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背影
第七十一章 背影
“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麼快離開這裡！”
一切比想像中還要順利，才幾分鐘的時間，saber就已經架著士郎的身體從一間房間裡出來。而身為servant的devil，似乎完全不在乎對方是死是活一般，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事實上究竟如何就連遠坂也拿不準。明明還有活著的氣息，但是就好像靈魂已經不存在了一般，完全沒有恢復意識的跡象，只能歸結為中了某種術式了。
即使是遠坂凜這樣優秀的魔術師，僅憑一時的觀察也發現不了什麼，而且這裡是敵人的陣地，實在不是浪費時間的好地方。
“離開城堡之後往森林裡跑，趁著那傢伙還沒回來！”遠坂一邊制定著作戰計劃，一邊飛快地跳下幾階樓梯。前方就是城堡的大門了，只要衝出那裡，就算對方察覺到而趕回來，也沒辦法在廣闊的森林裡找到她們。
只要透過那扇大門……
“吼――”一聲驚天動地的戰嚎。
“快閃開！”saber大聲喊著，一手拖著士郎，一手拖著遠坂，朝著前方飛撲過去，而devil則早已經朝側方閃了過去。
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鐵塔一般黑色的巨人從天而降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兇悍的表情好似隨時要將眾人撕成碎片一般。
“真是薄情啊，凜。遠坂家的當主既然來我家裡作客，怎麼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呢？”伊莉雅的聲音傳來，她站在高高地二樓臺階之上，俯視著下面的眾人，而在她的手中，抱著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奇怪布偶。
不過，這樣的細節，此時遠坂已經無心在意。
“那麼我倒是想提前問你一個問題。”遠坂故作鎮定地說道，“我沒有感受到你回到城堡的氣息，是一直在隱藏著嗎？”
“不愧是遠坂家的當主呢，一下就明白了。”伊莉雅微笑著說道。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嗎？”
聽到這樣的問題，伊莉雅露出從未有過的得意笑容：“因為在這個森林裡，到處都有我的結界，就連一隻飛蟲也無法逃出我的視線。你想到偷偷潛入就不會被發現嗎？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不需要再說什麼，遠坂已經完全明白了。從一開始，對方就知道了自己的行動，所以這一路順利的到達這裡，也不過是對方故意設下的陷阱罷了。
“唔……”一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遠坂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真是笨蛋呢。明明被大哥哥救過一命，竟然又千里迢迢地趕來送死，你真是太惹我發笑了，凜！”
遠坂頭皮抽動了一下，才不過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自己險些被berserker捏成碎片，直到現在她還心有餘悸。
“不過既然如此，那麼我就把前面沒有做完的事情做完好了。”伊莉雅抬起右手，“berserker，不用客氣哦，這次可以放心地用力把她捏成肉醬，我還真是想知道凜被捏成肉醬時會是什麼樣子呢。啊，難道說還能繼續保持大小姐的風範？如果真是那樣我說不定會和凜成為朋友哦。”
天真可愛的聲音，卻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般死死地纏上來。
“saber……”遠坂死死地咬著咬齒，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地，努力用平靜地聲音叫出自己servant的名字。
然而saber卻好像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一般，強行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了，凜。在你們離開森林之前，我會全力阻止他的！放心，我好歹也是最強職階的saber，沒理由那麼輕易被突破的！”
這是什麼意思？遠坂十分清楚。saber的身體明明就沒有恢復，現在還要這麼亂來，對方可是那個即使在她完全狀態下也難以戰勝的敵人啊！
“不，不是那樣。”遠坂一邊說一邊輕輕把士郎的身體放回地上，“光你一個人是阻止不了他的。我和你一起留下，devil把士郎帶回去，如果有什麼不對勁，馬上去找魔術協會派來的那個女人。我雖然對她沒有什麼好感，但是這種程度的事情她還是幫得上忙的。”
即使再笨的人也看得出來，遠坂下定的決心，是要和自己的英靈共同進退。的確，如果放下saber一個人的話，恐怕連十分鐘都撐不到，但是這並不是她選擇留下來的原因。
因為saber對於她來說，是十分重要之人，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拋棄掉的人，如同親姐妹一般的存在。
“凜，我一個人就……”saber還想說什麼，但是遠坂卻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明明就連站在這裡都很勉強了，還想亂來嗎？”她轉過頭來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就好像接下來的必死之戰只是普通的郊遊一般。
“凜……”saber無法反駁，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抱歉，如果我再強一點兒的話……”
“哈，說什麼話呢。能在聖盃戰爭中召喚出夢寐以求的saber，我才要感謝你呢。”
兩人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麼，最完美的組合，默契的關係讓她們心靈相通。轉過身來，兩人面對著的，是足以將兩人撕爛碾碎的大英雄海格力斯！
“從沒想過最後一戰會是這樣的情形。”saber喃喃著。
“別這麼說嘛，與saber並肩作戰，這才是我最大的願望。”遠坂嘴角上挑，“雖然現在這樣說有點兒晚了，但是我吶，真的很喜歡saber哦。能夠和你一起戰鬥到現在，是我最大的幸運！”
是的，就這樣，主從兩人將在聖盃戰爭的烈焰之中，如落日下的花朵一般，紛紛地散落……
但是――
“我說你們，自把自為地在說什麼呢？像我這麼高貴的柔弱少女，怎麼可能揹著這麼沉重的奴隸離開，別想騙我做這樣的苦力！”撿起掉在地上士郎的身體，devil劈手丟到遠坂手中，然後一手拖著一個，輕鬆地丟到身後。
“等……等一下，devil！”遠坂驚道。
“就算是你，現在的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啊！”saber大聲地喊道。
“我說，你們這樣很不對的耶，在敵人面前揭我的底牌。”devil一臉不滿地說道。
兩人無法回答。因為兩人都清楚，面對著完全狀態的berserker，無論誰留下都是死路一條。
“好了好了，真?嗦。”devil轉過身去，擺了擺手趕人般地，“快滾吧，如果知道我丟下你們兩個逃走，那個笨蛋奴隸又要說三道四了，所以快給我滾吧！”
心裡掙紮了好一會兒，遠坂才認真地說道：“抱歉，之前一直誤會你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不過，請不要輕言放棄，我們會等你追上來的！所以……”
遠坂咬了咬嘴唇，然後猛地拉起saber，轉過身去。其實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的願望，只不過是空頭支票。
“嘛嘛，雖然說是阻止他，但是如果我一個不小心失手把他給打死了，那樣應該也沒關係吧？”
奇怪的話語，此時卻彷彿帶著意想不到的氣氛。“就算殺掉他也沒有關係吧”，聽上去就好像真的可以輕鬆把對方解決掉一般。
遠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卻好像用盡全身力氣一般地大聲喊道：“沒錯！把這個大塊頭解決掉然後趕快地跟上來吧，devil！”
“瞭解，等我把個大塊頭剁成肉醬就去追你們！”
對話戛然而止，遠坂與saber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大門之外，與她們一起的，還有架在兩人之間的衛宮士郎。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竟然想要阻止大英雄海格力斯，就憑你這個不知哪來的無名小卒？”伊莉雅大聲地嘲笑著，彷彿絲毫不在意逃走而去的二人。因為那兩個傷痕累累的人，隨時都能追上去殺掉。
“是啊，像我這麼柔弱的少女當然是阻止不了的呢。”devil意外地說了洩氣話，但是，還沒等話音落下，她再次張開了嘴，嘴唇一張一翕，“所以我就說了嘛，雖然不想這麼做，但是也只能殺掉他了，竟然讓我這個溫柔善良的淑女做這麼艱難的決定，真是沒辦法呢！”
伊莉雅皺了一下眉頭：“竟然這樣小看我的berserker，那麼你就給我付出代價吧！”
“吼――”好像感受到master的命令一般，黑色的巨人如同猛獸一般撲了上來。
“哈哈，太慢了太慢了！”devil大笑著跳了起來，然後――
“噗！”被berserker的右手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