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和平間隙

命運逆轉之夜·反轉本能·4,466·2026/3/23

第二十九章 和平間隙 像是一個夢境。 她獨自立在城堡的窗前,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亞瑟王,你還好嗎?” 最親近的近衛騎士貝狄威爾小心翼翼地問道。 自從發現了王后的私情,親手將其囚禁後,她總是會站在這個窗前,望著王后被囚禁的地方。 而她那越軌的騎士,一直自我懲罰地將自己放逐在邊境。 “我這樣做對嗎?” 忠誠的侍從認真地回答。 “亞瑟王是為王國的穩定才做出如此犧牲,知道的人都會理解王的痛苦。” 但真的會理解嗎?親手將自己的朋友推入深淵的王。 流浪在孤獨的城市中,藍色的少女在虛空中凝視著王描述的另一種生活。 她懲罰了她的王后,放逐了忠誠的騎士,在最小的範圍內消弭了這場可能分裂王國的危機。 但是,留下來的只有痛苦,痛苦的國王、痛苦的王后、痛苦的騎士。 我這樣做是對的嗎? 亞瑟王如此問自己。 但誰也無法回答,即使會有無數的臣民相信著王的正確,她也無法如此相信自己。 這究竟是為什麼,她為了王國的和平與幸福做出的決定,看到的卻只有悲傷? 在現代的人潮中孤獨的遊走,痛苦於過去的錯誤,當少女終於停下來時,發覺自己來到了一座公園。 曾與依莉雅相遇的公園。 在這裡,依莉雅曾經向她質問,為何沒有保護好她的媽媽,名為愛麗絲菲爾的摯友。 我的格尼薇兒、我的愛麗絲菲爾,為何我總是無法拯救你們。 “Saber,我們回家吧。” 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少年聲音,她回過頭望去,那是她的Master衛宮士郎,一路追逐著她而來的少年。 從森林到腳下的公園,這一路對英靈來說只是短暫的路程,對血肉之軀的少年卻是有多麼的辛苦,他氣喘吁吁的已經跑脫了力,卻依然堅持著站在少女的身邊,目光一刻不曾離開。 但是—— 她不想現在看到士郎,更不想讓士郎看到現在的自己。 “我只是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士郎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嗎?” 即使心情相對與亞瑟王交鋒時平靜了許多,但少女的聲音還是有著剋制不住的軟弱。 但是,少年回應是如此的堅定。 “不,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Saber。” 私人領域被侵犯的慍怒在少女的臉上浮起,她的目光變得強硬起來,卻更能讓人意識到她的脆弱。 “你不是看到了嗎?我不是你想要的Saber,我不是亞瑟王、我不是Saber,我只是家鄉的罪人,甚至連最後能相信的劍也輸得一敗塗地,連追求聖盃的能力都不再有。” 沒來由的怒火之後,名為Saber的少女陡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面對亞瑟王之後,她前所未有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存在、與那真正的王的差別,相比完美的王,卑微衝動的自己不過是個能使劍的小女孩。 藍色少女的眼神變得無比的落寞,顫抖的聲音裡只有淒涼。 “你的Saber不在這裡,離開吧,士郎。” 但是,少年沒有離開,反而更走近來,近得讓少女不得抬起頭正視對方的存在。 “不,我的Saber就在這裡。” 堅定的聲音沒有任何疑惑,沒有任何動搖。 “我心裡的Saber、我夢想的Saber一直都在這裡,絕不會有錯,因為我所看到的Saber、佔據我靈魂的Saber,就是正在我面前的你。” 從一開始,我所看到的Saber,堅強得讓人心疼的Saber、執著得讓人惱火的Saber、為了他人不顧惜自己的Saber,就是眼前的女孩。 如此堅定地,少年走近了女孩,在女孩的詫異中,將兩道身影合二為一。 當再多的語言也無法表達自己時,就選擇擁抱,用彼此的體溫確定對方存在的重要性、傳達自己的心意。 ——Saber,別再離開我。 ~~~~~~~~世~~界~~需~~要~~分~~割~~線~~~~~~~~ 遠坂邸。 在黎明時刻,迎來了它全身是血的主人。 忠誠的騎士心焦如焚地將受傷的少女抱進她的房間,為小腹的傷口進行二次處理。 即使剛受傷時已經做好了止血的措施,快速回復的魔術也使用過,但傷及內腑的創口還是對女孩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Archer、Archer……” 凜美麗的臉龐由於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意識有些模糊地呼喚著她的騎士。 “凜,我在這裡,安靜躺好,你需要休息。” Archer專注地為凜包紮傷口,一邊溫柔說道。 “Archer,你是對的,不能讓櫻再繼續犯錯、不能讓櫻再傷害別人……Archer,幫我把櫻帶回來。” 身體已經如此虛弱,紅色的少女卻還在擔心著另一位女孩,究竟是那道刺穿身軀的短劍,還是選擇了背叛姐姐的櫻讓她更加痛苦。 似乎感覺刀子正在自己的心臟劃過,臉色陰沉的Archer努力保持著手的沉穩,將繃帶打上結,嘴邊冷冰冰地嘣出一句話。 “這樣的命令,我不會服從……!” 被纏好繃帶的少女勉力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這忤逆了Master命令的從者。 “為什麼……?” “給我停下來,不要把力氣浪費在說話上。” 騎士粗暴地將纏好繃帶的少女從床上拎起,有力的大手強硬地按著她的肩膀,Archer硬綁綁地說道。 “凜、你給我聽好,櫻是你的妹妹,櫻是你的責任,把櫻帶回來是你的任務——不要把這個責任交給我!”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快點好起來,然後給我把櫻帶回來,我的任務就是為你贏得聖盃——明白了嗎?快點給我好起來!” 騎士焦急擔心地神色、冷硬卻充滿關切的聲音,讓凜蒼白的面孔不由得綻放出一絲笑容。 “明白了,Archer,我會好起來的。” 即使明瞭Archer的意思,少女的聲音也不再有往常的幹勁十足,透著從身體到內心的疲憊。 “我只是、真的有些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對遠坂家族的責任、對櫻的責任,原來自己已經肩負了這麼多無法放下的東西。 但是,真的好累啊。 “安心休息吧,我就在你的身邊。” Archer的聲音在無奈中溫柔下來,他小心地扶著凜躺下,被虛弱的Master蓋好被子。 看著乖乖合上眼睛休息的女孩,紅色騎士發出了無聲的嘆息。 曾幾何時,初見面時鬥志凜然的女孩,竟然會變得如此的虛弱。 揹負著家族的宿願,即使孤獨一人也堅持著自己的驕傲,卻在命運的捉弄下不得不與自己的血脈親人為敵。 這樣的重擔,對於一名未及二十的女孩來說真的太沉重。 如今躺在床上的女孩蒼白臉孔,脆弱得讓Archer一陣陣心痛。 …… 在沉默中,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對上了Archer的關切眼神。 珍珠一般的清亮眼瞳中,掠過些許困惑、些許驚訝、些許茫然、些許不知所措。 好似逃避一般,虛弱的少女緩緩地移開了眼睛,細細的手指拉動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 遲緩著,被子裡傳出女孩不安的聲音。 “Archer,可、可以離開一下嗎?” “……” 日常中完全被當作空氣對待的騎士有些莫名其妙。 “並非對Archer有什麼意見,只是……我不想被Archer這樣看著。” 女孩苦惱的聲音在被子裡顯得有些悶,但依然清晰地傳入了騎士的耳中。 “或者,就算看著也好,不許說話、不許嘲笑我、不許安慰我、不許靠近我……我不是真的堅持不住,只是稍微、稍微地想放鬆一下。” “……” 那聲音,夾雜了太多的情緒,直接穿過了紅色騎士鋼鐵一般堅強身軀,直達內心深處。 “我想、周圍還需要巡查一遍。我需要離開一會兒。” 慌亂的騎士匆匆地逃離了女孩小小的房間,試圖用屋外冬天的冷風平復自己的心情。 然而,在騎士敏銳的知覺下,孤獨的房間裡面,在凜努力撐起的堅強外殼之下,少女小聲哭泣的聲音,一直在騎士的心底迴響。 ~~~~~~~~世~~界~~需~~要~~分~~割~~線~~~~~~~~ 夜晚的燈火漸漸熄滅,灰色和服的少年懷抱著武士長刀,隱藏在房間的黑暗角落。 在他的對面,長髮如雪的少女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在這夜深時刻,本好似也已經睡著的少年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一向以超乎常人的成熟的少年武士,張開了一雙深沉而又迷茫的眼睛。 不知何時開始,左臉頰滲出來了粒粒血珠,悄悄將他體內的熱量帶走。 少年看了看少女還在沉睡,無聲地將血珠拭去,看著手上的鮮血,少年陷入了迷茫。 仔細想來,只有在與Archer的那一戰會留下這道傷口,卻為何久久無法癒合? 將還未凝固的血痕送至唇邊,漸漸冷卻的血液中分明有怨恨,既不屬於Archer,也不屬於他的怨恨,死者對於生者的怨恨。 就好像—— 好像來自那些曾被自己一一斬殺的死者一樣。 提著長刀的手鬆了又緊,少年的眼神陰晴不定。 驀地,他回過頭來,透過合上了窗簾的窗戶,他感覺到了來自遠方的敵意。 “劍心,發生了什麼事?” 當少女被Killer喚醒後,迷迷糊糊地稱呼讓少年呆了呆,他看了看少女昏昏沉沉地模樣,只是簡短地說著。 “我們該離開了。” 簡單地為女孩披上外套,少年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仍然是一片寂靜。 但他的心情並沒有好轉,遠方的敵意似乎正在冷冷地嘲笑著他:我早就鎖定你了。 留在這裡,以這房間裡的三條平凡性命為人質嗎? 少年頓了頓,看看少女還穿著最愛的白色衣裙,他伸手拉過一條早就準備好的深藍色毛毯,將女孩包裹起來,然後將其抱起。 “我們走——” 沒有聲音的,深灰色衣袍的武士帶著被藍色毛毯包裹的少女,如幽靈一般從窗戶飛出,無聲無息地沿著陰暗的牆角快速移動,向著江邊飛奔。 但這動靜對於遠方的敵人來說,已經是明目張膽的逃跑了,對方根本沒有意識到武士並沒有挾持人質來對峙,也沒有正面迎戰,甚至連逃跑的方向也是一覽無遺的江邊,根本是放棄了脫身的希望。 驚訝中放棄了隱藏的敵人,持槍的黑色身影如獵犬一般向著武士追逐而來, 逃亡者與追逐者全都保持著沉默,甚至連Lancer將長槍投出去、Killer側身閃避也沒有任何聲音。 少年武士只是一心一意向前奔跑,Lancer則是不願意將力氣浪費在這麼遙遠的對話上。 他們的距離確實有些遠,當Lancer發現即使對方還帶著一個人,自己也沒辦法追上對方的速度時,才查覺對方或許採取了最合適的戰術。 但這樣是逃不掉的。 如同回應Lancer如看向甕中之鱉的嘲諷眼神,白色的持劍身影遙遙出現在江邊,擋住了逃跑的少年。 “停下來吧,Killer,只要你與Master的聯繫還在,無論你有多快、木村正秀採用什麼手段,也逃不出我老師的視線。” 在白之Saber的阻攔下,少年武士終於停了下來,他將懷中的少女放了下來,回頭望望追逐而來的Lancer,以及周圍的環境,然後將自己擋在依莉雅的前面。 “你們都來了,那麼我的主公也在這裡嗎?我想你們不會放心把他單獨放在任何地方。” 白Saber的眼神一凝,她沉默著看向她的身後,那裡正坐著被繩索緊緊捆綁的少年,即使連魔術也被畫在身邊的刻印禁錮,此時的木村正秀,也毫無疑問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下的使命,並不只是依莉雅,而是拖延時間、確定Master的位置,以及——選擇最合適的戰場。” 名為Killer的少年冷冷地說道,順手將幾塊電子產品扔到地面,然後拉住白色少女的手,恭順地站到了一邊。 心有所感,白Saber轉頭望向江邊大道的另一邊。 在那裡,一道的金色的身影彷彿天上神明履足大地一般降臨在她的面前。 “哈哈哈哈,木村正秀,你說要為我準備最適合王者登場的貢品,卻為何狼狽得連屈膝獻禮也做不到?!” 毫無疑問,這便是人類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再次登場之時,他竟然是出現在白之Saber、英格蘭的騎士之王面前。

第二十九章 和平間隙

像是一個夢境。

她獨自立在城堡的窗前,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亞瑟王,你還好嗎?”

最親近的近衛騎士貝狄威爾小心翼翼地問道。

自從發現了王后的私情,親手將其囚禁後,她總是會站在這個窗前,望著王后被囚禁的地方。

而她那越軌的騎士,一直自我懲罰地將自己放逐在邊境。

“我這樣做對嗎?”

忠誠的侍從認真地回答。

“亞瑟王是為王國的穩定才做出如此犧牲,知道的人都會理解王的痛苦。”

但真的會理解嗎?親手將自己的朋友推入深淵的王。

流浪在孤獨的城市中,藍色的少女在虛空中凝視著王描述的另一種生活。

她懲罰了她的王后,放逐了忠誠的騎士,在最小的範圍內消弭了這場可能分裂王國的危機。

但是,留下來的只有痛苦,痛苦的國王、痛苦的王后、痛苦的騎士。

我這樣做是對的嗎?

亞瑟王如此問自己。

但誰也無法回答,即使會有無數的臣民相信著王的正確,她也無法如此相信自己。

這究竟是為什麼,她為了王國的和平與幸福做出的決定,看到的卻只有悲傷?

在現代的人潮中孤獨的遊走,痛苦於過去的錯誤,當少女終於停下來時,發覺自己來到了一座公園。

曾與依莉雅相遇的公園。

在這裡,依莉雅曾經向她質問,為何沒有保護好她的媽媽,名為愛麗絲菲爾的摯友。

我的格尼薇兒、我的愛麗絲菲爾,為何我總是無法拯救你們。

“Saber,我們回家吧。”

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少年聲音,她回過頭望去,那是她的Master衛宮士郎,一路追逐著她而來的少年。

從森林到腳下的公園,這一路對英靈來說只是短暫的路程,對血肉之軀的少年卻是有多麼的辛苦,他氣喘吁吁的已經跑脫了力,卻依然堅持著站在少女的身邊,目光一刻不曾離開。

但是——

她不想現在看到士郎,更不想讓士郎看到現在的自己。

“我只是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士郎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嗎?”

即使心情相對與亞瑟王交鋒時平靜了許多,但少女的聲音還是有著剋制不住的軟弱。

但是,少年回應是如此的堅定。

“不,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Saber。”

私人領域被侵犯的慍怒在少女的臉上浮起,她的目光變得強硬起來,卻更能讓人意識到她的脆弱。

“你不是看到了嗎?我不是你想要的Saber,我不是亞瑟王、我不是Saber,我只是家鄉的罪人,甚至連最後能相信的劍也輸得一敗塗地,連追求聖盃的能力都不再有。”

沒來由的怒火之後,名為Saber的少女陡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面對亞瑟王之後,她前所未有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存在、與那真正的王的差別,相比完美的王,卑微衝動的自己不過是個能使劍的小女孩。

藍色少女的眼神變得無比的落寞,顫抖的聲音裡只有淒涼。

“你的Saber不在這裡,離開吧,士郎。”

但是,少年沒有離開,反而更走近來,近得讓少女不得抬起頭正視對方的存在。

“不,我的Saber就在這裡。”

堅定的聲音沒有任何疑惑,沒有任何動搖。

“我心裡的Saber、我夢想的Saber一直都在這裡,絕不會有錯,因為我所看到的Saber、佔據我靈魂的Saber,就是正在我面前的你。”

從一開始,我所看到的Saber,堅強得讓人心疼的Saber、執著得讓人惱火的Saber、為了他人不顧惜自己的Saber,就是眼前的女孩。

如此堅定地,少年走近了女孩,在女孩的詫異中,將兩道身影合二為一。

當再多的語言也無法表達自己時,就選擇擁抱,用彼此的體溫確定對方存在的重要性、傳達自己的心意。

——Saber,別再離開我。

~~~~~~~~世~~界~~需~~要~~分~~割~~線~~~~~~~~

遠坂邸。

在黎明時刻,迎來了它全身是血的主人。

忠誠的騎士心焦如焚地將受傷的少女抱進她的房間,為小腹的傷口進行二次處理。

即使剛受傷時已經做好了止血的措施,快速回復的魔術也使用過,但傷及內腑的創口還是對女孩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Archer、Archer……”

凜美麗的臉龐由於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意識有些模糊地呼喚著她的騎士。

“凜,我在這裡,安靜躺好,你需要休息。”

Archer專注地為凜包紮傷口,一邊溫柔說道。

“Archer,你是對的,不能讓櫻再繼續犯錯、不能讓櫻再傷害別人……Archer,幫我把櫻帶回來。”

身體已經如此虛弱,紅色的少女卻還在擔心著另一位女孩,究竟是那道刺穿身軀的短劍,還是選擇了背叛姐姐的櫻讓她更加痛苦。

似乎感覺刀子正在自己的心臟劃過,臉色陰沉的Archer努力保持著手的沉穩,將繃帶打上結,嘴邊冷冰冰地嘣出一句話。

“這樣的命令,我不會服從……!”

被纏好繃帶的少女勉力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這忤逆了Master命令的從者。

“為什麼……?”

“給我停下來,不要把力氣浪費在說話上。”

騎士粗暴地將纏好繃帶的少女從床上拎起,有力的大手強硬地按著她的肩膀,Archer硬綁綁地說道。

“凜、你給我聽好,櫻是你的妹妹,櫻是你的責任,把櫻帶回來是你的任務——不要把這個責任交給我!”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快點好起來,然後給我把櫻帶回來,我的任務就是為你贏得聖盃——明白了嗎?快點給我好起來!”

騎士焦急擔心地神色、冷硬卻充滿關切的聲音,讓凜蒼白的面孔不由得綻放出一絲笑容。

“明白了,Archer,我會好起來的。”

即使明瞭Archer的意思,少女的聲音也不再有往常的幹勁十足,透著從身體到內心的疲憊。

“我只是、真的有些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對遠坂家族的責任、對櫻的責任,原來自己已經肩負了這麼多無法放下的東西。

但是,真的好累啊。

“安心休息吧,我就在你的身邊。”

Archer的聲音在無奈中溫柔下來,他小心地扶著凜躺下,被虛弱的Master蓋好被子。

看著乖乖合上眼睛休息的女孩,紅色騎士發出了無聲的嘆息。

曾幾何時,初見面時鬥志凜然的女孩,竟然會變得如此的虛弱。

揹負著家族的宿願,即使孤獨一人也堅持著自己的驕傲,卻在命運的捉弄下不得不與自己的血脈親人為敵。

這樣的重擔,對於一名未及二十的女孩來說真的太沉重。

如今躺在床上的女孩蒼白臉孔,脆弱得讓Archer一陣陣心痛。

……

在沉默中,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對上了Archer的關切眼神。

珍珠一般的清亮眼瞳中,掠過些許困惑、些許驚訝、些許茫然、些許不知所措。

好似逃避一般,虛弱的少女緩緩地移開了眼睛,細細的手指拉動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

遲緩著,被子裡傳出女孩不安的聲音。

“Archer,可、可以離開一下嗎?”

“……”

日常中完全被當作空氣對待的騎士有些莫名其妙。

“並非對Archer有什麼意見,只是……我不想被Archer這樣看著。”

女孩苦惱的聲音在被子裡顯得有些悶,但依然清晰地傳入了騎士的耳中。

“或者,就算看著也好,不許說話、不許嘲笑我、不許安慰我、不許靠近我……我不是真的堅持不住,只是稍微、稍微地想放鬆一下。”

“……”

那聲音,夾雜了太多的情緒,直接穿過了紅色騎士鋼鐵一般堅強身軀,直達內心深處。

“我想、周圍還需要巡查一遍。我需要離開一會兒。”

慌亂的騎士匆匆地逃離了女孩小小的房間,試圖用屋外冬天的冷風平復自己的心情。

然而,在騎士敏銳的知覺下,孤獨的房間裡面,在凜努力撐起的堅強外殼之下,少女小聲哭泣的聲音,一直在騎士的心底迴響。

~~~~~~~~世~~界~~需~~要~~分~~割~~線~~~~~~~~

夜晚的燈火漸漸熄滅,灰色和服的少年懷抱著武士長刀,隱藏在房間的黑暗角落。

在他的對面,長髮如雪的少女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在這夜深時刻,本好似也已經睡著的少年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一向以超乎常人的成熟的少年武士,張開了一雙深沉而又迷茫的眼睛。

不知何時開始,左臉頰滲出來了粒粒血珠,悄悄將他體內的熱量帶走。

少年看了看少女還在沉睡,無聲地將血珠拭去,看著手上的鮮血,少年陷入了迷茫。

仔細想來,只有在與Archer的那一戰會留下這道傷口,卻為何久久無法癒合?

將還未凝固的血痕送至唇邊,漸漸冷卻的血液中分明有怨恨,既不屬於Archer,也不屬於他的怨恨,死者對於生者的怨恨。

就好像——

好像來自那些曾被自己一一斬殺的死者一樣。

提著長刀的手鬆了又緊,少年的眼神陰晴不定。

驀地,他回過頭來,透過合上了窗簾的窗戶,他感覺到了來自遠方的敵意。

“劍心,發生了什麼事?”

當少女被Killer喚醒後,迷迷糊糊地稱呼讓少年呆了呆,他看了看少女昏昏沉沉地模樣,只是簡短地說著。

“我們該離開了。”

簡單地為女孩披上外套,少年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仍然是一片寂靜。

但他的心情並沒有好轉,遠方的敵意似乎正在冷冷地嘲笑著他:我早就鎖定你了。

留在這裡,以這房間裡的三條平凡性命為人質嗎?

少年頓了頓,看看少女還穿著最愛的白色衣裙,他伸手拉過一條早就準備好的深藍色毛毯,將女孩包裹起來,然後將其抱起。

“我們走——”

沒有聲音的,深灰色衣袍的武士帶著被藍色毛毯包裹的少女,如幽靈一般從窗戶飛出,無聲無息地沿著陰暗的牆角快速移動,向著江邊飛奔。

但這動靜對於遠方的敵人來說,已經是明目張膽的逃跑了,對方根本沒有意識到武士並沒有挾持人質來對峙,也沒有正面迎戰,甚至連逃跑的方向也是一覽無遺的江邊,根本是放棄了脫身的希望。

驚訝中放棄了隱藏的敵人,持槍的黑色身影如獵犬一般向著武士追逐而來,

逃亡者與追逐者全都保持著沉默,甚至連Lancer將長槍投出去、Killer側身閃避也沒有任何聲音。

少年武士只是一心一意向前奔跑,Lancer則是不願意將力氣浪費在這麼遙遠的對話上。

他們的距離確實有些遠,當Lancer發現即使對方還帶著一個人,自己也沒辦法追上對方的速度時,才查覺對方或許採取了最合適的戰術。

但這樣是逃不掉的。

如同回應Lancer如看向甕中之鱉的嘲諷眼神,白色的持劍身影遙遙出現在江邊,擋住了逃跑的少年。

“停下來吧,Killer,只要你與Master的聯繫還在,無論你有多快、木村正秀採用什麼手段,也逃不出我老師的視線。”

在白之Saber的阻攔下,少年武士終於停了下來,他將懷中的少女放了下來,回頭望望追逐而來的Lancer,以及周圍的環境,然後將自己擋在依莉雅的前面。

“你們都來了,那麼我的主公也在這裡嗎?我想你們不會放心把他單獨放在任何地方。”

白Saber的眼神一凝,她沉默著看向她的身後,那裡正坐著被繩索緊緊捆綁的少年,即使連魔術也被畫在身邊的刻印禁錮,此時的木村正秀,也毫無疑問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下的使命,並不只是依莉雅,而是拖延時間、確定Master的位置,以及——選擇最合適的戰場。”

名為Killer的少年冷冷地說道,順手將幾塊電子產品扔到地面,然後拉住白色少女的手,恭順地站到了一邊。

心有所感,白Saber轉頭望向江邊大道的另一邊。

在那裡,一道的金色的身影彷彿天上神明履足大地一般降臨在她的面前。

“哈哈哈哈,木村正秀,你說要為我準備最適合王者登場的貢品,卻為何狼狽得連屈膝獻禮也做不到?!”

毫無疑問,這便是人類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再次登場之時,他竟然是出現在白之Saber、英格蘭的騎士之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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