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零、鐵馬秋風冷口關(一)

明末風暴·聖者晨雷·3,069·2026/3/23

三四零、鐵馬秋風冷口關(一) 三四零、鐵馬秋風冷口關(一) 俞國振事前判斷建虜離開的地方是冷口,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將這個判斷告訴了崇禎,然而八月二十五日,又有消息傳來,偽清和碩睿親王多爾袞、和碩豫親王多鐸、多羅貝勒嶽託、豪格等諸多虜酋,大舉引兵自錦州趨山海關! 故此,崇禎並未重視俞國振的意見,倒是高起潛,又從三屯營到了冷口,只是遙控著三屯營裡聚集的明軍。 大明崇禎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傍晚。 京畿的秋天原本是晴朗明媚的,只不過在被建虜蹂躪過後,這種晴朗明媚裡帶著血色,不再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阿濟格極是享受這種感覺,他望著自己面前長長的隊列,那是十餘萬被迫跟著建虜離開家園的明人,他們要麼是精擅種田的農夫,要麼是有著一門好手藝的工匠,或者乾脆就是健壯的婦人,當然,也有一些默默踉蹌的書生。他們到了遼東,將成為八旗披甲的奴隸,創造財富,供給軍資,然後八旗披甲就又可以去再搶掠更多。 至於那隻從他手中逃掉的小老鼠,阿濟格現在已經沒有再去想了。 “郡王,此次回去,皇帝陛下一定會高興吧。”揚古利在他身側乾笑著道。 “那是自然,此次收穫,大勝預期。”阿濟格志得意滿:“超等公,你們這回可是服氣了?” “服了,服了。” “還沒有出關,別高興得太早了。”阿巴泰果然在邊上開口了。 “多羅貝勒提醒的是,還沒有出關,不能高興得太早。”阿濟格看了阿巴泰一眼,冷冷一笑,眼神極是輕蔑。阿巴泰母親身份低微,連帶著阿巴泰在兄弟當中也被瞧不起,雖然屢立戰功,卻始終地位不高。 “咳……”揚古利咳嗽了兩聲,他身體這兩年來漸覺不佳,多年戰場的風霜已經蠶食了他的健康,不過這次咳嗽是裝出來的,目的是要打斷阿濟格與阿巴泰可能的爭吵。 但是阿濟格與阿巴泰都沒有理睬他,阿濟格昂著下巴望天,阿巴泰則回過頭來看著身後。 “也不知道阿山、譚泰和希爾根什麼時候回來。”揚古利喃喃地說了一聲:“明軍會不會上當?” 他說的是大軍經過薊州鎮時的事情,當時阿濟格判斷,明軍有可能會進行一次試探襲擊,因為薊州鎮附近就是明軍的三屯營,明軍京屯大軍屯聚此處,據阿濟格從某些渠道得到的消息,高起潛、張鳳翼漸漸有些壓制不住部下的求戰了――特別是俞國振襲擊小山谷斬獲近五百績之後,冷口的諸將一個個都撈飽了功勞,而其餘官兵自然看得眼紅。 故此,阿濟格令阿山、譚泰、希爾根等於大軍之後設伏,按照他的設想,此時伏擊應該有結果了。 果然沒有多久,便見一個戈什哈飛馬而來:“郡王主子,固山額真急報,明兵果然銜尾來襲!” “哈,此戰之後,明軍必定喪膽,不復敢追。”阿濟格傲然道。 他接到的只是戰報罷了,但在他看來,獲勝的結果是必然的,根本用不著等最後的戰果出來。 與此同時,在遷西東北方的太平寨下,一支部隊正在飛速前進。《^1 3 8 看 書 網^》 追擊的明軍,乃是三屯營明軍,最前的是騎兵,數量約是三千。原本明將以為建虜驕橫,此時能殺個出其不意,卻不曾想阿山、譚泰、希爾根等早就佈下了重圍。 帶隊的數名明將行到此處,見到建虜經過的痕跡,一個個都是喜形於色:“建虜就在前方,到如今還沒有看到建虜的斥侯,可見其驕橫無防,各位兄弟,再加把勁,砍了建虜的頭顱,咱們都吃香喝辣升官發財!” 就在這時,兩邊山林中突然傳出了海螺號聲! 隨著這號聲,無數的建虜從山林裡衝了出來,箭矢如雨,絃聲如雷,轉眼之間,明軍便倒下一大片! “有埋伏,回頭,回頭!”當意識到偷襲不成之後,明將便欲突圍。 “既然來了,便休想走!”阿山冷笑道:“諸位,殺!” 明軍大隊在後,尚未入包圍圈,見此模樣掉頭便走,而奔得最快的騎兵,卻被建虜截斷了退路! 這也是阿山等人的計劃,他們回軍途中,最怕就是明軍騎兵,若是明軍學得他們建虜的戰法,沿途不停地騷擾,也會給他找不少麻煩。故此,要藉著伏擊消滅掉明軍的騎兵,至少打得對方不敢再跟隨! 而面臨這種情形,原本該接應的明軍步卒卻是掉頭便逃,雖然那些明軍騎兵也拼命突擊,想要從重圍中掙脫,奈何倉猝之中,他們的將領被滅殺殆盡,沒有指揮之下,所謂的英勇,也只是象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罷了。 在山頂上,俞國振收回望遠鏡,平靜地回頭:“瞧見沒有。” 孫臨也放下了望遠鏡,極為沉重地點了點頭。 “與流寇不同,建虜要強悍得多,這隊大明騎兵,若是對著流寇,就算是十萬眾也可以破圍而出,但面對著建虜,哪破數量只是一萬,他們也完全沒有機會。”俞國振道:“如今你還懷疑我的計劃麼?” 在得知三屯營明軍準備襲尾之後,俞國振曾經試圖阻止,未果之後孫臨建議他與三屯營明軍合在一起攻擊建虜,但現在看到這一幕,他頓時明白,他們這五千人便是加入進去,結果也無非是慘敗。 他們畢竟不是朝廷,本錢小,這種慘敗就意味著此前四五年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我們先走,去冷口等著建虜,經此一戰後,建虜必定成驕兵,那個時候……才是我們的機會!”俞國振又道。 騎兵敗沒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正在冷口的高起潛耳中,他默然無語,看著崔秉德:“如今你們還要出關與建虜交戰麼?” 諸將皆是默然。 高起潛長嘆了一聲:“咱家身負帝恩,以一介內官督監諸軍,豈不思為聖人解憂,奈何建虜非力所能敵,唯有如上回一般智取方可……若欲力敵,必須有數倍於建虜兵力!” 諸將仍然默然。 “張尚書督軍到了何處,梁總督督軍又到了何處,他們都不到,只憑著咱們邊關守軍,還須戒備著山海關外的多爾袞、多鐸……叫咱家如何與這夥建虜交戰?”高起潛又是一聲長嘆,倒顯得忠義無雙無可奈何。 而他口中的兵部尚書張鳳翼,此時便在遷安五重安。 當三屯營大軍敗陣的戰報傳到他這兒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二十九日的凌晨。 自從自請出京督兵之後,他就很難睡好。他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去年鳳陽祖陵被獻賊焚燬,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不知多少人上書要殺他以謝天下。總算皇帝信賴,不僅沒有深究,用一份罪己詔將責任攬了過去。原本他以為今年的日子能好過些,先是將流寇迫得近乎絕路,接著又擒獲了高迎祥,結果還沒有高興幾個月,東虜又來湊熱鬧! 張鳳翼回顧崇禎元年至今流寇與東虜的事情,心裡都忍不住暗暗揣測,流寇是不是與東虜有所勾結。每當朝廷想要集中精力收拾東虜的時候,流寇便猖獗起來,氣炎高熾;而每當朝廷快要將流寇剿滅時,東虜也總會非常“湊巧”地寇邊,逼迫朝廷將精銳官兵從剿寇一線調走,從而讓流寇得到喘息之機。 外頭軍中的刁斗被敲響了,張鳳翼估摸著天色將曉,便爬了起來,用沙啞的嗓子喊了一聲。 便有親隨前來服侍,奉上洗漱之具,張鳳翼擺了擺,活人才要儀表,自己將死之人哪裡管得了這麼多! “藥呢?”他道。 “老爺,不能再服啊……” “你不懂……服藥還能得全屍,你總不希望我和袁崇煥那個蠻子一般,被凌遲後給京師裡的百姓吃掉吧。”張鳳翼沙啞地笑了笑:“現在梁廷棟那廝,定然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他下死手治袁崇煥,正合了溫體仁那奸賊的心意,如今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根本用不著三十年,如今就是他了!” “聽聞梁總督……也在服藥。”那親隨見張鳳翼這模樣,終於吞吞吐吐地將早得到的一個消息告訴他。 “咦?”張鳳翼愣了一下,然後拍著大腿笑道:“服得好,服得好……這廝坐擁宣大十萬邊軍,有膽子服藥,卻沒膽子與建虜交戰,當真、當真……”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自己何曾不是一樣! 這般服藥死了,天子念在他們辛勞一場,終不好為難他們家人。可若是再領兵出戰喪師折將,那麼天子暴怒之下,莫說他們家人,就是他們的屍體,沒準都得刨出來受過一回刑!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聲音:“尚書老爺可曾起來了,緊急軍情,三屯營追擊建虜遇伏,折損了數千精騎!” 張鳳翼聞言身體一顫,然後慘笑起來。 果然敗了,除非一場大勝,至少能將建虜擄走的百姓救回一半,否則的話,他此次就是必死無疑啊。 “藥來。”他又道。

三四零、鐵馬秋風冷口關(一)

三四零、鐵馬秋風冷口關(一)

俞國振事前判斷建虜離開的地方是冷口,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將這個判斷告訴了崇禎,然而八月二十五日,又有消息傳來,偽清和碩睿親王多爾袞、和碩豫親王多鐸、多羅貝勒嶽託、豪格等諸多虜酋,大舉引兵自錦州趨山海關!

故此,崇禎並未重視俞國振的意見,倒是高起潛,又從三屯營到了冷口,只是遙控著三屯營裡聚集的明軍。

大明崇禎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傍晚。

京畿的秋天原本是晴朗明媚的,只不過在被建虜蹂躪過後,這種晴朗明媚裡帶著血色,不再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阿濟格極是享受這種感覺,他望著自己面前長長的隊列,那是十餘萬被迫跟著建虜離開家園的明人,他們要麼是精擅種田的農夫,要麼是有著一門好手藝的工匠,或者乾脆就是健壯的婦人,當然,也有一些默默踉蹌的書生。他們到了遼東,將成為八旗披甲的奴隸,創造財富,供給軍資,然後八旗披甲就又可以去再搶掠更多。

至於那隻從他手中逃掉的小老鼠,阿濟格現在已經沒有再去想了。

“郡王,此次回去,皇帝陛下一定會高興吧。”揚古利在他身側乾笑著道。

“那是自然,此次收穫,大勝預期。”阿濟格志得意滿:“超等公,你們這回可是服氣了?”

“服了,服了。”

“還沒有出關,別高興得太早了。”阿巴泰果然在邊上開口了。

“多羅貝勒提醒的是,還沒有出關,不能高興得太早。”阿濟格看了阿巴泰一眼,冷冷一笑,眼神極是輕蔑。阿巴泰母親身份低微,連帶著阿巴泰在兄弟當中也被瞧不起,雖然屢立戰功,卻始終地位不高。

“咳……”揚古利咳嗽了兩聲,他身體這兩年來漸覺不佳,多年戰場的風霜已經蠶食了他的健康,不過這次咳嗽是裝出來的,目的是要打斷阿濟格與阿巴泰可能的爭吵。

但是阿濟格與阿巴泰都沒有理睬他,阿濟格昂著下巴望天,阿巴泰則回過頭來看著身後。

“也不知道阿山、譚泰和希爾根什麼時候回來。”揚古利喃喃地說了一聲:“明軍會不會上當?”

他說的是大軍經過薊州鎮時的事情,當時阿濟格判斷,明軍有可能會進行一次試探襲擊,因為薊州鎮附近就是明軍的三屯營,明軍京屯大軍屯聚此處,據阿濟格從某些渠道得到的消息,高起潛、張鳳翼漸漸有些壓制不住部下的求戰了――特別是俞國振襲擊小山谷斬獲近五百績之後,冷口的諸將一個個都撈飽了功勞,而其餘官兵自然看得眼紅。

故此,阿濟格令阿山、譚泰、希爾根等於大軍之後設伏,按照他的設想,此時伏擊應該有結果了。

果然沒有多久,便見一個戈什哈飛馬而來:“郡王主子,固山額真急報,明兵果然銜尾來襲!”

“哈,此戰之後,明軍必定喪膽,不復敢追。”阿濟格傲然道。

他接到的只是戰報罷了,但在他看來,獲勝的結果是必然的,根本用不著等最後的戰果出來。

與此同時,在遷西東北方的太平寨下,一支部隊正在飛速前進。《^1 3 8 看 書 網^》

追擊的明軍,乃是三屯營明軍,最前的是騎兵,數量約是三千。原本明將以為建虜驕橫,此時能殺個出其不意,卻不曾想阿山、譚泰、希爾根等早就佈下了重圍。

帶隊的數名明將行到此處,見到建虜經過的痕跡,一個個都是喜形於色:“建虜就在前方,到如今還沒有看到建虜的斥侯,可見其驕橫無防,各位兄弟,再加把勁,砍了建虜的頭顱,咱們都吃香喝辣升官發財!”

就在這時,兩邊山林中突然傳出了海螺號聲!

隨著這號聲,無數的建虜從山林裡衝了出來,箭矢如雨,絃聲如雷,轉眼之間,明軍便倒下一大片!

“有埋伏,回頭,回頭!”當意識到偷襲不成之後,明將便欲突圍。

“既然來了,便休想走!”阿山冷笑道:“諸位,殺!”

明軍大隊在後,尚未入包圍圈,見此模樣掉頭便走,而奔得最快的騎兵,卻被建虜截斷了退路!

這也是阿山等人的計劃,他們回軍途中,最怕就是明軍騎兵,若是明軍學得他們建虜的戰法,沿途不停地騷擾,也會給他找不少麻煩。故此,要藉著伏擊消滅掉明軍的騎兵,至少打得對方不敢再跟隨!

而面臨這種情形,原本該接應的明軍步卒卻是掉頭便逃,雖然那些明軍騎兵也拼命突擊,想要從重圍中掙脫,奈何倉猝之中,他們的將領被滅殺殆盡,沒有指揮之下,所謂的英勇,也只是象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罷了。

在山頂上,俞國振收回望遠鏡,平靜地回頭:“瞧見沒有。”

孫臨也放下了望遠鏡,極為沉重地點了點頭。

“與流寇不同,建虜要強悍得多,這隊大明騎兵,若是對著流寇,就算是十萬眾也可以破圍而出,但面對著建虜,哪破數量只是一萬,他們也完全沒有機會。”俞國振道:“如今你還懷疑我的計劃麼?”

在得知三屯營明軍準備襲尾之後,俞國振曾經試圖阻止,未果之後孫臨建議他與三屯營明軍合在一起攻擊建虜,但現在看到這一幕,他頓時明白,他們這五千人便是加入進去,結果也無非是慘敗。

他們畢竟不是朝廷,本錢小,這種慘敗就意味著此前四五年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我們先走,去冷口等著建虜,經此一戰後,建虜必定成驕兵,那個時候……才是我們的機會!”俞國振又道。

騎兵敗沒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正在冷口的高起潛耳中,他默然無語,看著崔秉德:“如今你們還要出關與建虜交戰麼?”

諸將皆是默然。

高起潛長嘆了一聲:“咱家身負帝恩,以一介內官督監諸軍,豈不思為聖人解憂,奈何建虜非力所能敵,唯有如上回一般智取方可……若欲力敵,必須有數倍於建虜兵力!”

諸將仍然默然。

“張尚書督軍到了何處,梁總督督軍又到了何處,他們都不到,只憑著咱們邊關守軍,還須戒備著山海關外的多爾袞、多鐸……叫咱家如何與這夥建虜交戰?”高起潛又是一聲長嘆,倒顯得忠義無雙無可奈何。

而他口中的兵部尚書張鳳翼,此時便在遷安五重安。

當三屯營大軍敗陣的戰報傳到他這兒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二十九日的凌晨。

自從自請出京督兵之後,他就很難睡好。他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去年鳳陽祖陵被獻賊焚燬,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不知多少人上書要殺他以謝天下。總算皇帝信賴,不僅沒有深究,用一份罪己詔將責任攬了過去。原本他以為今年的日子能好過些,先是將流寇迫得近乎絕路,接著又擒獲了高迎祥,結果還沒有高興幾個月,東虜又來湊熱鬧!

張鳳翼回顧崇禎元年至今流寇與東虜的事情,心裡都忍不住暗暗揣測,流寇是不是與東虜有所勾結。每當朝廷想要集中精力收拾東虜的時候,流寇便猖獗起來,氣炎高熾;而每當朝廷快要將流寇剿滅時,東虜也總會非常“湊巧”地寇邊,逼迫朝廷將精銳官兵從剿寇一線調走,從而讓流寇得到喘息之機。

外頭軍中的刁斗被敲響了,張鳳翼估摸著天色將曉,便爬了起來,用沙啞的嗓子喊了一聲。

便有親隨前來服侍,奉上洗漱之具,張鳳翼擺了擺,活人才要儀表,自己將死之人哪裡管得了這麼多!

“藥呢?”他道。

“老爺,不能再服啊……”

“你不懂……服藥還能得全屍,你總不希望我和袁崇煥那個蠻子一般,被凌遲後給京師裡的百姓吃掉吧。”張鳳翼沙啞地笑了笑:“現在梁廷棟那廝,定然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他下死手治袁崇煥,正合了溫體仁那奸賊的心意,如今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根本用不著三十年,如今就是他了!”

“聽聞梁總督……也在服藥。”那親隨見張鳳翼這模樣,終於吞吞吐吐地將早得到的一個消息告訴他。

“咦?”張鳳翼愣了一下,然後拍著大腿笑道:“服得好,服得好……這廝坐擁宣大十萬邊軍,有膽子服藥,卻沒膽子與建虜交戰,當真、當真……”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自己何曾不是一樣!

這般服藥死了,天子念在他們辛勞一場,終不好為難他們家人。可若是再領兵出戰喪師折將,那麼天子暴怒之下,莫說他們家人,就是他們的屍體,沒準都得刨出來受過一回刑!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聲音:“尚書老爺可曾起來了,緊急軍情,三屯營追擊建虜遇伏,折損了數千精騎!”

張鳳翼聞言身體一顫,然後慘笑起來。

果然敗了,除非一場大勝,至少能將建虜擄走的百姓救回一半,否則的話,他此次就是必死無疑啊。

“藥來。”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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