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實的戰報
第五十一章 真實的戰報
掙扎著、掙扎著……瞬間,背後,傳來強大的衝擊。胸口長出尖銳的角。角,怎麼看都向劍尖。剜心的痛楚席捲而來,地磚逐漸染紅。士郎想要站起來,稱起手腕,自己的身體卻太重而起不來。意識遠去。痛苦超越腦的容許量,讓士郎逐漸失去意識。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落,房屋籠罩在黑夜之中。秒針準確無誤的響聲,讓人覺得格外刺耳。凜焦急的在客廳裡踱步,“該不會……那傢伙……”話音未落,阿爾託莉雅就衝出房屋,頭也不回地往外飛奔。“噠、噠、噠、噠……”火紅雄駿的戰馬從阿爾託莉雅身後飛奔而來,一條溫柔有力的胳膊攬過阿爾託莉雅,放到馬背上。
夜更涼了,公園有如凍了霜一般的冰冷。撥出的氣是純白色的,雙頰和耳朵隨著馬兒的奔跑而刺痛。衛宮士郎的氣息很接近,他的身軀沉沒在黑暗之中。冰冷的地磚中間,橫躺著。下面被紅色的血沾溼,拼命的喘息聲從那裡傳到耳朵裡。
連話都好像說不出的身體,士郎咳了一下,絮亂地呼吸過後,盯著阿爾託莉雅看,似乎有什麼話要說。“等一下再說話。現在不要動。現在立刻幫你治療,讓身體休息。”阿爾託莉雅的手指滑過士郎的胸口。士郎明顯感覺到,以阿爾託莉雅摸的地方為中心點,疼痛開始緩緩減輕,身體的知覺也開始徐徐復甦,意識慢慢清醒過來。一道精光從格羅特的眼中閃過。
“金甲騎士乾的嗎?”衛宮士郎點了點頭。“為…什…麼……為什麼要抓走依莉雅,依莉雅的servant,berserker…不是…已經……”士郎痛苦地望著格羅特。“吉爾伽美什的目的是伊莉亞。那個女孩是這次聖盃的容器,那傢伙從一開始就知道。”“什……依莉雅,是聖盃!”士郎錯愕地看著格羅特。“正確來說,是那個孩子的心臟。魔術師這東西雖然是擁有魔術迴路的人類,依莉雅卻是用魔術迴路做的人類孩子。”聖盃降臨儀式的地點一定是在柳洞寺。以聖盃的降靈場所而言,沒有比那邊更好的地方。
一行三人回到家中已經有兩小時了,大家既沒有餘力為士郎的平安感到高興,也沒能為祝賀重逢而嬉笑。恐怕,這將是聖盃之戰的最後一戰。打倒也好被打倒也好,無論結果如何,等待著大家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因為不願承認這一事實,所以壓抑了已經十分明確的話語。
士郎離開坐墊站起來走向廚房,穿上掛著的圍裙,仔細地將釦子扣上,鼓足幹勁甩了甩手。拿出盆子和平底鍋,拿出冰箱裡的所有材料。“士郎……你怎麼還有……”凜詫異地看著士郎“尋常”的舉動。“嗯嗯。是的,像平時一樣迎接晚飯吧。我們,更適合這樣子。”“那,我也來幫忙吧。”櫻小聲羞澀地說道。一時間,客廳裡又開始如同往日一般忙碌起來。
“莉雅,感覺到了嗎?”“什麼?”阿爾託莉雅疑惑地看著格羅特,“聖劍劍鞘的力量。”阿爾託莉雅細細回憶起剛才給士郎治療的每一個過程,每一處細微的感覺。“細細想想,那是在簡單不過的事情。要想召喚英靈,就一定要有和英靈有緣之物。這並非是指master的知識,而是和servant有關的物件。除了聖劍,就只有劍鞘是和莉雅你最有緣的物件了。”
阿爾託莉雅仔細想來,也確實如此,“那這麼說,在上次的戰爭中,衛宮切嗣也是用聖劍之鞘把我召喚出來的。也許在我們消失後,切嗣在火災現場中發現瀕臨死亡計程車郎。切嗣並沒有治療的能力,所以無法可施。為了幫助士郎活下來,對切嗣來說,我想就只有一個方法了。聖劍之鞘是會治癒持有主的寶具。這樣,士郎的詭異的自愈能力,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關於劍鞘,我覺得還是放在士郎的身體裡比較好。servant本身就有治癒能力,要死很難。而且,就以士郎的性格而言,有了這個劍鞘,他這個老好人的生命也能得到一絲保障。”格羅特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微微的苦笑。
吃過豐盛的晚餐後,到了慣例的作戰會議時間。格羅特淺飲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說道:“金甲騎士,其實是上次聖盃戰爭中遺留下來的archer,他的真名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坦白的說,他是最強的servant,只要是servant幾乎都敵不過他。他的強大之處並不在於那種突出的‘個人’能力。無論再怎麼優秀計程車兵,也不可能贏得了戰爭本身。他就是這一類的英靈。所以,我的計劃是,由莉雅、美狄亞和rider壓制住吉爾伽美什。”“哎等等,你好象特別想助長他人氣勢嘛,格羅特。”凜不禁翻了個漂亮的白眼給格羅特。
“他的寶具象徵的是戰爭。所謂的戰爭是要看能準備多少的戰力來決定勝敗,而不是要如何熟練的使用兵器。”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下來了。“好了,也別太悲觀了,我們可是‘三英戰呂布’,還是有比較大的勝算的。剩下的聖盃就交給我來破壞。”
“破壞!!”凜的聲音一下拔高了八度,士郎和櫻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格羅特。“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是不會同意這次作戰計劃的。”凜目不轉睛地盯著格羅特,一副不肯輕易罷休的樣子。“萬能的許願機?那麼你們所期望的願望要怎樣實現?你們該不會認為只要一許願世界就會瞬間變化吧?我不瞭解原本的聖盃是怎樣的,但是,現在的聖盃雖然說是萬能的許願機,但是裡面承載的只有血和詛咒而已。和巨大暴虐的兵器一般無二,以毀滅周圍一切存在的生物,給予許願主人幸福。那是個無底的魔力之釜,只會用‘破壞’這種手段來實現主人願望的缺陷品。”
“這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醜陋的東西!因為主人許願而改變世界的不是聖盃嗎!”凜歇斯底里地朝著格羅特吼道,凜無法接受他們父女兩代人孜孜不倦追求的東西竟然是這樣邪惡、不堪入目的物件。“殘酷的真相讓你們無法相信嗎?但這就是你們最期待、最聖潔的聖盃的本質。滿載著世間之惡的血腥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