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名媛從大唐來>第二十八章 訂婚(中)

名媛從大唐來 第二十八章 訂婚(中)

作者:飛燕草

杜母的話讓雲洛漓和武威寧略微感覺難堪。

武威寧覺得畢竟雲漓是自己帶來的,此時讓人如此輕慢,都是自己的過錯。而云洛漓卻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晚輩,竟然讓老人家如此,實在是莫大的罪過,她倒沒有覺得老太太關於身份的隱含意思有多傷害人。

這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思考角度不同了。如果雲洛漓是小戶人家的孩子,說不定傷害會非常嚴重,但她不是,所以這種傷害也就很無所謂。她還很有閒情地給了武威寧一個安慰式的微笑。

誰知道人家老太太並沒有放過她的打算,繼續語出驚人:

“這丫頭模樣是十分的周正,不過可惜了,只是一個秘書,我們威寧怎麼說也是國外留過學回來的孩子,父母在社會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說完又轉向雲洛漓:“不過,在我們仙泉源工作也算你的造化,只要你好好努力,爭取升職加薪,找個條件好的老公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話一出,武威寧和雲洛漓都是一臉黑線。

“威寧啊,這婚姻大事,可得講究個門當戶對,你看我們家思唐,找了可言這個大明星,不說別的,光是面子上就是十成十的有了。・・・・・・”老太太還要待說些什麼,一聲清脆的呼喊打斷了她的話頭。

“姨母,您讓我好找!”

雲洛漓和武威寧這才注意到,白靈起穿著潔白的小禮服走了過來。

杜母在見到白靈起的時候,那張臉立刻散發出了母性的光輝:“是靈起啊!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姨媽家?是不是你思堂哥哥待你不好?”

老太太完全忽略了一旁站著的雲洛漓的存在,對白靈起的熱情勁超越了兩人的想象。

但讓他們震撼的還不是老太太的態度,而是白靈起的那聲“姨媽!”

怎麼回事?白靈起竟然叫杜思唐的母親姨媽?

兩個人面面相覷,有點回不過神來。

白靈起和杜母說笑著交談了幾句,白靈起這才看向在一旁尷尬地站著的兩個人:“你們也在!”

杜母彷彿發現了什麼一樣,一拍手掌說道:“你看我這個糊塗!威寧啊,如果你想找女朋友的話,我看我們家靈起是再適合不過的了。你看啊,靈起也是國外留學回來的,你也是,靈起的家世那也是百裡挑一,怎麼樣,要不伯母給你牽個線?這婚姻大事馬虎不得,小門小戶的也配不上你家的門楣,就算長得漂亮也只能當個花瓶擺著・・・・・・”

武威寧更加的尷尬,白靈起卻已是小臉羞得微紅:“姨媽,一見到人家就是這般玩笑!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雲洛漓和武威寧何曾見過白靈起這小鳥依人的樣子,兩人都覺得今天的震撼是一個接著一個。

好在訂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武威寧和雲洛漓都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只有白靈起,今天收斂了平時咄咄逼人的光芒,偷眼看了下武威寧,神情甚是友好。

武威寧卻是沒有看到,帶著雲洛漓離開了。

白靈起的表情有剎那的失望。

杜母是什麼人?社會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物,白靈起那刻意的示好和武威寧臨走時她失望的表情一樣沒落下都落在了杜母的眼裡。

“靈起,威寧是個不錯的孩子,家世又好,人品又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惦記著呢,不早下手到時候被別的女孩子捷足先登,可是要後悔的咯!”杜母慫恿著說道。

白靈起輕輕地咬了下嘴唇:“姨媽,他跟我不對頭的!”

杜母忍不住笑起來:“那算什麼,只是年輕人的小情調罷了,要不姨媽幫你牽個線?你也看到了,你表哥那個秘書雖然出身不怎麼樣,模樣卻是說得過去的,男人嘛,相處久了難免日久生情什麼地,何況身邊放著個狐狸精樣的女人呢。”

白靈起雖然喜歡武威寧不喜歡雲洛漓,但她並不喜歡自己姨媽這樣貶低別人:“姨媽,這件事再說吧。儀式要開始了,我們也過去吧。”

杜母還不甘地繼續嘮叨:“你這孩子,姨媽這都是為你好・・・・・・”

就在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杜思唐和蘇可言的訂婚儀式開始了。

站在前臺的兩個人,一個高大帥氣,英姿挺拔,一個身量玲瓏,秀色可餐,簡直是一對金童玉女,只是玉女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輝,而金童卻帶著幾分漠然。

兩個人交換了訂婚戒指,司儀宣佈男方可以親吻女方的時候,杜思唐有明顯的猶豫,接著蜻蜓點水一樣在蘇可言的臉上輕啄了一下。

臺下的觀禮者都在熱烈地鼓掌,雲洛漓也慢節奏滿不在乎地隨著大家拍著手掌,有些人甚至很有節奏地喊著:“吻她!吻她!吻她!”

雲洛漓覺得這樣的場面有夠無聊,可是當杜思唐真的輕吻了蘇可言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雖然早已知道他不是杜郎,雖然早已知道自己的心不會放在他的身上,雖然早已知道他根本連正眼都不會看自己,但心就是那麼突如其來、毫無徵兆地狠狠疼了一下。

疼得她眉頭緊皺,疼得她剎那失神。

雲洛漓不自覺地離開訂婚儀式的現場,向角落走去。

而杜思唐,在輕吻完蘇可言後,不經意地抬起頭來,似乎想在人群中尋找什麼。

當他看到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向角落裡隱去的時候,心頭一緊,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和不知名的情緒瞬間佔據了他的心。有點苦澀,有點失望,有點迷茫,有點困惑,有點傷感・・・・・・杜思唐把他歸結為“告別單身綜合症”,他覺得可能是自己馬上要告別單身時代了,所以才會有這種五味陳雜的感覺吧,而這感覺跟自己的愛情有關,卻與雲漓無關。

儀式之後緊接著是舞會,杜思唐牽著蘇可言的手跳起了本場的第一支舞蹈。

隨著眾人豔羨的目光和掌聲,蘇可言如一隻白色的蝴蝶在舞池中盡情地旋轉著,舞蹈著,力圖向眾人展現自己全部的美好,因為她知道,當晚的網路和明天的報刊上,將有她和杜思唐的大幅照片曝光出來,那時候,自己將依然是媒體的焦點。她喜歡這種被眾人所關注所仰慕的感覺。杜思唐盡力配合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眾多來賓也紛紛走向舞池,一時之間樂聲悠揚,舞姿翩翩。

雲洛漓從侍應生手裡拿過一杯果汁,輕輕地啜飲著。

不時地有男士過來邀她舞蹈,雲洛漓都以身體不適禮貌地拒絕了。

這時,武威寧走了過來,對於這個曾經的上司,雲洛漓是尊重和賞識的,他做事有頭腦,有魄力,為人紳士,有禮有節,雖然第一次見面他那大紅的轎車讓自己的視覺大受刺激,但慢慢接觸卻能發現這個男人很“man”,“也許是屬於骨子裡悶騷型的吧”,雲洛漓這樣在心裡評判。

所以,當武威寧向他伸出邀請的手勢的時候,雲洛漓站了起來,打算接受他的邀請。

“哈,原來你在這裡,害得我們好找!”說話的是杜思唐的母親和白靈起。

杜母看了眼雲洛漓,眼神中有明顯的輕慢:“威寧,怎麼不請靈起跳支舞?”

武威寧禮貌地回答道:“伯母,剛才的曲子節奏太過於急了,我怕跳不好影響了白總的形象!”

杜母責備地看著武威寧:“什麼白總!這是在家裡!就叫靈起。”

這時,跳完第一支曲子的杜思唐和蘇可言也向這邊走了過來。

“咦!怎麼都在這裡!為什麼沒人去跳舞呢?”蘇可言挽著杜思唐的胳膊一臉幸福地微笑著。

看到雲洛漓,面上的表情明顯一滯,但又不著痕跡地掩飾住了。

她只當身邊沒有這個人的存在:“思唐,要麼你跟靈起跳一曲?我有點累了!”

蘇可言還沒有真正地上位便想支配杜思唐。

杜思唐的生活中,一向都是他支配別人的,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支配他?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但礙於這是自己的訂婚儀式,所以也沒有發作。

“我剛才好像聽到威寧要請靈起跳舞。威寧,這支曲子剛好開始,你們去吧。”杜思唐鼓動道。

雲洛漓看好戲一樣看著眾人的賣力表演,蘇可言初露端倪的驕縱,武威寧的懵懂,女強人白靈起的小女兒情態,杜母的嫌貧愛富,以及杜思唐對自己訂婚儀式的應付和對蘇可言的冷淡,一個個人物如京劇中的臉譜,五花八門,各有千秋。

她手裡捧著一杯果汁悠閒地啜飲著,並不為眾人的忽略感到難堪,相反,卻有種身在局外的逍遙。

杜思唐看著這樣的雲漓,心裡有些好笑,冷不防出聲說道:“雲秘書參加這樣的舞會還習慣嗎?不如我請你跳一支舞吧!”

說完杜思唐優雅地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雲洛漓也不推辭,伸出白皙的柔荑放在杜思唐手裡,兩個人各自微測身子,緩步以一個漂亮的姿勢滑入舞池。

身後是蘇可言可以殺人的目光和杜母一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