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專屬於我的“正義之道”
第二十八章 專屬於我的“正義之道”
“哇啊――”跪倒在地上,捂著滿口的鼻血,慎二雙眼圓瞪,“你這傢伙竟敢打我的臉,竟敢打我高貴的臉,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嗎?”
“我沒指望你放過我!”我走上前去,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不要把其他人全部想像成和你一樣的人渣!”
“唔……”平時就疏於鍛練,此時的慎二拼命揮舞著雙手,依舊不能從我手中逃脫,只能氣急敗壞地朝rider罵道:“你還在那裡做什麼?立刻把他給我殺掉!”
“是,master。”沒有感情的聲音,原本因為重傷無法行動的rider因為命令的關係,強行爬起來,攔在我和慎二之間。
“沒錯,就是這樣,立刻殺了他!”慎二大聲嚷道,絲毫不在意rider渾身上下血流如柱的傷口。
“喂,雖然打擾你們攪基很不好意思,不過被人無視的話我也會覺得很不爽呢。”一直站在旁邊看好戲的devil,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旁邊,說話間,拳頭如閃電般朝著rider的臉上直襲而去。
“啊!”rider慘叫一聲,被狠狠的一拳擊倒,原本就身受重傷,還要強撐著來解救慎二,現在的rider在devil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廢物……”慎二剛罵一句,馬上意識到自己的狀況。就在她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devil一臉不懷好意地微笑,玩味地看著他。
“那個……我……所以那個……”慎二直到此時才察覺到,自己同樣身處危險之中。聖盃戰爭只要殺掉master就能解決戰鬥,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rider不能再戰,devil卻還處於全盛狀態,想要殺他的話,只要一抬手的功夫。
想到這裡,慎二後退一步,早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出於對你這個明明是廢物還敢在我面前叫囂之人勇氣的尊敬,我允許你從滿清十大酷刑中自己選擇一種死法!”devil緩緩地抬起手臂朝慎二伸去。
想起自己剛剛囂張的樣子,慎二差點兒連屎尿都嚇出來了。即使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滿清十大酷刑”,此時devil所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也令他早就無法再保持冷靜。
“哇啊――”慘叫著,慎二轉身拼命地逃進了樓梯口。
而devil只是瞟了他一眼,好像對於追殺他的事毫無興趣一般,轉身徑直朝rider走去。
“那麼,比起那種拖後腿的master,果然還是先幹掉這個比較麻煩的servant才好呢。”站在rider的前方,devil一臉微笑地說著。
“唔……”rider掙扎地抬起頭來,剛剛那一拳不輕,但是她還是勉強地開口:“不要以為這樣就打敗我了。”
“是哦?不過你的寶具剛剛已經用掉了呢。”
完全是嘲諷的口氣,devil絲毫不覺得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servant會對她構成任何威脅。
“原來如此,那麼……”rider抬起手,輕輕拿下了眼罩。
不好!我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目光,如果對上眼,以我現在的狀況絕對會被石化的!
石化之眼,傳說中的魔眼!可以令所有對上眼神的人化為石頭,即使是英靈,在對方全力施放能力的情況下也難逃噩運。即使對上saber這種抗魔力極強的英靈,也能夠在有限的程度下使其全身神經系統失常,一段時間內行動遲鈍。
作為遠古的傳說,作為反英雄的存在,能夠有這樣能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希臘傳說中的怪物美杜莎!
這,就是rider的真實身份。就連saber這麼強的人,在對上魔眼之時都異常困難,換作是實力弱上一些的devil……
“然後呢?”奇怪的話語令我一下子懵住了。
對於那恐怖的魔眼,devil毫無反應,好像還在等著對方有什麼下文一般。
不只是我,就連rider也楞住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魔眼竟然毫無效果!
歪了一下頭,devil好像想到什麼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們似乎是同種類的反英雄呢!”
空蕩蕩地樓頂,只有devil的大笑聲異常響亮。
好強的抗魔力!
原本在我看來,saber那樣的抗魔力已經強到變態的地步。但是devil不同,甚至還在saber之上!
即使rider受了傷,但是魔眼的威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即使是saber在對上這雙魔眼的時候也會受到影響,但是devil卻毫無反應,甚至連對方使用了強大的魔法這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嘛,這種情況應該叫什麼呢?”用手指支著下巴,好像完全沒有把對方的魔眼放在眼裡一般地,“好像叫做黔驢技窮吧?”
“唔……”最後的絕招毫無作用,rider終於因為體力不支撲倒在地上。
“那麼……”devil蹲下身體,“你那雙眼睛倒是很漂亮嘛,就挖出來留作收藏吧。”
“等一下devil!”我大聲喊道。
雙眼可見的幅度,devil雙肩一耷拉。然後,她有氣無力地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走向我,一直走到我面前。
面對著她有些走形的笑臉,我嚥了一下口水,然後才說道:“放她走吧。”
“唉?我沒聽錯吧。”devil的臉上露出了,自從遇到我之後的,第一次的怒容,“她是servant哦”
強烈的怨氣壓向我的身體,僵硬的笑容之下,是已經臨近爆發的心情。
“所以……就是……請不要殺她。”我一邊看著身受重傷倒在地上的rider一邊說。
上一個世界的她,代替了saber一直保護著我,明明不是我的servant,還是一直信任著我,為了我那沒有任何保證的計劃而戰,最後因為我的背叛而被saber殺死。
即使排除掉上一個世界我所欠她的,排除掉她為了救我不惜與saber戰鬥的事,rider仍舊是這個世界最為櫻著想的人。如同櫻的姐姐一般,即使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在這一點上,就連我和遠坂恐怕都要在她之下。為了拯救櫻的未來,絕對不能讓rider死在這裡!
“她是敵人。”看著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rider,devil說道,“不要跟我說你連servant也要救。我的目標是聖盃,如果不打敗其他servant就得不到聖盃,即使這樣你也要阻止我的話……”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變得陰冷:“那就用令咒阻止我吧!”
用令咒來阻止她?這代表著她想要殺掉rider的強烈意志。扭曲servant的意志所要進行的行為,其付出的代價就是消耗一個令咒。
devil的意思我可以明白,我現在只剩下兩個令咒了,這個是用來制約servant的最後武器,如果用在這裡,那麼所有可以制約servant的手段將會消失,devil在將來的十幾天裡就會變本加厲地無法無天,再不受控制。一旦我連最後一個令咒都用掉了。到那時,master只會成為servant取得魔力的食糧。
聖盃戰爭剛剛開始兩天,我就用掉第二個令咒,這意味著什麼,我心裡清楚。別說什麼救櫻了,我恐怕很快就會被自己的servant殺死。
“哈?原來你的決心就只有這種程度啊,為了聖盃戰爭的勝利,所以不想現在就把最後的王牌用掉嗎?”devil輕笑一聲,“說起來,這才是人類應該有的樣子嘛。”
一邊說著,她一邊朝旁邊伸出右手,在她的手中出現一把散發著橙色光芒的巨斧。我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我再不做些什麼,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轉過身去,手持巨斧的devil朝著重傷的rider走過。在這裡,除了我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可以來救她了,如果我再因為令咒的關係不敢使用,這個跟我並肩戰鬥過的女人,這個把櫻當作親人一般看待的女人,這個口硬心軟的女人,這個剛剛還救過我一命的女人,就會在我的眼前,被活生生地分屍。
正義之士不能拯救所有人,只能拯救他所想要拯救的人。
這種事情我明明很清楚,十分的明白。但是有的時候,即使連我所想要拯救的人,都無法拯救嗎?
漂亮話誰都可以說。人們總是喜歡在別人做出某個決定時冷嘲熱諷,幾乎沒有人會站在當事者的角度上思考。
以嘲笑的目光將他人批得體無完膚,但是事情臨到自己頭上時卻連一個決定都無法做下。
正義使者?拯救全部人類所以要犧牲小部分人?
那麼天真的想法,不是早就已經拋棄了嗎?
是的,我並不是為了拯救大多數人,而是為了拯救我所想要拯救的人。
這,才是我所追求的、屬於我的――“正義之道”!
所以――
“哦?”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般,devil停下了腳步,一臉嘲笑地轉過頭,看著我……還有我抬起的手臂上,那正在發光著的令咒!
“身為奴隸,你還真是讓我挺吃驚的呢!”
是啊,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從來沒有想過,身為master,竟然與自己的servant站在如此相對的立場上來。所以抱歉devil,我所要貫徹的,是屬於我的正義之道!
“放過rider!”我的第二個令咒,在紅血的光芒中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