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粉碎的玫瑰
第六十五章 粉碎的玫瑰
“吼――”berserker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哇啊――”與此同時，遠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拼命地掙扎著，雙手用力地打算將berserker的手指推開，卻絲毫沒有作用。無助的，那個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遠坂凜，現在已經瞪圓了雙眼，雙腿胡亂地踢打著，卻完全無法掙開berserker強有力的右手。
“凜！”saber剛剛叫出一聲，卻被berserker一腳踩進地面。
“快住手！”我已經顧不得自己實力夠不夠對方打的了，全力劈向berserker的後背。
“砰！”的一聲，連抵擋一下這樣的事情都省了，berserker的後背毫髮無傷，反而把我的雙刀震得粉碎。
“哇啊啊――”在berserker的手掌中，遠坂的身體被強大的力量狠狠擠壓著。即使明明知道自己無力掙脫，她卻彷彿溺水的人抓到稻草一般，死命地想要從對方的拳頭中掙脫出來。
“伊莉雅！”我勉強再次在雙手中投影出幹將莫邪，但是這雙武器對於berserker絲毫沒有作用，這樣的話，難道……真的不得不殺掉伊莉雅嗎？
“嘛，士郎不來殺掉我嗎？”輕笑著，天真的微笑，彷彿等著我下一步的進攻一般，沒有一絲的擔憂，恐怕在我衝出的一剎那，我的身體就會被berserker劈成兩段。
但是，比起殺掉伊莉雅，我還有另一個選擇。
“呀啊！！！！！！！！！”我舉起幹將狠狠地朝著伊莉雅飛擲過去。
“吼――”berserker比起殺掉我，果然最先做的反應是打飛我投出的短刀。就在此時――
“喝啊！！！！！！”作為最強的職階，saber沒理由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她“呼”的一聲掀開berserker的大腳，全力地一劍劈向對方。
“吼――”berserker豈是如此輕易被擊中的，他打飛我的短刀，回身一斧，將saber連人帶劍震飛出去，如同垃圾一般地狠狠摔在地上。
“saber！”我一邊飛退一邊察看著saber的狀況，似乎剛剛的一陣攻擊對她的傷害很大，魔力消耗了大半，勉強還可以戰鬥。
“別碰我！”saber劈手把我彈開，雙手拄著劍站起身來。
然而，此時的狀況並沒有好轉，雖然放出了saber，但是遠坂還在對方手中，如果遠坂被殺，saber毫無疑問也會消失，那麼我們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唉呀，大哥哥的戰術真是有趣啊！”伊莉雅雙手握拳放在衣襟前，一臉可愛的微笑，“但是這樣子是贏不了的哦。”
我當然知道贏不了，再看遠坂，她的情況已經糟糕得不行了，被berserker強有力的右手握住全身，雙眼無神，臉上因為擠壓已經脹得通紅。那纖細的身體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捏得從中爆開一般，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捏得粉碎一般！
“可惡！”現在這種時候我竟然什麼也做不到，這樣下去，遠坂會被活生生捏成肉醬的啊！
“呀啊！！！！！！！！！！”saber動了，手中的無形之劍，因為解開風王結界的關係，魔力四處地亂湧著。
難道是……
excalibur！
saber的最強寶具，即使面對十二試煉的berserker，也能一舉殺死他五到六次的聖劍。然而，現在的saber因為魔力枯竭的關係，使用一次寶具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且，即使saber抱著必死的決心放出excalibur，遠坂也一樣無法得救！
這些事情，saber自己最清楚不過了。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再沒有其他的選擇，為了救遠坂，她就算自己消失也義無反顧。
然而，這樣毫無意義的犧牲，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發生！
“住手啊，saber！”我強行撲上去，打斷了她寶具的發動，“這樣下去saber會消失的！”
“快停手，就算是消失又怎麼樣？如果凜死了我一樣也會消失！”saber狠狠地把我踢開。
“就算saber使用盡全力，用不完全的excalibur也打敗不了對方的啊！”我大聲地喊道。
“那你讓我怎麼辦啊，混蛋！”大聲地吼著，氣急敗壞地吼著，第一次的，saber露出如此無力迴天的表情。
“呀啊――嘔――嗚――嗚?――”遠坂的慘叫聲已經變味了，有種好似身體裡的某些地方已經碎裂般，氣流不順的慘叫。那雙智慧的眼睛早已經失去了光澤，雙眼上翻，彷彿已經透不過氣來一般地，嘴微張著，舌頭無意識地外露，嘴角流下的是因為身體機能失調所產生的白色液體。
因為berserker巨大握力的關係，她四肢早已經僵直，雖然雙手還支在berserker的手指上，但是卻早已經沒有一絲推開的力氣，而雙腿彷彿想要踩中什麼一般，間歇性地一蹬一蹬的，沒有什麼目的和意識可言，僅僅只是身體本能作出的反應。
那副永遠掛著自信笑容的臉龐，現在已經因為過度的痛苦而扭曲了，變得因身體擠壓而呈現的血一般的脹紅，舌頭外伸，雙眼上翻，隨時都可能在我的眼前香消玉殞。
如果我再不做些什麼的話，遠坂將在幾秒鐘之手，被berserker的右手捏成碎片！但是現在的我，又能做到什麼呢？我投影不出可以打敗berserker的武器，也想不出足以擊敗對方的策略，唯一能做的只有……
“伊莉雅！！！！！！！！！！！！”
大聲的吼叫嚇了白色少女一跳。
“放開遠坂！”我大聲地吼著。
“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一般，伊莉雅楞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出來：“哈哈，大哥哥真是有趣，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請放了她們！”我大聲地說道，伊莉雅的目標是我，只要我束手就擒，至少遠坂和saber能夠得救。
“哼，真是士郎會做的事情呢。”伊莉雅天真可愛地微笑著。
“那……”
“不行。”她露出殘酷的笑容，然後大聲命令道：“捏死他，berserker！”
“嗚……呀――”遠坂的聲音已經變得很奇怪了，原本還能聽出是慘叫，現在卻已經變成意義不明的慘呼聲。那是因為身體裡面內臟被擠碎，骨頭被夾斷，最後導致的神智不清。遠坂的身體已經再也撐不住了。從剛剛開始就被這樣強大的力量壓迫著身體，即使遠坂是勤於體術的魔術師，但是她依舊是普通的柔弱女高中生，這樣的擠壓之下，她的身體隨時都可能會如同花朵一般爆開。
已經不能再拖了，再這樣下去，遠坂一定會死的，我沒有別的選擇，拼盡全力，即使丟掉我的生命，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我面前！
“噗！”沒有任何警告的，我將幹將刺入自己的手臂。
“放她們走，否則我就在這裡自殺！”大聲地，用伊莉雅可以清清楚楚聽到的聲音喊著。
這是我，唯一的手段了。如果伊莉雅對我的執著沒有這樣的程度，那麼我就算以死賠罪，也無話可說了。
“唉？”伊莉雅楞住了，但是馬上變回笑容，“真是的，差點兒被大哥哥騙了，我才不相信你會……”
“噗！”第二刀，這次刺中的是自己的小腹。劇烈的疼痛，幾乎令我昏死過去。但是，我不能就此失去意識！如果在這裡失去意識，我就算死也是白死了！
“士郎，你在幹什麼？”我突然的自虐行為，就連旁邊的saber也被嚇到了。
“不要扶我，只有這樣才能救回遠坂！”我用力推開她，視線已經飄到了遠坂的身上。那個我所憧憬著的女生，那個喜歡了兩年的人，那個我在上一個世界背叛了的朋友。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對於我來說，遠坂不僅僅是協力者，不僅僅是戰鬥的夥伴那麼簡單的存在。
她是我願以身命來換回的，無比重要之人。
劇烈的疼痛，讓我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明天我們還來這裡吧。”
這句從那個我所憧憬的女生口中說出來時，我的心真的很高興。不是我的單戀，不是我自把自為的**。那個我所憧憬著和喜歡著的女生，對於我以她為自慰物件這樣的事都沒有生氣，那一刻，我的心裡真的很開心。
總覺得好像自己的春天就要來了一般，這樣的錯覺。
所以――對於這樣的你，即使用我的生命來換，我也不能眼看著你在我面前被殺掉！
“好吧，這次我就放過她好了。”伊莉雅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不過相應的，士郎可要成為我的人哦！”
遠坂被隨便地丟在地上，白色的少女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一般。然後，berserker走過來。
“別過來！”saber突然擋在了我們之間。久違了的情形啊，這樣地守護著我的saber，真是好久沒有見過了啊。
“不要這樣，saber，你的身體現在……”
“少?嗦，哪有看著自己的徒弟被人殺還無動於衷的師父啊！”saber大聲地喊著。
對了，說起來，我一直都忘記了呢。對於我來說，saber是如同親人一般的存在；那麼相應的，對於saber來說，我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master？
朋友？
親人？
不，哪一個都不準確。直到此時，我才終於明白了，自己對於saber算作什麼樣的存在。
我是她――騎士王――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的徒弟啊！
“吼――”berserker橫劈一斧，saber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被“砰”的一聲震飛出去。
“嘛，沒用的servant就靠邊站吧！”伊莉雅笑著走上前來，berserker伸手將血流不止的我抓起來扛在肩上。
“一會兒幫你治傷哦，士郎死了我也會困擾的。”一邊微笑著，一邊從我身邊走過，白色少女彷彿在做著遊戲一般地玩耍著，而我，遠坂，還有saber，就是她在遊戲中的玩具！
“士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就算你救我我也不會感謝你的，我可是想要殺你的啊！”勉強用劍支起身體，saber大聲地咆哮著。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地原諒我，但是抱歉，欠你的，只能來生再還了。
“快帶遠坂回去治療，趁現在還來得及。還有……”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遠坂，我的心情異常沉重，“替我帶話給她：請一定要救回櫻！”
“那種話自己去說啊，混蛋！”saber大聲地吼著，但是此時的我卻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就這麼，被berserker抓在手中，跟著伊莉雅朝著森林方向而去。
“士郎，你這個窩囊廢！”這是最後，我耳中聽到的，saber的聲音。
直到最後，也還是這麼討厭我啊。就算是裝相也好，至少只有最後一刻，裝出一副原諒我的樣子，我也可以安心地離去了呢。
saber那傢伙……
真是不可愛的……師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