葉惜之與秦軼這些時間在幕府內表現出眾,也獲邀列位之座,自然是非常興奮,此次危機,對他們而言是個機會。

秦軼沉吟半響,對王斗拱手道:“將軍,學生以為,定有人在內中散佈謠言,以妖言惑眾,其心極為叵測。”

他分析道:“大明諸地官商一體,特別邊鎮商賈私貿極盛。將軍有意嚴查邊關,自然斷了諸多不良商賈生計。他們恨之入骨,卻苦無藉口。反對商稅之舉名正言順,萬曆年起,大明諸地反徵礦稅如潮,諸多礦監身敗名裂,連顯皇帝都不得不取消商礦諸稅。”

“若將軍態度強硬,其計便成,日後將軍在商賈士人中名望大減。若將軍退縮,同樣有損聲望,以後在東路推行諸策,再難順暢!此計頗毒,卻不知何人散佈此言。”

葉惜之道:“當務之急,是令商賈開市,百姓們損耗不起,時日漸長,定對將軍諸多怨恨。將軍剿匪安民之心力,皆付於東流。”

王鬥微微一笑:“確實好計策!”

這時情報司大使溫達興與內務科主事劉本深匆匆進來。

作為原真定府錦衣衛百戶,在三月時劉本深向王鬥一番陳詞後,考慮到他的本事,王鬥任他為內務科主事。專門負責東路的反諜報事宜,嚴防各類奸細,特別應對清國方面的刺探。

劉本深野心勃勃之輩,久居錦衣衛之內,自然有他的手段。不過情報司初立,相關人手訓練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到位完善的。佈局整個東路控防,仍需要時間。

兩日前東路各城出現罷課罷市浪潮後,劉本深就奉王鬥之令監控探刺,此時他匆匆而來,想必有自己的情報所獲。

對於劉本深此人,幕府各人其實不怎麼喜歡,其平日沉默寡言,一雙眼睛總閃動著陰沉的光。與眾人在一起時,總習慣站在房間的暗處。別人一覽無餘,他則在幕後偷偷觀察什麼,在他面前,各人似乎沒有秘密可言,這種感覺讓人不舒服。

此時站在王鬥面前,他也是面無表情,緩緩稟報自己刺探所得:“……罷市以張萬山為首,聯絡各城商賈合議為之,其侄便為原東路參將,現都司指揮使張國威,是否張國威幕後主使,下官仍在偵哨之!”

“罷市所謀者眾,下官疑東路管糧通判郭士同,延慶州知州吳植,懷來守備黃昌義,延慶守備陳恩寵,靖胡堡守備宋佳選,週四溝堡***守陳欽鸞,黑漢嶺堡防守丁方明,劉斌堡防守郭才榮諸人皆有參謀,其策聲東擊西,以敗將軍嚴查邊關之舉。”

廳內各人動容,竟有這麼多人密謀參與。

“罷課以延慶州冠山書院學正曾尤賢,延慶州知州之子吳略為首。經下官偵測,疑吳略新納之妾萬梅兒為東奴細作,相關謠言,下官以為其女散佈!”

“萬梅兒此女,曾為現淶水守備韓朝舊識……”

王斗的手顫抖一下,溫方亮喃喃說了句:“不會吧。”

堂內鴉雀無聲,只餘劉本深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繼續迴盪:“崇禎十年正月,韓守備與萬勝和米店鄭娘子成親,萬梅兒消失在保安州,去年年下,現延慶州內,因其美貌,被吳略納為妾室。疑其因愛生恨,期間被東奴收買。”

堂內各人集體鬆了口氣,劉本深繼道:“下官又疑曾尤賢之子曾復揚為東奴細作,下官己經窺得曾復揚與萬梅兒往來密切,行跡可疑。東路之懷來,延慶,永寧各城,各官各將,商賈之輩,諸多通虜嫌疑,下官正在排查……”

溫方亮吸著氣道:“不會吧,東路有這麼多奸細?那曾尤賢好象是延慶州的學正,雖然以吝嗇出名,也算是德高望重,他的兒子……會不會劉主事搞錯了?”

劉本深對王鬥施了一禮,說道:“東奴狡黠異常,最善細作,老奴之時,就不惜重金豢養諜工,專修‘蠻子城’一座,以為諜間之用。初以李永芳為頭目,後以其婿武長春任之。其作或為商販,或為僧道,或為丐流,或為百工,間細廣佈,無孔不入。”

“薩爾滸師期先洩,廣寧、遼陽諸城之陷,皆為其作內應。天啟年時,‘蠻子城’收買明叛將季應誠、曾有功、劉保、劉伯強諸人,使張盤將軍,軍門馬世龍兵敗身死,皆其奸細叛將之故。”

“後劉保、武長春諸人被東廠緝拿歸案,凌遲處死,也算為張將軍等人報仇!”

堂內各人都沉默了,東奴細作竟如此猖狂……

王鬥站起身來,在廳內來回踱步,他微笑道:“好啊,又是罷課,又是罷市,這聲勢鬧得驚天動地,卻只是為了他們的私利,好方便他們資敵***。”

他微笑道:“他們以為我不敢動手?”

他淡淡道:“他們跳出來也好,正好一次殺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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