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真捨得

明末火器稱王·頑城·3,890·2026/3/24

第229章 我真捨得 院牆外,火銃連綿、喊殺震天。廣西護衛叛軍正聯合著瓦塘賊子們發動攻勢。 水兵們則依仗高牆殊死抵禦,他們把步兵推車架設在箭垛上,向敵軍最密集處發射瘦仔火箭彈,把手雷一片片地拋撒出去。水兵火力強橫,對手一時還攻不進來。但彈藥卻快消耗殆盡了,他們支持不到天黑。 此刻的金士麒很鎮定。他望著裡許之外的那座高塔,那2串共6面小旗子依然掛在上面。水營的信號旗語每個月重新排制一次,既是為了保密,也是為了更新當前戰爭所需的詞彙。金士麒記得,“紅紅紅”三色就是他刻意分給胡扶龍的代號。 他不禁冷笑道:“先是靖江王,後是趙洪堂,現在胡扶龍也登場了。冤家都湊齊了!” 金士麒心中突然通亮!那些紛亂的線索正逐漸清晰,在他視野中編成一張清晰的輪廓――那輪廓猶如一隻惡獸,靖江王就是那惡獸的頭顱,正暗藏在濃霧中。而胡扶龍、趙洪堂,他們則兩隻利爪。趙洪堂這隻爪子困住金士麒,而胡扶龍則從背後出擊。 沒錯,只要撕開這些人的外皮,把他們看成是一體的,那麼一切疑團就解開了。 金士麒可以確定:胡扶龍是要渡江,他要撕破紀元憲組織的防線。這幾個混蛋冤家,他們都選擇今日動手,是早有預謀。而此前那個“入江逃走”個交易,根本就是個騙局。 金士麒暗中慶幸他自己也不傻,他與胡賊達成協議,也是逢場作戲。他早就在鬱江沿線部下了情報網,並準備趁其半渡而截殺之。 此刻的主動權還在金士麒手裡。他在腦裡迅速進行兵棋推演―― 選擇1:如果水營出擊截殺。金士麒有信心完勝。別看賊兵人多,但在渡江過程則完全是待宰殺的羊群……所以賊子不會與金士麒死磕,他們會立刻逃上岸……那麼接下來呢……金士麒雖封鎖了江面,但瓦塘鎮就會陷入趙洪堂和叛賊手中。再接下來,趙洪堂只要消極避戰。官兵的防線還是要破的……他孃的! 選擇2:如果不出擊呢?胡扶龍會從從容容過江來,順順利利突襲紀元憲。那將是一場正面大拼殺,紀元憲大叔終於可以一展實力了……但無論勝負如何,金士麒的水營都將擔上“攔截不利”的責任。他輕則威風掃地,重則……他孃的被做罪! 選擇3:如果派一半兵力出擊一半防守……這更扯淡,顧此失彼兩邊都要丟! “這操蛋的戰爭!”金士麒開始頭疼了。 他望著眼前硝煙瀰漫的院落。那些苦戰的士兵,那一地的屍體,還有幾個被俘的人。他忽然悲從心來。 “我要把他們的罪證做實,一次把他們了斷。”猛然間,金士麒獲得了第4個選擇:“我要釀一場大禍,把那些混蛋都拉下水。”金士麒想到這裡。他的眼神森然,雙手顫抖。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 “旗變了!”旗令兵喊道。 金士麒忙抬起頭去看,那高塔上的信號旗果然有更新!旗令兵翻開密碼錶,找出了對應的信息―― “主力,待命” 所謂“主力”,就是金士麒留在江面上的船隊,其核心力量是8條鐵板天野。他們是在向金士麒請命呢。這旗語雖簡單,卻傳達了豐富的信息:“將軍哥哥你如何?我們大隊已經準備妥當,就等你一聲令下就拼死戰鬥啊!是上岸突擊還是火力壓制還是背後包抄什麼的,哥哥你給句話啊……” 金士麒哥哥下令:“掛旗傳令給他們:主力,炮擊!” 金士麒又找到東甸,扯著這老胖子到了僻靜處:“我們馬上突圍。你帶著部下跟上來,我會派個領路的給你。火箭彈不會傷你一根汗毛!” “我信你……唉,我又能怎樣呢!” “振作點!到了碼頭之後,我給你一個任務!”金士麒的聲音發顫了,他湊到東甸耳邊低語了一陣子。 “你瘋了?”東甸低吼著。“你瘋了你瘋了……”他死死瞪著金士麒,半晌後顫聲問:“你捨得?” 金士麒的滿臉汗水橫流,卻毅然道:“我捨得!” …… 天已暗。 淺灰的雲層壓在潯州上空。抬眼望去,滾滾的烏雲翻滾,如萬丈深海一般磅礴。 天突然亮了起來! 整個世界都被火箭彈照亮了。數十個亮點正迎面飛來。金士麒站在箭垛後,橘黃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龐! 那些火箭彈從江面上騰起,明豔的火光刺破烏雲,發出了“嗚……”的聲音!瞬息間已直撲而下,它們是如此之近,甚至看得清顆顆彈頭在疾速旋轉。瞬息間,它們在金士麒面前數十步、百來步的範圍內接連落下,在房舍、街巷、兵士、樹木之中綻開朵朵斑斕的火團。 正處處煙火升騰、彈片奔湧! 此刻的趙洪堂,他一定不敢相信:在兩軍如此膠著近戰中,金士麒也敢召喚火箭彈。 趙洪堂更是不敢相信,金士麒還敢開門逃跑! 隆隆爆響中,東甸老宅的東西側門被炸開,一輪密集的瘦仔火箭彈便從門中射出。火光剛剛綻放,水兵便迎頭衝了出來。“跟上!”“跟著百總,別亂跑!”“火箭彈不炸自家兄弟,衝啊!”水兵們齊聲呼吼著,追著各分隊的旗子衝入硝煙之中。 火箭彈依然徐徐落下,毫不手軟。它們都是真傢伙,一聲轟隆之後,方圓十幾步的戰馬、兵士、鎧甲、武器都被震得崩離四散。無論是瓦塘鎮本地的賊子還是威武的廣西護衛,無不焦頭爛額鬼哭狼嚎。可是水兵們在街巷中迅速穿行,卻總是能巧妙地避開火箭彈,真如神助一般。 原因很簡單:那些火箭彈都落在了金士麒標定的轟擊區域……當然也不是全部啦,至少有七八成的準確率。 各隊百總們都熟記了“安全路線”。他們沿著小巷子轉折前進,帶著士兵們在烈火和彈片中穿行無礙。東甸那老胖子也在一隊水兵的簇擁下狂奔而去,他的百來名兵勇也緊緊跟上一步不敢落後。 但對於敵人來說,數百記的火流星正紛紛雜雜地落下來,好像整個小鎮都遭到了轟炸。他們逃命還來不及。又哪有心情去攔截水兵? 但水兵也絕不輕鬆。一顆顆火箭彈就在不遠處落下,就隔著兩道牆爆炸,隆隆的煙塵瀰漫了視野,臉上襲來一陣陣焦灼!他們也惶的要命,但只有硬著頭皮狂奔才有出路。 不過一刻鐘,金士麒領著最前面的水兵們已經繞過了半個鎮子。衝過了碼頭邊上的水兵防線。 “將軍!”駐守防線水兵們飆淚迎來。 “撤……退……到船上去!”金士麒嘶吼著,“全體……上船!上船!” 水兵們從鎮子裡一批批地衝了出來,隨後東甸帶著他部下也趕了上來,這幫幸運兒幾乎全身而退。過了那道防線,就是水營的地盤。碼頭上20多條大大小小的河運船排列整齊,武騰號大福船更是猶如城堡一般威嚴。8條“鐵板天野”為了提高射擊準確性。也把船頭抵在碼頭上以穩定船體。 金士麒率隊衝上了一條“鐵板天野”,立刻下達了兩道軍令―― 1、炮擊任務完成,所有鐵板天野船停火。 2、所有水兵都撤到鐵板船上,立刻去截殺胡扶龍! “我要一千個槍兵刀兵,去跟胡扶龍肉搏!”金士麒嘶吼著,“所有人都上鐵板船,所有水兵!其餘的船交給東甸老爺子。” 軍令一下。水營聞風而動!8條大鐵板戰船上鐘聲齊鳴,桅杆上高掛起召集信號旗,岸上的鎮裡的水兵們紛紛湧上甲板,連那道防線也撤了。金將軍說了,他要集中每一個漢子、每一隻拳頭、每一杆鉤鐮槍,去跟胡扶龍拼命。他們操槳揚帆,一條條駛離了瓦塘碼頭,去獵取潯州戰場上最大榮耀。 最後一條鐵板戰船剛剛離開碼頭不過幾百步之遙…… “那是怎麼啦?”一個聲音嘶吼著。 “嘔我的龍王爺呀!” 眾軍官全都驚呆了,所有水兵們也驚呆――只見東甸那夥子人竟然直衝到了碼頭邊,正四下奔突。把一隻只火把丟在水營遺留的那些大小船隻上。 剎那間,火起! “你娘!東甸!”金士麒哀嚎著! “金將軍!”東甸那死胖子在碼頭上蹦著高嘶吼著:“你上當啦!”一群賊子們嘶吼著大笑著如群魔亂舞!“上當啦!蠢魚腥崽子!” 那一瞬間,水兵集結的8條大船上寂靜無聲。 他們不敢相信這一幕,金將軍曾經冒死去救那老賊,他現在竟然突然叛離。他竟然在燒我水營的船。那平靜只維持了一秒鐘,隨即便掀起了一陣狂潮――根本無需軍令,一千名水兵們立刻調帆、操槳,掉轉船頭,搬運武器調節發射架,要回去跟賊子們拼命! “殺回去”各船的軍官們怒吼著,“火箭彈!”“燒了那胖子!”“不能用火箭彈!會炸了我們船!”“船已經起火了,殺賊子同歸於盡吧!”“用火箭啊!”“衝上去肉搏,將軍開船啊!”“登岸殺他孃的!” “後退!”金士麒卻抽出了腰刀,“我命令,向上遊進發!” “將軍!”軍官們頓時就急了,“我們的船!” “那是圈套!”金士麒嘶吼著,“廣西護衛在岸上等著我們呢,一上岸就是送死。” “我們不怕死啊!”各船的軍官士兵們嘶吼著,有的淚水飆飛,有的跪在金士麒面前求他,有的悶頭擺弄著火銃,有的則厲聲喝令自己的部下聽從將軍的號令。 此刻千名水兵都擁擠在8條大船上,各船的甲板上本就擁擠不堪、編制錯雜,現在各層軍令也難以下達,船隊就開始混亂了! 但岸上,火卻更猛了。 東甸那老賊帶領百名部下四處出動,幾分鐘就把火焰灑滿了碼頭! 11條天野河運船首當其衝。它們誕生於藏寶港造船場的船臺上,被推入洶湧的紅水河中。金士麒曾經親手把蜜酒罐子砸碎在它們那些寬闊的船頭上,祝福它們一帆風順戰功滿滿!過去半年中,它們在廣西的大江大河中日夜奔波,灑滿了水兵的汗水,它們也曾沐浴過十寨之戰的戰火! 此時此刻,它們全被燒了! 金士麒和他那一千名悲哀的戰士們,靜默著,顫慄著,哭泣著,嘶吼著,遙望著瓦塘碼頭上紅光沖天,一條條的大船正被火魔吞噬。 18條徵調的中小型民船也燃起了大火。戰爭爆發之後,廣西各地的商民船民都被徵集著向潯州運糧,他們日以繼夜地奔波在潯州戰亂的河段上。一石石米糧從廣西各地搜刮而來,一船船地匯聚著,被投入這無底的戰火中化作滾滾硝煙。此時此刻,它們也全被燒了! 之後是天野一號,金士麒的坐船。 那條大船曾在柳江中游蕩了數十年,若是沒有金士麒,它必將化作灘頭的一段朽木。但金士麒披著五彩祥雲出現了,把它買了下來,把它改造成一條威武的雙層大戰船,還依照著它的模樣設定了“天野級”數十條戰船的規格。那將軍還乘著它巡弋江河,最遠處直達廣州。半年來數千裡的航程,它的頭頂都飄揚著水營主將的豹旗。它若有靈魂,一定會為之榮耀吧。但此刻,它也被燒了! 再之後,是武騰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第229章 我真捨得

院牆外,火銃連綿、喊殺震天。廣西護衛叛軍正聯合著瓦塘賊子們發動攻勢。

水兵們則依仗高牆殊死抵禦,他們把步兵推車架設在箭垛上,向敵軍最密集處發射瘦仔火箭彈,把手雷一片片地拋撒出去。水兵火力強橫,對手一時還攻不進來。但彈藥卻快消耗殆盡了,他們支持不到天黑。

此刻的金士麒很鎮定。他望著裡許之外的那座高塔,那2串共6面小旗子依然掛在上面。水營的信號旗語每個月重新排制一次,既是為了保密,也是為了更新當前戰爭所需的詞彙。金士麒記得,“紅紅紅”三色就是他刻意分給胡扶龍的代號。

他不禁冷笑道:“先是靖江王,後是趙洪堂,現在胡扶龍也登場了。冤家都湊齊了!”

金士麒心中突然通亮!那些紛亂的線索正逐漸清晰,在他視野中編成一張清晰的輪廓――那輪廓猶如一隻惡獸,靖江王就是那惡獸的頭顱,正暗藏在濃霧中。而胡扶龍、趙洪堂,他們則兩隻利爪。趙洪堂這隻爪子困住金士麒,而胡扶龍則從背後出擊。

沒錯,只要撕開這些人的外皮,把他們看成是一體的,那麼一切疑團就解開了。

金士麒可以確定:胡扶龍是要渡江,他要撕破紀元憲組織的防線。這幾個混蛋冤家,他們都選擇今日動手,是早有預謀。而此前那個“入江逃走”個交易,根本就是個騙局。

金士麒暗中慶幸他自己也不傻,他與胡賊達成協議,也是逢場作戲。他早就在鬱江沿線部下了情報網,並準備趁其半渡而截殺之。

此刻的主動權還在金士麒手裡。他在腦裡迅速進行兵棋推演――

選擇1:如果水營出擊截殺。金士麒有信心完勝。別看賊兵人多,但在渡江過程則完全是待宰殺的羊群……所以賊子不會與金士麒死磕,他們會立刻逃上岸……那麼接下來呢……金士麒雖封鎖了江面,但瓦塘鎮就會陷入趙洪堂和叛賊手中。再接下來,趙洪堂只要消極避戰。官兵的防線還是要破的……他孃的!

選擇2:如果不出擊呢?胡扶龍會從從容容過江來,順順利利突襲紀元憲。那將是一場正面大拼殺,紀元憲大叔終於可以一展實力了……但無論勝負如何,金士麒的水營都將擔上“攔截不利”的責任。他輕則威風掃地,重則……他孃的被做罪!

選擇3:如果派一半兵力出擊一半防守……這更扯淡,顧此失彼兩邊都要丟!

“這操蛋的戰爭!”金士麒開始頭疼了。

他望著眼前硝煙瀰漫的院落。那些苦戰的士兵,那一地的屍體,還有幾個被俘的人。他忽然悲從心來。

“我要把他們的罪證做實,一次把他們了斷。”猛然間,金士麒獲得了第4個選擇:“我要釀一場大禍,把那些混蛋都拉下水。”金士麒想到這裡。他的眼神森然,雙手顫抖。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

“旗變了!”旗令兵喊道。

金士麒忙抬起頭去看,那高塔上的信號旗果然有更新!旗令兵翻開密碼錶,找出了對應的信息――

“主力,待命”

所謂“主力”,就是金士麒留在江面上的船隊,其核心力量是8條鐵板天野。他們是在向金士麒請命呢。這旗語雖簡單,卻傳達了豐富的信息:“將軍哥哥你如何?我們大隊已經準備妥當,就等你一聲令下就拼死戰鬥啊!是上岸突擊還是火力壓制還是背後包抄什麼的,哥哥你給句話啊……”

金士麒哥哥下令:“掛旗傳令給他們:主力,炮擊!”

金士麒又找到東甸,扯著這老胖子到了僻靜處:“我們馬上突圍。你帶著部下跟上來,我會派個領路的給你。火箭彈不會傷你一根汗毛!”

“我信你……唉,我又能怎樣呢!”

“振作點!到了碼頭之後,我給你一個任務!”金士麒的聲音發顫了,他湊到東甸耳邊低語了一陣子。

“你瘋了?”東甸低吼著。“你瘋了你瘋了……”他死死瞪著金士麒,半晌後顫聲問:“你捨得?”

金士麒的滿臉汗水橫流,卻毅然道:“我捨得!”

……

天已暗。

淺灰的雲層壓在潯州上空。抬眼望去,滾滾的烏雲翻滾,如萬丈深海一般磅礴。

天突然亮了起來!

整個世界都被火箭彈照亮了。數十個亮點正迎面飛來。金士麒站在箭垛後,橘黃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龐!

那些火箭彈從江面上騰起,明豔的火光刺破烏雲,發出了“嗚……”的聲音!瞬息間已直撲而下,它們是如此之近,甚至看得清顆顆彈頭在疾速旋轉。瞬息間,它們在金士麒面前數十步、百來步的範圍內接連落下,在房舍、街巷、兵士、樹木之中綻開朵朵斑斕的火團。

正處處煙火升騰、彈片奔湧!

此刻的趙洪堂,他一定不敢相信:在兩軍如此膠著近戰中,金士麒也敢召喚火箭彈。

趙洪堂更是不敢相信,金士麒還敢開門逃跑!

隆隆爆響中,東甸老宅的東西側門被炸開,一輪密集的瘦仔火箭彈便從門中射出。火光剛剛綻放,水兵便迎頭衝了出來。“跟上!”“跟著百總,別亂跑!”“火箭彈不炸自家兄弟,衝啊!”水兵們齊聲呼吼著,追著各分隊的旗子衝入硝煙之中。

火箭彈依然徐徐落下,毫不手軟。它們都是真傢伙,一聲轟隆之後,方圓十幾步的戰馬、兵士、鎧甲、武器都被震得崩離四散。無論是瓦塘鎮本地的賊子還是威武的廣西護衛,無不焦頭爛額鬼哭狼嚎。可是水兵們在街巷中迅速穿行,卻總是能巧妙地避開火箭彈,真如神助一般。

原因很簡單:那些火箭彈都落在了金士麒標定的轟擊區域……當然也不是全部啦,至少有七八成的準確率。

各隊百總們都熟記了“安全路線”。他們沿著小巷子轉折前進,帶著士兵們在烈火和彈片中穿行無礙。東甸那老胖子也在一隊水兵的簇擁下狂奔而去,他的百來名兵勇也緊緊跟上一步不敢落後。

但對於敵人來說,數百記的火流星正紛紛雜雜地落下來,好像整個小鎮都遭到了轟炸。他們逃命還來不及。又哪有心情去攔截水兵?

但水兵也絕不輕鬆。一顆顆火箭彈就在不遠處落下,就隔著兩道牆爆炸,隆隆的煙塵瀰漫了視野,臉上襲來一陣陣焦灼!他們也惶的要命,但只有硬著頭皮狂奔才有出路。

不過一刻鐘,金士麒領著最前面的水兵們已經繞過了半個鎮子。衝過了碼頭邊上的水兵防線。

“將軍!”駐守防線水兵們飆淚迎來。

“撤……退……到船上去!”金士麒嘶吼著,“全體……上船!上船!”

水兵們從鎮子裡一批批地衝了出來,隨後東甸帶著他部下也趕了上來,這幫幸運兒幾乎全身而退。過了那道防線,就是水營的地盤。碼頭上20多條大大小小的河運船排列整齊,武騰號大福船更是猶如城堡一般威嚴。8條“鐵板天野”為了提高射擊準確性。也把船頭抵在碼頭上以穩定船體。

金士麒率隊衝上了一條“鐵板天野”,立刻下達了兩道軍令――

1、炮擊任務完成,所有鐵板天野船停火。

2、所有水兵都撤到鐵板船上,立刻去截殺胡扶龍!

“我要一千個槍兵刀兵,去跟胡扶龍肉搏!”金士麒嘶吼著,“所有人都上鐵板船,所有水兵!其餘的船交給東甸老爺子。”

軍令一下。水營聞風而動!8條大鐵板戰船上鐘聲齊鳴,桅杆上高掛起召集信號旗,岸上的鎮裡的水兵們紛紛湧上甲板,連那道防線也撤了。金將軍說了,他要集中每一個漢子、每一隻拳頭、每一杆鉤鐮槍,去跟胡扶龍拼命。他們操槳揚帆,一條條駛離了瓦塘碼頭,去獵取潯州戰場上最大榮耀。

最後一條鐵板戰船剛剛離開碼頭不過幾百步之遙……

“那是怎麼啦?”一個聲音嘶吼著。

“嘔我的龍王爺呀!”

眾軍官全都驚呆了,所有水兵們也驚呆――只見東甸那夥子人竟然直衝到了碼頭邊,正四下奔突。把一隻只火把丟在水營遺留的那些大小船隻上。

剎那間,火起!

“你娘!東甸!”金士麒哀嚎著!

“金將軍!”東甸那死胖子在碼頭上蹦著高嘶吼著:“你上當啦!”一群賊子們嘶吼著大笑著如群魔亂舞!“上當啦!蠢魚腥崽子!”

那一瞬間,水兵集結的8條大船上寂靜無聲。

他們不敢相信這一幕,金將軍曾經冒死去救那老賊,他現在竟然突然叛離。他竟然在燒我水營的船。那平靜只維持了一秒鐘,隨即便掀起了一陣狂潮――根本無需軍令,一千名水兵們立刻調帆、操槳,掉轉船頭,搬運武器調節發射架,要回去跟賊子們拼命!

“殺回去”各船的軍官們怒吼著,“火箭彈!”“燒了那胖子!”“不能用火箭彈!會炸了我們船!”“船已經起火了,殺賊子同歸於盡吧!”“用火箭啊!”“衝上去肉搏,將軍開船啊!”“登岸殺他孃的!”

“後退!”金士麒卻抽出了腰刀,“我命令,向上遊進發!”

“將軍!”軍官們頓時就急了,“我們的船!”

“那是圈套!”金士麒嘶吼著,“廣西護衛在岸上等著我們呢,一上岸就是送死。”

“我們不怕死啊!”各船的軍官士兵們嘶吼著,有的淚水飆飛,有的跪在金士麒面前求他,有的悶頭擺弄著火銃,有的則厲聲喝令自己的部下聽從將軍的號令。

此刻千名水兵都擁擠在8條大船上,各船的甲板上本就擁擠不堪、編制錯雜,現在各層軍令也難以下達,船隊就開始混亂了!

但岸上,火卻更猛了。

東甸那老賊帶領百名部下四處出動,幾分鐘就把火焰灑滿了碼頭!

11條天野河運船首當其衝。它們誕生於藏寶港造船場的船臺上,被推入洶湧的紅水河中。金士麒曾經親手把蜜酒罐子砸碎在它們那些寬闊的船頭上,祝福它們一帆風順戰功滿滿!過去半年中,它們在廣西的大江大河中日夜奔波,灑滿了水兵的汗水,它們也曾沐浴過十寨之戰的戰火!

此時此刻,它們全被燒了!

金士麒和他那一千名悲哀的戰士們,靜默著,顫慄著,哭泣著,嘶吼著,遙望著瓦塘碼頭上紅光沖天,一條條的大船正被火魔吞噬。

18條徵調的中小型民船也燃起了大火。戰爭爆發之後,廣西各地的商民船民都被徵集著向潯州運糧,他們日以繼夜地奔波在潯州戰亂的河段上。一石石米糧從廣西各地搜刮而來,一船船地匯聚著,被投入這無底的戰火中化作滾滾硝煙。此時此刻,它們也全被燒了!

之後是天野一號,金士麒的坐船。

那條大船曾在柳江中游蕩了數十年,若是沒有金士麒,它必將化作灘頭的一段朽木。但金士麒披著五彩祥雲出現了,把它買了下來,把它改造成一條威武的雙層大戰船,還依照著它的模樣設定了“天野級”數十條戰船的規格。那將軍還乘著它巡弋江河,最遠處直達廣州。半年來數千裡的航程,它的頭頂都飄揚著水營主將的豹旗。它若有靈魂,一定會為之榮耀吧。但此刻,它也被燒了!

再之後,是武騰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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