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虛幻傳說之物
第九十九章 虛幻傳說之物
衛宮邸高高的屋頂上，一個俏麗的身影雙腳搭在屋簷上，抱著一大包薯片大吃特吃，全無一絲身為人形雷達的自覺。
看著她的背影，我不由得想起伊莉雅的話：“devil她，不是英靈。”
“喂，你爬在梯子上站多久？”devil沒有回頭，卻已經知道了我的來臨，“要上來就快點上來，否則就給我滾下去，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男人啊？”
我搖了搖頭，把心中的念頭甩開。
“你早就看見我上來了，也不說幫我一把手。”我一邊說一邊爬上屋頂，坐在了devil的旁邊。
“薯片不分給你！”devil一邊說一把大口地吃著薯片。
“誰要你的薯片啊！”我哭笑不得地說道。
“另外，如果想泡我的話，你還是互了這條心吧，半夜三更談理想這種方式已經過時了！”devil毫不留情地說道。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不，我覺得以我目前為止對你的觀察。就算說你不是人形推土機，至少也是個大小通吃的色狼。”devil把薯片包舉起來，往自己的嘴裡倒，“啊哩？已經沒有了啊。”
“你這是為了要打擊我嗎？”我沒好氣地說道，“我知道輕信caster是我不對。”
“哈？那關我鳥事啊？”devil嘴角抽動了幾下，似笑非笑地轉過頭來。
伊莉雅的話，再次浮響在我耳邊。我吞了口口水，明知道說出後面話語可能帶來十分危險的情況，但是如果不說的話，我恐怕誰也保護不了。所以即使明明知道這樣做的危險，我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吶，devil。”我猶豫了一秒鐘，才繼續說了下去，“你真的是英靈嗎？”
時間定格，空氣的氣溫好像一下子降到了零度，原本拿著薯片包裝袋的devil手為之一頓，然後轉過頭來，微笑地看著我，在她手中的包裝袋好像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轉眼之間沒入黑暗之中。
我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也許我剛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但是現在就算想回頭也不行了。
“哈哈哈哈……”devil的狂笑聲在夜空中迴盪。
然後，就好像剛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般，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地看向我：“死狼，你說說，我是什麼？”
“devil？”我一時不能理解。
“no，no，no。”devil搖了搖手指，“我不是問你我是誰，而是問你我是什麼。”
我無法回答。
回答她是英靈嗎？不，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也並不是她所期望得到的答案。
“呵呵，何止是英靈啊，我呀，才不是人類那種低等生物呢！”
“……”雖然說猜到一些，卻沒想到她會主動說出來。
其實早就明白。
“對於我來說吶，人類啊，和路邊的螻蟻沒有任何區別的哦。”
其實早就應該知道了的。
那傢伙，devil她……根本就不是英靈！不只是英靈，連惡靈也算不上！
為什麼我一直以來都感覺不到契約關係造成的魔力流失？為什麼她從不需要理會我這個master的死活？
原因很簡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那是我在見到archer的時候就應該明白了的事情。
那是我在得知聖盃戰爭被召喚出的英靈有八個人的時候就應該清楚的事情！
並沒有違背聖盃戰爭的規則，也並沒有違背master與servant之間的關係。
曾幾何時，身為魔術師的人們，已經太過於相信召喚術式。即使見過在魔法陣以外出現的英靈，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另一種情況的出現！
是啊，因為太過於離奇了，因為太過於不可思議了，因為這根本不合乎魔術的法則！
一切一切的最終原因，那是因為――
devil根本就沒有死！
她是活生生的，存在於某個世界的人！
不，說是人類並不準確。她和我們不一樣，她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正因為如此，她才可以出現在這裡。正因為如此，她才可以干涉了本應該不會出現差錯的召喚儀式。
她，並不是被我召喚而來的。
她，是以召喚儀式為掩護，強行切入進來的――不是英靈，不是人類，不是任何現代人類可以見到過的生物體！
――虛幻的傳說之物！
這就是原因。這就是我沒能召喚出saber的原因。
不，並不是我沒能召喚出saber。召喚儀式分作兩步，將英靈召喚至現世，以及與英靈結成主從契約。原本這兩步應該是一口氣完成的，就算受到外界幹擾，也不大可能令儀式中止，唯一的可能只會是，她對儀式進行了強行的干涉！
我確確實實地召喚出了saber，但是在契約成立之前，devil憑藉著遠遠超出英靈的強大靈魂之力，以及不屬於現存幾大魔法的特殊方式，強行將saber從自己的位置上擠開！
被錯誤打斷了儀式的saber，剛好在同一時間，遇上了遠坂的召喚失誤，saber強大的魔力受到她的吸引，成為了她的servant。而原本應該成為遠坂專屬servant的archer，卻因為saber的突然闖入，再加上遠坂術式的錯亂，而被排擠出了正選七名servant之列。
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想要殺掉我，想要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抱著這樣強烈執唸的archer；與被奪去令咒，同樣擁有復仇的強烈執唸的巴澤特，兩人的執念引起的共鳴，造就了聖盃戰爭的奇蹟――
第八對master與servant的組合！
一切的起源，全都在於devil。
“看來那個小蘿莉跟你說了不少東西呢。”devil不懷好意地朝起居室望了一眼。
“這麼說你真的不是英靈？”我問道，順便將她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我可從來都沒騙過你哦。”
“對，你當然從來都沒有說過你是我的servant。”回想她對我的稱呼，從來都是“奴隸”“死狼”地叫，可從來沒叫過我master。
“那麼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殺人滅口了呢？”devil活動了活動手指，右手已經被黑色的細鱗所覆蓋。
“再怎麼說也沒必須做到這個地步吧，我可是連一絲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啊。”我擺了擺雙手，“而且如果你想殺我，早就這麼幹了吧。”
至於已經用掉了的三個令咒，應該是她替換掉saber所要付出的代價，現在也早已經沒有意義了。
“誰知道呢。”devil似是而非地收回了右手。
“而且現在，無論你是什麼，對我來說都沒有關係。”我一邊說一邊正坐在屋頂，“有件事，只有你才能幫我。”
“哈，你終於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準備以死謝罪了，讓我幫你介錯是嗎？沒問題！”
“……”我白了她一眼：“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那種事情上去啊。”
“?，真無聊。”
已經沒心思再對她的話語表示反駁了，我鄭重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好，請讓我擁有保護身邊重要之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