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三章 中計了
二百三十三章 中計了
蕭鐵滿臉的血跡,稜角分明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握刀的右手虎口也裂開了一條口子,雖然依然腰背挺直,端坐馬上,但是卻在不斷的喘著粗氣。<-》胯下的戰馬也是汗如雨下,鼻息咻咻。唯一不變的是他的臉色依然冷峻,渾身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殺氣,冷冷的盯著遠處的韃子騎兵。
主將如此,下面的士兵們更是不堪,人人臉上都是血汗交織,幾乎個個帶傷。握著戰刀的手臂已經痠軟的快抬不起來了,但是從他們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懼意,甚至沒有一點表情的變化。
剛才雙方騎兵又進行了一次對沖,韃子騎兵損失了千餘人,而定北軍騎兵也因為體力消耗巨大,再加上以寡敵眾,傷亡也近七百人左右。但是他們對清兵士氣造成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勒克德渾此刻的心裡泛起了驚濤駭浪。他死死的看著對面那員神情冷峻,體型彪悍的敵將,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感覺。此人神勇過人,竟然能在混戰之中以一己之力斬殺己方几十精騎,甚至有幾人都是在整個滿洲有名的巴圖魯。
這還不是讓他最震驚的。自古以來,百人敵,千人斬的武將都是比比皆是,幾十人斬並算不得什麼。讓他震撼的是此人的神經好像是鐵打的yiyang。在體力消耗幾乎殆盡的情況下,依然堅韌如鐵,沒有一絲的驚懼之意,彷彿對這這滿地的死屍視而不見一般。那可怖的一雙眼睛,就如死神的眼睛一般,被他盯上後就會感覺徹骨生寒。這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勒克德渾忽然感覺身上起了一層寒意,儘管這是酷暑難當的時節。
不僅主將如此,那苦戰餘生的千餘騎兵更是如此。他們雖然軍容不再整齊,雙臂不再有力,甚至很多人的刀口都因為砍擊次數太多而捲刃。但是他們依然身姿挺立,長刀斜拉,目光冷峻,猶如一個個沉默的死神。盯著對面的韃子騎兵。
勒克德渾這種殺人如麻的大將都是如此的感覺。更遑論下面的普通軍士了。八千餘眾韃子騎兵面對著只有千餘騎的敵軍卻似乎失去了進攻的勇氣一般。戰場上暫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之中,只有士兵粗重的呼吸和戰馬急促的鼻息聲不時的響起。
蕭鐵知道,如果憑目前自己這體力消耗殆盡,而且幾乎個個帶傷千餘殘兵再向敵陣進行一次衝鋒的話,一定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無生的。他不畏懼死亡,但是卻不能去無意義的死亡。這不是他的軍隊。而是領主大人的軍隊。即使要死,也要死得有所值。他今天的任務就是將韃子大軍緊緊的黏在這裡,等待大人主力的到來。因此在主力大軍沒有到來之前,他不能死。
蕭鐵微微轉頭,對身後的親兵副隊長道:“曉諭全軍,緩緩後撤至步卒陣後。留兩百人斷後!”
他的親兵隊長也在剛才的衝鋒中陣亡了。副隊長迅速的將命令傳來下去。身後的騎兵分出兩百騎越眾而出。緩緩展開陣型,擋在了整個隊伍的前面,手中的長刀緩緩的揚起,神情堅毅的望著對面的清軍騎兵。
其餘騎兵接到命令後沒有一絲猶豫,迅速的勒馬轉身向著馳去,毫不拖泥帶水。
勒克德渾眉頭蹙了起來。這支騎兵的舉動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本以為他們會最後進行一次決死衝鋒,殺身成仁。沒想到他們卻選擇了撤退。
看著那殿後的兩百騎,勒克德渾嘴角泛起一絲獰笑:“想跑?早幹嘛去了?”說著。手中長刀猛然一揮。大喝一聲:“追!”
身後的八千餘清軍騎兵嗷嗷叫著衝了上去。他們都知道撿功勞的時候到了。
他們早幹嘛去了?為何現在才想著撤退?一支孤軍在這裡以寡敵眾,阻攔我軍這麼長時間到底是什麼原因。難道僅僅是為了阻止大軍救援高郵城嗎?且不說一個小小的高郵城值不值得一向狡詐如狐的蕭毅犧牲整整三千精銳的無與倫比的鐵騎,就算只是為了阻擋援軍到來,那他們為何突然要撤退呢?難道是高郵城已經被敵軍攻陷,所以他們才匆匆撤退?可是剛才沒有看到任何的信號啊?
居於後陣的范文程看著迅速撤退的定北軍騎兵,不僅疑竇頓生,細細的琢磨了起來。聯繫這支騎兵在戰場上的表現,再結合蕭毅一向的用兵風格,范文程忽然明白了,急忙大叫起來:“貝勒爺,大事不妙,我們中計了!快下令撤退吧!”
可是沒有人聽到他的聲音,勒克德渾已經一馬當先,率領騎兵衝了出去,打算一舉殲滅定北軍這千餘殘騎。普通的清軍軍士不說根本不聽他的,就算聽到了也不會當回事的。
八千騎兵騎兵已經如洪水一般吞沒了那殿後的兩百騎定北軍騎兵,正快馬加鞭,向著遠處撤退的定北軍騎兵追殺而去。勒克德渾滿臉的猙獰,他緊緊的握著戰刀,死死的盯著前方敵騎的背影,誓死要親手砍下敵軍主將的首級。
勒克德渾沒有注意到,他的騎兵的隊形越來越緊湊了,腳下的官道在這裡忽然收緊了,猶如一個大葫蘆yiyang忽然到了中間的狹窄部分了。這是因為在官道兩側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也許叫做大一點的水塘更合適一些吧。為了取近道,官道正好從兩座湖泊中間穿過,自然就比其他地方的官道窄了許多。
官道的忽然變窄使得清軍騎兵的速度受到了限制,陣型也是大大的緊湊了起來。每一排能撒開的騎兵不過八騎而已。這種陣型要是遇上了明軍的步兵方陣,那真的會損失慘重的。
在奔行了一段後,勒克德渾也發現了地形的變化,心中暗忖要是敵軍在這裡設置一個步兵方陣的話,那八旗鐵騎的優勢就會大大受到限制,己方騎兵必將損失慘重。看來對方的將領本事也不過如此。
勒克德渾的這個念頭剛剛閃現,還沒有消失的時候,無數的耀眼的光芒忽然從前方五十步外傳來,讓他不由自主的眼睛眯了起來,但隨即一種強烈的危險便從心底升起。他忽然明白那是什麼,分明是鎧甲武器在陽光下發射的光芒。
蕭鐵已經回到了提前佈置在這裡的步兵方陣的陣後。八百餘騎兵已經全部在陣後休整。隨軍的醫護兵正在緊張的為傷兵們包紮著傷口。等待包紮的傷兵則是在默默的吃著手中的乾糧。
蕭鐵匆匆的包紮了一下虎口的傷,來不及休整便來到了中軍陣中。
兩千步卒早已經是嚴陣以待,居於最前列的是五百名手持強弩的弩兵,他們排成數列,弩箭早已經上好了機括,就等著發射。五百刀盾手手持巨大的盾牌居於弩兵之後,隨著準備著保護脆弱的弩兵。
刀盾手之後。則是五百身著重甲的長槍兵。他們手中長達丈許的長槍尖上閃著陣陣寒意。他們是對付韃子騎兵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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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阵的最后是五百神情冷漠的弓箭手。他们早已经是搭箭在弓,只等着命令射出手中的箭去收割敌人的生命。
此时的勒克德浑已经发现了前面的步兵方阵,那散发着幽幽冷芒的长枪,反射刺眼的阳光的巨盾,让他心惊胆战。他没有想到&#;还有埋伏。
但是局势已经不容他多想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骑兵冲锋起来根本无法后退。而且就算此时能够后退。也会遭到身后敌军无情的射杀。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前冲,冲破敌人的战阵,才会赢得生机。
勒克德浑毕竟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宿将,心中有了计较,厉喝一声道:“勇士们,冲破敌阵,鸡犬不留。杀!”身后鞑子骑兵闻言也是嗷嗷叫着。挥舞着战刀向定北军步兵方阵扑来。
萧铁冷眼看着疯狂冲来的鞑子骑兵,右手轻压。向前一挥。
阵前的弩兵指挥官手中长刀狠狠向下斩落,五百弩兵同时扣下了扳机,顿时五百只硬弩呼啸着向鞑子骑兵电射而去。顷刻间,鞑子骑兵阵中一阵惨叫,人仰马翻,足足有二百骑被射落马下。
一只弩箭带着厉风从勒克德浑耳边擦过,擦出一条深深的血痕。要不是他稍微偏了下脑袋,早已经殒命当场了。
五百弩兵射出一轮之后,也不管效果如何,立刻转身后撤,从刀盾手预留的缝隙中转回后阵重新列队。
刀瘆巨盾至于地上,拼接成一道密密实实的盾墙。
长枪兵在盾墙形成的同时,快速而准确的将长枪从盾墙的缝隙中刺出。
转回后阵的五百弩兵也快速重新上好了箭,持弩向上,改平射为抛射。
当弩兵的第一ࡅ于后阵的五百弓箭手也同时松开了弓弦,五百只狼牙重箭在空中划过一条条优美的弧线,向着鞑子骑兵阵中飞去
狼牙重箭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羽箭能够相比,是能够在相当距离上穿透铁甲的。再加上鞑子骑兵阵型密集,这轮箭雨顷刻间又让鞑子阵中一阵人仰马翻,大概也有两百余骑落马。
勒克德浑此时已经顾不上身后骑兵的死活了。他匱是快速的冲破敌阵。只要他能快速的冲破敌人阵势,那么剩下的就是大肆的杀戮了。
看着清军骑兵狂飙而进的疯狂势头,萧铁面色平静,右手一挥,冷声道:“开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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