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求情

明末中樞一木匠·鳳之翼·3,441·2026/3/24

第八十四章 求情 第八十四章求情 楊奕山府內書房。。首發 此刻的書房之內,正坐著兩個人,坐在書案之後的,正是去“進香”的楊奕山。另一個則是他的大舅子熊兆珪。[ “重嶽,白大人登mén求見,你怎麼卻閉mén不納,反稱自己去城外進香了呢?”熊兆珪有些納悶地說道。 熊廷弼自請致仕,可是並沒有馬上回老家,而是先到北京,和nv兒、nv婿聚一聚。本來算住上幾天就走,但楊奕山和熊瑚再三挽留,所以也就暫時住下。老爹留在這,熊兆珪當然也不能走,一併住下。 “兄長,今天街上的傳聞,你也該聽到了吧,都說恩師去了張家口,拿了si運軍需的晉商不說,還把宣大總督以及宣府、張家口的將領也拿了。崔景榮的事,估計也牽扯不到白瑜,但是晉商的事,就不好說了。晉商在京城給不少人送過禮,還曾登過我的mén,不過被我掃地出mén。現在晉商si運軍需被恩師拿獲,肯定是要詳加審問的,但凡那些收過晉商銀子的,都得被拉出來墊背。可以說,眼下的北京城內,和晉商有瓜葛的人,哪個不是坐臥不安。我雖然不知白瑜和晉商有什麼關係,收沒收過人家的銀子,但我敢肯定,今天登mén的人,各個都會牽扯其中。他們找到,肯定是請我到恩師面前為他們求情。恩師的秉xing,你不是不知道,這等事情,我怎能牽扯其中。”楊奕山娓娓道來,說出自己閉mén謝客的原因。 聽了他的話,熊兆珪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這淌渾水確實不能沾。見了他們,反倒不好應對,不如干脆不見。” “正是。”楊奕山點頭微微一笑。 “嶽大人,mén外有人遞帖求見。” 深夜。張家口巡撫行轅,嶽肅正在和吳思南、蔣傑等人吃完飯,這功夫,吳平拿了一個信封跑了進來。 “哦?”一聽這話,嶽肅眉máo一掀,心中暗道:“看來晉商背後,還真有那麼一個人物,也不知是誰,我是否認識。” “拿來我看。”嶽肅說著,將手掌伸出。 吳平連忙上前幾步,將名帖呈到嶽肅手中。嶽肅接過一瞧,這份名帖還真有點意思,竟然裝在信封裡面,而且信封的口子,竟然還是用蠟封的。嶽肅將信封撕開,取出名帖,展開觀瞧,只見上面的名字,正是“白瑜”。 “怎麼是他?”看到‘白瑜’的名字,嶽肅倒吸一口涼氣。 蔣傑和吳思南都看的清楚,從嶽大人的表情之中,不難猜出,來人並不尋常。&*.《》.最快更新**不過二人都沒開口尋問,只是心下嘀咕,會是什麼人能讓嶽大人這樣。 嶽肅略一沉yin,說道:“請他進來,偏廳奉茶。” “是,大人。”吳平應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嶽肅並沒有挪動位置,將名帖合上,放到飯桌之上,重新提起筷子,繼續吃飯。他吃飯的速度並不快,絲毫沒有著急見客的意思,蔣傑和吳思南誰也不多問,他們明白,嶽大人若是想讓他們知道,早就說了,不必等他們去問。 一碗飯終於吃進肚了,嶽肅又喝了兩口湯,這才說道:“蔣先生,你看一下這張名帖吧。” 蔣傑取過名帖,展開看到“白瑜”的名字之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明白了吧?”嶽肅淡淡地問道。 “明白了。”蔣傑答道。 “等下我自己去見他,先生你到書房等我,臺榭,你也到書房等我吧。”說完,嶽肅站了起來,又道:“金蟬、鐵虯,你們兩個跟我來。” 臺榭是吳思南的字。 “是……”蔣傑與吳思南起身應道。 嶽肅帶著金蟬、鐵虯走出huā廳,前往偏廳。廳內的白瑜,已然到了,只是他頭上竟然帶了一個斗笠,頭還垂著,像是怕被人看出面目。嶽肅到得mén口,吩咐shi立在mén口的吳平和一名護兵退下,讓金蟬和鐵虯守在mén口,自己走了進去。 白瑜聽到廳外嶽肅的聲音,趕緊站了起來,把斗笠摘下,躬身說道:“下官參見大人。” “白大人,不必客氣。快坐。”嶽肅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上手主位,在他坐下之後,白瑜方敢坐下。 “白大人,您怎麼大老遠的跑到張家口來了?”隨後,嶽肅故作詫異地說道。 “大人……”白瑜突然站了起來,跟在跪倒在地,眼淚隨即淌出,哭道:“下官該死呀……” “你……白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快快起來。”嶽肅仍做詫異地說道。 白瑜並沒有起來,繼續哭道:“大人,下官該死……下官該死……”這一回不僅是哭了,哭著哭著,又開始磕頭。 “白大人……你這把年紀……本官如何擔得起這般大禮,快起來、快起來……”嶽肅嘴裡這麼說,但卻沒有起身扶白瑜的意思。他心中明白,白瑜到來,肯定是因為這樁案子。不過,嶽肅只是叫他起來,並不問為什麼。 見嶽肅不開口尋問,白瑜當了大半輩子官,當然也明白,嶽肅是看出了他的來意,就是不問。嶽肅不問,白瑜也不敢開mén見山的說,只好不住地磕頭,一邊磕,一邊哭,“下官該死……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白大人,快快起來。你這是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委屈,儘管跟本官說,本官一定為你做主。你要是一直這樣,本官哪裡受得起呀。”嶽肅見差不多了,才如此說道。 “下官不是受委屈了,實在是罪大惡極,愧對大人……”白瑜哭著說道。 “你素來公正,官聲一向不錯,何來的罪大惡極?”嶽肅故作納悶地問道。 “實不相瞞,是下官聽說,大人在張家口拿獲了一批si運軍需出關的商人……下官該死呀……”說到這,白瑜失聲痛哭起來。 “這話不假,本官確是在張家口拿獲一批si自販運軍需出關的商人。白大人,這事不會和你有關嗎?這些軍需,不會是你主使他們販賣的吧?”嶽肅故意問道。 “不、不……下官哪有這個膽子……他們販賣軍需……下官實在不知呀……”白瑜哭道。 “既然白大人不知,那又何罪之有?”嶽肅平淡地說道。 “只是……只是下官收了他們的銀子……” “收了多少?”嶽肅問道。 “前前後後能有十幾萬兩。”白瑜戰戰兢兢地答道。 “哦……”嶽肅微微點頭,又道:“數目不小呀,可為他們做了什麼事情?” “也沒做什麼,只是前段日子,韃子從張家口破關而出之後,他們請我幫忙力保張家口守將田秀。下官也就……上了份摺子……”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嗎?”嶽肅再次問道。 “再沒有其他了。” “我知道了,這事本官還沒審出來,算你投案自首,你自行寫一份請罪的摺子,遞給皇上,等我回京之後,會在皇上面前代你求情,請皇上從輕發落的。”嶽肅的語氣溫和起來,“好了,起來吧。” “大人……下官……下官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大人能夠…….”白瑜哽咽地說道,可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嶽肅聽的明白,心平氣和地說道:“白大人,你我共事多年,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如果我能做到,定然義不容辭。” “多謝大人……”白瑜連忙磕頭,跟著顫巍巍地說道:“下官……下官只希望大人能夠……能夠……法外施恩……饒範永鬥他們一條xing命……” “你說什麼?”嶽肅大喝一聲,手掌重重一拍茶几,怒道:“白大人,你不是已經知道範永鬥他們犯得是什麼事了嗎?si運軍需出關,通虜資敵,別說是他們的腦袋保不住,就算是他們全家的腦袋也照樣保不住!” “大人……下官也知道……只是……只是……下官的兒子在他們的手裡……要是大人把他們都殺了的話……他們一定會把我兒子也殺掉陪葬的……下官的長子弱冠而亡……此子乃暮年而得……我白家一脈單傳……還望大人能夠看在下官一向兢兢業業的份上……給下官留下煙火……”這一次,白瑜徹底痛哭失聲了。 “白瑜啊白瑜,你的兒子怎麼會和晉商扯到一起呢?”嶽肅的臉沉了下來。 “這……唉……”白瑜嘆息一聲,說道:“只因是老來得子……所以下官對此子特別溺愛……言聽計從……前些時日……晉商田生蘭之子邀小犬到張家口遊玩……我本不打算讓他前去……可這孩子xing格太拗……根本不理我的阻攔……硬是去了……今日清晨……田生蘭的下人前來送信……說他們運出關的貨被吳思南扣了……一眾晉商也被抓了……甚至連總督崔景榮進了巡撫行轅之後,也沒出來……聽說是大人您親自到了張家口……信上還說……若是田生蘭他們死了……一定會拉我兒子陪葬……還請大人能夠看在往日的情分……給我白家留下這一脈骨血吧……” “白大人,這事本官不能答應。現在的大明朝是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流寇橫行,韃子肆虐,甚至還敢入關到中原搶掠,驚擾京師。本官受先帝託孤之重,一心捍衛大明江山,那些晉商勾結韃虜,暗中資敵,其所作所為,無疑是動搖我大明江山之根本,如此罪行,本官怎能對他們心慈手軟。白瑜,你也是飽讀聖賢書的,且身居高位,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竟敢在本官面前,為他們說情!在你心中,是不是就你兒子的xing命值錢,別人家兒子的xing命,就如草芥呀?這麼多兵器、鎧甲送到關外,韃子得到之後,用這些兵器,不知又要殺死多少我大明兒郎,難道他們就沒有父母親人嗎?他們的父母難道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韃子這次入關,令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白大人不知道嗎?”嶽肅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從平和變得沉重,又從變得凌厲。只說的白瑜是啞口無言。

第八十四章 求情

第八十四章求情

楊奕山府內書房。。首發

此刻的書房之內,正坐著兩個人,坐在書案之後的,正是去“進香”的楊奕山。另一個則是他的大舅子熊兆珪。[

“重嶽,白大人登mén求見,你怎麼卻閉mén不納,反稱自己去城外進香了呢?”熊兆珪有些納悶地說道。

熊廷弼自請致仕,可是並沒有馬上回老家,而是先到北京,和nv兒、nv婿聚一聚。本來算住上幾天就走,但楊奕山和熊瑚再三挽留,所以也就暫時住下。老爹留在這,熊兆珪當然也不能走,一併住下。

“兄長,今天街上的傳聞,你也該聽到了吧,都說恩師去了張家口,拿了si運軍需的晉商不說,還把宣大總督以及宣府、張家口的將領也拿了。崔景榮的事,估計也牽扯不到白瑜,但是晉商的事,就不好說了。晉商在京城給不少人送過禮,還曾登過我的mén,不過被我掃地出mén。現在晉商si運軍需被恩師拿獲,肯定是要詳加審問的,但凡那些收過晉商銀子的,都得被拉出來墊背。可以說,眼下的北京城內,和晉商有瓜葛的人,哪個不是坐臥不安。我雖然不知白瑜和晉商有什麼關係,收沒收過人家的銀子,但我敢肯定,今天登mén的人,各個都會牽扯其中。他們找到,肯定是請我到恩師面前為他們求情。恩師的秉xing,你不是不知道,這等事情,我怎能牽扯其中。”楊奕山娓娓道來,說出自己閉mén謝客的原因。

聽了他的話,熊兆珪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這淌渾水確實不能沾。見了他們,反倒不好應對,不如干脆不見。”

“正是。”楊奕山點頭微微一笑。

“嶽大人,mén外有人遞帖求見。”

深夜。張家口巡撫行轅,嶽肅正在和吳思南、蔣傑等人吃完飯,這功夫,吳平拿了一個信封跑了進來。

“哦?”一聽這話,嶽肅眉máo一掀,心中暗道:“看來晉商背後,還真有那麼一個人物,也不知是誰,我是否認識。”

“拿來我看。”嶽肅說著,將手掌伸出。

吳平連忙上前幾步,將名帖呈到嶽肅手中。嶽肅接過一瞧,這份名帖還真有點意思,竟然裝在信封裡面,而且信封的口子,竟然還是用蠟封的。嶽肅將信封撕開,取出名帖,展開觀瞧,只見上面的名字,正是“白瑜”。

“怎麼是他?”看到‘白瑜’的名字,嶽肅倒吸一口涼氣。

蔣傑和吳思南都看的清楚,從嶽大人的表情之中,不難猜出,來人並不尋常。&*.《》.最快更新**不過二人都沒開口尋問,只是心下嘀咕,會是什麼人能讓嶽大人這樣。

嶽肅略一沉yin,說道:“請他進來,偏廳奉茶。”

“是,大人。”吳平應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嶽肅並沒有挪動位置,將名帖合上,放到飯桌之上,重新提起筷子,繼續吃飯。他吃飯的速度並不快,絲毫沒有著急見客的意思,蔣傑和吳思南誰也不多問,他們明白,嶽大人若是想讓他們知道,早就說了,不必等他們去問。

一碗飯終於吃進肚了,嶽肅又喝了兩口湯,這才說道:“蔣先生,你看一下這張名帖吧。”

蔣傑取過名帖,展開看到“白瑜”的名字之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明白了吧?”嶽肅淡淡地問道。

“明白了。”蔣傑答道。

“等下我自己去見他,先生你到書房等我,臺榭,你也到書房等我吧。”說完,嶽肅站了起來,又道:“金蟬、鐵虯,你們兩個跟我來。”

臺榭是吳思南的字。

“是……”蔣傑與吳思南起身應道。

嶽肅帶著金蟬、鐵虯走出huā廳,前往偏廳。廳內的白瑜,已然到了,只是他頭上竟然帶了一個斗笠,頭還垂著,像是怕被人看出面目。嶽肅到得mén口,吩咐shi立在mén口的吳平和一名護兵退下,讓金蟬和鐵虯守在mén口,自己走了進去。

白瑜聽到廳外嶽肅的聲音,趕緊站了起來,把斗笠摘下,躬身說道:“下官參見大人。”

“白大人,不必客氣。快坐。”嶽肅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上手主位,在他坐下之後,白瑜方敢坐下。

“白大人,您怎麼大老遠的跑到張家口來了?”隨後,嶽肅故作詫異地說道。

“大人……”白瑜突然站了起來,跟在跪倒在地,眼淚隨即淌出,哭道:“下官該死呀……”

“你……白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快快起來。”嶽肅仍做詫異地說道。

白瑜並沒有起來,繼續哭道:“大人,下官該死……下官該死……”這一回不僅是哭了,哭著哭著,又開始磕頭。

“白大人……你這把年紀……本官如何擔得起這般大禮,快起來、快起來……”嶽肅嘴裡這麼說,但卻沒有起身扶白瑜的意思。他心中明白,白瑜到來,肯定是因為這樁案子。不過,嶽肅只是叫他起來,並不問為什麼。

見嶽肅不開口尋問,白瑜當了大半輩子官,當然也明白,嶽肅是看出了他的來意,就是不問。嶽肅不問,白瑜也不敢開mén見山的說,只好不住地磕頭,一邊磕,一邊哭,“下官該死……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白大人,快快起來。你這是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委屈,儘管跟本官說,本官一定為你做主。你要是一直這樣,本官哪裡受得起呀。”嶽肅見差不多了,才如此說道。

“下官不是受委屈了,實在是罪大惡極,愧對大人……”白瑜哭著說道。

“你素來公正,官聲一向不錯,何來的罪大惡極?”嶽肅故作納悶地問道。

“實不相瞞,是下官聽說,大人在張家口拿獲了一批si運軍需出關的商人……下官該死呀……”說到這,白瑜失聲痛哭起來。

“這話不假,本官確是在張家口拿獲一批si自販運軍需出關的商人。白大人,這事不會和你有關嗎?這些軍需,不會是你主使他們販賣的吧?”嶽肅故意問道。

“不、不……下官哪有這個膽子……他們販賣軍需……下官實在不知呀……”白瑜哭道。

“既然白大人不知,那又何罪之有?”嶽肅平淡地說道。

“只是……只是下官收了他們的銀子……”

“收了多少?”嶽肅問道。

“前前後後能有十幾萬兩。”白瑜戰戰兢兢地答道。

“哦……”嶽肅微微點頭,又道:“數目不小呀,可為他們做了什麼事情?”

“也沒做什麼,只是前段日子,韃子從張家口破關而出之後,他們請我幫忙力保張家口守將田秀。下官也就……上了份摺子……”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嗎?”嶽肅再次問道。

“再沒有其他了。”

“我知道了,這事本官還沒審出來,算你投案自首,你自行寫一份請罪的摺子,遞給皇上,等我回京之後,會在皇上面前代你求情,請皇上從輕發落的。”嶽肅的語氣溫和起來,“好了,起來吧。”

“大人……下官……下官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大人能夠…….”白瑜哽咽地說道,可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嶽肅聽的明白,心平氣和地說道:“白大人,你我共事多年,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如果我能做到,定然義不容辭。”

“多謝大人……”白瑜連忙磕頭,跟著顫巍巍地說道:“下官……下官只希望大人能夠……能夠……法外施恩……饒範永鬥他們一條xing命……”

“你說什麼?”嶽肅大喝一聲,手掌重重一拍茶几,怒道:“白大人,你不是已經知道範永鬥他們犯得是什麼事了嗎?si運軍需出關,通虜資敵,別說是他們的腦袋保不住,就算是他們全家的腦袋也照樣保不住!”

“大人……下官也知道……只是……只是……下官的兒子在他們的手裡……要是大人把他們都殺了的話……他們一定會把我兒子也殺掉陪葬的……下官的長子弱冠而亡……此子乃暮年而得……我白家一脈單傳……還望大人能夠看在下官一向兢兢業業的份上……給下官留下煙火……”這一次,白瑜徹底痛哭失聲了。

“白瑜啊白瑜,你的兒子怎麼會和晉商扯到一起呢?”嶽肅的臉沉了下來。

“這……唉……”白瑜嘆息一聲,說道:“只因是老來得子……所以下官對此子特別溺愛……言聽計從……前些時日……晉商田生蘭之子邀小犬到張家口遊玩……我本不打算讓他前去……可這孩子xing格太拗……根本不理我的阻攔……硬是去了……今日清晨……田生蘭的下人前來送信……說他們運出關的貨被吳思南扣了……一眾晉商也被抓了……甚至連總督崔景榮進了巡撫行轅之後,也沒出來……聽說是大人您親自到了張家口……信上還說……若是田生蘭他們死了……一定會拉我兒子陪葬……還請大人能夠看在往日的情分……給我白家留下這一脈骨血吧……”

“白大人,這事本官不能答應。現在的大明朝是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流寇橫行,韃子肆虐,甚至還敢入關到中原搶掠,驚擾京師。本官受先帝託孤之重,一心捍衛大明江山,那些晉商勾結韃虜,暗中資敵,其所作所為,無疑是動搖我大明江山之根本,如此罪行,本官怎能對他們心慈手軟。白瑜,你也是飽讀聖賢書的,且身居高位,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竟敢在本官面前,為他們說情!在你心中,是不是就你兒子的xing命值錢,別人家兒子的xing命,就如草芥呀?這麼多兵器、鎧甲送到關外,韃子得到之後,用這些兵器,不知又要殺死多少我大明兒郎,難道他們就沒有父母親人嗎?他們的父母難道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韃子這次入關,令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白大人不知道嗎?”嶽肅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從平和變得沉重,又從變得凌厲。只說的白瑜是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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