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村困戰

明末火器稱王·頑城·3,591·2026/3/24

第219章 小村困戰 紀元憲是安徽池州人,五年前被派來擔任廣西總兵。他的“親衛部隊”完全由“募兵”組成。 五年前的貴州一戰,廣西軍傷亡慘重。紀元憲吸取了戰爭經驗,在梧州募集了這支新軍。其建軍思想是機動化、火器化、職業化。紀總兵想把它當作“種子部隊”,來訓導廣西各家老朽的衛所部隊。但由於被廣西軍事世家們掣肘,他的計劃一直未能推行下去。這支部隊就只能當作親衛隊使用。 這支部隊只有500人,但他們訓練度極高,裝備極好。由於銀餉充足,因此士氣也不賴。其前鋒是100名鐵甲朴刀兵,最適合叢林作戰;兩翼是火銃手,都配著最先進的追雲火銃和拉髮式手雷。親衛隊的核心火力是20尊“百斤小銅炮”,都馱在馬背上,乃是火力和機動性的有機結合。此刻再加上蔡文豹率領的400名火銃兵,更是如虎添翼。 潯州的這片戰場上,到處都是農田、丘陵、水塘、沼澤和叢林的樹林,其間星羅棋佈著小小的村莊和碉樓。官兵大隊向東奔行了不到一里地,就望見了賊兵。 真多啊! 賊子們正從龍母江的小木橋上湧過來,真是鋪天蓋地,漫山遍野,猶如崩潰的蟻穴! 一隊隊的賊子在田間路埂上奔行,成百上前的赤裸上身被夕陽照的油亮,參差不齊的竹矛鐵槍閃著寒光,零零散散地飄揚著幾塊破旗子。他們見了官兵,嚇得如被大風吹襲的麥田般向後翻騰著,都慌亂地退卻。彼此相距半里,賊子們就忙不迭地射箭過來。 “殺賊啊!” 紀元憲率領東路官兵之精英部隊,毅然截殺而去。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堵住那決堤的洪流! 兩翼的火銃手們左右掩映、迭次出擊,火銃聲接連不斷。炮手們牽著馬匹衝到陣前,掉轉馬頭把小火炮瞄準賊陣便點燃了導火線,隨著一聲轟響。巨大的後座力把軍馬震得口吐白沫趴倒在地!緊接著,全副鎧甲的朴刀手便壓了上去,寒光粼粼的刀陣,被箭矢打得噼啪作響。 接戰! 飆血、廝殺、怒吼、盾牌的撞擊、鉛彈透射在賊子的軀體上帶出一道血光、朴刀生生砍斷在脖頸上、戰馬嘶吼著渾身鮮血淋淋。 …… 沒多久,官兵開始掉頭逃跑。 …… 不是官兵不賣命。那賊兵實在是太猛了! 正如自然界的動物們相互競爭、同步進化一樣。戰場上也秉持著相同的規則。 隨著兩廣軍隊最近半年的“輕型火器大普及”,賊兵們在戰爭初期遭受了重大傷亡,他們也探索出了與之抗衡的戰術。那就是――集中優勢兵力以多擊少;集中火力攻擊官軍將領;集中鎧甲盾牌保護衝鋒部隊;等待官兵火力間隙發動逆襲。 賊首胡扶龍將其簡稱為“三集一等”戰術。賊兵們掀起了活學活用“三集一等”的熱潮。 “三集一等”戰術暗含的軍事思想,就是“高機動作戰”。賊子們利用稻田、丘陵、叢林、灌木的掩映。互相掩護,走位飄忽,進退有據,神出鬼沒地發動一次次的衝擊,逐漸逼近官兵的陣列。 戰爭的節奏太快了。官兵還在變陣,賊子們已狼般衝過來近戰廝殺。一輪火銃剛剛釋放,硝煙還未散盡,一股新的賊子竟從側面林子衝出。一輪炮火之後地上散落了一片屍體,待轉瞬間屍體之間又竄出一群刀兵。火銃彈藥越來越少,火炮根本沒有填充的時間。 紀元憲帶著他的精兵且戰且退,終於退守在一個小村落之中。 官兵只剩下了600多人,拼死守住村子前後的幾個路口,才獲得了一絲喘息。 夕陽低垂。金燦燦的光芒閃爍在小村寨的木屋竹籬上。村子裡百姓早已逃散,牆腳路邊躺滿了傷兵,四處都是哀傷叱罵的聲音。村子外面是茫茫的稻田和竹林,仔細一看,到處都是白花花黑漆漆的人影閃動。賊子們足有三五千。 紀元憲下令升起他的將軍旗,血紅色的旗子上繡著一隻銀白色的獅子。 來吧來吧!即便被千百隻豺狼圍困,獅子依然迎風傲立! 紀元憲身邊只剩下5名軍官,有人捧來一卷地圖。鋪在村子中央的石磨臺上。紀元憲撫觸著地圖上龍母江南邊的丘陵地帶,“我多堅持一個時辰。諸衛所就會多些機會……彙集過來……”他用沾滿血汙的手指點著幾處山脊,“這裡……這裡能截殺賊子……” 他抬起頭瞪著那些軍官,問了個重要問題:“誰能告訴我,我們這村子在哪兒?” 幾個軍官都湊過來看地圖,找啊找,找啊找…… 蔡文豹忍無可忍了,他把一張新的地圖“呼”地鋪過來。“看這張吧,這是柳州水營繪的新圖……嘿,在這裡!”蔡文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圓點,上面還用蠅頭小字標註著“西鼓村編戶三十甜水井三口無儲糧”的軍情信息。 紀元憲苦笑一聲,“金士麒,竟連這小村子也知曉?” 蔡文豹點點頭,“去歲胡扶龍起事,金將軍就派人來潯州探查了軍情。哈,當初卑職跟他還發生了摩擦呢!” “這小子!”紀元憲忽然用手指點著那地圖,“這是什麼?” 幾個軍官齊齊看過去,只見總督正指著地圖上的一道波折變化的紅線,它形狀和走勢與旁邊的鬱江平行,正從這小村子頭頂上畫過。蔡文豹低聲說:“這裡與鬱江相距三里,這條線是柳州水營的火炮服務……火炮轟炸之最遠界限!” 紀元憲驚訝的轉過身,望著西邊鬱江的方向。只見田野間樹影闌珊、荒草叢生,根本看不到江堤的影子。“三里遠……” “總兵大人,我們在火力支援距離之內,這是菩薩眷顧我們啊!”幾個軍官齊齊喊道,“別猶豫啦!”“我們彈藥不多啦!”“火炮全都丟了……” 風蕭蕭兮,村子裡煙塵瀰漫,到處都是士兵的捱罵聲!零星的幾根箭矢落下,有一根甚至戳在總兵的旗杆上,那箭頭上還浸這黑漆漆的毒水。 “大人……” “罷了罷了!”紀元憲長嘆一聲。 親衛隊千總官招來20名親兵。令他們殺出重圍去召喚柳州水營的炮火。“火力引導小組”水兵則抄寫了20份“射擊諸元單”分給他們,簡單描述村子附近的敵兵分佈狀態,以及內陸的風向和高差等數據。 紀元憲把營裡最後幾十匹馬交給了他們。“你們分開突圍!”他沙啞著嗓子說,“告訴金士麒,把他船上所有的胖……胖子彈。全都給我打過來!” 親兵們發誓不辱使命! 他們剛剛上馬。蔡文豹又追著他們喊道:“你們記住,這批火箭彈,記在我蔡文豹的帳上!” 紀元憲忙問:“蔡守備,這是為何?” 蔡文豹悄聲說:“因為我能拿到兄弟價。能給大人你省很多銀子!” …… 小半個時辰之後,太陽已經卡在了西山上,天空也變得瓦藍。 柳州水營的火箭彈卻杳無蹤影。 這很反常啊!蔡文豹很焦慮。他之前的消費體驗:一旦發出召喚,火箭彈便在一刻鐘之內落下來,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剛才總兵親衛們已經策馬疾行。半數都衝出了賊子的包圍圈。這裡去江邊只有3里路,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金士麒在磨蹭什麼?難道是火箭彈都射光了?難道是……他趁人之危,做地起價? 天色雖然漸暗,但賊子們卻沒休息。 他們藉著夕陽的餘輝,對小村子發動了連續的衝擊。他們沿著溝渠爬行,躲避官兵的火力。他們把鎧甲披掛在馬匹身上,驅趕它們衝擊村口的防線。他們在上風處點燃稻草,把滾滾黑煙覆蓋了整個村子。東邊的一波進攻剛剛擊退,西邊又傳來廝殺聲。南邊樹林裡鑼鼓喧天吸引官兵火力。主攻賊兵卻扛著巨盾從北邊襲來。 官兵們自知沒了退路,也只能拼死抵擋。街壘一座座地被攻陷,防禦層一步步地後退。紀元憲的半邊頭髮都燒著了,他拎著斷劍帶著親兵在村子東西南北的指揮號令。蔡文豹則率兵發動了一輪突襲,最後因彈藥耗盡又被迫退了回來。 太陽已經落到山下。天空也變成了凝重的清冷的藍色,一碧如洗! 村子裡能戰鬥的士兵已不足300。 柳州水營的炮火依然杳無蹤影。“金士麒!”紀元憲顫動著乾裂的嘴唇,“他是故意的!” “什麼?”蔡文豹驚問。 “他恨我!”紀元憲依靠著焦灼的土牆坐在地上,渾身體力都被抽乾了。他發出了很舒服的一聲長嘆。“金士麒認定我害他,他在報復我。” “不會……即便他心有慼慼。但眼前關係大軍生死勝負,他豈能不知輕重!” “蔡文豹,你們蔡家一向與桂林王府交情匪淺,這些日你卻與金士麒走得近。”紀元憲苦苦一笑,“現在跟你提及這個,有些可笑……可我還是想問你,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我沒選誰,我只是不想把自己捆死在一條船上。”蔡文豹嘆道:“金士麒行事坦蕩,明碼實價。不像王爺他們,總藏著小帳,總要算計人。” “明碼實價?”紀元憲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天空,“那你說說,我買的火箭彈在哪兒?” “再等等……應該會有……”蔡文豹也沒了底氣。 就在此刻,忽然間村子西邊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援兵!”士兵們哭喊著,整個村子都沸騰了!“終於來了!”“將軍快看!”“來啦!殺出去啊!” “金士麒!”蔡文豹開懷大笑著,忙扶起紀總兵站了起來。只見村子西邊果然有大隊官兵趕來,那旗幟招展、鎧甲鮮明、戰鼓震天,相隔二里也能感到一股磅礴的殺氣。 那是一支千人規模的明軍部隊,卻與潯州戰場上所有的衛所軍裝束都截然不同――所有士兵都披著暗紅色的襖甲,頭頂的盔纓都是雙層紅毛;所有的戰馬都披著紅黑兩色的馬衣;所有的軍官,都披著王家親授的硃紅帔氅。於是乎,那整支部隊都披掛著紅豔豔的裝扮,洋溢著節日的喜氣。 還有那名帶隊的將領,他官職也是“衛指揮使”。但尋常衛指揮使都是“正三品虎旗”,此人配用的卻是“從二品獅子旗”,只比總兵官低了一級。 紀元憲忙瞪大了血絲纏繞的老眼,望著那支神氣洋洋的部隊,“不是金士麒,是廣西護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第219章 小村困戰

紀元憲是安徽池州人,五年前被派來擔任廣西總兵。他的“親衛部隊”完全由“募兵”組成。

五年前的貴州一戰,廣西軍傷亡慘重。紀元憲吸取了戰爭經驗,在梧州募集了這支新軍。其建軍思想是機動化、火器化、職業化。紀總兵想把它當作“種子部隊”,來訓導廣西各家老朽的衛所部隊。但由於被廣西軍事世家們掣肘,他的計劃一直未能推行下去。這支部隊就只能當作親衛隊使用。

這支部隊只有500人,但他們訓練度極高,裝備極好。由於銀餉充足,因此士氣也不賴。其前鋒是100名鐵甲朴刀兵,最適合叢林作戰;兩翼是火銃手,都配著最先進的追雲火銃和拉髮式手雷。親衛隊的核心火力是20尊“百斤小銅炮”,都馱在馬背上,乃是火力和機動性的有機結合。此刻再加上蔡文豹率領的400名火銃兵,更是如虎添翼。

潯州的這片戰場上,到處都是農田、丘陵、水塘、沼澤和叢林的樹林,其間星羅棋佈著小小的村莊和碉樓。官兵大隊向東奔行了不到一里地,就望見了賊兵。

真多啊!

賊子們正從龍母江的小木橋上湧過來,真是鋪天蓋地,漫山遍野,猶如崩潰的蟻穴!

一隊隊的賊子在田間路埂上奔行,成百上前的赤裸上身被夕陽照的油亮,參差不齊的竹矛鐵槍閃著寒光,零零散散地飄揚著幾塊破旗子。他們見了官兵,嚇得如被大風吹襲的麥田般向後翻騰著,都慌亂地退卻。彼此相距半里,賊子們就忙不迭地射箭過來。

“殺賊啊!”

紀元憲率領東路官兵之精英部隊,毅然截殺而去。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堵住那決堤的洪流!

兩翼的火銃手們左右掩映、迭次出擊,火銃聲接連不斷。炮手們牽著馬匹衝到陣前,掉轉馬頭把小火炮瞄準賊陣便點燃了導火線,隨著一聲轟響。巨大的後座力把軍馬震得口吐白沫趴倒在地!緊接著,全副鎧甲的朴刀手便壓了上去,寒光粼粼的刀陣,被箭矢打得噼啪作響。

接戰!

飆血、廝殺、怒吼、盾牌的撞擊、鉛彈透射在賊子的軀體上帶出一道血光、朴刀生生砍斷在脖頸上、戰馬嘶吼著渾身鮮血淋淋。

……

沒多久,官兵開始掉頭逃跑。

……

不是官兵不賣命。那賊兵實在是太猛了!

正如自然界的動物們相互競爭、同步進化一樣。戰場上也秉持著相同的規則。

隨著兩廣軍隊最近半年的“輕型火器大普及”,賊兵們在戰爭初期遭受了重大傷亡,他們也探索出了與之抗衡的戰術。那就是――集中優勢兵力以多擊少;集中火力攻擊官軍將領;集中鎧甲盾牌保護衝鋒部隊;等待官兵火力間隙發動逆襲。

賊首胡扶龍將其簡稱為“三集一等”戰術。賊兵們掀起了活學活用“三集一等”的熱潮。

“三集一等”戰術暗含的軍事思想,就是“高機動作戰”。賊子們利用稻田、丘陵、叢林、灌木的掩映。互相掩護,走位飄忽,進退有據,神出鬼沒地發動一次次的衝擊,逐漸逼近官兵的陣列。

戰爭的節奏太快了。官兵還在變陣,賊子們已狼般衝過來近戰廝殺。一輪火銃剛剛釋放,硝煙還未散盡,一股新的賊子竟從側面林子衝出。一輪炮火之後地上散落了一片屍體,待轉瞬間屍體之間又竄出一群刀兵。火銃彈藥越來越少,火炮根本沒有填充的時間。

紀元憲帶著他的精兵且戰且退,終於退守在一個小村落之中。

官兵只剩下了600多人,拼死守住村子前後的幾個路口,才獲得了一絲喘息。

夕陽低垂。金燦燦的光芒閃爍在小村寨的木屋竹籬上。村子裡百姓早已逃散,牆腳路邊躺滿了傷兵,四處都是哀傷叱罵的聲音。村子外面是茫茫的稻田和竹林,仔細一看,到處都是白花花黑漆漆的人影閃動。賊子們足有三五千。

紀元憲下令升起他的將軍旗,血紅色的旗子上繡著一隻銀白色的獅子。

來吧來吧!即便被千百隻豺狼圍困,獅子依然迎風傲立!

紀元憲身邊只剩下5名軍官,有人捧來一卷地圖。鋪在村子中央的石磨臺上。紀元憲撫觸著地圖上龍母江南邊的丘陵地帶,“我多堅持一個時辰。諸衛所就會多些機會……彙集過來……”他用沾滿血汙的手指點著幾處山脊,“這裡……這裡能截殺賊子……”

他抬起頭瞪著那些軍官,問了個重要問題:“誰能告訴我,我們這村子在哪兒?”

幾個軍官都湊過來看地圖,找啊找,找啊找……

蔡文豹忍無可忍了,他把一張新的地圖“呼”地鋪過來。“看這張吧,這是柳州水營繪的新圖……嘿,在這裡!”蔡文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圓點,上面還用蠅頭小字標註著“西鼓村編戶三十甜水井三口無儲糧”的軍情信息。

紀元憲苦笑一聲,“金士麒,竟連這小村子也知曉?”

蔡文豹點點頭,“去歲胡扶龍起事,金將軍就派人來潯州探查了軍情。哈,當初卑職跟他還發生了摩擦呢!”

“這小子!”紀元憲忽然用手指點著那地圖,“這是什麼?”

幾個軍官齊齊看過去,只見總督正指著地圖上的一道波折變化的紅線,它形狀和走勢與旁邊的鬱江平行,正從這小村子頭頂上畫過。蔡文豹低聲說:“這裡與鬱江相距三里,這條線是柳州水營的火炮服務……火炮轟炸之最遠界限!”

紀元憲驚訝的轉過身,望著西邊鬱江的方向。只見田野間樹影闌珊、荒草叢生,根本看不到江堤的影子。“三里遠……”

“總兵大人,我們在火力支援距離之內,這是菩薩眷顧我們啊!”幾個軍官齊齊喊道,“別猶豫啦!”“我們彈藥不多啦!”“火炮全都丟了……”

風蕭蕭兮,村子裡煙塵瀰漫,到處都是士兵的捱罵聲!零星的幾根箭矢落下,有一根甚至戳在總兵的旗杆上,那箭頭上還浸這黑漆漆的毒水。

“大人……”

“罷了罷了!”紀元憲長嘆一聲。

親衛隊千總官招來20名親兵。令他們殺出重圍去召喚柳州水營的炮火。“火力引導小組”水兵則抄寫了20份“射擊諸元單”分給他們,簡單描述村子附近的敵兵分佈狀態,以及內陸的風向和高差等數據。

紀元憲把營裡最後幾十匹馬交給了他們。“你們分開突圍!”他沙啞著嗓子說,“告訴金士麒,把他船上所有的胖……胖子彈。全都給我打過來!”

親兵們發誓不辱使命!

他們剛剛上馬。蔡文豹又追著他們喊道:“你們記住,這批火箭彈,記在我蔡文豹的帳上!”

紀元憲忙問:“蔡守備,這是為何?”

蔡文豹悄聲說:“因為我能拿到兄弟價。能給大人你省很多銀子!”

……

小半個時辰之後,太陽已經卡在了西山上,天空也變得瓦藍。

柳州水營的火箭彈卻杳無蹤影。

這很反常啊!蔡文豹很焦慮。他之前的消費體驗:一旦發出召喚,火箭彈便在一刻鐘之內落下來,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剛才總兵親衛們已經策馬疾行。半數都衝出了賊子的包圍圈。這裡去江邊只有3里路,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金士麒在磨蹭什麼?難道是火箭彈都射光了?難道是……他趁人之危,做地起價?

天色雖然漸暗,但賊子們卻沒休息。

他們藉著夕陽的餘輝,對小村子發動了連續的衝擊。他們沿著溝渠爬行,躲避官兵的火力。他們把鎧甲披掛在馬匹身上,驅趕它們衝擊村口的防線。他們在上風處點燃稻草,把滾滾黑煙覆蓋了整個村子。東邊的一波進攻剛剛擊退,西邊又傳來廝殺聲。南邊樹林裡鑼鼓喧天吸引官兵火力。主攻賊兵卻扛著巨盾從北邊襲來。

官兵們自知沒了退路,也只能拼死抵擋。街壘一座座地被攻陷,防禦層一步步地後退。紀元憲的半邊頭髮都燒著了,他拎著斷劍帶著親兵在村子東西南北的指揮號令。蔡文豹則率兵發動了一輪突襲,最後因彈藥耗盡又被迫退了回來。

太陽已經落到山下。天空也變成了凝重的清冷的藍色,一碧如洗!

村子裡能戰鬥的士兵已不足300。

柳州水營的炮火依然杳無蹤影。“金士麒!”紀元憲顫動著乾裂的嘴唇,“他是故意的!”

“什麼?”蔡文豹驚問。

“他恨我!”紀元憲依靠著焦灼的土牆坐在地上,渾身體力都被抽乾了。他發出了很舒服的一聲長嘆。“金士麒認定我害他,他在報復我。”

“不會……即便他心有慼慼。但眼前關係大軍生死勝負,他豈能不知輕重!”

“蔡文豹,你們蔡家一向與桂林王府交情匪淺,這些日你卻與金士麒走得近。”紀元憲苦苦一笑,“現在跟你提及這個,有些可笑……可我還是想問你,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我沒選誰,我只是不想把自己捆死在一條船上。”蔡文豹嘆道:“金士麒行事坦蕩,明碼實價。不像王爺他們,總藏著小帳,總要算計人。”

“明碼實價?”紀元憲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天空,“那你說說,我買的火箭彈在哪兒?”

“再等等……應該會有……”蔡文豹也沒了底氣。

就在此刻,忽然間村子西邊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援兵!”士兵們哭喊著,整個村子都沸騰了!“終於來了!”“將軍快看!”“來啦!殺出去啊!”

“金士麒!”蔡文豹開懷大笑著,忙扶起紀總兵站了起來。只見村子西邊果然有大隊官兵趕來,那旗幟招展、鎧甲鮮明、戰鼓震天,相隔二里也能感到一股磅礴的殺氣。

那是一支千人規模的明軍部隊,卻與潯州戰場上所有的衛所軍裝束都截然不同――所有士兵都披著暗紅色的襖甲,頭頂的盔纓都是雙層紅毛;所有的戰馬都披著紅黑兩色的馬衣;所有的軍官,都披著王家親授的硃紅帔氅。於是乎,那整支部隊都披掛著紅豔豔的裝扮,洋溢著節日的喜氣。

還有那名帶隊的將領,他官職也是“衛指揮使”。但尋常衛指揮使都是“正三品虎旗”,此人配用的卻是“從二品獅子旗”,只比總兵官低了一級。

紀元憲忙瞪大了血絲纏繞的老眼,望著那支神氣洋洋的部隊,“不是金士麒,是廣西護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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