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秩序之劍
第八十三章 秩序之劍
――可惡啊。
居然什麼也做不了。
又讓那傢伙就在我的面前,殺了archer。
“‘混’蛋啊……!”
遠坂緊緊地握著拳頭,她似乎在哭,從來沒見她哭泣的少‘女’,眼眶中似乎有淚水在流下來。她想衝上前,但理智告訴她,軟弱的人類無法踏足那片戰場。
伊莉雅,我的姐姐,她的身體陷入了長久的虛弱,似乎早已睡去。
我們、都什麼也做不了。
或者,能行動的只有我。
那是英靈的天敵,只要是英靈之軀,便不是那個的對手。
所以archer會將其視為大敵。
所以似乎專‘門’等待對方的強大英雄王會如此束手束腳。
但是,我是人類。
――它就靠你了。
archer最後的眼神浮現在我眼前。
它就靠我了。
“士郎――”
無視背後少‘女’的呼喊,我猛地衝向前方,一頭扎進那黃金的劍之軍陣中。
――我要殺了他。
投影出巨大的黑‘色’巖劍,一頭撞開密密麻麻擋住去路的劍陣,我終於看到了那名黑‘色’武士的真身。
黑‘色’的長髮在空中飛舞著,被穿過的劍矢割開,變成咆哮的黑‘色’帶狀,最後無力的落入地面,與流淌著地黑泥溶為一體。
黑‘色’的長刀守護在武士的身邊,將一柄柄寶具擊落,即使強度不如對方,但那‘精’深的技巧避開了寶具最鋒利的刀鋒。
當劍雨密得實在避無可避的時候,黑武士總能在間不容髮地時刻閃開,連虛空中屢次出現的鎖鏈也困不住對方。
而在黑武士踏足過的地方,黑泥翻湧著的地面,七零八落地‘插’著無數的寶具,黑‘色’從地面蔓延而上,侵蝕了寶具的光輝。
――‘混’蛋,怎麼能讓你那麼得意。
那麼閃亮的星辰,怎麼能被你熄滅――!
止不住心中沸騰的火焰,我向著那個敵人張開了弓。
“caladbolg――(偽*螺旋劍)”
作為使用最多的投影寶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魔箭‘射’向了敵人。
然而對方只是以著大上段的姿態向我發出一記劈砍,正面迎上了我的寶具。
“怎麼可能……”
包裹著那個武士的,是一層厚厚的魔力團,似乎他把身體不能容納的魔力都積聚在周身,變成了寶具也無法破開的防禦圈。[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我的角鬥場裡多了新的挑戰者,哈哈,你又能給本王帶來多少喜悅呢?”
隨著王的命令,劍雨停止了,半空中的劍徐徐收回去,迴歸劍陣變成劍矢之牆。
似乎我與黑武士變成了這由劍組成的角鬥場的鬥士。
無論成功失敗,無盡的劍終將落下來,毀滅這戰鬥的任何倖存者。
注意到不斷變厚變嚴密的劍陣,黑武士發出一聲咆哮,揮劍斬向周圍的劍陣。
――怎麼能讓你逃走。
虛空中又有劍雨落了下來,那是我的投影。
我張開黑白的雙翼穿越了彼此間的虛空,刺向對方的心臟。
――我要殺了你。
然而,陡然迴轉的長劍擋住了我的去路,我甚至連還沒有靠近就不得不後退。
貼上去,錯開他的長刀。
用短兵器挑戰長刀,這是唯一的辦法。
雙刃‘交’擊想要撥開那守護我的長劍,還留在雙刃的壓力陡然間消失,隨後是一記重重擊在雙刃上,幾乎讓我拋開武器的重擊。
完全不是對手,對方的劍技在我之上。
那麼――
“traceon――”
同樣狹長的刀切開了如蛇般襲來的魔刃,我聽見手中的備中青江在悠然感慨。
――又見面了,魔刀村正。
已逝的武士欣喜於與敵人的再度‘交’鋒,名為小次郎的assassin藉著我的手,同樣使出了無雙的劍舞。
――那還不夠,贏不了啊。
長刀在‘交’擊中染成了黑‘色’,汙泥飛濺著落在我的身體上。
“啊――”
痛、痛、痛。
去死、去死、去死。
那是不能沾染的汙物。
――給我去死。
備中青江在強行突進中失去了原本的優雅,終於在‘交’鋒中斷裂,小次郎在長嘆聲中退場,仍屬於我的黑白雙刃再度現身。
再近一點,這雙刃就能穿透對方的心臟。
陡然下壓的魔刃止住了我的前進,正面以力量剋制我的感覺,就像使劍的是saber一樣。
――別再用saber的劍法。
令咒在痛、心臟在痛。
揚起手肘,用‘肉’身擋住了對方的飛踹,我藉著空隙移向對方的左側。
好痛啊,被沾上黑泥的手肘痛得不再屬於自己。
saber當時就是這麼痛苦嗎?
她將自己全部陷入了這份痛苦,只為了救我。
進擊的雙刃被對方的劍柄擋住,在我變幻姿態之前,對方扣住了我的右手腕。
“啊――――!”
黑白雙刃迴旋著‘逼’退了對方的手,但對方揮動的劍也破壞了我的架勢,我不得不退出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手好痛,神經在燃燒,肌‘肉’在熔解一樣的痛。
那個傢伙還在抬起手指向我,虛空中第一次出現了他的聲音。
“‘肉’體……”
――去死吧。
誓約守護之劍,圓桌騎士團之間,湖中騎士蘭斯洛特的愛劍,切開了襲來的黑暗。
劍如有生命一般在手中舞蹈,蘭斯洛特面對黑暗,毅然高呼著光明。
但也僅維持了數幾秒,在劍與劍的‘交’鋒下,光明的劍被黑暗侵蝕。
――不夠啊,這樣根本贏不了。
我還要尋找更強的劍。
好像預先便看破了劍術的破綻,魔刃輕易地切開了光明的劍,斬向我的頭顱。
――別用saber的經驗啊。
被稱為霸者之劍的寶具劃開了生與死的距離,被彈回魔刃一個迴轉,再次刺向我的背心。
無論什麼劍術也擋不住對方的進攻,無論什麼寶具也擋不住對方的侵蝕。
霸者之劍只在數擊之下便破碎,即使我手中再投影出更強大的劍,華美的劍舞也在黑暗的侵蝕下停止。
挑戰的勇氣只剩下了笨拙的求生,粗劣的劍法被對方一眼看穿。
――在我與saber的‘交’鋒中,saber早就認識了我的劍。
現在黑武士也輕易地看破了我的劍。
終於,勉強投影的劍再度被劈斷,我被對方輕鬆地掀翻在地,魔刃貪婪地‘吻’上了我的咽喉。
――我就要死了嗎?
絕望於這個事實,迎著撲面而來的恐懼,我毅然地望向眼前的敵人。
不能害怕,連死亡也不要害怕,至少我可以與saber一起。
但是――
魔刃停止了,在我的身前停下了腳步。
怎麼回事?黑武士大約也疑‘惑’的搖了搖頭,而我則趁機逃開對方的刀鋒。
我看到了什麼?是幻覺嗎?
――士郎也很努力啊。
saber在發出欣慰的笑聲,一如往常一起練劍的時候。
令咒還在痛,讓我的頭腦一片‘混’‘亂’。
與我作戰的,到底是saber,還是有著saber記憶的黑武士?
在那黑暗裡,saber還活著嗎?
我所感覺的saber,她還活著嗎?
在這黑暗的夜裡,saber是不是一直與我一起,一直與我並肩作戰?
――士郎,快使用那個。
並肩作戰。
我們確實曾經並肩作戰。
陷入苦戰的彼此,將所有的希望化作一柄劍。
將saber遺失的劍創造出來,共同實現不可能的勝利。
對了,那是――
那柄曾經出現在我夢中的劍。
選定了王者的劍、制定了秩序的劍。
只要回想起來就會沸騰的血,光是創造迴路便能讓自己燃燒起來的最強寶具。
但那是最完美的劍。
為了世界的和平而創作的秩序之劍,只有被認可的人類才能持有。
――我要結束戰‘亂’的世界。
――我要創造和平的時代。
耳邊聽到了人民的祈願、心中響起了世界的呼聲。
終於人類與世界達到了共鳴,回應的劍被創造出來。
身體像是熔化了一般,變成了鑄劍的材料。
不可能存在的劍,出現在我手中,黯淡了天上的星辰。
由矮人煅造、‘精’靈加護,詩人‘吟’唱的劍,被我所持有。
“呀――”
黑暗縮回了武士的體內,他像凝固了一般,看著黃金之劍抬起,刺入了他的小腹。
“啊――――――――――――――――――――――――!!!!!”
那是何等痛苦的嗚嚎,黑武士的左手握住刺出的劍鋒,小腹的傷口、接觸劍的左手,黑暗在與黃金之劍的接觸中蒸發,‘露’出背後銀‘色’的甲冑。
銀‘色’鎧甲的左手離開了黑武士的控制,並沒有拔出刺入小腹的長劍,反而緊緊地將劍拉向他的小腹。
――以天選之王的名義宣告,滾回你的世界。
世界在宣告,無數的星辰在宣告。
所有的力量在劍中凝聚,變排斥的魔力將所有的黑暗匯聚在一起,黑‘色’的護甲消鼠,‘露’出了下面銀‘色’的身影。
眼中似乎有淚水流了下來,我似乎也化成那光輝,迎接王者的歸來。
“啊――――――――!!!”
絕望的武士還在掙扎,長刀飛旋著向我落了下來。
怎麼能讓你得逞――!
左手撥開了那斬落的魔刃,我牢牢地握著黃金的劍,竭盡全力地將其向前送去。
――是確定自己要死了嗎?
武士放開了手中的魔刀,渴求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拉到了他的面前。
“活著的……我要活著……”
這是魔最後的囈語嗎?
我只感覺到,冰冷的銀‘色’鎧甲支撐著我的身體,少‘女’穩穩地託著我的身體,溫柔說道。
――士郎,你做得很好。
那樣就好。
大概,一切終於能結束了吧。
衛宮士郎的旅途,如果在這裡停下來也很好啊。
真的一個人孤獨太久了。
好累啊。
就讓我在這裡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