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草原法則

明末火器稱王·頑城·3,466·2026/3/24

第182章 草原法則 次ri,天啟七年,正月二十三ri。高速更新 仍然是yin天。 一支長長的隊伍,正在山巒中行進。300名紅蹄士兵走在前面,每個人都扛著長槍,還揹負著糧食補給。400名銅頭士兵跟在後面,每人牽著一匹馬步行。馬上綁著武器、鎧甲和這幾天徵集來的私貨。 傳說中那支能夠“扭轉乾坤”的秘密部隊明天才會抵達,約定的會合地點就在幾座山之後。“打起精神來!”金士麒大吼著… 兩寨的士兵們走了快兩個時辰了,都很疲倦。紅蹄寨甲兵首領奔過來,詢問可否休息造飯? “那就到這裡吧。”金士麒下令,“銅頭!上馬!” 旗令兵立刻發出信號,400銅頭士兵們紛紛翻身上馬!他們哈哈大笑著,掉轉馬頭就走……很快就跑遠了。 那些紅蹄寨的士兵們竟被丟在了半路上,他們全傻眼了。 “無恥啊!”紅蹄首領撕心裂肺地嚎叫,“他們是去劫我們的大寨了!” …… 廣西的馬種矮小粗壯,更適合拉車或者馱運,騎起來跑不快……但沒關係,只要比人快就可以… 銅頭大隊把紅蹄兵拋在了後面,迅速返回了山谷。 只見紅蹄大寨已經全都裝車了,正列著長長的車隊從山谷裡出來。猛坎的車駕只剩下20名甲兵在保護著。現在銅頭大隊卻又回來了,列著戰鬥隊形向他們壓來。 這一次是玩真的! 畢竟是兄弟一場。金士麒仍留了一條活路給他們。他讓紅蹄甲兵們進行選擇:“猛坎跟我走!你們是留下來保護家人?還是跟著猛坎去送死?還是動手來一場?” 實力差距太大了,那20名甲兵都選擇留下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猛坎全家的20多輛馬車被帶離了山谷。 兵不血刃! …… 猛坎躺在一輛大車的圍帳之中。那馬車已經在田野中顛簸了一個多時辰,他仍然昏睡著。 那如小山般的身子**著。身上和馬車上都是血汙。他右肋下是長槍留下的老傷,四周是青黑色的潰爛,那是一個多月前金士駿的戰績。他左邊肩膀、顴骨、肩胛、肚皮上總共有8處彈傷,還滲著鮮淋淋的血,是前天夜裡為金士麒所賜。 猛坎忽然驚醒過來,只見一個高大的漢子正站蹲在他身邊,手裡還捏著一枚珍珠。 “猜我是誰。” 猛坎的身子一抖。這才發覺自己四肢、腰身和脖頸都被牛筋牢牢捆在了馬車上。他嘶吼著大張著嘴巴,血水便一股股地流淌出來。 那男人冷冷地盯著他,品味著他的那番痛苦。半晌之後才問:“你見過獅子嗎?” 猛坎怒吼一聲。噴了半口血。 “不是衙門前那種石頭貨,是真正雄霸草原的龐然大獸。”那男人惡狠狠地說著,“一頭公獅子,它佔據了幾百裡的草原。妻妾成群。兒女成群,牛羊鹿馬成群。它撒過尿的地方,連豹子豺狼都不敢駐足!” “但從來沒有一個夜晚,它能睡得安穩!”那男人伸手扼住了猛坎的喉嚨,“因為草原上總有更年輕的獅子,終究會奪走它的一切。” “一旦落敗,就像你現在這樣子。”他的手指如鐵爪般扼緊,“只能等待被宰割。妻妾不保,幼崽也被一個個被咬死。” “猛坎。給你一個逃命的機會。”金士麒放開他,只舉著那枚綠瑩瑩的珍珠,“她在哪兒?” …… 隨後的半個時辰,馬車上傳出了猛坎的一聲聲哀嚎和嗚咽! 馬車被帶離了車隊一里遠,那哀嚎聲仍隨風飄遍了整個山谷。一里之外溪水邊的大車營寨,幾百名軍官、士兵、僕役、婦孺都凝視著那邊,看著猛坎的大車子微微搖曳著。 許久之後,那一切才停止,那輛大車被士兵們推回了車隊。金士麒垂著雙手跟在後面。他面色鐵青,渾身浸透了血跡,就像剛從手術檯上下來。 而且是一場失敗的手術。 忽然間,猛坎的一個妻子從大車上跳了下來。她一聲不吭地衝向金士麒,手裡還握著一根銀釵。她剛跑出幾步,就士兵追上來扯倒在地,她額頭在河灘上摔得鮮血淋漓。另外幾個婦人也跌跌撞撞地追上來,抱著她哭著。 金士麒沒理睬她們,茫然地走到溪水邊。他拆掉身上的皮甲、鎖甲、袍子,脫光了走進溪水裡洗著身上的血,冰冷的水中盪漾著一道暗紅。親兵們幫他擦乾身子換上一套袍子。 金士麒重新回到車隊,他徑直走到那幾個婦人乘坐的馬車邊,翻身跳了上去。 她們驚懼地看著他,有兩人嚇得嚶嚶哭著。金士麒卻在受傷女子面前蹲了下來。他伸出大手捧著她臉頰,仔細查看額角的傷口。那裡淤了一大塊,血已經止住了。 “還疼嗎?” 那女子被他抓在懷裡,半身都是癱軟的,只有淚水滾滾而落。半晌之後才點點頭。 金士麒柔聲說:“你的臉很涼。” 她顫聲道:“求你,饒過猛坎。” “忘記他吧。”金士麒站起身來,“從現在開始,你們是都我的。” 銅頭大隊繼續上路。他們沒有走清晨那條路,而是繞了很遠,要擺脫紅蹄寨最後那批人馬的追趕。在過去的一兩天裡,紅蹄寨已經被金士麒折騰得七零八落。 傍晚前,銅頭大隊抵達了與“秘密部隊”相約的地方。幾道光禿禿的石頭山嶺,其間夾雜著一道道林子。金士麒登上高處便明白了,這裡正扼守著遷江營的必經之路。 那支秘密部隊明天就會來。 金士麒已經依稀猜到它的身份。不禁一陣陣焦躁,又萬分期待。 山坡上,士兵們正忙著搭設營寨。營中樹起了銅頭、紅蹄兩寨的圖騰標誌。只等明天與那秘密部隊相見。 …… 那幾個美貌婦人被安頓在一個帳子裡。她們能聽見帳外有些低沉的哀叫和嘆息聲,斷斷續續的,卻極刺耳。 那是猛坎,他還沒有死,他被綁在那車上等死。 她們都不敢去見他。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心態,當初她們曾經那麼恨猛坎,怕他、厭他。後來卻依賴他,順從他。現在猛坎瀕臨死亡了,她們竟然陷在驚恐和哀痛中。只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她們暗自垂淚,甚至堵住了耳朵不敢聽。 過了好久,她們好像聽到了女兒們叫嚷的聲音。 她們忙衝出帳篷,竟然看到7個小女兒都被那個大個子銅頭首領帶走了。已經到了營外的林子邊上。那大個子男人正在召喚著親兵。從大樹上吊著兩根繩子,然後就抱起一個女孩放在上面。 “哎!”她驚悚地奔了過去,那小女孩的親孃嚇得跌倒在地。 她們跑了幾步,卻發現那小女孩好像在笑呢! 那是一個鞦韆,下面栓著一個馬鞍。金士麒正推著那小女孩讓她一次次地飛起來。 她開始時也嚇得緊抓著纜繩,還尖叫著。但隨著那小身子一次次飄蕩起來,她咯咯笑個不停。先是用山裡話,隨後用漢話喊著:“再來!再來呀!” 那是正月的最後幾天。煦暖的南風夾帶著雨露從遙遠的海洋上吹來。青黑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上,好像隨時都會融化開。洩下萬千的雨水。那幾個女孩在林邊歡叫著雀躍著,看著小妹子像小鳥一樣高高飄蕩著。 那男人下令再去拿幾個馬鞍,順著大樹又掛起幾個鞦韆。他把那幾個女孩一個個抱上去,他不停地奔跑著,一個個地推著她們讓她們全都飛起來。“再高一點!”“我最高!”“我怕呀放我下去!”“姐姐呀!”“爹爹,推我!” 那些快樂的聲音,就像是小銅鈴在岩石上蹦跳著。 等那些女孩們玩兒得出汗,金士麒就帶她們回營。他親手搭建了一個小烤爐,教她們做麵包,看誰能把麵糰揉得更古怪、更可愛。山裡女孩們從未沒見過這種做法,面裡竟然還要加入馬奶和很多的紅糖!可惜發酵的時間太短,小麵包硬得像餅乾,卻也被她們吃個精光。 等到夜幕降臨,金士麒就拆了很多的火箭,放煙花給女兒們看。那幾個婦人就守在不遠處,也像小女孩一樣望著紅彤彤的光芒一道道地飛上夜空。那男人很有銀子,射了很多的火箭。那些婦人們也躺在了高草之間,仰望著夜空被一次次照耀得璀璨。 到了夜晚,女孩們被那男人帶進了大帳。 這一次,婦人們慌了。 許久之後,那些女孩也沒出來。婦人們忙跑過去,懇求著親兵們打開營帳。那大帳裡鋪著一地的獸皮,點著幾盞明豔的油燈。小女孩們都光著腳丫,坐著、躺著、依偎著那男人,聽他講故事。 “老烏龜說,我可以把你的魚尾巴變成漂亮的大腿。但你也要變成啞巴,再不能唱歌了!”金士麒的聲音如海浪般輕柔,“小美人魚最珍貴的就是歌聲。你們猜她會答應嗎?” “會答應!”“我……我也會!”兩個女孩搶著說,更多的女孩只緊張地盯著金士麒,等他把那故事延續。 金士麒向那幾位母親揮揮手,示意她們坐下。他把最小的女兒抱在懷裡,繼續他的故事。“她答應了。她說只要能和那公子在一起,用什麼來換都可以。” 那是一個小小的悲劇,最後惹得幾個女孩都哭了起來,有的還撲在他懷裡求他重新講,求他改變小美人魚的命運。 “天黑了,故事明天再講。你們去尿尿,然後睡覺。” 那些女孩聽話極了,她們肩並著肩,在帳子裡乖乖睡成一排。夜晚還是很冷的,金士麒幫她們把被子蓋好,手放在被子外面,漂亮的眼睛都閉上。他就躺在邊上看著那一張張可愛的小臉,真是溫馨極了。 那幾個婦人仍然坐在帳子的角落,無不百感交集。恍惚之間,只覺得這男子真是她們的家人。她們心裡卻又怕極了,她們不知他到底是誰,更不知道他到底做何想。她們甚至不敢問一聲。 金士麒卻輕聲說:“你們睡在這裡,或者……跪安吧。”說完,他燦然一笑。 忽然,旁邊的小女孩又睜開眼睛悄悄問:“爹,到了明天,人魚妹就活了嗎?” 金士麒把嘴唇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那小女兒就咯咯一笑,摟著他的脖子睡了。

第182章 草原法則

次ri,天啟七年,正月二十三ri。高速更新

仍然是yin天。

一支長長的隊伍,正在山巒中行進。300名紅蹄士兵走在前面,每個人都扛著長槍,還揹負著糧食補給。400名銅頭士兵跟在後面,每人牽著一匹馬步行。馬上綁著武器、鎧甲和這幾天徵集來的私貨。

傳說中那支能夠“扭轉乾坤”的秘密部隊明天才會抵達,約定的會合地點就在幾座山之後。“打起精神來!”金士麒大吼著…

兩寨的士兵們走了快兩個時辰了,都很疲倦。紅蹄寨甲兵首領奔過來,詢問可否休息造飯?

“那就到這裡吧。”金士麒下令,“銅頭!上馬!”

旗令兵立刻發出信號,400銅頭士兵們紛紛翻身上馬!他們哈哈大笑著,掉轉馬頭就走……很快就跑遠了。

那些紅蹄寨的士兵們竟被丟在了半路上,他們全傻眼了。

“無恥啊!”紅蹄首領撕心裂肺地嚎叫,“他們是去劫我們的大寨了!”

……

廣西的馬種矮小粗壯,更適合拉車或者馱運,騎起來跑不快……但沒關係,只要比人快就可以…

銅頭大隊把紅蹄兵拋在了後面,迅速返回了山谷。

只見紅蹄大寨已經全都裝車了,正列著長長的車隊從山谷裡出來。猛坎的車駕只剩下20名甲兵在保護著。現在銅頭大隊卻又回來了,列著戰鬥隊形向他們壓來。

這一次是玩真的!

畢竟是兄弟一場。金士麒仍留了一條活路給他們。他讓紅蹄甲兵們進行選擇:“猛坎跟我走!你們是留下來保護家人?還是跟著猛坎去送死?還是動手來一場?”

實力差距太大了,那20名甲兵都選擇留下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猛坎全家的20多輛馬車被帶離了山谷。

兵不血刃!

……

猛坎躺在一輛大車的圍帳之中。那馬車已經在田野中顛簸了一個多時辰,他仍然昏睡著。

那如小山般的身子**著。身上和馬車上都是血汙。他右肋下是長槍留下的老傷,四周是青黑色的潰爛,那是一個多月前金士駿的戰績。他左邊肩膀、顴骨、肩胛、肚皮上總共有8處彈傷,還滲著鮮淋淋的血,是前天夜裡為金士麒所賜。

猛坎忽然驚醒過來,只見一個高大的漢子正站蹲在他身邊,手裡還捏著一枚珍珠。

“猜我是誰。”

猛坎的身子一抖。這才發覺自己四肢、腰身和脖頸都被牛筋牢牢捆在了馬車上。他嘶吼著大張著嘴巴,血水便一股股地流淌出來。

那男人冷冷地盯著他,品味著他的那番痛苦。半晌之後才問:“你見過獅子嗎?”

猛坎怒吼一聲。噴了半口血。

“不是衙門前那種石頭貨,是真正雄霸草原的龐然大獸。”那男人惡狠狠地說著,“一頭公獅子,它佔據了幾百裡的草原。妻妾成群。兒女成群,牛羊鹿馬成群。它撒過尿的地方,連豹子豺狼都不敢駐足!”

“但從來沒有一個夜晚,它能睡得安穩!”那男人伸手扼住了猛坎的喉嚨,“因為草原上總有更年輕的獅子,終究會奪走它的一切。”

“一旦落敗,就像你現在這樣子。”他的手指如鐵爪般扼緊,“只能等待被宰割。妻妾不保,幼崽也被一個個被咬死。”

“猛坎。給你一個逃命的機會。”金士麒放開他,只舉著那枚綠瑩瑩的珍珠,“她在哪兒?”

……

隨後的半個時辰,馬車上傳出了猛坎的一聲聲哀嚎和嗚咽!

馬車被帶離了車隊一里遠,那哀嚎聲仍隨風飄遍了整個山谷。一里之外溪水邊的大車營寨,幾百名軍官、士兵、僕役、婦孺都凝視著那邊,看著猛坎的大車子微微搖曳著。

許久之後,那一切才停止,那輛大車被士兵們推回了車隊。金士麒垂著雙手跟在後面。他面色鐵青,渾身浸透了血跡,就像剛從手術檯上下來。

而且是一場失敗的手術。

忽然間,猛坎的一個妻子從大車上跳了下來。她一聲不吭地衝向金士麒,手裡還握著一根銀釵。她剛跑出幾步,就士兵追上來扯倒在地,她額頭在河灘上摔得鮮血淋漓。另外幾個婦人也跌跌撞撞地追上來,抱著她哭著。

金士麒沒理睬她們,茫然地走到溪水邊。他拆掉身上的皮甲、鎖甲、袍子,脫光了走進溪水裡洗著身上的血,冰冷的水中盪漾著一道暗紅。親兵們幫他擦乾身子換上一套袍子。

金士麒重新回到車隊,他徑直走到那幾個婦人乘坐的馬車邊,翻身跳了上去。

她們驚懼地看著他,有兩人嚇得嚶嚶哭著。金士麒卻在受傷女子面前蹲了下來。他伸出大手捧著她臉頰,仔細查看額角的傷口。那裡淤了一大塊,血已經止住了。

“還疼嗎?”

那女子被他抓在懷裡,半身都是癱軟的,只有淚水滾滾而落。半晌之後才點點頭。

金士麒柔聲說:“你的臉很涼。”

她顫聲道:“求你,饒過猛坎。”

“忘記他吧。”金士麒站起身來,“從現在開始,你們是都我的。”

銅頭大隊繼續上路。他們沒有走清晨那條路,而是繞了很遠,要擺脫紅蹄寨最後那批人馬的追趕。在過去的一兩天裡,紅蹄寨已經被金士麒折騰得七零八落。

傍晚前,銅頭大隊抵達了與“秘密部隊”相約的地方。幾道光禿禿的石頭山嶺,其間夾雜著一道道林子。金士麒登上高處便明白了,這裡正扼守著遷江營的必經之路。

那支秘密部隊明天就會來。

金士麒已經依稀猜到它的身份。不禁一陣陣焦躁,又萬分期待。

山坡上,士兵們正忙著搭設營寨。營中樹起了銅頭、紅蹄兩寨的圖騰標誌。只等明天與那秘密部隊相見。

……

那幾個美貌婦人被安頓在一個帳子裡。她們能聽見帳外有些低沉的哀叫和嘆息聲,斷斷續續的,卻極刺耳。

那是猛坎,他還沒有死,他被綁在那車上等死。

她們都不敢去見他。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心態,當初她們曾經那麼恨猛坎,怕他、厭他。後來卻依賴他,順從他。現在猛坎瀕臨死亡了,她們竟然陷在驚恐和哀痛中。只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她們暗自垂淚,甚至堵住了耳朵不敢聽。

過了好久,她們好像聽到了女兒們叫嚷的聲音。

她們忙衝出帳篷,竟然看到7個小女兒都被那個大個子銅頭首領帶走了。已經到了營外的林子邊上。那大個子男人正在召喚著親兵。從大樹上吊著兩根繩子,然後就抱起一個女孩放在上面。

“哎!”她驚悚地奔了過去,那小女孩的親孃嚇得跌倒在地。

她們跑了幾步,卻發現那小女孩好像在笑呢!

那是一個鞦韆,下面栓著一個馬鞍。金士麒正推著那小女孩讓她一次次地飛起來。

她開始時也嚇得緊抓著纜繩,還尖叫著。但隨著那小身子一次次飄蕩起來,她咯咯笑個不停。先是用山裡話,隨後用漢話喊著:“再來!再來呀!”

那是正月的最後幾天。煦暖的南風夾帶著雨露從遙遠的海洋上吹來。青黑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上,好像隨時都會融化開。洩下萬千的雨水。那幾個女孩在林邊歡叫著雀躍著,看著小妹子像小鳥一樣高高飄蕩著。

那男人下令再去拿幾個馬鞍,順著大樹又掛起幾個鞦韆。他把那幾個女孩一個個抱上去,他不停地奔跑著,一個個地推著她們讓她們全都飛起來。“再高一點!”“我最高!”“我怕呀放我下去!”“姐姐呀!”“爹爹,推我!”

那些快樂的聲音,就像是小銅鈴在岩石上蹦跳著。

等那些女孩們玩兒得出汗,金士麒就帶她們回營。他親手搭建了一個小烤爐,教她們做麵包,看誰能把麵糰揉得更古怪、更可愛。山裡女孩們從未沒見過這種做法,面裡竟然還要加入馬奶和很多的紅糖!可惜發酵的時間太短,小麵包硬得像餅乾,卻也被她們吃個精光。

等到夜幕降臨,金士麒就拆了很多的火箭,放煙花給女兒們看。那幾個婦人就守在不遠處,也像小女孩一樣望著紅彤彤的光芒一道道地飛上夜空。那男人很有銀子,射了很多的火箭。那些婦人們也躺在了高草之間,仰望著夜空被一次次照耀得璀璨。

到了夜晚,女孩們被那男人帶進了大帳。

這一次,婦人們慌了。

許久之後,那些女孩也沒出來。婦人們忙跑過去,懇求著親兵們打開營帳。那大帳裡鋪著一地的獸皮,點著幾盞明豔的油燈。小女孩們都光著腳丫,坐著、躺著、依偎著那男人,聽他講故事。

“老烏龜說,我可以把你的魚尾巴變成漂亮的大腿。但你也要變成啞巴,再不能唱歌了!”金士麒的聲音如海浪般輕柔,“小美人魚最珍貴的就是歌聲。你們猜她會答應嗎?”

“會答應!”“我……我也會!”兩個女孩搶著說,更多的女孩只緊張地盯著金士麒,等他把那故事延續。

金士麒向那幾位母親揮揮手,示意她們坐下。他把最小的女兒抱在懷裡,繼續他的故事。“她答應了。她說只要能和那公子在一起,用什麼來換都可以。”

那是一個小小的悲劇,最後惹得幾個女孩都哭了起來,有的還撲在他懷裡求他重新講,求他改變小美人魚的命運。

“天黑了,故事明天再講。你們去尿尿,然後睡覺。”

那些女孩聽話極了,她們肩並著肩,在帳子裡乖乖睡成一排。夜晚還是很冷的,金士麒幫她們把被子蓋好,手放在被子外面,漂亮的眼睛都閉上。他就躺在邊上看著那一張張可愛的小臉,真是溫馨極了。

那幾個婦人仍然坐在帳子的角落,無不百感交集。恍惚之間,只覺得這男子真是她們的家人。她們心裡卻又怕極了,她們不知他到底是誰,更不知道他到底做何想。她們甚至不敢問一聲。

金士麒卻輕聲說:“你們睡在這裡,或者……跪安吧。”說完,他燦然一笑。

忽然,旁邊的小女孩又睜開眼睛悄悄問:“爹,到了明天,人魚妹就活了嗎?”

金士麒把嘴唇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那小女兒就咯咯一笑,摟著他的脖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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