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九章 兵不血刃
二百三十九章 兵不血刃
因為蕭貴的吩咐以及行軍征戰的必要謹慎,蕭英紮好營帳之後並不敢怠慢,帶著親兵四處巡視檢查,直到丑時才和衣而睡。<-》不料,剛剛睡下沒有多時就被親兵給喚了起來。
“將軍,總鎮總兵大人請你速速去中軍大帳議事。”親兵在帳外低聲說道。
作為一名武將,在外征戰的時候自然會保持足夠高的警覺性。親兵一出聲,蕭英就被驚醒了。急忙翻身坐起,掏出火摺子點亮帳中油燈。
帳外的親兵急忙走進帳中,幫助蕭英披掛好甲冑。要知道,蕭貴治軍可是及其嚴厲的,尤其重視軍人的儀容。
蕭英掀開中軍大帳的簾子邁步走進的時候,便看見帳中多了一個陌生的中年文士,正垂手而立在蕭貴的面前,臉上有些許惶恐而又帶著討好的笑容。蕭英忽然想到蕭貴之前所說的話,心中頓時明悟,不僅心中對蕭貴更為敬服。
看見蕭英進來,蕭貴微微頷首,轉向那中年文士道:“尤師爺,這位是蕭英將軍,獻城歸降一事便由蕭英將軍與你們配合。蕭英將軍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那中年文士不是別人,正是寶應縣令何望的師爺尤條。
話說那何望聽了師爺尤條的勸告,心中大定,開門放進了降將楊永兵及其百餘親兵,而且還派人從城上放箭攔阻定北軍追兵。這一番做派都讓楊永兵本來想殺人的心暫時的冷靜了下來。而後,這何望又是好酒款待,又是歌功頌德,外加各種安慰,同時表達了自己對洪承疇及楊將軍的滔滔仰慕之情,臉上的表情之真誠,差點讓楊永兵都以為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爹當面。就是城外的大潰敗,也被這何望說的是非但無罪,反倒有功,直說的楊永兵老臉發紅。只好連連舉杯。藉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看著自己這位東家拿出了當年從商時忽悠顧客的做派,說的是天花亂墜,師爺尤條心中好笑卻又有些擔心,怕這何大人說過頭了,引起了對方的懷疑可就不好了。
幸好,楊永兵是趕了一天的路,又累又熱。還差點在城外稀裡糊塗的丟了性命,酒足飯飽之後便摟著何望找來的妓女酣然入睡了。就他手下那百餘親兵也是有一大半也是喝的醉醺醺的,早已經不省人事了。
楊永兵雖然醉的不成樣子,可手底下畢竟還是有十幾名親兵沒有喝酒的。他們就宿在外間,輪流守夜。也不是楊永兵懷疑什麼,而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對於那十幾名親兵。何望也絲毫沒有怠慢,不僅親自去慰問看望了一番,還帶去了不少酒菜送與他們。但凡是當兵的,就沒有不愛喝酒的。這些大頭兵白天也是擔驚受怕了一天,晚上看著人家喝酒吃肉心中也是羨慕不已。現在這何縣令會做人,他們也是高興的來者不拒。於是乎,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自然而然的人也倒了。
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楊永兵及其百餘名親兵都被綁成了大粽子,都塞進了縣衙的大牢裡。並派了五百弓箭手團團圍住,真正的做到了萬無一失。
何望擒了楊永兵一行,這禮物是有了,只是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這禮物城外那位爺會不會manyi。心中正躊躇之間,一向善解人意的師爺尤條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表示願意替何大人出城一趟,探探風向。
何望自然大喜,為免夜長夢多,便連夜將師爺垂下城頭,前來定北軍答應拜會。
瞭解了這些前因後果後,蕭英心中更是歎服。只是他心中依然疑惑為何總鎮總兵大人就知道今夜會有人前來。但是此時卻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只好暫時把疑問壓在心底,帶著尤條師爺安排去了。
半刻鐘後,三千騎兵已經盡數集結完畢。在尤條師爺向城頭髮出了信號之後,縣令何望親自帶人打開了南城門迎接定北軍入城。
蕭英帶領著三千騎兵快速入城之後,先是分兵火速的控制了四面城門,同時將駐守城內的兩千綠營兵全部集結在一處,並收繳武器,集中看守。
同時,派人趕赴縣衙,緊急封存府庫糧倉等。街道之上同時安排騎兵巡邏,但有夜間遊蕩者一律格殺勿論。
縣令何望打開了城門之後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心中雖然也是惶然,不知道定北軍會怎樣處理自己。但是形勢比人強,他卻不敢詢問,之後耐心的等待。
由於縣令的配合,再加上寶應城中的守軍全都投降過去的明軍,這些人對投降滿清韃子都沒有心理負擔,此時再重新變成明軍更是心安理得,所以都是異常的配合。
等到天亮的時候,整個城池都已經完全的控制在定北軍的手中。早起的百姓們驚訝的發現,此時在街上巡邏的已經不是原來身著鴛鴦戰袍,軍紀渙散的綠營兵了,而是一隊隊騎著高頭大馬,身披血紅披風,雄壯威武,神情冷峻,目不斜視的定北軍騎兵。
百姓們對於這些陌生的騎兵都是心懷膽怯,一個個用眼神偷偷的交流著,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這些殺神。整個早上大街上都是靜悄悄的,沒有多少人敢在街上行走。偶爾有幾個必須要出門的也是貼著牆根一溜小跑,生怕觸了這些丘八的黴頭,招來殺身之禍。
看著這種情形,尤條師爺又一次自告奮勇,在徵得了蕭英的同意之後,大筆一揮,洋洋灑灑的一篇安民告示就新鮮出爐了。然後令人謄抄多份,在城中各處張貼。又多派衙役青壯,敲鑼打鼓,四處派人宣傳定北軍的赫赫戰功及秋毫無犯的軍紀。
在經過了半日的觀望之後,確定了定北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又加上官府的宣傳撫慰,百姓們終於放下疑慮,慢慢走出家門,匯聚成一股股人流,湧上街頭,用略帶膽怯但卻好奇的目光打量起了這些神色冷冰冰的騎兵們。甚至有那大膽未婚的小娘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稜角分明,面目英俊的騎兵將士。偷偷的拋個媚眼。別人還沒怎麼著,自己到已經是臉紅心跳了。
在連續當場斬殺了幾十個想渾水摸魚的青皮無賴以後,城中百姓是真的對定北軍產生了極為不錯的觀感。再加上定北軍早先的威名,百姓們真心把定北軍當成瞭解了他們倒懸之危的仁義之師,威武之師。很多人簞食壺漿,湧上街頭慰問勞軍。但是在嚴厲的軍紀下,那些士兵卻是分文不取。這讓百姓更是心懷感激,一個個激動的奔走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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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是次日上午才进城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主力大军一万人驻扎在了城外,并摆出了面向淮安城的防御阵势。然后只带了三百亲兵入城。
萧贵带着萧英等一干将领策马在宝应的大街上缓缓巡视着,看着城中竟然有序,也是不eyì。
县令何望及师爷尤条也因为献城有功,也被萧贵恩赐骑马,跟在身后。都说南船北马,两人都是江南人氏,出行不是坐船就是坐车,何时曾骑过马。骑在马上屁股怎么都感觉不舒服,但是又不好提出来,只好强忍着别扭硬撑着。幸好萧贵走的并不快。还勉强跟的上。
萧贵边走边看。频频点头,心情大好。转身对身后的何望及尤条嘉许道:“两位深明大义,迷途知返,能够在关键时刻拨乱反正,重新回归大明,助我军保境安民,实在񦈆军一定会在秦国公面前替你们表功的。国公爷知人善任,奖惩分明,胸怀广阔,必定有所嘉奖。”
何望闻言顿时心头一松,随即又期期艾艾的道:“大人,草民听说国公爷曾发布了一个汉奸榜,上榜之人罪不可赦,必死无疑,不知……”说完一脸惶然的看着萧贵的脸色,生怕他说出什么让自己心跳加快的话来。
萧贵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明了,淡淡一笑问道:“何县令,自比洪承畴,范文程,冯铨之流何如?”
何望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萧贵何意,只好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爷尤条。
这尤条的确是个心思玲珑之辈,一听萧贵这话,急忙拉着何望翻身下马,长跪在地,恭声道:“草民代东翁谢国񑘢大将军不罪之恩!”
这时候何望也是反应了过来,急忙跟着长伏于地,心中却是大喜。
萧贵哈哈大笑,饶有兴致的看了跪伏在地的尤条一眼,催马继续向前去了。
萧贵进了宝应城的时候,萧毅率领大军也堪堪到了高邮城。
大军开到高邮城下的时候,萧毅高踞马上,用马鞭遥指高邮城饶有兴致的对身边并辔而行的马茗月道:“想当年,洪武皇帝本为淮右一布衣,起于微末之中。从濠州发迹,兴起于滁州。当时与太祖争夺天下的有张士诚,陈友谅等枭雄。其中张士诚就是据这高邮城而建国称王,并且在这小小的高邮城下阻挡了元朝百万大军长达四月有余,从此名震天下。如今三百年过去了,物是人非,那些当年的英雄也好,枭雄也罢,都已经长眠地下,化为黄土了,但是这城池却依然耸立不倒。正如杨慎词曰: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啊!”
马茗月闻言脆声笑道:“大人正是年少英雄,大展宏图之时,怎么却学着古人发起这些老气横秋的感慨来了。太祖当年兴起于滁州,大人不也正是兴起于滁州吗?张士诚曾在高邮城称王,名震天下。高邮城现在不也被大人收入囊中了吗?从这一点上来说啊,我倒觉得大人将来一定也能名震天下,功在社稷,б是比起太祖皇帝来说不得也是不遑多让。”
萧毅没想到自己随口这么一感慨,倒是引出了马茗月这一番话来。对于这个英姿飒爽的的&#;,自然而然的说出这番在别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来也是有些意外。自己现在依然还是明朝臣子的身份,这自比太祖皇帝的话要是说出去,那肯定能引起一番不大不小的风波来。说不得自己还得被冠上一个狼子野心的评价。不过,萧毅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现在又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有多少敬畏之意,所以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正待再说的时候,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到了跟前,马上骑士快速的翻身下马,单腿跪地递上一份战报道:“总督大人,萧贵总兵已兵不血刃取了宝应城。”
萧毅闻言大喜,急忙展开战报匆匆阅毕,神情振奋,转身对身后的王青嘉吩咐道:“传我将令。全军休息半个时辰,用餐喂马,半个时辰后向宝应城进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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