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萬界道君,諸天大能,盡皆前來
五帝大道沉淪,諸天皆震驚!
始皇陵只是外圍,便有九門五祭臺。
五祭臺上無數通天的鎖鏈拉下那無可名狀的五帝大道,元神之下,甚至只要看上一眼,就有化道之虞。
若非站在五座祭臺的頂端,便是元神真仙也無法目睹,承載那浩瀚的五帝大道……
諸天萬界的修士已經打破了四門,闖了進來。
十幾尊身影在始皇陵的陰河之中沉浮,肉身橫渡陰河,逆流而上。
“這座寢陵很是邪門,乃是地仙界那位始皇帝的陵,讓天庭的十王都鎩羽而歸,亦再次埋葬了那位天庭黑帝!”
一位人族的道君踩在一隻神龜之上,橫渡陰河而來,遠遠望著那座赤帝祭臺,聲音十分凝重。
仔細看,那隻神龜乃是道痕顯化而成。
他踩在陰河之上,天地風水靈光凝聚為神龜來承載。
就好像他所踏足的地方,便是最頂級的風水寶地一般。
說這話的時候,他散去了指間凝聚的八卦道痕,凝視著始皇陵的大勢:“不愧是締造仙道的仙朝之首,每一位大方士在修行之道上,都是登峰造極的存在!”
“這始皇陵的風水實在詭異到了極點,九座墓門接引來了九大諸天的風水。”
“九大諸天的力量猶如九條龍脈,這陰河不過是其中之一,是來自九幽的風水……”
“自從真龍道果成就之後,地脈、風水融入人道,無盡的地氣、氣運形成龍脈,萬界之中,任一一條龍脈都足矣孕育一個萬年王朝。許多大世界的仙朝,甚至要拘來數十條,上百條的龍脈,拱衛自身的氣運。”
“即便如此,仍不及地仙界龍脈的一個支脈。”
“尋常的萬界龍脈對於地仙界,不過是龍脈上的一根毫毛。”
“上天何其偏愛地仙界啊!”
“但這裡的九條龍脈,卻是從九方諸天世界之中牽引而來。”
“仙秦那條死去的鬼龍,不過是其中之一,九幽的陰河,天界的天河,星辰天的銀河,還有極樂天的恆河……太多諸天級數的龍脈匯聚於此,形成了一個九龍拱衛的大局!”
“九條龍脈推動著殘破的輪迴盤轉動,或許我們不應該打破九門闖進來!”
“因為打破九門,也讓九條諸天龍脈徹底勃發,來自九大諸天的力量滾滾而來,只怕會啟用大方士在陵墓中佈置的驚天風水局!”
旁邊一個猶如魔峰一般,砥柱中流,純粹以肉身接受陰河洗刷的男人,收起背後的蝠翼,冷哼一聲:“地仙界那一朝從萬界奪走了太多的好東西,十二金人、周天星艦打破了多少大世界?”
“把我等萬界修士的祖墳都挖了,還口口聲聲說為了仙道要斷絕前古巫道留下的諸多禁忌,純粹修行的法度,滅去仙道之外,諸多道統的駁雜。”
“如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們奪走萬界的東西,統統都要拿回來了,甚至要千百倍的彌補!”
這一尊道君的口氣十分霸道,其他道君只瞥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血皇坑的窮諢道君嗎?”
“也難怪他怨氣深重,其他大世界好歹有個世界在,他出身的血皇坑據說被仙秦整個拖走了,拉回地仙界做了方丈洲。”
“後來仙秦破滅,甚至被仙秦餘部沉入了歸墟。”
“方丈洲極為古老,曾是萬界最古老的幾個大世界之一……”
“其上曾有一片非常輝煌的文明,修行血術,後來遭遇大劫,未能復甦就被仙秦以擅修舊天禁忌法,異族奪舍復甦的藉口給直接滅了!”
“整個方丈洲據說都是一個太古存在的屍體所化,因此被拉回了地仙界,只留下了一個無底深淵一般的殘破廢墟。仙秦甚至還留下了血海魔道的傳承,出了一尊魔君鎮壓那處坑洞,號稱血皇,肆虐此地及周圍十萬世界,遺毒無窮。”
“窮諢道君至今還在被血皇追殺,若非他不知尋到了哪個諸天寄託了道果,只怕早就沉淪毀滅,難怪怨氣深重!”
始皇陵九門洞開,不知多少位道君闖入了此地。
若是來上幾十尊,動起手來,只怕整個始皇陵都會被打沉!
赤帝祭臺旁邊,已經環繞了幾尊道君的身影,他們有的坦坦蕩蕩,顯露真容,有的隱匿在各種異象之中。
一道黃金般的異象,所到之處,開闢出了彷彿神國的領域。
甚至有許多長著翅膀的天使,唱誦著聖歌擁簇著一尊存在降臨……
萬界道君們大多道途新奇,不走尋常的道路,一個人便開闢了一種法!但每一尊都不容小視,能走到他們這般境界,不比諸天出身的道君差了!
有人看向白帝祭臺。
“那裡似乎有兩位道君在交手!”
“宛若殿宇的道果,莫非就是‘天理’?仙道之祖呂不韋,能和他交手的道君又有幾位?莫不是天庭的大人物?”
“他們交手很是剋制,只存以道理印證!”
“方仙道諸大方士皆可稱‘子’,這是道門的無上尊稱,剛剛只是歐冶子出手就讓天庭九王鎩羽而歸,真不知道呂子出手是何等情狀?”
此時,一線白茫茫的雲氣浩浩蕩蕩,逆衝陰河而來。
一時間數尊道君盡皆色變,有人道:“天河水師?”
“天庭橫掃諸天,鎮壓界海的這支雄軍居然也來了!昔年仙秦依仗周天星艦,亦不過只能割據一方界海而已,比起天庭鎮壓萬界,威震諸天的天河水師,差了不止一籌!”
“尋常降妖伏魔,不過是出動兵部十王罷了……”
“可一旦出動天河水師,便是要徹底毀滅一界!要億萬生靈就此輪迴……天河水師來此,莫非要摧毀仙秦餘孽,打沉整個始皇陵?”
許多道君目光都投向那浩浩蕩蕩,壓在一切元炁之上,彷彿一縷仙氣便能堪比一個世界的仙氣潮汐。
投向那立於無盡雲海之上,駕御無數大日金車,界海仙舟的天河水師。
卻看見天河水師在打破朱雀門後,就此駐守了下來,無數猶如恆星一般,盪漾著毀滅力量的金車佈置戰陣,在朱雀門後升起無數大日佈置成陣,卻似乎在防備著什麼,佈置著防守的陣型。
“他們似乎不準備徹底攻滅仙秦,而是在……防備著什麼?”
有道君踮起腳尖,目光越過了天河水師佈置的周天星辰大陣,他的語氣悚然:“那是天庭周天星斗大陣的一種變化,上垣太微大陣!”
“此陣以五帝座為樞紐,全盛之際,以天庭五帝為尊,運轉太微一百八十主星,號稱五帝華蓋,渾然不破,乃是天庭拱衛凌霄殿的屏障之一……只看那上垣太微大陣中的五帝華蓋,便知道除了天庭黑帝,其餘四帝已坐鎮當中!”
“這是何等的大變,才會讓天庭傾力如此?”
“莫非那位始皇帝,真的要復活了?”
“我等皆是道君,如何不知道,道君本無甚生死,只要道果不沉淪毀滅,我等遲早能再次從道果中走出。”
那位踩著神龜的道君掐算道:“如今五帝大道都被再次拉下,皇帝道果重現已經近在眼前了。爾等還在懷疑,始皇帝會不會復活?”
“可那位始皇帝是被自己的道果斬去了壽元,我等無懼生死,是無懼被別人斬去肉身、元神,但被自己的大道所斬,那位始皇帝可是前古未有的第一人。他死的時候,許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說,他無法再從道果中走出了!”
諸位道君之所以面對天河水師都要防備的大變,依舊面色不變,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道果有所寄託了。
縱然死在此地,也不過重新從道果之中走出。
除非是被破壞道果,毀滅道果這般專司壞滅的大道斬去道果,否則道君就是不死不滅的。
仙秦和天庭相互征伐數百萬年,除去黑帝之外,未有一尊天庭的道君隕落。
便是仙秦的道君,亦只有項羽破釜沉舟,攻破關中之後,以破壞道果斬殺了數尊未能寄託道果的道君。
諸多道君眼見得,天河水師駐守的朱雀門中,浩浩蕩蕩四道彩氣拖拽著宛若天河一般的祥雲,向著赤帝祭壇而來。
為首的大帝,一手按著赤霄劍,五帝華蓋籠罩頭頂,垂落五彩氣。
來到赤帝祭檯面前,遙遙一禮,笑道:“末學後進劉季,見過鬼谷真人!”
赤帝祭臺之上,那位通曉縱橫捭闔之術,獨具通天之智的奇人哈哈大笑:“陛下何以稱末學?吾平生有四術,曰言辭,曰謀算,曰兵戈,曰得道。得言辭者,蘇秦張儀而已,縱橫之術,難成大勢。”
“得兵戈者,前有孫臏、龐涓、尉繚,但真正得其大成的,唯有韓信……”
“得謀算者,蘇秦張儀、孫臏龐涓皆言得我謀算,然竟無一人得以善終,可見得我謀算者終無名。”
“言辭者,蘇秦張儀以求功業,然功業不如你。得兵戈者,孫臏龐涓為求一勝,然勝於他們的韓信卻敗於你。得謀算者,謀身謀事不如謀國,謀天下之人,劉邦也!”
“你此三術之上,皆勝於我弟子,談何後學?”
鬼谷子拱了拱手,同劉邦施了一個平輩之禮。
劉邦坦然道:“真人亦是坦率之人,天命有變,我等受命於玉皇而來。真人乃是仙道之祖,受元始符詔,又何必強自違背天命,延續仙秦呢?”
鬼谷子笑道:“不錯,不錯!”
他笑盈盈的看著劉邦:“以你的識實務,我還以為你會避過這一灘渾水呢!未想你居然敢來,真不怕他復活了?”
劉邦坦然道:“孤雖受皇帝位,為那枚道果剋制,但也不至於不敢見祖龍。”
他微微沉吟:“當然,若復活的真的是他,那我大可拱拱手,道一聲‘兄’,就怕出來的不是他,那乃公就不得不落荒而逃,指望真人你給我擋著一二了!”
“至於為何而來……”
劉邦感嘆道:“自祖龍以來,我等承接天命,但終未能走出‘皇帝’這兩個字。祖龍一生鑄就這兩個字,卻走不出得失!我自詡走出了得失,卻依舊未能走出‘皇帝’。孤已經成仙做神,但成仙成神的皇帝,不也還是皇帝嗎?”
“故而皇帝大道出世,孤不能不來見一見這禁錮了孤一生的東西!”
鬼谷子長嘆一聲:“皇帝道果啊!真是殆害無窮……”
“鬼谷先生可願毀掉那皇帝道果?”白帝的聲音透過屏風,帶著一隊仙宮女娥的儀仗,緩緩而來。
這竟然是一尊女帝。
鬼谷子苦笑搖頭:“爾等一生功業,都被皇帝道果所禁錮,而我等的一生大願,又何嘗不是也被皇帝道果所束縛呢?”
又一位天庭帝君露面。
此番始皇陵,至少是始皇陵外圍,事情越來越大,隱隱有掀起震動整個諸天萬界的波瀾的樣子。
只是露面的道君們,動起手來,只怕會打崩始皇陵,撕裂地仙界。
此番赤帝祭臺外,仰望諸多道君的元神真仙紛紛皺眉。
看著諸天萬界一尊尊大人物,一位位早就不顯露人間的道君接連出現,饒是他們已經是諸天萬界站在上層的人物,也知道此番渾水,輕易摸不得了。
當即帶著始皇陵中的收穫,避過了那五方祭臺。
五方祭臺之外,諸多道君羅列……
伴隨著五帝大道完全降臨在祭臺上。
“轟”
五方祭臺發出轟鳴聲,一種浩大的大道之音徹響始皇陵,就像是道祖降臨,迸發一言,振聾發聵,讓人悟道。
“這道音……”
一尊凝結道種的元神毛骨悚然,差一點道種都被篡改。
甚至面相老一些的道君們都神情凝重。
五帝大道並非道果,而是‘舊天之德’新天本源大道之一,它的降臨幾乎將整個始皇陵化為一個小天界,尋常的道果,唯有在天界才能完整顯化。
而五帝大道,則是它顯化在哪裡,哪裡就是‘天界’!
諸多道君身上飛出一道道法則,帶著仙光的法則化入虛空,不斷有大道之痕,之音從道君身上散發,融入虛空。
這是‘化道’!
雖然這般千萬年也別想化去一尊道君。
但道君身上的本質流失,大道共鳴,就足以說明一些事情了。
“太古五帝果然超越了道果!”
“五帝大道的存在方式,近乎於道尊開闢的諸天!傳說道尊們開闢諸天,是為了寄託他們在諸天萬界留下的一些痕跡,以備超脫宇宙。果然並非虛假!”
“如此逆天的大道,皇帝道果究竟如何將五帝、五皇融為一爐?”
“始皇帝逆天成就這等道果,反而把他自己的壽元給斬了!逆天而行,不得善終。五帝五皇都是無敵的大道,但是強行成就一個‘皇帝’道果,就是逆天之物,不祥至極!”
“哼!一個個口口聲聲說皇帝道果逆天,但來這裡,不都是為了奪取可能存在的皇帝果位?”
“劉邦那赤帝子都能掙脫赤帝的大道束縛,反奪了赤帝之位,早早圓滿了道果……後來那些‘皇帝’,修道要麼被天譴,要麼成佛為帝,在天界當了帝君。可見皇帝道果的反饋,亦是一種資糧!”
“諸天萬界那麼多仙朝之主,不惜受到天譴也要立下運朝。”
“氣運之秘我等固知,但皇帝道果一定還有大秘,讓他們甘願承受天譴!”
“始皇帝之後,就連天庭也隱隱模仿地仙界的仙朝,立下朝廷……天帝都在圖謀,沒有極大的好處,你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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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四靈正門,八天餘門,內陵終開
五座祭臺之上,五帝大道降臨。
九道浩浩蕩蕩,由諸天祖炁組成的長龍在始皇陵中盤旋,推動一枚巨大的殘破石盤轉動。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血脈深處的牽引,拉著他們要墜入那輪迴之中。
亦或是……將輪迴中的某種存在拖出來……
“五帝大道既已降臨,五皇大道又何在?”
一位道君看著輪迴盤最深處,不禁開口道。
五座五帝祭臺有仙秦大方士鎮守,無人敢冒犯,便是天庭帝君亦有禮有節,駐足在外。
此時。
玄武門發出一聲轟鳴!
龜蛇盤結的巨大虛影,鎮壓在浩浩蕩蕩,從九幽流淌而來的陰河之上,毀滅的氣機籠罩了整個始皇陵。
莉莉絲站在門下,一隻手提著開山斧,左顧右盼。
“始皇陵九座大門,四正門,四餘門,一內門,乃是一套靈寶。應該是大方士們煉成用來溝通諸天的,一如天庭的東南西北四天門。”
“但這套靈寶沒有煉成,就被用於封印始皇陵了!”
“東南西北四正門和我李家有緣,其他門也就算了,這四座大門我非搶到手不可!”
莉莉絲目光炯炯,死死盯著被自己標記上了的四座靈寶大門。
天河水師駐紮在朱雀門,本是最為棘手的,但如今立在玄武門下的莉莉絲乃是故事道果和真幻道果擬化的,真正的莉莉絲早就化身白帝,如今正在朱雀門下。
因此,此門多半逃不出她的黑手。
白虎門和青龍門有些麻煩,青龍門乃是通往地仙界的門戶,白虎門卻是通往諸天界海的門戶,這兩扇門戶人員繁雜,如今已有多位道君……
吼!
一隻白額吊睛,無盡肅殺之氣凜然的神虎從虛空中撲出。
沉重的威勢讓整個始皇陵都為之一顫。
一身黑袍的窮渾道君冷哼一聲:“哼!居然是以一座大世界鑄就此門,仙秦果然作惡多端!”
腳踩神龜的忘機道君隨手掐算:“果然是昔年被仙秦攻破的重玄大世界所鑄。”
“昔年重玄大世界和唯智械國結盟,其器修之道走入邪途,創造了械修一途,由人族入異族,甚至膽敢圖謀人族的智慧道果,為仙秦所夷滅!”
“玄重大世界亦被拉入地仙界,據說是被鑄造成了一艘周天星艦。”
“現在看來玄重大世界的本質另有玄妙……”
“也是,諸天九大仙金,萬界九種最適宜煉成飛劍的神金奇鐵,乃至諸般奇金礦石,在此界皆有出產。”
“我等早就懷疑,其世界本源,是一枚道果級數的金屬舊天遺留。”
“如今看來果然內有玄機,無法煉成周天星艦,被祭煉成了始皇陵通往萬界的門戶!”
白虎門中,一尊道君抬手打出一道大成的大神通。
銳利的神芒彷彿開天闢地一般,斬斷了白虎門上的一切亂七八糟的痕跡!
那些都是道君留下的印記。
“逆劍魔君,留下此門!”
一尊妖族大聖展開了本相。
其形似巨熊,但體覆堅逾神鐵的骯髒骨甲,甲片上佈滿倒刺與乾涸的血垢。
它的面目極其兇惡猙獰,獠牙外翻,目射赤紅兇光,尾部粗壯如柱,佈滿骨瘤。
尾巴一甩,就砸在了白虎門上。
骨瘤渾然一體,縱然是白虎門的凌厲鋒銳,亦只能在上面劃出一道道淺淺的橫擊。
一種冥頑不靈,拒絕一切變化的道果在剎那間降臨,撼動了白虎門。
“仗著頑固道果難破,便以為剋制了我的劍道嗎!”
逆劍魔君道:“你們檮杌一族最是頑兇,猶如鐵石,絲毫不通變化之道,唯有遠遠強於你們的力量,才能讓你們退縮。四凶之中,混沌是無知之惡,窮奇是偏移之邪,饕餮是貪婪之罪,而你檮杌便是殘暴之兇。”
“爾等四凶,乃是太上智慧、正直、勇氣、仁愛的反面!”
“果然是蠢的不可思議,你就沒發現此門早就被人烙下印記了嗎?”
逆劍魔軍無奈道:“始皇陵外九門,除了一門是通往內陵的,其他八門分別開向八個諸天世界,哪有什麼青龍、白虎的特徵?”
“此門顯化白虎,分明是有人藉助天之四靈,在其中四門上打下了印記,令四門相互共鳴,煉成一套靈寶。”
“你我爭奪,不過是在人家留下的印記之上淺淺烙下一印,用於追尋罷了!”
“根本無法煉化其本質……”
“其他幾位道友不出手,就是為了讓我先斬去那白虎烙印,養精蓄銳,再出手爭奪,你這個頑陋貨色,怎麼還不依不饒?”
檮杌冷笑道:“我不管門上有誰的烙印,反正此門現在在你的手上,只管拿下你便是!”
“爾等四凶,真是沒被天之四靈揍夠!”
檮杌冥頑至此,逆劍魔君也無法。
此時其他四餘門都已經為人所摘。
一尊騎著獅子的大菩薩掌中蓮花綻放,手中託著一口由萬佛金身,鑲嵌七寶鑄就的金門。
上有千佛浮雕,無數經文,更有數不清的舍利子宛若恆河之沙,鑲在此門之上。
正是通往極樂天的那扇門戶。
文殊菩薩託著這扇門戶,讚頌道:“幾位道友固為仙道之祖,與我佛門乃有善因,世尊昔年見太上一笑而成道,故而我佛門大法與仙道早有因緣,這才捨去沙門舊道,舍過去千佛金身,予你鑄此門。”
“如今善因已了,此門正該歸入佛門,是為諸天萬界,佛門的廣大門戶!”
莉莉絲坐在玄武門上,撇了他一眼,便不在理會。
佛門在此門之上功夫太深,而且正如文殊所說,此門乃是佛門主動舍給仙秦的,如今因果輪迴,再要收回來,化為佛門二天通往虛空界海的門戶,也無人能阻攔!
另有一口猶如萬千星辰匯聚,無盡星光鑄造的門戶,被一尊全身籠罩在金焰和刺目的神光之中的神君掌握。
那神君只是一眼,便有不知多少陰河生物和邪祟化為了灰燼。
“大日星君!”
莉莉絲若有所思:“不知他是奉玉皇之命,還是紫微大帝之命而來。唔!星辰天本是紫微大帝的地盤,奈何這些年被玉皇滲透的厲害……”
又有一座門戶,上面簡簡單單貼了一張符籙,便穩定下來。
其乃是一座道觀似的山門,用竹木打造,平平無奇,唯有門簷上貼了一張硃砂黃符。
一位老道士簡簡單單站在門檻上,手臂上掛著拂塵。
卻有萬魔避退,許多舊天就已經存在,見證過太上與昊天之戰的巨頭、道君,面對九幽絕地,天界禁忌都敢闖一闖,但卻不敢闖入這扇門戶。
“元始符詔!”
錢晨一眼就看到了二叔的符詔,明瞭這張黃符並非是元始道祖貼上去的,而是仙秦捨去了一張元始符詔,才打造了此門。
通往三清天……
仙秦攻打過天界,掠奪過佛門二天。
而這座門戶似乎都沒開啟過幾次,簡簡單單就落入了元始道的手中。
“仙秦真捨得啊!”
錢晨感慨一聲。
元始符詔有何等意義,簡單來說,呂不韋等仙道之祖,因為為諸天萬界開闢了仙道,才得賜下了一張元始符詔。
而就是這張元始符詔在手,哪怕天庭恨得他們牙癢癢,都不敢殺他們。
也不知哪位大方士,捨棄了他那張元始符詔,才開啟了這扇門戶……
當然,如仙道之祖這般的人物,未必就在乎一張元始符詔。
元始道祖縱然是整個道門之祖,卻未必是他的祖師。
不過如今看來,呂不韋、歐冶子、鬼谷子這般的大方士,還是自認為是道門弟子的。
他們多半不會捨去那張元始符詔。
“那究竟是誰捨棄了元始符詔?總不會是徐福被黑了一張吧?不會,他還不配作仙道之祖,他成大方士的時候,仙道早就已經開闢。多半沒什麼功勞,根本沒被元始道祖賜下符詔!”
錢晨這般想著,踏出了天理殿堂。
再次化為墮落魔胎,融入了五帝大道之中。
伴隨著一聲青龍長吟。
東方地仙界的那扇門戶轟然打入了始皇陵,一位老者託著那扇青玉大門,渾身青氣湧動,宛如木中皇者。
無數藥王、靈植都向他俯首,獻出自己的生命精氣。
有道君眼角一跳,身上竟也不自覺的飄出一縷生命精氣,旁人頓時驚呼道:“這是誰?難道是天庭青帝嗎?一切草木都向他俯首!”
“錢小子,這門給你!”
老道士丟擲青龍門,砸向了白虎門。
“多謝建木老祖!”
錢晨笑應了一聲。
那一瞬間,莉莉絲催動玄武門主動上前。
青龍、白虎、玄武三門相撞,錢晨之前在這四門之上烙印下的天之四靈印記頓時被引動,天河水師駐紮的朱雀門頓時紅光大作,欲化為朱雀上前!
率領天河水師的北極四聖剛要阻攔,卻見白帝微微搖頭。
提筆在仙冊上書寫了幾畫!
“八門齊動,麒麟門現,內陵始開……”
天庭青帝和黃帝微微點頭,北極四聖這才放任朱雀門飛出,化為一隻沐浴神火的朱雀,向著其他三門落去。
天之四靈齊聚,最後一門也顯露了出來。
卻是無數神魔運轉,一神一魔各自屹立左右門扉上的一扇門戶,其由無數神魔屍骨鑄成。
就在此門出現的一瞬間,白骨魔城之中赫然走出了一位道君。
神魔不死道果!
白骨魔城城牆上的大力八魔,以及從城中走出的另外四尊大力神魔驟然合一。
十二大力白骨神魔合為一尊魔君!
“大力踏天,大力撼地,大力翻海,大力搬山……”
那尊魔君雙臂爆發了無窮的力量,引動了力之大道,赫然推開了此門。
白骨魔君微微嘆息道:“駐留人世千萬年,煉就十二大力魔神,成就力之道種,終於得開此門。”
白骨魔城的那尊元神老魔已然呆了。
渾身戰慄道:“祖師……”
白骨魔君嘆息一聲:“嬴政果然膽大包天!我尋遍諸天萬界,都尋不得那舊天神魔戰場,便知曉其乃是禁忌,世間若還有人能開啟通往舊天神魔戰場的門戶,那一定是他們那些無法無天的仙秦大方士。”
“故而我成道之後,便躲入白骨魔城之中避世千萬年。”
“一是為了等仙秦可能留下的線索現世,二是為了煉成這十二大力神魔,畢竟我可不像仙秦,擁有十二金人,推得開這扇門戶。”
他將大力魔君驟然收回,化為白骨魔城,扔給了那尊元神老魔道:“這件靈寶就留給你們罷!到底也是我的道統,總不能讓人給滅了!”
白骨魔君頭也不回,踏入了神魔之門而去。
自西極陰煞海中,尋到了一處神魔戰場,白骨魔君就在尋找其他神魔戰場的痕跡,甚至不惜引導仙秦替他尋找。
可惜仙秦大方士,沒一個是善茬。
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謀算,破去了他的後手。
白骨魔君只能猜測,仙秦會以諸天萬界那些神魔戰場的遺蹟煉成一尊靈寶,開啟通往舊天神魔主戰場的道路,卻不知那靈寶是什麼。
等待了千萬年,終於在始皇陵中圓了自己的夢想,開啟了通往神魔戰場的大門。
八門齊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門首先“轟隆!”一聲……
天翻地覆,背後九幽、天界、地仙界、虛空界海四方界域,代表終結,元炁,物質和空間四方天界的力量,隱隱構成了一座模糊的寶塔。
“三十六天造化寶塔!”
莉莉絲高舉雙手結印,猶如託著那座寶塔,引動四扇門戶背後的四天之力,以無上大神通‘翻天覆地’,轟然砸下。
“番天印!”
諸天道君異口同聲。
開啟始皇陵內陵的道路,便是外陵的八座門戶齊聚,而開啟的鑰匙,或者說開門的方法,自然是仙秦大方士所創的無上大神通——翻天覆地!
徐福早已經為錢晨演示多次……
但錢晨之前受呂不韋點撥,弄清楚了諸天萬界的宇宙結構,在心中構建了一座三十六天造化寶塔。
因此他打出這一擊翻天覆地的時候,便帶上了崆峒派無上大神通‘番天印’的影子。
元始道那扇門後面,崆峒派的玄同道君便驚駭莫名,指著莉莉絲道:“這,這魔頭怎麼會我崆峒派的無上大神通?”
“應該是黃帝傳授的!”有道君信誓旦旦的說:“這魔女有幾分女魃的氣質,莫不也是黃帝之女?”
此時諸位道君已然明瞭開門之法,頓時各施其能。
“掌中佛國!”
文殊菩薩托起佛門,背後極樂、須彌二天的力量反掌壓下。
“金燈慶雲!”
道門那位站在門檻上的道君笑呵呵的,一拍頭頂,滾滾慶雲之中千盞金燈大放光明,攜帶玉清天的力量,一震背後的門戶。
“搖落群星!”
大日星君化為一顆無與倫比,宛若諸天大日的星辰,裹挾著星門砸下。
加上已經洞開的神魔之門。
四正門,四餘門同時洞開,背後的八天界域之力轟然向著始皇陵最深處,一個無法言說,深邃以混沌鑄造而成的大門而去……
始皇陵的內門,通往始皇帝真正下葬之處的門戶轟然大開!
在這一刻,一聲轟鳴自始皇陵最深處傳出。
像是宇宙開闢,又似諸天崩毀,讓虛空寸寸崩開,讓蒼茫天宇炸成混沌,虛空都不復存在了。
歐冶子身邊,太阿劍一聲輕吟。
幾位大方士面色複雜,看向了門戶洞開的那個方向。
有人低聲道:“嬴政啊!”
早已在始皇陵最深處等候多時的錢晨,抬腳跨過了這道無法言說的門戶,進入了始皇帝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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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古邯鄲城,某人記仇,仙道大敵
“趙政!”
“趙政!”
錢晨步入始皇陵內陵的時候,所見到的並非是始皇帝無敵於天下的軍隊,亦並非仙道奇珍,造化法器。
而是無數極度怨毒,清醒的咒罵和嚎叫。
一座雄城赫然出現在錢晨面前,車馬街道,城牆王宮竟都栩栩如生。
只是城中居民,赫然都是以魔道禁忌手段,以巫道最嚴苛的祭祀手法,禁錮與城中的生魂。
錢晨看著這些被永生永世,囚禁於此折磨的魂魄,甚至整個被搬入始皇陵中的古老神城,看著那些王宮中一個個怨氣沖天的鬼王,鬼帝,他不禁眼皮一跳,念出了這座古老城池的名字。
“邯鄲……”
“秦始皇的報復心真重啊!疑是有點極端了!”
徐福面色複雜,亦隨之踏入了這鬼城邯鄲:“昔年我們亦勸過陛下,奈何陛下年少之時,在邯鄲……唉!秦趙之間,有血海深仇。”
“我記得只有趙國對秦國有血海深仇吧!”
錢晨看著邯鄲趙王宮中那被盡數屠滅,甚至連九幽中趙氏的祖先都被以最為惡毒的巫咒禁劾而來,一個個被九幽魔鐵打造的鎖鏈繫著,身上刺畫了無數惡毒的巫咒。
“萬丈紅塵咒!”
錢晨認出了其中幾種魔道手段,以他的見識,這裡的巫咒魔法依舊只能認出三成,可見折磨趙國王室的手段,絕對有許多是始皇帝為了讓他們陪葬而新創造的,許多根本沒有流傳下去。
徐福幽幽嘆息:“萬丈紅塵咒乃是後來的血海道,見此咒太過殘忍,重新修改的。此咒原名永劫塵沙咒!”
“萬丈紅塵咒還不夠殘忍啊!”
錢晨都嚇了一跳:“此咒以人間萬丈紅塵,消磨一切本我根性為靈感,採血海之中諸般紅沙,以人間無盡愛恨情仇以九幽魔咒祭煉,每一粒紅塵砂都蘊藏一份刻骨銘心,便是輪迴也無法洗刷的記憶。”
“一道萬丈紅塵咒下去,便是元神真仙都會暫時失我,被磨滅本我記憶。”
“元神都要沉淪紅塵苦海,在輪迴中打轉,乃是魔道極少數專門坑害元神真仙的咒法……”
“但陛下只想讓他們記得更清楚,而非遺忘。”
徐福不忍道:“所以秦軍攻破邯鄲之後,陛下下令,對趙國盡屠其城,隳其名都。所以由我等方士出手,以萬丈紅塵大陣,採集趙國所有被屠滅的人的記憶,情感,以此煉製永劫塵沙!”
“這份由無數趙人的詛咒,怨恨煉成的永劫塵沙,是最全面,也是最刻骨銘心烙印下趙國被滅的一切苦難和慘痛的載體。”
“而永劫塵沙咒下,那億萬顆滾燙的、帶有腐蝕性的塵沙會反覆,無窮無盡的磨洗他們的魂魄,猶如億萬蝕骨鑽心蟻在啃噬。”
錢晨真心覺得始皇帝有點太極端了!
“可是魔道專門用來拷問敵人的蝕骨鑽心蠱?”
徐福點了點頭,繼續道:“除此之外,陛下還以秦國之大祭,以羅天法界的眾神專門祝福了永劫塵沙,讓每一粒沙都銘刻著對趙國滅亡的詛咒和對陛下功績的歌頌。每一次收到詛咒的折磨,便會不由自主唸誦陛下的功績,魂魄得以恢復,如此反覆,魂魄在其中永世沉淪,承受著這永無止境的酷刑!”
“除此之外,塵沙攜帶的詛咒還會不斷沖刷魂魄,強迫他們反覆“觀看”趙國都城陷落、宗廟被毀、族人受戮的場景,以及陛下登基稱帝、一統天下的輝煌畫面。”
“每一次沖刷都是對亡國恨和自身無能的極致羞辱。”
錢晨看見那趙國王室的魂魄被塵沙磨損、塑形,要麼被扭曲成奴隸之態、囚徒之形,甚至是被踩在腳下的螻蟻之狀,要麼就是怨氣滔天,甚至已經掙脫了永劫塵沙咒中那諸神祝福,得以不斷咒罵嬴政的鬼王,鬼帝。
“難怪他們一尊尊堪比陽神鬼王,元神鬼帝,這永劫塵沙咒分明是一種極度禁忌的魔道手段,一邊以無盡折磨打磨其魂魄,另一面又以諸神的祝福讓其清醒,等於魂魄在不斷地磨礪之中,承受永劫的淬鍊。”
“只要能承受下來,成仙成魔只在一念間啊!”
徐福對趙氏能衝破永劫塵沙咒的部分禁錮並不意外。
他檢查了一下:“這裡九成的趙族王室都已經入滅,看來永劫塵沙咒並非‘永劫’,當年滅秦的豪傑之中,不知多少是這裡的魂魄轉世。唉!我也勸說過陛下,天道之上,猶有太上,這等喪心病狂的巫咒,必然會被元神道果所破……陛下卻一意孤行。”
王宮之中,怨氣已然凝聚成道種的末代趙王抬起頭來,看著徐福冷笑道:“徐福!”
“我日夜受趙國子民的怨恨沖刷,反覆觀看你秦國屠我趙國都城,凝聚怨恨道種之時,受太上福澤,本有機會解脫出去。”
“甚至轉世滅秦!”
“但我趙國二十四代先王早已經先我一步,將畢生的怨恨,忿怒化為報應,從毀滅道果之中,喚回了兵主蚩尤轉世,要用同樣的手段,滅你秦國!”
“為此,我等不惜將自身凝聚的一切道種祭獻毀滅。而我留在這裡,便是要親眼目睹,他嬴政身上的報應啊!!!”
錢晨聞言眼睛一亮:“原來如此,項羽的破壞道果是這麼來的啊!”
徐福對報應一說毫無感覺,冷冷道:“就憑他們?”
“項羽的確是兵主轉世,不,應該說是破壞道果轉世,但並非他趙國從毀滅之中祭獻而來,而是六國,乃至仙秦毀滅的諸多大世界手筆。”
“那時候數萬魔神在九幽大祭,他趙國所佔的功勞,不到百一……”
錢晨不禁感嘆道:“所以說,你們仙秦得罪了多少人啊?”
九幽大祭,要從毀滅中換回幾乎完美的破壞道果,付出的必然是同等的東西。
也就是說,仙秦的敵人累計祭獻了一顆圓滿道果!
“赤帝……哦!天庭黑帝最少有十分之一的功勞,我等將其道果打入毀滅之時,便感應到他藉助沉入毀滅的力量,將其中的破壞道果推出來了一些,讓天庭白帝得以用故事道果鎖定破壞道果。”
“而後天庭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讓那些六國遺民和界海逃人,長城外的大敵有了舉行九幽大祭的機會!”
“魂墮塵沙獄,萬世溺苦淵。亡國恨為火,永焚汝心田。王業輝映處,爾魄化飛煙!”徐福唸誦永劫塵沙咒。
瞬間抽空了籠罩在趙國王室之上的無窮塵沙。
他告罪一聲:“陛下,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了!臣需要此咒為根基,來煉製不死藥!”
從這無盡折磨之中解脫的末代趙王冷冷的看著徐福百般施為。
錢晨在旁邊大呼小叫:“九陰腐仙氣,原來是仙秦所創?”
“這是九陰腐仙咒,此咒勾動九幽血海之底,無盡的汙穢和腐爛,只要中了咒法,便會接引九幽之中無盡毒氣。本是種在趙王室血脈之中,令其在逃的血裔天生便會生諸般惡瘡!”
“可惜沒傳幾代,便被元神道果給消磨了!”
“這黥魂烙印咒?”
“沒多大用,就是給真靈打上烙印,叫他生生世世都脫不去被陛下打上烙印的侮辱。”
“後來好像被魔道改成了什麼——秘魔三生劾魂禁。”
錢晨不笑了。
“你們仙秦真是罪大惡極!”
徐福坦然道:“當然此咒還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作用,原本烙印此印記的魂魄,生生世世只需我仙秦一道咒法,便可將其化為兵俑,為仙秦而戰。不過我等和陛下並不將其當回事,這等被仙秦打上恥辱烙印的螻蟻,便是為仙秦所用,又有何大用?”
錢晨沒有理會,畢竟就連元始道祖,在不違背太上法度的情況下,也就只能炮製一個大天魔尊位而已。
大天魔尊位都有人能掙脫,更何況區區黥魂烙印咒?
這是侮辱人家還是磨礪人家,都很難說。
錢晨一揮衣袖,冷笑道:“說吧!成就了誰?”
徐福無奈嘆息:“昔年滅秦的群雄之一英布,曾受此咒,後來果然掙脫咒法,坑殺章邯部下二十多萬人。”
錢晨仰天長笑:“章邯連破周章、田臧、李歸、鄧說、伍徐等部,殺楚國柱國蔡賜、將領張賀,迫楚王陳勝遁走。又擊敗齊魏聯軍,先後逼殺齊王田儋、魏王魏咎、魏相周巿、楚將項梁。最後攻破趙都邯鄲,兵圍趙王於鉅鹿城!”
“可謂仙秦最後的脊樑,此人最後為救趙的項羽所敗,英布盡坑秦軍,誰說趙人的詛咒無用的?”
錢晨看到末代趙王露出冷笑,頓時一視同仁的罵了過去。
“笑什麼笑?一笑笑到身死國滅嗎?”
“你以為你這點無用的詛咒就滅了仙秦?豈不知你趙國,才是報應最慘烈的。”
錢晨譏諷道:“明明是同姓同族不同支,卻鬧到如此下場,被趙政怨恨如此,這難道不是你趙氏的報應?”
末代趙王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悔恨。
錢晨看了看這被禁錮在嬴政少年時的邯鄲城,看著那些被始皇帝以絕大法力挽留於時光中的魂魄。
有些魂魄甚至沒有受多大的酷刑,而是重複著自己平日的生活。
一如……
數千萬年前,嬴政在邯鄲的年少時光。
錢晨甚至不知道嬴政囚這些魂魄於此,是報復多一些,還是想挽回過去的時光,留下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角落多一些。
“嬴政當年在邯鄲,究竟遭遇了什麼?”
徐福幽幽嘆息道:“也沒什麼,就是無數次被趙國公室子弟侮辱,還被趙國用於詛咒嬴氏血脈的巫咒,被炮製成巫子罷了!”
“陛下很大度,這些他都忘了……”
徐福說著,取走了那些炮製了千萬年的巫咒材料。
兩人拋下了邯鄲,這片秦始皇在陵墓中留下的,記錄自己幼年時光的大號手辦和順便炮製仇人的種種,徑直往前。
留下末代趙王和那無數趙氏宗子依舊在王宮中哀嚎。
末代趙王更加痛苦,絕望的嘶吼從身後傳來……
沒有人在乎他的復仇,甚至不屑於他的復仇,縱使千萬年時光過去,他趙國的一切,依舊是那人功績的註腳。
縱然仙秦已然崩塌,但被記住的,依舊只有嬴政!
這種遺忘,比他已經習慣的折磨還要殘酷……
走過古邯鄲,伴隨著內陵的開啟,八門背後諸天的力量轟入寢宮,一種禁忌的力量正在復甦。
許多古老的氣機在旁邊影影綽綽,讓錢晨心中都有些發慌。
“走快點!開啟內門的方法是我等設計的一種儀軌,為的就是讓駕御八門的存在主動動用背後諸天的力量,替我們完成一些儀式!”
徐福催促道:“陛下昔年陪葬了許多古老的禁忌存在,許多甚至源自舊天,現在它們都要復甦了!”
錢晨頭皮發麻,神道的兩邊不知道被仙秦搬來了多少座禁地,其中噴薄煙霞,繚繞仙光,看起來朦朦朧朧,異象頻出。
“居然真的有舊天的存在!”
錢晨身負真幻道果,一眼掃過便能洞察那些異象,窺破那些諸天萬界的恐怖禁地,從中見到了幾條了不得的身影,有各種穿著古老服飾的異族,各個身上都纏繞著不為新天所容的禁忌氣息。
“天人族的宿老?”
一尊體內彷彿藏著九個巨大的黑洞,殘留的一絲力量,便宛如永恆的仙土,身軀九個部位都被洞穿的巨大石人王顯露在一座金字塔頂端。
它的雙目已然被挖去,九座昊天賜予的神藏空空蕩蕩,但殘留的一點氣機,已然驚天。
“石人道的餘孽……”
徐福淡淡道:“原本天人可不止九祖,而是被殺的只剩下了九祖,是九個死剩種。這尊天人,應該是舊天的天人王之一,等若圓滿道君,屍骸遺留到了先天,甚至開創了一個叫做石人道的小教派,模仿天人化石,蘊養神藏,試圖修復這尊天人王的遺體。”
“後來仙秦滌盪萬道,獨尊仙道,在諸天萬界伐萬道,坑異修,焚偽經,便將那萬道修士的一尊尊‘祖師’‘力量源頭’全都鎮壓在了這裡!”
錢晨眯著眼睛,看到了前方的一尊殭屍在看著自己兩人,眼眸呈鉛灰色,泛著死寂的氣息。
“這是一尊殭屍之祖?”
徐福道:“所謂殭屍,乃是仙道所容的存在!四大僵祖全都為仙道所包容,便是異種殭屍望天吼、不化骨、飛天夜叉之流,也能佔據旁門。但除去這些仙道所包容的死亡之道外,還有許多不為仙道包容的死亡大道。”
“將臣、贏勾、旱魃和後卿都是主動開闢仙道之中僵修一脈的祖師,而那些不為仙道所容,屍身死而不化的存在,就全部為我仙秦抓了起來,鎮壓在此。”
“一共有十九尊僵祖!”
“等等……”錢晨愣住了:“只是殭屍一脈,不入仙道的就有十九尊僵祖,乃是仙道的非法殭屍,那麼其餘道路呢?仙道的旁門左道可不是一般的多。”
徐福幽幽嘆息道:“從諸子百家開始,我地仙界就開始匡正修行道統,到呂子創立方仙道,主要的精力便是伐滅萬界的禁忌修行道統,再到仙秦大興的數百萬年。”
“我等鎮壓的邪修之祖不計其數……早已不可數了!”
天人王、僵祖、械修、星神……
越來越多的禁忌存在甦醒過來,饒是以錢晨的大膽,都不禁頭皮發麻。
一聲聲嘩啦啦的鎖鏈聲,一個個服飾古樸的存在,甚至還有被界海長城隔絕在外,完全不適宜人族居住的世界的古怪修士。
這讓錢晨知道,諸天萬界道君或許就那麼幾百個。
但道君之外的存在,那就無可計數了!
這些始皇帝的陪葬品,任意一尊闖入地仙界,都是一場滔天大劫。
但在這裡,徐福對它們不屑一顧。
整個仙道時代,大方士們鎮壓過的敵人,無論死活,早已不再被他們放在眼中。畢竟真正能稱之為仙道大敵的存在,絕不會在這裡。
界海長城之外,才是真正的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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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上古佛陀,虛擬天道,五皇之果,終於降臨
錢晨兩人順著腳下的步道前行,路旁一座座被仙秦搬到此地的禁地,乃至從虛空界海,乃至諸天之中挖出來的古老存在鑽了出來。
錢晨甚至看到了一些披著古老僧袍,宛若來自舊天的僧人。
“佛祖不是自太上開闢新天之後,才成道的嗎?”
錢晨有些不解:“為何這些僧人身上,有著舊天的禁忌氣息。”
“佛祖只是一位覺悟者,大智慧之人,既然佛是覺悟,那麼在他之前,自然有其他覺悟者,諸如日月燈明佛……也就是你手中的太上道塵珠。”徐福幽幽道:“這些在佛祖之前的古老智慧,被稱為上古佛!”
“太上道塵珠,乃是新天第一尊上古佛,也是唯一一尊合法的上古佛。”
“而在舊天,同樣有一些異族,踏上了相似的道路。”
“它們被稱之為沙門……一切眾生萬物,皆有佛性。因此佛性某種程度上超越了人性。”
“在舊天,沙門曾受昊天之命,參與了屠滅人族。後來沙門也就不存在了,一切超越人性之外的佛性,都成了禁忌!”
隨著徐福這番話,一尊宛若銀鐵所鑄,其形似古佛,卻又超乎其外。
通體由一種啞光暗銀的未知合金鑄造,卻又並非光滑一體,而是由無數精密如神工、繁複如曼荼羅的紋路構成,如此佛陀,緩緩轉過頭顱。
沒有瞳孔,冰冷而寧靜的目光隨著兩人緩緩轉動。
徐福隨手一指:“這是摩訶上古佛,舊天機械一族的覺者……曾有新天修士撿到了這具法身,藉助其無盡算力開闢了唯智械國,甚至意圖染指智慧道果。後被佛門和我仙秦聯手所滅,這具法身也就鎮壓在了這裡!”
“佛門和沙門若是有如此的香火情,為何幫你不幫它?”錢晨好奇道:“總不會佛祖自持尊大,欺師滅祖吧?”
徐福搖頭道:“這機械族的沙門法,名為摩訶智,意為無量智慧,亦是指藉助智慧破除一切執,證一切空,超脫彼岸的智慧。”
“而佛門所求的智慧,乃是般若智。”
“意為超脫痛苦的智慧……”
“二者雖然相互繼承,但佛門的建立,卻正是建立在佛祖破除沙門種種舊輪的基礎上的。機械族所謂摩訶智,實則是一片建立在純粹資訊上,超越了物質和元炁的一片國度,其在舊天曾將我人族的頭顱改造為‘舍利子’‘智慧珠’,將其中意識‘度化’進它們的佛國!”
“因此在佛門看來,此輩乃是十足的異端,可比我們仙秦忌憚它們多了……”
“相傳佛門二祖開闢的極樂天,便曾經是沙門的佛國世界——香巴拉!”
徐福示意錢晨看向那摩訶上古佛背後,六條宛若鎏金一般,雕刻滿了無數佛陀菩薩,雕琢著一行行金血寫就的經文的鎖鏈,從摩柯上古佛體內延伸出來。
同那無數禁忌身上的鎖鏈一起,蔓延向遠方!
“那是大勢至菩薩以佛門阿耨多羅金鑄就的恆明寂照拴空諸佛鏈……”
這下錢晨知道仙秦是憑什麼把上古佛鎮壓在此的了!
梵語之中,阿耨多羅乃是‘無上’之意,所謂:複次知世間相,非有常,非無常,非有邊,非無邊,非去,非不去,如是相亦不著清淨,常不壞相如虛空,是名知世間,複名阿耨多羅!
此物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
乃是空性之根!
這條鎖鏈鎖住的並非是那上古佛的‘名’‘相’而是‘空’!
便是錢晨蛻去皮囊,中空無一物中流露而出的魔性一刀,亦無法掙脫,斬斷,非得索求、我執、毀滅三魔刀合一,以無盡索求斬空,無常我執斷性,無窮毀滅破有,才能斬斷這鎖鏈。
可以說是大乘佛法的集大成者……
這般諸佛鎖鏈拴住上古佛。
非但是以這等神金奇鐵為材,更得佛門諸天本源,方能鑄造而成。
由佛門的萬法凝聚而成!
上古佛不破佛法,就永遠無法掙脫鎖鏈。
而上古佛之所以是上古佛,自然不是因為沙門被太上所滅,更是因為沙門之法被佛法所盡破,想要超越佛祖的智慧,堪破專門針對沙門的佛法,區區一尊上古佛自然是絕無可能。
讓昊天來才差不多。
他若真能掙脫這鎖鏈,佛門說不定才會狂喜,恭恭敬敬把他請回去,做一尊真正的上古佛!
因此,這尊上古佛被鎖在這裡,自然是無比穩妥。
嘩啦!
一根根鐵鏈晃動個不停,金屬摩擦的聲音無比的刺耳,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鎖鏈從那無數禁地之中繃的筆直,無數密密麻麻,宛若千萬髮絲的鎖鏈被前方某個存在牽引,震動,一齊繃緊,讓人不禁擔憂它們是否會被掙斷。
“天火紫銅、太陽金精、太陰銀魄……”
密密麻麻的鎖鏈,皆是以諸天萬界之中最為頂級的天材地寶打造,任意一根鎖鏈,便是元神真仙來了,都有資格作為本命法寶的。
這漫天的鎖鏈一齊顫動,讓道君之中的窮人錢晨都有些垂涎……
“仙秦全盛之際,果然是個狗大戶,非得造化鼎這樣的富婆才能勝他們一頭。不過縱然是仙秦這般的狗大戶,這些鎖鏈只怕也耗費不小,畢竟仙秦雖然家大業大,但開支也大,任意一艘周天星艦,便要耗費無盡資源。”
“他們打造這些鎖鏈,總不會只是為了囚禁這些禁忌吧?”
錢晨的目光順著這些鎖鏈看過去,卻見那些鎖鏈顫動著,強行將那些古老禁忌給拽了出來。
他原本以為這無數鎖鏈躁動,乃是始皇陵內陵大開引發的,是那諸多禁忌一齊欲掙脫束縛!
但現在看來,分明是那些禁忌存在被鎖鏈強行拖拽,用它們的大道,它們的修為,它們的存在,去拖拽對面的東西。
把它們當做停船的錨鏈,當做拉車的畜生來用!
那尊化為石人的天人王仰天怒吼!
身軀之中,原本存在神藏的九個黑洞中伸出的一根根鎖鏈,皆是以散發著仙光的神金打造。
上面銘刻的符文,更是蘊含了遠古天界的大道。
伴隨著天人王體內被挖去的神藏浮現一絲絲舊日的虛影。
不等太上鎖住神藏的諸多道果落下,便見那九條鎖鏈上的仙光交織成一個個宛若‘蒼天’的文字。
每根鎖鏈凝聚的仙文,都有昔年燕殊祭祀,顯化而出的蒼天之璧的味道。
“玄天、幽天、朱天、炎天、陽天……鈞天!”
錢晨一一辨認出了那些仙文,低聲驚呼道:“這是九天之名!莫非這些鎖鏈,乃是以九天的本源鑄造而成?”
徐福在旁邊打量道:“哦!這尊天人王是我等大方士從天庭搶回來的。”
“那時候我還未證道,只是聽說過它的來歷。不過那鎖鏈的材料,卻是天界的九大仙金,通常都用於天界神王級數的兵器法寶鑄造的主材,傳聞乃是一種果位級數的材料!”
仙秦從天界大費周章搶回一尊天人王,絕不只是為了把它換個地方羈押吧?
甚至天庭如此耗費,以九天本源鑄造鎖鏈將這天人王鎖起來,必然也有圖謀……
只能說昊天創造的天人一族太好用了!
堪稱諸天萬界的極品原材料,遇到太上天人族算是提前享了八輩子的福,這輩子算是有了!
比起天人王,那些復甦的僵祖就有些不堪用了。
一根根只是用九幽魔鐵鑄造的鎖鏈,引動黑暗,牽動九幽本源將它們身軀之中那些不死的本質拼命往外扯,錢晨甚至察覺到了一絲不死道果的味道。
“等等,殭屍一族乃是不死不滅之物,若是不死藥是上乘果位,僵祖怎麼說也是一道中乘的果位吧!”
“昔年我創造不死藥之方的時候,便有一味乃是殭屍真祖之血,屍道有四,人、仙、神、獸,對應的乃是殭屍中的飛天夜叉、太陰屍仙、旱魃神魔、望天犼四種存在,又有四大屍祖,各自佔據一道的源頭。”
“那時候我就推斷,殭屍一道之中,蘊藏著一道不死藥方!”
“但那四大屍祖,一個個背景通天,不好對付,但這些異種,不如仙道的屍祖,其同樣蘊含不死藥性,加在一起,或許不足以煉成完整的不死藥,但湊一份主材則綽綽有餘!”
“仙秦把它們養在這裡,是不是在養仙材呢?”
錢晨起了這心思,便越想越覺得不對。
那些鎖鏈分明蘊含著極為玄妙的道法,以他丹道宗師的眼光來看,分明抽取了那些‘丹材’的本源,卻未曾真正將它們的本源抽出,而是透過鎖鏈,將它們的力量統合在一個更高的層次上。
無數擾動的鎖鏈如火,那些禁忌存在為藥,似乎在煉製一爐——‘無上大丹!’
錢晨再看那尊摩訶上古佛。
它的頭顱後方,浮現一輪圓光,卻並非是佛門的清淨圓滿之光,而是一輪波動無量粒子,以光子承載的巨大演算裝置。
“無量光智慧輪!”
錢晨一眼就認出這門舊天法門的根本,甚至就連那門專修智慧的《徹盡萬法根源智經》也有它的影子,應該是舊天機械一族的一門無上大法。
“《徹盡萬法根源智經》講究的是觀世界,一枚智慧珠,就是一種世界觀,一顆顆智慧珠,以無數法眼觀遍世界,歸根結底還是佛門那套由心而發的般若智慧。”
“但這門《無量光智慧輪》,則是從另一個角度看智慧,智慧就是一種算力!”
“機械族果然是機械族……有一點AI大資料的影子。”
錢晨腦海中潛藏的魔道驚世智慧微微一動,周天一夢大神通悄無聲息的發動,同時也開始參悟起舊天機械族的《無量光智慧輪》。
“算力永遠只是算力,想要將它發揮出來,成為智慧,還是需要‘世界觀’。”
“唔!機械族的世界觀無比圓滿,可能就是它們想要打造的資訊佛國,但是……它們的世界觀早已被佛祖破去,對我來說,就等若系統底層漏洞都被掌握了!”
“將爾煉成一顆智慧珠,只在反掌之間!”
“等等……佛祖你破的了沙門智慧,破不了數學啊!這廝的世界觀大部分都是數學,還挺客觀的,純粹理性的世界嗎?唉!一涉及到人,怎麼就亂七八糟的了?你這世界觀也解釋不了人道啊!”
錢晨動念之間,將摩訶上古佛煉成了一顆自己的智慧珠。
機械佛陀眼眸中的光芒微微一顫,似乎動了一下,但轉瞬間又陷入了死寂。
掌握了智慧光輪,錢晨才能感覺到順著恆明寂照拴空諸佛鏈,智慧光輪之中的無量算力都被呼叫,抽取,順著鎖鏈來到一處冥冥之地。
在這裡,無數禁忌法則都被抽取,交織……
“這是,虛擬天道?”錢晨察覺到了這處冥冥之地的秘密:“仙秦另一樁巔峰仙道技術,足以在一瞬間覆蓋修改大世界大道的虛擬天道!”
“不對……”
錢晨瞪大了眼睛,那些舊天禁忌的存在和法則都被虛擬天道抽取,然後無數法則,禁忌交織,用一種極度複雜,涉及天道本源的方式重新編織成——舊天大道!
“等等!”就在錢晨察覺舊天大道形成的一瞬間,新天的大道便攻伐而來,要磨滅這片冒犯禁忌的存在。
紫霄神雷等無上天府神雷滾滾而出,撕裂了虛空,似要將整個始皇陵徹底毀滅!
但此時,祭壇拉下的五帝大道猶如傘蓋,遮蔽了始皇陵。
天罰凝滯一瞬,天譴神王的虛影攜著道果一閃而過,差一點降臨……
而此時,舊天大道已經被某種從舊天拉出來的存在佔據,這片殘破的舊天大道,只是以諸般苟延殘喘到了新天的禁忌存在的法則編織而成的雛形,是仙秦以虛擬天道技術,勉強模擬的一點舊天天道的殘片。
饒是如此,錢晨依舊震驚於仙秦的膽大妄為。
“只能說仙秦死的不冤……不,它能活到現在,屍體還能動彈兩下,只能說太上對於人道過於寬容,放任了它們的一切嘗試!”
錢晨已經明瞭,仙秦拉回太古五皇道果的方法了!
以五帝大道作為傘蓋,遮蔽舊天禁忌,然後用無數舊天存在的法則,以虛擬天道的方法編織成殘缺的舊天大道,藉此以錢晨暫時還不知道的秘儀,拉回五皇道果,徹底撐起舊天大道的架子!
最後五皇五帝合一,便是從舊天拉回,但是卻也容於新天的——皇帝道果!
“道果乃是以絕對自我扭曲大道而成的果位,但能夠扭曲大道的,不只有自我,還有新天舊天的衝突!”
“所以,只要拉回舊天的大道,使它不被新天磨滅,自然可以形成一個道果!”
錢晨很輕易的戳破了這層窗戶紙。
昔年他以舊天日月,為寧師妹凝聚道種的時候,便是本能的依著此法。
只是那時候,他不知道如何從新天大道的敵視和毀滅中,儲存舊天大道。
一枚道種便是他的極限了!
如果真拉來舊天日月,必將迎來新天大道以毀滅道果砸下,便是錢晨,不,就是太一來了也保不住舊天日月。
但是,始皇帝藉助舊天最為偉大的十位存在留下的痕跡……
尤其是太古五帝,他們的大道不但是舊天大道的根基,亦已經被新天接納,成為了新天大道根基,陰陽五行中的五行。
而太古五皇——他們留下的痕跡太多,和新天關係太過緊密。
因此得以完全降臨。
轟隆!
虛空突然震動。
一艘艘天舟仙艦陡然擊破長空,從虛空中降臨,碾過了邯鄲,一股股威能肆無忌憚的散發出來,鎮壓一切。
緊接著一尊尊靈寶打破了虛空,諸天萬界諸位道君慢了一步,隨後到來!
此時他們闖入內陵,看著始皇帝留下的邯鄲城亦是有些吃驚。
“無量壽佛……這,又是何必?”
文殊菩薩執著慧劍,一瞬間斬斷了邯鄲古城的所有禁制,令其中數十萬魂魄解脫。
趙王宮中,那被折磨了千萬年的冤魂厲鬼一飛沖天,發出無盡淒厲的嘶吼。
文殊菩薩面露慈悲,以手中佛門將它們送往極樂天……
“好狠的秦始皇,好毒的魔咒!”
逆劍魔君眉頭一皺,暗暗記下那些原版魔咒。
眾人只是被邯鄲吸引了一瞬間的注意,很快那虛空中嘩嘩作響的鎖鏈,那無數交織在一起,雜而不亂的鏈網,還有那一尊尊被鎖鏈捆縛的舊天存在,都映入眾人眼簾。
嘶嘶嘶!
這一瞬間,不知多少人倒吸一口涼氣,讓始皇陵內陵都暖了幾分。
五皇道果降臨的第一波衝擊,舊天大道和新天大道的撞擊,猶如有人衝擊道果一般,掀起大道的漣漪。
巨大的聲浪四下衝擊,在虛空形成一道道青色波紋。
一瞬間席捲了整個始皇陵,只見聲浪過處,一尊尊被鎖鏈牽引的禁忌存在赫然飛出,轟然打出一道道強橫無匹的攻擊!
此刻始皇陵內陵還闖入了不少不知死活的元神真仙,被那一瞬間無數禁忌存在傾力打出的一擊,轟的爆碎,肉身元神統統化作一團團血霧!
甚至有道君都措手不及,被打入虛空。
張天師斬出雌雄劍,其上無數諸神法度在周身開闢一方宛若大世界的領域
但兩尊僵祖撲上,頃刻之間,便將那處諸神領域撕開。
一隻巨大的魔眼凝視著他,伴隨著那道目光和過去相連,魔眼對視,因果成環,一切都破滅,餘波席捲,就連天師劍上無數神只亦是無法
那尊魔眼乃是一種事件生命,代表著失敗,混亂和熵。
在被那道目光凝視的一瞬間,張天師所構成的一切‘事件’,熵值開始升高,原本失敗的‘事件’,其影響越發混亂,將擴散到其完成的事件之中。
由因果上幹擾,否定他。
張天師落入那道眼光,非但一切事件都無法成功,更會被扭曲過去,否定構成自己過去的事件,如此瞬間被封印入了虛空!
人這一生,怎麼會沒有失敗……
或是參悟某門道法,或是不被認可,或是一次吐納練氣的躁動。
但在這魔眼的影響下,曾經的失敗造成的混亂,將在因果上再次蔓延,而且越發混亂。
一次參悟道法不成,原本可能只是拋之腦後。
但此刻便會牽引來無數內魔外魔,動搖道心和信心,造成修為凝滯。
修為凝滯又是一種失敗和混亂,原本可以戰勝的敵人忽然棋差一著。
張天師的過去被不斷否定,失敗,無數混亂和事件熵從最細枝末節的地方開始如腐爛蔓延。
他的過去,無數不順利和混亂沿著因果線蔓延,一點一點侵蝕,否定他的一切。
立於元神之上的張天師赫然察覺到,隨著他過去的成功被逐漸否定,就連腳下的元神境界也開始動搖。
元神境界,也建立在無數事件之上。
若非元神道果超越了時光,早在張天師結丹事件品級跌落,沒有成就一品金丹,便已經跌落。
沒有一品金丹,繼而否定他修成的大神通種子,甚至否定他爭奪而來,張家的資源傾斜,乃至天師之位。
年幼時一門道法無成,導致道心蒙塵;導致感應之時,微微浮躁,功法根基不牢;神通棋差一著;金丹品級跌落;沒有了大神通種子,張家資源不再傾斜,天師繼承人的身份動搖……
張天師立於元神之上,以天師劍斬斷無盡事件,開始不斷建立新的事件彌補。
結丹之後,祖師堂鎮妖井內天師劍異動,無意間闖入鎮妖井,得天師劍相助修成了大神通種子。
結丹之時,得天師劍斬鎮妖井中三妖,藉助其內丹彌補根基,丹成一品。
得天師劍來投,家族地位鞏固。
張天師依靠天師劍,一點點的斬破那些陷入失敗的事件,建立新的經歷。
但是魔眼無時不刻的侵襲,已經汙染了太多事。
幾乎每一天的吐納煉氣都有岔子,幾乎每一步都會踏錯,任何功法都錯漏滿篇,任何前輩,老師的教導,都會因為意外而變得扭曲……
縱然是天師,其修為也來自於一點一滴的積累。
但在魔眼之下,每一點一滴的水滴,都發臭,變酸,汙染了!
隨著天師劍越斬越多,張天師的修為和元神漸漸,失去了過去的一切根基。
完全繫於天師劍上……
若非天師劍,他甚至要跌落元神,萬劫不復了!
而隨著五皇降臨,掀起的滔天巨浪。
被鎖鏈驅動的禁忌中,熵之魔眼只是其中的中下一流,無數扭曲大道,無盡禁忌法門如潮水襲來。
便是道君亦只能在其中苦苦支撐,唯有少數幾人,能斬斷一切,暫時掙脫出來。
密密麻麻的鐵鏈終於拉到了盡頭,只見那無數鐵鏈都被繃得緊緊的,甚至有不少崩斷了,所繫的禁忌生命爆成一團血霧,而虛空劇烈抖動,錢晨不禁屏住呼吸,只見一片天界驟然跌落蒼穹,覆蓋了所有人的頭頂。
這片巨大之天的出現,甚至幹擾了大道,將所有人帶入一種洪荒、原始的法則氣息之中。
文殊慧劍斬開巨浪,卻見那無數鎖鏈從虛空中拉出了一座懸浮天際,宛若天宮大陸一般的宮闕!
徐福和錢晨已經踏足其上。
錢晨微微回頭,和慧劍掙脫一切束縛,躍出因果的文殊對視一眼。
而徐福則早早踏上了天宮的臺階,面對前方羅列成陣,數以十萬計的兵馬俑人,軍團戰陣。
以及那重重宮門後面,威嚴莊重的氣息。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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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叩首悔過,造物重生;道果落下,金人齊聚
“陛下!”
徐福分化的重瞳在這一刻瞬間合一,叩首於始皇帝的寢陵前,白髮蒼蒼的徐福看著自己滿是皺紋的雙手,低聲道:“我……我終是逃了!帶著仙秦的艦隊,帶著那兩尊金人逃了!”
“哈哈哈哈……”
“不死藥……墨門矩子算定,我仙秦要破這滅亡的天命,所需的七大變數——公子扶蘇、不死藥、十二金人、界海長城、造物道果、命外之人,還有——非命……”
“但我……終究是怕了!”
“並非只是恐懼和懷疑,而是見過天庭赤帝的熒惑道果後,我每日都能感覺到天上有一個眼神在注視著我,能聽到大道運轉如車輪碾過,那命運的聲音。”
“我有一萬個理由背叛你,嬴政!”
“但我沒有理由背叛我的理想,我的大道,我道果所繫之物,與我共同締造道果的那一切!為了逃,我甚至不惜拋棄他們,拋棄與我一同締造那無數奇蹟的天工部……”徐福抬起頭,聲音十分的虛弱:“我……不應該背叛仙秦!”
“大方士中,我是最不應該背叛的那個。”
遠方傳來一聲嘆息,天理殿堂內,一個沉重的東西落下,發出迴盪在空蕩蕩殿堂中的迴響。
黑帝祭臺上,歐冶子抬起了頭,八把神劍懸浮於身邊,暗淡的魚腸劍終於一點一點亮起逆而不順,猶如龍鱗的劍紋。
黃帝祭臺,帶著一副溫潤如玉,純白麵具的仙人仰望蒼天,出塵如仙。
赤帝祭臺,鬼谷子仰頭大笑,伸手縱貫天地,一筆貫穿天、地、九幽三界,然後信手一橫,開闢了從過去流向未來的時光長河。
長河上游,一艘殘破的周天星艦上,有人在嘶吼:“徐福!你膽敢背叛仙秦?”
帶著上了青銅面具的大方士冷哼一聲,反手斡旋造化,翻天覆地,將天界之上一座玉山砸下,一瞬間那些怒吼的仙秦將士身軀四分五裂,喋血當場。
玉京山上,威靈神王拿起了血泊之中的趕山鞭,下方大海之中,一道龍影閃過,用尾巴捲走了定日針。
威靈神王笑道:“好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徐福,多虧了你,才能洞穿九州結界,將玉京山接引下來。”
“此山乃是天界一處秘地,本是昔年遠古洪荒大周山,留在天界的碎片之一所化,有洞穿三界之能,配合你的無上大神通天翻地覆,當能鎮殺一切。”
“嬴政天命已終,竟然還想去界海尋求不死藥續命!”
“縱然他續的了命,仙秦又能延續幾何?讓他不能親眼看到仙秦的崩滅,乃是命運的仁慈。徐福,你既知天時天命,及時的棄暗投明,往後只要你不踏入中土一步,天庭不會來找你。”
“便是那瀛洲,你也儘可取得。”
“當然,瀛洲本是界外之洲,命中當有萬神興之,你也不要自誤。老老實實做你掌控瀛洲的祖師,我等不希望仙秦之名,再有一絲一毫流露出來!”
“否則,天庭饒得了一個仙秦叛逆,卻饒不了一個仙秦的繼任者……”
徐福抬起頭來,青銅面具之下,瞳孔劇烈顫動著。
他回頭看向那些親手被他滅殺的同袍,滿是血絲的眼中,瞳孔一絲絲的分裂開來!
在船上剩下三千位,尚還年幼的童男童女,欲紮根他界,傳播仙秦文明的仙道根苗戰戰兢兢。
有童子悄悄在袖中折了一個小小的紙船,隨著風將紙船扔到了大海。
載著無盡的憤怒和怨恨,被泛著血的波浪推著,這小船隨波逐流,沿著時光長河,被鬼谷子從陰河捧起。
沾著血的紙船,聽聞一聲嘆息:“魂歸來兮……”
“南方不可以止些。”
一口氣吹落,無數真魂重塑……
青帝祭壇之上,長桑君看著數十萬隨著紙船而來的真魂,嘆息一聲,創生道果落下,無數死靈頓時化為生魂,伴隨著紙船飛向了始皇陵內陵。
徐福抬起了頭,卻看到一艘紙船從自己面前飄過,飛到了那無數兵馬俑之前。
他回過頭去,看到錢晨面帶微笑,注視著自己。
“你引我至此,中途還為我換了一具新身,只怕就是為了幫我找回舊日的初心吧!”
“但你應該知道,一旦我找回初心,彌合二心,就一定會完成我遺忘了千萬年的職責。人世間能煉成不死藥的,寥寥無幾,便是我等大方士,亦要有幾分天命。但從上次你借我之手,煉成不死魔藥,又在這始皇陵中,我等大方士孕育不死藥丹方千萬年之地。”
“若是還有誰能煉成不死藥,那一定是我了!”
“為什麼?”
徐福有些疑惑:“你應該不喜歡始皇帝復活才對?”
“我的確不喜歡始皇帝復活,但活的要是趙政呢?”錢晨笑道:“若是任由皇帝道果復甦,從中走出的一定是‘始皇帝’,是‘祖龍’。但若是你煉成不死藥,卻還有幾分可能,走出的是‘嬴政’!拿了人家那麼多好處,總是要盡力一番的嘛!”
徐福深深凝視了他一眼,卻聽見身後無數泥殼碎裂的聲音響起。
他猛一回頭,無數兵戈貫穿了他這具身軀,徐福卻不驚反笑,對著身後滿是怒火的將士微微點頭:“這一千二百萬年的時光,遺忘了你們,也囚禁了我。該還了!”
便見無數兵戈將勾住的身軀四分五裂。
徐福的元神、身軀都在這割剮之中撕扯成了碎片,伴隨著他的死去,錢晨的存在,生命再次逆轉,復活!
造物道果隨著徐福的死亡,從虛空中,從大道之中,從他元神的無極之力中墮出,無數造物法則匯聚形成的一個混沌、矇昧、無法言說的渾圓存在從虛空浮現,整個始皇陵無數人智慧和心血的凝聚,無數人造之物共同承載了這顆道果,伴隨著同樣五顆道果的運轉,無數造化匯聚……
一個年輕的方士,重新從造物道果中走出!
他眼眸再無重瞳,一頭白髮已然返回烏青,眼中再無滄桑。
就像是將那一千二百萬年的歲月,斬卻在了過去。
錢晨感嘆一聲:“一千二百萬年的歲月,縱然是錯誤,又何嘗不是資糧?”
“那背叛的,滄桑的,飽受二心折磨的,或許是徐福,但卻不是造物道君!”造物道君笑道:“做徐福太累了!已經讓我傷痕累累,不勝疲憊,不如斬卻舊日風霜,重新上路做自己。天生萬物造化,卻又有人造物無數,都說人是一種造化。但造化乃是天地未有,它誕生之後,才有我們對於它的種種認知。”
“先有存在,而後有認識,便是造化。”
“而造物呢?先有人有所認識,然後再有存在,這便是造物!”
“我等大方士之中,七大道果,唯有造物,在造化之中,卻又在造化之外,擁有超越造化的可能。”
“人之一物,說他是造化吧。卻如其是,天生為人,種種造化。便是‘徐福’這個名字,也是先有種種經歷,然後被人重新認識,造化了我。但‘徐福’,未必又不是先有了我心中種種,才印證在外,成為了‘徐福’。”
“今日一死,那就是真先有了對徐福的認知,才有了‘我’的誕生,此身為造物之‘我’,再非造化之‘我’!”
錢晨看了一眼造物道果,深深嘆息一聲:“道友用否定了一千二百萬年的自己,換來一個新‘我’,雖然身合‘造物’道果,進了一步,但……”
造物道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道友何必說我?”
“你亦是先有名,再有實的造物之人?你的心中,難道就沒有迷茫和疑惑嗎?”
“我終是徐福,而你又是誰?”
錢晨默然無言。
他回首,看到諸天萬界諸多道君已然從那無數禁忌存在之中打通了一條道路,徑直往寢宮而來。
造物道君重新將道果落下,無盡法則加持在了兵馬俑之上,就連那些英魂迴歸,重新復甦的兵馬俑也不再憤怒,猶豫一瞬,便重歸造物道君的麾下。
錢晨從袖中抽出一副畫卷,剛要張開,忽而搖頭笑道:“被那小東西影響太深,都忘了我是不用畫的了!”
心念一動,心中觀想那歸墟大世界中孕育的十尊金人。
隨即真幻道果一落,便顛倒了真幻,將它們喚了出來,伴隨著虛空撕裂,整個始皇陵都為之一震,下方諸多道君紛紛抬頭,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十尊氣勢無匹的金人撕開了虛空,赫然降臨。
造物道君驀然回頭,卻見錢晨將一副青銅面具拋給了他,聽他笑道:“這十尊金人先借你,但你得還我十二尊,還有,帶上吧!打不過也不要給徐福丟人……”
看著手中那屬於徐福的面具,造物道君用手摩挲著上面斑斑的鏽跡,造物道果終於完全落下。
為那十尊金人所承載。
造物道君戴上了徐福的面具,那一瞬間從道果中走出,還帶著一絲虛幻的身影瞬間凝實,沾染了一絲歲月滄桑的氣息。
“造物,乃是為人所創造的奇蹟,非得有真正凝聚了無數人心血和智慧,勇氣和堅毅的造物,才能真正的承載它。”
“縱然仙秦橫行界海的周天艦隊未曾恢復,縱然人造之天——羅天未能歸來,縱然界海長城還在守衛人族疆界,縱然最終造物還不能……但十二金人已然迴歸,造物的力量恢復了少許,不多,但是夠用了!”
徐福道果合十尊金人,伴隨著造物道果的轉動,諸天萬界之中散落的最後兩尊金人赫然響應了召喚。
界海長城之上,扶蘇察覺到腳下微微的顫動,他驟然回首,望向長城的一段,長城之外,無數奇形怪狀的生靈在無數陰影生命的操縱下如潮水一般衝擊著長城,這已經是不知多少次的血戰了!
長城軍張弓搭箭,無數法箭如雨落下。
一尊元神真仙抬手打出一記大神通天府神雷。
大洞天府神雷驟然撕裂前方如黑潮一般的侵襲,其法寶兩枚鐃鈸猛然撞擊,將大洞天府雷化為無盡雷音鼓盪,猛的在黑潮中間炸開了一個口子,隨即鐃鈸分開,化為兩道金輪環繞了一圈,展開兩邊的黑暗帷幕,飛回了那尊元神真仙的手中。
他摸了摸光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賊直孃的,老祖千年一次的輪迴苦役,怎麼就撞上了長城血戰?”
“這輪迴天,退休都退不安生,憑什麼其他元神真仙的強制任務都是那些小世界,大不了去哪個大世界渾水摸魚,老祖就要來長城戰場這鬼地方?”
“屠休老祖!”旁邊另一尊元神真仙笑道:“大不了花錢拒絕嘍!拒絕個一兩次,輪迴之主就不會給你安排長城戰場了!”
屠休老祖盤了盤光頭,嘆息一聲:“也罷!誰叫這界海長城幹係太大,若是稍有疏忽,不知道要被那些異族打破多少世界,生靈塗炭啊!老祖我畢竟是人族的老祖,實在不忍看著這慘劇發生。也罷,不過是每千年執行個十年的苦役嘛?老祖耗得起。”
“特孃的,輪迴之主逮住一個能用的,就往死裡用,也是不當人子!”
屠休老祖罵罵喋喋,卻還是祭起鐃鈸,預備第二聲響。
就在此時長城驟然一震,從那不知多少萬丈的城牆中驟然破出一隻金色的大手。
一時間,城牆上數十尊元神真仙盡皆回頭,看到那一拳破開城牆的巨手都是一驚,等到金人裂開城牆,屠休老祖才驚呼道:“糟了!仙秦長城軍怎麼把金人藏到了城牆裡,這般一旦動用,牆不就裂開了?萬一異族趁機攻打,不知多少異族要潛入進來。”
“陰影生物的世界離人族疆域極近,可以說,一步跨出便是陰影界。若非界海長城為屏障,影魔不知要肆虐多少世界!”
“這諸天萬界又要有亂子了……”
但還未等那陰影生物,順勢闖入長城缺口,潛入地仙界的陰影中。
那尊金人便接引來遠在諸天之外的力量,十一尊金人的虛影頓時出現在它旁邊。
“殺!”
無數潮水般的九幽魔語從黑暗中傳來,陰影生物棲身的世界往往有一半落在九幽,環境十分惡劣,飽受九幽魔神和魔頭們的肆虐,因此對打入地仙界,潛入人族疆域最有執念,它們擠在一起,如同大洪水般湧來,無數模仿人族的神通霎時間淹沒了界海長城。
那黑暗之中,還有無盡的以諸天界海落入九幽的影子煉成的魔兵!
扶蘇微微皺眉,剛要動手。
卻見金人稍稍拽拳,便有無數最純粹的力量猶如絲線,牽引著那些渾然不受力的陰影,那力量凝聚成一點將所有黑暗吸入,其中的陰影生物就像是被吸入黑洞一般,為那力量匯聚的一點所吞噬。
無盡的陰影生物都被吸入了那一點。
隨即,金人一拳轟出……
界海長城外重重迭迭的無數世界殘片,無數戰場遺骸驟然塌陷,將其中無數異族的軍營,先遣部隊淹沒,伴隨著天地陰陽的混一又分開,無數異族於其中泯滅。
甚至有一尊尊等若道君的至高存在,亦被這一拳撕裂……
屠休老祖長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著被一拳蕩平的域外戰場。
那堅定不移,可怕至極的拳力洞穿了時空,非但將域外無數世界打的塌陷,更是貫穿了過去未來的千年。
未來千年之中,但凡異族想要透過這一段界海長城,都會陷入金人打出的那一拳之中。
縱然是異域至高,能與諸天萬界道君爭鋒,如今既未現身,便也沒能突破這一拳……
扶蘇看見金人打出一拳,隨即破空而去,沒有用自己掌握的金人法靈阻攔一下,一方面是他感應到是一種更在法靈之上的力量在召喚金人,另一方面,他也感覺到金人的法靈並不抗拒這種召喚,甚至隱隱期待著。
“太子!”
扶蘇搖了搖頭:“十二金人失散多年,如今有重聚之機,我不想阻攔。”
“而且,這可能也是父皇的選擇!”
長城軍將士看了一眼破開的城牆,還沒開口,扶蘇就道:“金人走之前,以諸天末法,大崩解拳打崩了一段一千年的時間長河,未來千年的異族想要從缺口進入,都要面對方才十二金人聯手的一擊。”
“它們被金人殺怕了,未敢來犯,未來一千年,這段城牆倒也無虞。”
“那千年之後呢?”
麾下將士憂心忡忡:“只憑我長城軍,已經沒有修復界海長城的辦法了。我們只能求助於造化道!可……”
“不用千年,百年之後,便會迎來轉機,最少造化道的大方士能騰出手來!”
天庭重重封印,無數天兵神將看守著的黑石大世界。
卻見整個世界都被一種堅硬無比,絕靈絕感應的黑石覆蓋,造成了整個黑石大世界都只能通神感應來修行,透過感應神靈,經由心念入道。
整個大世界僅有的三尊元神真仙突然感應到一種莫名的心悸。
隨即主宰整個黑石大世界的無數神靈躁動起來……
福德神院裡,一位老師領著一班數十人在感應臺前排列整齊:“你們父母交了六年的學費,其中大半的費用就是為了畢業之後,開啟這一次感應臺。我們黑石大世界沒有靈氣,沒有任何修煉資源,唯有靠著諸神的眷顧和賜福,得以修行。感應臺便是以從其他大世界重金進口的靈氣資源打造,放大我等的神識,得以接引諸神眷顧的設施。”
“感應神靈,得賜予神眷!”
“你們或許聽說過,我等神眷者所感應的神靈品級極為重要,但是並不意味著封神榜上一品、二品的尊神的眷顧,一定比六品七品的貴神強,神眷者本身對於得賜的‘神眷’法門的開發,亦是極為重要。”
“在其他世界,修行者們憑藉靈氣施展法術,而在我們黑石世界,黑石隔絕了一切元炁,無法施展法術,所以便是其他世界的金丹、元嬰,到了我們這裡亦要被二階、三階的神眷者討伐。”
“我們的神眷法門雖然單一,但到了七階、八階,依然足以和其他世界的陰神、陽神爭鋒,尤其是煉成了神器之後,完全不落於下風。”
“便是因為神眷法門乃是直接掌握天地規則,比法術更加靠近大道。”
老師微微猶豫,還是沒有將其他世界評價黑石世界的神眷法門是‘神通種子’,以及唯有將‘神通種子’昇華為‘大神通’種子,才能和其他世界的天驕爭鋒的話給他們說。
畢竟這些都是沒有入門的神眷種子,沒必要知道太多。
這時候一個小胖子突然舉手道:“老師,黑石大世界這麼貧瘠,為什麼我們不移民其他世界啊?”
“因為……”老師面色一緊。
“因為黑石!”一個懶洋洋靠著牆壁的男生回答道:“你以為那些高階神眷者是怎麼煉成神器的?我們生活的黑石世界本身貧瘠無比,但就是那些造就了我們世界斷絕靈氣的黑石之中,偶爾能開掘出來一切上古遺物,若是有‘器’,便能祭煉成神器,擁有法則的威能。”
“其他世界入侵黑石大世界,便是為了將我們的世界化為礦場,開採其中的上古遺物。”
同學們頓時躁動起來:“趙昊……你怎麼知道的那麼多?”
“我們的世界為什麼會有上古遺物,網上說的遺物拍賣,指的就是黑石中發現的遺物嗎?”
“傳說我們黑石大世界,是上古時代一次慘烈戰場的遺址,諸神將一尊無比強大的惡魔鎮壓在了我們的世界,那些黑石便是被惡魔毀滅的世界遺骸!而那一戰中,諸神和太古惡魔們都留下了無數武器和造物的殘骸,它們被包裹在黑石中,數百萬年都未磨滅。”
“可見這些上古遺物的力量!”
“也因為上古遺物的存在,讓我們黑石世界飽受侵略。”
“神院能溝通諸神,感應神靈而修行,原本神院是禁止一切人開採上古遺物的,更聲稱發掘出來的上古遺物是惡魔的舊物,要加以毀滅。”
“但後來,其他大世界入侵黑石大世界,諸神化身降臨,雖然擊退了異界入侵,但諸神卻違背了神則,受到了懲罰。”
“為了讓黑石大世界的人,有抗擊外敵的力量,諸神才對我們開發黑石中的上古遺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遺物的訊息雖然在上層不是秘密,但卻難以流傳到下層!”
神院的老師臉色難看:“夠了!趙昊別說了!知道上古惡魔的事情越多,越遭受諸神厭棄。”
“會影響感應神靈的品級!”
趙昊冷笑著看著感應臺上那分九層羅列,一個個神光凜然的神像,心道:“誰稀罕你這神眷者?比起其他世界的修行正道,依仗神靈的力量來修行,根基不穩固,還受到神靈的制約。我已經成為了輪迴者,在其他世界開啟了修行之路,就連黑石絕靈斷法,對於我們本土世界的輪迴者來說也不是問題。”
“只要能弄到一件神器,我便能轉職為神契者,與神靈公平交易。”
“無論是功德點,還是上古遺物,都能讓我和更高品的神靈簽訂契約……”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那位列第一層的神像:“陰陽大道君、天后、接引菩薩、明尊……若是能湊齊道德點,甚至能得到輪迴之地,這幾位超品神靈的契約。還有本土的玄天上帝、紫微帝君、玉皇大帝……黑石大世界已經萬年沒有超品神靈的眷顧了,便連那泰山府君、衡山帝君、四海龍王、神武仙王這般一品神靈也極少眷顧!”
就在眾人為太古惡魔的秘密可能失去諸神眷顧而相互吵鬧的時候。
整個神院突然震動起來。
感應臺上,一排排神像倒下,除了最高處的超品神靈,就連一品的神位亦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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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葉家遺孤,三件命寶;金人出世,羅天大劫
“葉孤,在看什麼呢?”
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摟住身形單薄的葉孤,靠在教學樓的欄杆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瞭然道:“哦!又在看那些法科的高材生們?今天好像是他們感應神靈,覺醒神眷的日子吧?”
“唉!神不眷無元人啊!”
“你的成績倒是不差,奈何人家法科每年多交二十萬學費呢!”
“還有冥想的香料、清心的茶道,課外的花費還要數倍於學費。”
“沒看到法咒課的老師都不願意搭理我們嗎?上課就叫課代表在那裡唸書,但他去法科的時候,講的可詳細了,還有課外的補習班,據說一對一教學,用他的那殘破神器輔助你模擬施法!”
聽著耳旁好友的絮絮叨叨,葉孤倒是沒有不耐煩。
好友見他沒有回答,用肘捅了他一下:“唉!聽說你是聖雍道庭的移民對嗎?那可是超強的大世界啊!怎麼會淪落到來我們黑石當礦工了?”
葉孤只能苦笑,想起曾經一天到晚醉醺醺的父親,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
“葉家九代大運勃發於我身上,是先人們賣了福地換回來的!”
每當喝醉了,父親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裡,就會發呆。
只有在黑暗中,他才會偶爾說一些以前的事情。
“我考舉的時候,遭到小人陷害,多虧祖父託夢,賣了陰間的福地才有一線轉機,後來出人頭地……奈何!奈何!冤孽啊!讓我遇到了你的母親……但我不後悔,葉孤……我這一輩子都不後悔!”
“我葉北斗腳踏七星而生,本為一世天驕。”
“可惜與你母親生下了你,提前破了命格。他們害怕我那四十年大運,將我困在這絕靈之地。”
醉的不省人事的父親呆呆的看著自己,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常年在礦上的工作,讓他病懨懨的,很多人都說他活不過三年,但三年之後又三年,葉北斗還是將他撫養長大。
直到一年前……
往日喝得醉醺醺的葉北斗,一反常態,收拾的整整齊齊,在家裡等著葉孤。
他深深的看了兒子許久,忽然開口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葉孤懂事的上前,打掃起亂糟糟的家裡,卻被父親劈手打落掃帚,冷笑道:“大丈夫有鴻鵠之志,縱然被困於鼠雀之地,亦當心懷凌雲之志,豈可屯於豖圈之間,做此卑賤之事?”
葉孤挺起脊樑,冷冷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葉北斗愣了良久,忽而大笑道:“好好好!你和你兩個哥哥一樣,果然都不是認命的人。”
葉北斗一揮手,卻見這個小屋子驟然陷入了黑暗。
葉孤看到葉北斗手中猶如布幔一般,遮蔽一切的破布,心中一驚。
卻見葉北斗冷笑道:“怎麼?真以為你爹我是廢物?”
“我蟄伏此地十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葉北斗幽幽道:“昔年我受奸人所害,氣運被破,科道艱難。你祖父自陰間託夢與我,言稱我命中有此一劫,一旦度不過,葉家九代單傳,到我這裡就絕了根苗。”
“因此祖先們不惜賣掉陰宅,從一位奇人手上為我換來了一宗六品命寶。”
“當時那位奇人給了我葉家三個選擇,一便是仙秦金印,可以承襲仙秦爵位,繼承億萬年前無比強大的大秦仙朝的因果,所謂強橫無匹的聖雍道庭,不過是仙秦在界海的一處殖民地罷了!”
“二便是一樁桃花緣……”
“但可惜,桃花帶煞!”
葉北斗久久無言,神情悲中帶著一絲懷念:“我永遠都不會後悔這一選擇,就像我永遠不會後悔,遇上你的母親!”
“其三便是墳頭六尺草,能延續我葉家六千年族運,若是選了這個,你一出生應該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我葉家也將成為聖雍的名流望族。”
葉北斗看著初聞家族秘辛,震驚不已的葉孤。
“你看我如今際遇。便應該知道祖父選擇了什麼……”
“也是我太貪心了!”
葉北斗再無往日頹廢的模樣,而是劍眉一揮,顯出幾分英姿來:“我葉家九代單傳,也是一種奇命,自然為人所算計,所以那位奇人曾秘告祖父,便是為我選擇了命寶,也要小心人作梗!所謂金印大劫;桃花帶煞;千年族運,必損陰德。”
“也就是選擇了金印,必然會導致聖雍掀起一場無與倫比的大劫,涉及仙秦舊事。”
“選擇六千年族運,後人德行必壞,家風難正。”
“而即便選擇姻緣,也會桃花帶煞!”
“先祖自詡不敢結下太大因果,這才選擇了桃花,並囑咐我——那位高人說過,越是鮮豔的桃花,煞氣越重,越是美麗的女子,劫數越大。而且他將仙秦金印和墳頭六尺草都埋在了我氣運勃發的桃樹之下,若是劫數纏生,無有生機,不妨以劫數,釣出那兩件命寶。”
“也是我自作孽,本有一位小家青梅,曾傾心於我。”
“她命裡旺夫,乃是結丹真人之女,卻看上了我這個破落戶。想來命中最好的姻緣本是她,我最對不起的,也是她!”
“奈何,讓我遇到了你的母親……見到她第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我的劫,但我……心甘情願……”
“果然,越美麗的女子,就越麻煩,生下你兩個哥哥之後,我在聖雍便再也待不下去了,你母親也為……人所帶走,她將你交給了我。那時候,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被用作祭品,釣出六千年之族運,讓我氣運耗盡,成為廢人,但能留下一條命,被髮配到這黑石大世界來,困於這絕靈之地!”
“要麼,我兩個兒子都要受到最殘酷的打壓,你更是要死……”
葉北斗長身而起,負手而立:“我選擇了前者……”
他驀然回頭:“為此你兩個哥哥都和我決裂,他們有師門庇佑,一個腳踏七星;一個更是應劫之人,印堂有九劫之印,都是天之驕子,本可一戰。”
“他們認為我廢了,心冷了,坐視你母親的離去!但他們不知道,帶走你母親的人,比之聖雍那些世家,厲害了多少!”
葉孤聲音嘶啞:“母親究竟去了哪裡?是否是因為我……”
“和你沒關係,那是我的事!”
葉北斗冷冷道:“甚至我的選擇,也和你沒關係。”
葉北斗孤傲道:“因為這選擇,本就是我所算計。”
“若是沒有我暗中透露,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命格之中,還有六千年族運可以瓜分;若是沒有我暗中算計,那群廢物怎麼可能想得出來這種涉及命數的大祭?真以為一切都是巧合?”
“聖雍的那些世家,我從來沒有放在眼裡!”
“只有帶走你母親的那方勢力,我實在無力對抗,所以只能藉助聖雍那些世家,將我困頓於此!”
葉北斗指了指腳下的黑石。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葉孤看著意氣風發的父親,這才明白,先前的醉酒、頹廢,甚至對自己的漠然,都是這個男人的偽裝。
葉北斗見他沒有回答,也不以為意。
“這裡是仙秦古戰場!”
“昔年仙秦的終極武器——金人,便被諸神封印在了這裡。”
“諸神恐懼這件武器,這才不惜時時刻刻,留意著這裡,聖雍道庭幾次來犯,也是為了尋找它。”
“所以區區聖雍大世界的仙秦遺藏,怎麼可能被我放在眼中。”
“所以那六千年族運,乃是誘餌,命格大祭,便是用那纏繞我等的劫數和聖雍那些受用了這份氣運的世家命數,為我釣來——仙!秦!金!印!”
口中說著,葉北斗手中浮現了一枚小小的金鈕,不過拇指大小,卻瞬間吸引了葉孤的注意。
小小的金印,彷彿一方氣運凝聚,如有實質。
散發著一種至尊至貴的氣息……
“藉助這枚金印,我已經將黑石世界所藏,最大的一份機緣收入囊中。”
“不日便要掙脫這羈絆,去尋找你的母親。”
“臨走之前,我給你一個選擇,其一,便是跟我離開,我會把你送到你兩個哥哥那裡,有他們照應,你的後半生將會順遂無比。”
“第二個呢!”葉孤斬釘截鐵道。
“哈哈哈……”
葉北斗仰天大笑:“果然是我葉家人!第二個就是繼承這枚金印,其中氣運雖然被我耗用了許多,但它代表的仙秦大夫爵位依然在,有了它,你便能在黑石世界,想方設法勾連金人法靈。便能登陸羅天法界,享受仙秦留下的遺產!”
“當然,金人被諸神封印在這裡,受眾神之忌,你仙秦餘孽的身份一旦暴露,將會萬劫不復……”
“我選擇金印!”
葉孤一往無前。
自從那一日,葉父工作的礦場便發生了礦難,葉孤成了名義上的孤兒,倒是應了葉北斗給他起的名字。
葉孤知道,葉北斗是為了他才隱身離開。
不然以葉北斗的傲氣,必然會清算聖雍那些世家。
葉孤之所以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蹭網,除去下礦的時候,偶爾能找到一絲封印薄弱點,斷斷續續的勾連仙秦法靈,羅天法界的訊號。
就屬神院開啟感應臺的時候,訊號最清晰。
所以他才會留在學院,為的就是蹭每次神眷儀式的感應臺訊號。
此時他假裝無事的靠近教學樓的欄杆,實則已經在暗中驅動仙秦金印了!
“歡……歡迎,您仙秦五等大夫……世襲匠作,葉氏子孤!”
隨著感應臺的開啟,一種模模糊糊的聲音,斷斷續續,就像幹擾極其嚴重的收音機一般,更隨著這個聲音,另一重模糊的世界降臨在他身邊,就好像帶上了度數極高的近視眼鏡。
“羅天法界歡迎您……您……您,降臨,請遵守法界條令,不得……”
葉孤一頭撞破了這模糊扭曲,就好像開著數百倍延遲的虛擬世界,來到了一個由色塊和雪花構成的天地。
前方一道滿身特效的人影降臨,頓時整個世界就是一卡,葉孤熟練的對著班級旁的神龕上了一炷香。
隔著一個世界,好友大呼小叫:“你也是捨得了!居然給夫子上香了!這可是九品供神香,日子不過啦?給夫子上香沒用的,法科那邊都是想辦法測出神眷的傾向,然後砸重金給可能眷顧自己的神靈供養。”
“夫子雖然是主教育的一品神只,但有史以來,就沒有他的神眷者……”
葉孤不理會大驚小怪的好友,上香只是為了開通神道流量,穩定和羅天法界的聯絡而已。
這時候,周圍的影子才清晰了一些。
聽聞身邊的人影道:“……地仙歷千萬年來,始皇陵再開,真是震動整個諸天萬界的大事啊!聽說天河水師都驚動了,經由北天門下凡,由北極四聖率領,前往始皇陵。”
另一人語氣輕蔑:“沒用!”
“仙道六祖,仙秦大方士沒有死,誰來都沒用。”
“歐冶子一出世,便擊敗了天庭兵部九王,那傳世千萬年的十大神劍在他手中出世六柄,斬裂諸多神王道果,一時間威勢無匹。別忘了!像他這般的大方士,始皇陵中還有四人!”
“嚯!這位神友是在哪方星域駐紮的?延遲居然如此之高,偏遠星域就不要硬上羅天了!”
“看來始皇陵出世的確是驚動了無數神只,拖著這麼高的延遲都要來打探訊息……”
有人看到葉孤糊成一團的身影,調笑道。
“不止四人,你沒看天星法眼的直播嗎?徐福一路從地仙界走入,要應前番之約。”
“他不是背叛仙秦了嗎?”
“之前歸墟一行,被人打破了道心,好像又叛變回去了!”
“真乃往復無常之輩!”
“始皇陵中,幾次金人出世,不會殃及這片羅天法界吧?”
“不會,昔年那場大戰,我們佈置了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陣,要將這具金人打出宇宙之外,逼得它不得不引爆諸天末法神禁,將傳說中的末法時代——太極紀元拉來,天譴神王親自出手,將太極物質磨滅成這些絕法黑石,反而將金人徹底困在此地,又有我等諸神奪取羅天法界,用無盡生靈願力煉化法界。”
“別說金人能不能掙脫末法劫,便是掙脫了,只怕其中法靈也要被我們度化了!”
“羅天法界積累了仙秦無數年的智慧,縱然法靈盡全力封鎖,但這些年我們攻破的許可權也越來越多了。遲早有一天,整個羅天法界,對我等將再無秘密。”
葉孤心道:“難怪父親沒有任何謀奪金人的意思,這裡成為了諸神的樂園,任何一尊神只,對於下界來說都無比強大,在祂們的眼皮底下想要謀取金人,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我賭十個道德點,此番秦始皇絕無可能復活……”
“我賭二十個,可以!以天庭黑帝之尊,尚且身隕始皇陵中,徐福駕御金人已然能橫掃始皇陵,而背後暗算了黑帝的那尊道君更是神秘莫測,更乃是樓觀道的人!變數無窮啊!”
“樓觀道為什麼要殺黑帝?”
“誰知道呢?可能和樓觀道在地仙界被滅門有關,那尊道君無比神秘,若非手執太上三寶之一的太上道塵珠,甚至都難以確定他是樓觀道的人。”
“這尊老怪物不知道在地仙界藏了多久,據說還和一尊魔君有過孽緣。”
“這次為樓觀道滅門所激,怒而出世,一出手便掃蕩神州,開啟始皇陵,甚至做出鎮壓黑帝這等大事。”
“仙秦和樓觀道也有關係,莫非他們想要助仙秦再起,掃蕩地仙界,重立樓觀道統?”
“重立樓觀還不簡單,和太上道說一聲就行了。但那位道君從未聯絡過太上道……莫不是對太上道坐視樓觀滅門有了意見?”
“唉!我太上道自己都煩著呢!元始道似乎在地仙界有意搞事,我六丁六甲,互為道友,好了一輩子,都為此起了齟齬。”
“若是元始道真的要重排封神榜,確立他們心心念念無數載的元始所治之世,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葉孤豎起耳朵傾聽這些在諸天萬界堪稱地震的訊息,縱然浪費了幾分寶貴的流量,也在所不惜。
他深知,若非仙秦金印,區區剛剛築基入道的螻蟻,是別想接觸這些動輒鎮守一方的神只的。
更別說得知這些在聖雍道庭皇帝耳中,都堪稱絕密的訊息了。
若非金人鎮壓在這裡,天帝命眾神降下一縷分身看守。
若非眾神不甘寂寞,探索羅天法界,甚至以滔天願力侵蝕煉化,建立起這座虛神界,他這般的凡人,是沒有資格藉助法靈庇佑,混跡其中的。
當然,諸如他這般混在裡面的仙秦餘孽,也不止一個。
聽了幾耳朵諸天萬界神道的八卦訊息,葉孤小心翼翼接引法靈,一步踏出,來到另一片天地之中。
在這裡許多同樣藏頭露尾的身影,來回穿梭在這陰暗的小巷。
“殘破上古遺物,交換輪迴引一份,這可是仙秦周天星艦上掉落的部件,一旦是那核心法寶之一,便可煉化為絕頂神器!”
有人的攤子上擺出一個殘破的青銅器。
馬上有人上前,看了兩眼:“果然是造化青銅,但你這個銅殼子沒有任何禁制,只怕是打碎的船殼,也想換輪迴真符?那可是一個輪迴者的名額,你也想進入輪迴世界修行?”
“輪迴引即便在輪迴世界兌換,也要三十萬功德!”
“那就是一百道德了,區區船殼可不夠,換做周天星盤來才差不多!”
那人還了幾句價,見攤主心意堅定,便暫且退下,回頭看到了葉孤。
“五等大夫爵,唔!你應該是黑石本地人,不然都進不來這法界深處……嗯?這是……”
葉孤剛要抬腳走向集市上那面殘破的玉璧。
那裡是原本的羅天論壇所在地,上面殘留有仙秦時代無數‘帖子’,雖然大部分是灌水,但在浩瀚的帖子深處,埋藏有許多‘乾貨’,甚至有不少開源,公佈出來,仙秦舊人相互論道的帖子。
這種帖子每挖出一個,都是無上珍寶,縱然在黑石這等絕靈世界,也有無窮好處。
這些仙秦餘孽將在論壇中尋寶,稱之為挖墳。
而旁邊這位,則是這片法界赫赫有名的挖墳大戶,挖出過許多有名的帖子。
比如涉及羅天法界架構的:
《論人之靈情願力,如何開闢一個虛幻世界——神國論》
或是《羅天法器——藉助羅天法界的一種煉器構想》
等等。
前者是黑石世界修行的根基之一,後者更是神器的理論來源!
對於葉孤,最有價值的還是關於神道的帖子,其他仙道相關不是不好,而是不適應黑石大世界的環境。
那位赫赫有名的挖墳掘墓真君盯著葉孤看了幾眼,突然笑了起來。
葉孤剛剛被他揭露了一部分身份,此時也有些心裡發毛。
“小子,你快要大難臨頭了,知道嗎?”挖墳掘墓真君對他嘿嘿笑道:“除非交出你身上的那枚金印,否則誰也救不了你!那東西因果太重,你承擔不起!”
葉孤被揭露最大的秘密,瞳孔一縮。
“別緊張,我難道還圖你這點東西嗎?我的後臺你可知道是誰?那可是仙秦的一等侯,長安君!”
挖墳掘墓真君搖頭晃腦道:“我說你大難臨頭,並非是假,不但你,整個黑石大世界都要大難臨頭了!你應該知道,黑石大世界底下埋著一尊金人,而不久前始皇陵開放,便有四尊金人現世,更有傳言,始皇帝將要復活。無論這是真是假,仙秦大方士徐福想要復活始皇帝,卻是確鑿無疑的。”
“而我可是親眼見到徐福能夠招來仙秦金人的,一旦他開始復活始皇帝,必然會召喚所有金人。”
“到時候,整個黑石大世界將會天翻地覆!有滅世之災!”
葉孤微微沉吟,道:“你都知道的事情,封印金人億萬載的諸神難道就不知道?大方士這樣的存在,我不懂,但由諸神親自看守的封印,應該沒這麼容易破解吧?”
挖墳掘墓真君笑嘻嘻道:“容不容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葉孤心中一驚。
聽他道:“你和法靈有所接觸,應該知道它已經恢復了幾分,本身就有破局的可能,而外面若是有金人接應,打不打的破封印不敢說,但打崩黑石肯定沒問題。小子,你知道這些還不跑,可見你就是法靈的應劫之人。”
“我這是要幫你!”
葉孤冷笑道:“你憑什麼幫我?憑你看了我一眼?”
“憑你的那枚金印,是我一位長輩所捏的!”挖墳掘墓真君笑道:“金人暴動,最大的阻礙便是這片被煉化的羅天法界,唯有我擁有開啟羅天,接引羅天,掌控羅天的鑰匙。”
“一劫一運,金人出世是黑石的大劫,卻是你的大運,只要藉助金人出世的一絲一毫的力量,便能完成你的一切夢想。”
葉孤沉默良久,才開口道:“你說,藉助金人出世的力量,反而去拯救整個黑石大世界?”
“小子,金人出世不會等你。它之所以選擇你,不是為了幫自己一把,你這般的螻蟻,也幫不了它。”
“它只是為了讓你保住黑石大世界,這是由法靈的根本意識決定的。”
“法靈,法靈……虛擬神只,也是神啊!是神,就要保佑眾生……在這般法靈和諸神的默契下,加上你的努力,黑石大世界才有一分機會保住。”
“那你呢?”葉孤盯著他:“你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功德,為了氣運,也為了……你身上我長輩留下的印記!既是有緣,我也不妨助你一把!”
挖墳掘墓真君伸手打出一連串的印訣,一種天地扭曲的感覺籠罩了葉孤。
“別動!小心體悟這羅天六字真言,只要通達其中一訣,你便有駕馭羅天的希望!”
李休纂沒想到自己神魂出遊羅天,居然會遇到這麼一個驚喜。
這是什麼?
大功德啊!
? ?這一段是把之前命修的劇情接過來,七位大方士獨少了矩子的非命佈局不太好,還有司馬懿的劇情,也要鋪墊一下。
?
下一章就金人出世,完結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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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羅天六字,再起風雲,太陰仙女,祭神臺現
咚!
忽然到來的巨震讓好友嚇了一跳,卻看見葉孤猛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爆發出他從未見過的神光。
同時葉孤雙手掐了一個古怪的法印,三指如鼎足而立,分列三角,指向天空。
“孝!”
就在那一聲巨響之際,葉孤感應到自己和羅天法界的聯絡被斷開,下意識的施展了那神秘人所傳授的羅天六字真言。
一個‘孝’,莫名穩定了他和羅天的聯絡,便是無處不在的黑石幹擾,也不能阻隔。
葉孤也不相信,僅僅一訣便解決他最頭疼的流量問題。
要知道黑石大世界的神修最苦惱的,便是如何與神靈建立感應。
先前他用過的九品供神香便是最常見的一種修行資糧,號稱香道靈藥,大異於聖雍道庭所用的靈丹,僅僅是最低價的九品香,亦要一千元一根。
而七品以上的靈香,有價無市,最高階的一品祈神香甚至需要上古遺物才能換到。
神院發行的結緣幣,相比之下,一文不值!
而神香靈香,最大的作用便是和神靈建立連線,換來香火神力。
許多神術的修行,都需要特定神靈的香火神力,除了感應的本命神眷,可以觀想、誦經、祈禱煉化神力之外,唯一獲得神力的渠道,便是供奉香火給神祇,換取‘香火神力’。
但是‘孝’字訣一出,似乎開闢了第三種獲得神力的渠道。
只是模模糊糊的持了此訣,便已經勝過他打工一個月,才換來的供神香。
在感應臺斷絕了和諸神的感應之後,依然維持了和羅天法界的聯絡!
“太強大了!羅天六字真言……”
葉孤心中震驚道:“羅天六字,這和羅天法界有什麼關係嗎?那人說我掌握了羅天六字真言,便有駕馭羅天的希望,莫非它是羅天法界的本源所化,仙秦留下駕馭羅天的神通?”
“只是一個孝字,便妙用無窮……”
“百善孝為先,一個‘孝’字,便似乎是儒道的核心。”
“父親說聖雍道庭之中便有文修,講究‘忠孝’,高舉聖皇曰‘忠’,血緣家族曰‘孝’。整個聖雍道庭的體制龍脈便是‘忠’,能讓聖雍萬萬修士託舉聖皇,讓聖皇的修為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而‘孝’則是世家的根本,能夠讓神通秘法在血脈中流傳!”
“但現在看來,聖雍的儒道完全沒有把握這個‘孝’字的核心。”
“真正的‘孝’,從來不需要人同意,是一種無上的大祭,可以尋找各種力量的源頭,神祇血脈來‘盡孝’。”
“把握了孝字訣,便可從力量的‘源頭’借來神力,甚至血脈神通,配合典字訣,甚至能借來對方的智慧、身份!”
“孝是一種神道祭祀,但它似乎又超越了祭祀,祭祀是一種賜福和交換,需要神靈的許可、同意,或者說‘眷顧’。”
“但是‘孝’字訣無需神靈的許可,便能強行交易!”
“太霸道了!太無敵了!簡直凌駕於整個黑石世界,甚至聖雍道庭的根基之上。”
“黑石神院修行根基是‘神眷’,聖雍道庭的修行根基是‘體制’,都被孝字訣所剋制。持著此訣,我便能感應到所有拜過,供奉過的神靈,似乎一個‘孝’字訣便能強行建立聯絡,盜取……嗯!‘借來’它們的神力,有此訣,等於所有神靈都是我的‘眷主’!”
“而且這些神主的判斷,似乎只要受用過我的信仰,便可被‘孝’字訣借來神力。”
葉孤微微感應,只覺得‘孝’字訣聯絡上的神靈多的超乎他想象。
黑石是神修大世界,幾乎所有的慶典、節日乃至活動儀式都和神靈有關,供奉的神祇有十品之類,數量如滿天星河一般多。
所以孝字訣一勾連,那漫天的神力源頭顯化,除了一品和超品的神靈,少有回應,其他的神靈幾乎都受用過他的信仰。
葉孤念頭一動,便以一點願力祝禱,借來了九品日遊神的一點神力,施展了一門神術。
身影瞬間像是融入了陽光,披上了一層光輝的帷幕一般,消失不見。
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三尺之外。
“這是日遊神的日遊光遁術,九品神眷者最有用的本命神術之一,在陽光下可以隱身,一旦突破九品,更能溶於光中。一旦有人感應九品日遊神,幾乎一定可以進入治安局,成為治安官。”
葉孤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要知道,感應日遊神,在白日幾乎可以躍一階匹敵其他神系的神眷者。
日遊神和夜遊神的神眷者,乃是黑石世界治安局的骨幹。
號稱守日人和守夜人,幾乎是治安官的代名詞。
“這羅天六字真言太強橫了!”
“一字真言,就幾乎超越了整個黑石大世界的修行道統。”
“任何人持著‘孝’字訣,便能無視神靈的意志,強行與其結緣,借來祂們的力量。簡直是……褻神!”
葉孤只是想一想就知道一旦此等真言洩露出去,在神院,乃至諸神那裡,自己是何等下場。
可以說,一旦訊息洩露,自己便能超越黑石世界有史以來所有的異端,僅在傳授自己六字真言的那個神秘人之下,受到諸神無休無止的追殺。
“而且不僅是諸神……這孝字訣,還剋制死了聖雍道庭!”
葉孤再持‘孝’字訣,瞬間凝聚了一張虛幻的道籙,這便是聖雍道庭的九品童子籙,唯有透過‘童生試’的人才得授。
聖雍道統分為‘靈官’和‘授籙’兩大體系。
前者乃是道庭官吏,按照位格授予官印,後者卻是道試應舉的體系。
從童子試開始,授予九品童子籙,才有吐納靈氣,修行的資格。
凡俗修行乃是大罪,但凡吐納一絲靈氣,都要被道庭的靈官神祇打上印記,永世不得超生!
有了童子籙,便能感應其上的法術和修行法門,獲得道庭的修行許可,甚至由道統神祇幫助你修行。
包括開放靈脈,靈氣灌體,悟性加持,授予法術……
“我還能感應道統的體制、龍脈,說明我曾在道統的籍上,是入籍之民,然後無需道統的許可,也無需參加什麼童子試,只要我夠‘孝’,便能直接‘借’來道統的位格。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孝出強大啊!”
葉孤激動了!
孝字訣在手,他憑空白嫖了兩個大世界的修行體系,而且完全無視其中種種約束和禁錮。
這哪裡是‘孝’啊!
孝是高層壓制底層,讓底層無條件服從。
這‘孝’字訣卻是底層白嫖高層,完全不用服從,這簡直是反向盡孝。
“這是哪家哪派的‘孝’啊!竟然……竟然如此……簡直近乎魔道……”
嘴上這樣說著,但葉孤心中只有歡喜,這樣的‘孝’他可太喜歡了!
對此,李休纂只能說:“是的,兄弟,是的!我們李家的‘孝’就是這樣子的!”
“孝!”
葉孤再持‘孝’字訣,這一次是從自己血脈中借力,他順著血脈的感應去借法力,一瞬間自己父親葉北斗所修的種種法門,都被他感應到了。
甚至連兩個兄長都有一種模糊的感應。
“我爹是底蘊真的深厚,該死的,他居然是結丹真人?”
“你一個結丹真人裝了十年酒鬼,特麼學費都不給我交,讓我自己一個人,年僅七歲啊!出去撿垃圾,撿礦場不要的碎礦石!還好我孝順了你十年,本命神通,借來!”
諸天界海的傳送陣中轉站,天闕大世界紫雲星。
隱姓埋名,正準備混到一枚中央傳送陣許可令牌的葉北斗忽然感覺身軀微冷,頓時皺眉:“是誰在推算天機,追查我的痕跡?是那兩個不孝子?還是聖雍道庭的人?已經懷疑我的假死了嗎?哼!亦或是上界那個家族?素兒!等我……”
“大神通種子,鬥轉星移!”
葉孤借來他爹的神通,只感覺自己已經無敵於學校了。
“好強,簡直勁灞……透過點亮命星,借來星辰天周天主星之力,打出鬥轉星移的大神通。”
“我爹已經點亮了南斗六星,修成了天府轉業身、天梁廕庇樹、天機亂爻線、天同共赴舟、天相神律印和天殺劫燼刀六門大術。”
“組合起來便是他的本命神通——南鬥消災避難絕命斷因果術!”
“真謹慎啊!老爹,你真的太謹慎了,難怪能在監視的人眼皮底下,盜得黑石大世界的秘寶假死脫身。本命神通裡面,除去一門生殺大術,其他全都是轉移因果,混亂天機,遮蔽跟腳的法術。”
“聖雍道庭的殿試會開啟金鑾殿,唯有進士才有機會奪取其中所藏的天罡之氣,修成一品金丹?”
“老爹你辛辛苦苦修成的命星神通,兒子我借走了!”
“這是大哥的命星嗎?大哥我也能‘孝’?也是,長兄如父,大哥,我孝順你啊!”
“大哥修的也是鬥轉星移的大神通嗎?”
“可惜只點亮了天璣、天權,雖然有腳踏七星的命格,可以從北斗七星盜取天罡之氣,但是要尋地煞就難了些,要勾連九幽,距離修成金丹遙遙無期啊!”
“二哥!~”
“二哥據說有九劫面相在印堂,可以修成九大劫星,可惜就連一顆本命星都沒有煉成,還是懈怠了些!劫數不夠啊!我們一家四口,修的都是星辰道法,看來這就是我們葉家的根本傳承了!”
“那是?母親?”
葉孤最後感應到一顆猶如明月的力量源頭,頓時一愣。
孝字訣一動,借來了一種輕盈的,透徹的,本質遠遠超乎萬界炁海一切元炁之上的炁機。
“那是?仙炁?我娘是仙人?”
葉孤沉默了,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何葉北斗從來不跟他們說自己母親的事情,也不提起那掠走母親的對頭了!
他的力量和那明月相比,猶如螻蟻一般……
就算是天資不凡,丹成一品的葉北斗,距離那明月也無窮遙遠。
“總有一天……”
“我會打上九天,救回我母親!”
葉孤轉念便將這個念頭鎮壓在了識海最深處,開始正經的藉助‘孝’字印修行起來。
“‘孝’字印強行借法,固然強大,但也受限於我的修為,畢竟強行交易也是交易,需要有本錢和籌碼,以我如今的修為,最多能借來八品的神力。我爹我娘那邊,應是因果最重,能借來的力量很高,至少我爹的南斗大術都能借來,我孃的太陰仙法,也能借一些,但是不多。”
“畢竟,老爹那裡有十年盡孝,我娘卻自我出生之後,便相隔天人。”
“兩個哥哥能借的也不多,唉!兄弟感情淡了啊!”
“好在有借有還,借法的過程也是盡孝的過程,多借幾次,後面自然能借得更多,而且我借法也是在幫助他們進行一種修行,將我修行此法的精進,共享給他們!乃是兩全之法,不愧是‘孝’字訣。”
葉孤悠然暢想道,僅僅一個‘孝’字訣就已經如此強大,其他羅天五印又有何等神妙。
集齊六字,又是何等強大?
據說羅天六字合一還能演化一枚屬於自己的真言印法。
傳授自己‘孝’字印的那個神秘人曾經演化‘唐’字,藉助自己的仙秦金印烙印在金人法靈身上,達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唐?”
“便是那個神秘人的獨門印法嗎?這個唐字真的無窮玄妙,似乎蘊含一種絕大的氣運,甚至金人都為之震動。那位神秘人來歷果然非凡。”
“羅天六字真言,樂、典、孝、急、崩、贏!”
“玄妙無窮!”
“而且乃是駕馭羅天的大法,只看那個‘贏’字便知道此法和仙秦有著極為緊密的聯絡,只怕是仙秦皇族的根本大神通!可惜,我只得一字,未能領略‘嬴’字的奧秘!”
透過‘孝’字訣,葉孤再次借來日遊神力,一步踏出,融入陽光,向著感應臺而去。
方才那一聲巨響,整個黑石世界和諸神的感應似乎都斷開了!
那個神秘人說大劫將至,金人即將破封,整個黑石大世界都有滅頂之災,葉孤心中悚然,不會來的那麼快吧?
感應臺上,趙昊右手中的一枚輪迴真符緩緩撕開。
一種絕大的力量藉助這座感應臺,從黑石世界的地底拘來了一座古老的祭臺。
旁邊的監護老師焦急道:“趙昊,你要做什麼?”
趙昊冷笑一聲:“不要叫我趙昊!我是嬴昊,嬴秦的嬴!”
“居然是仙秦餘孽!”監護老師施展本命神術,便見頭頂烏雲攢聚,一雷公推著獨輪小車緩緩從雲中而來,車輪激盪滾滾雷聲。
嬴昊墊腳一撇,卻見那獨輪車中裝載著滿滿一車的雷霆,頓時冷笑一聲:“原來是掌雷車黑炁神吏的神眷者,修成了載五雷神車的神術!”
獨輪小車之中,五色雷光傾瀉而下,每一道雷霆都有道門正經雷法的威力。
嬴昊雖然面上輕蔑,實則下手卻極為狠辣。
那監護老師雖然只是三階神眷者,但因為其神眷乃是天庭雷部的神吏,本命神術已然能威脅到四階,金丹級數的存在。
配合上黑石大世界的絕法黑石,便是異界元嬰入侵、亦能無懼。
但……嬴昊可並非異界入侵者,而是本世界的修士,就算是異界入侵者,他也是諸天萬界最可怕的,最神秘的‘輪迴者’!
他左手一番,對準了那監護老師。
掌心幽光一閃,便見那雲中雷車傾覆,輪迴真符遺留的痕跡將漫天雷光吞噬一空。
監護老師忽然失去了所有生機,直挺挺的落下,猶如一塊頑石一般,身軀在地上砸了一個坑。
在眾多同學驚恐的目光中,嬴昊踏上了自己拘來的祭壇。
他心疼的看著那枚用過的輪迴真符。
“這可是我花了六百道德換來的輪迴接引神符,能夠以輪迴世界的偉力,接引一位大神通者的力量降臨。太歲盟的執徐天魔,花費了天價,讓我以此符接引祂的力量,拘來仙秦的羅天祭神臺。”
“哼,若非我是輪迴者,怎麼能知道爾等神院的整個神眷體系,都建立在上古我仙秦遺物之上。”
“諸神正是藉助那十二座祭神臺,才煉化了一部分羅天,篡奪了羅天法界的部分權柄。”
“所謂感應臺,不過是連線祭神臺,感應羅天的一種裝置而已。”
“我佈局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到神院為我們覺醒神眷,登上感應臺的這一刻,藉助輪迴接引符,請執徐天魔出手,攝來此臺!”
“這祭神臺,亦是一種上古遺物,還是最頂級的上古遺物。被神院煉成一樁前所未有的神器,滲透,控制我仙秦的羅天法界!”
“奪得它,我便有機會煉化一部分的羅天權柄,藉助屬於我贏氏羅天的力量,成就一品金丹!”
嬴昊再次撕開一枚輪迴符籙,將從輪迴世界兌換的神契覆蓋其上。
他嘶吼一聲:“恭請……西明公賓友,假持閻羅,九天玄機宣文禮化真君!”
神契……成!
西明公賓友,假持閻羅,九天玄機宣文禮化真君司馬懿,隔著諸天界海,藉助輪迴天的偉力降臨了祭神臺上。
透過祭神臺開始煉化羅天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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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孝字暗手,羅酆六天;仙道文明,皇帝之秘
“羅老師?”
葉孤藉助日遊神的神力,身形融入陽光之中,來到感應臺前的時候便看到了法修班的監管老師生死不知的倒在了地上,頓時就是一驚。
要知道法修班的監管老師,在學校可是大人物,從來不上他們普通班的課。
即便是法修班的超凡課程,監管老師也只會上寥寥幾節,諸如《神道信仰選擇課》和《超凡法律法規通俗課》。
學校中都傳言,監管老師乃是神修三階的大人物,地位比校長還高。
如今倒在了這裡……
葉孤的目光投向感應臺上,卻見嬴昊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嬴昊嘴角勾勒冷笑:“一個九品的日遊神,也妄想逃過孤的法眼?”
就在此時,葉孤身後,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響起:“趙……趙昊?”
葉孤連忙回頭,卻看見好友喘著粗氣,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
嬴昊看到了他,卻不知為何,收斂了一分煞氣。
只是繼續支撐起那種傲慢的眼神,冷笑道:“趙昊?張遠,你不會以為那個衰仔趙昊真的是我吧?那只是為了隱藏在你們這些凡人之中,為我的大計所做的一點小小犧牲罷了?那個上不起法修班,與你們廝混在一起,只為了尋得了解一些錯漏百出的超凡知識的趙昊。”
“那個每日唯唯諾諾,還需要借你的錢,上供給法修班那幾個吊車尾,以換來他們的幾句欺騙的趙昊,早就死了!”
張遠眼神帶著幾分怯懦,縮頭縮腦的,果然帶著幾分衰氣。
他看著嬴昊,小聲問道:“趙……阿昊!你這是……超凡了嗎?”
嬴昊聲音淡淡道:“我早已超凡,超越了你們每一個人,未來也將超越所有人!”
他瞥了一眼倒下的監管老師,冷笑道:“那在你們心中高不可攀,猶如天庭一般的神院,不過是區區竊取了我仙秦幾分造化的螻蟻罷了!我身負嬴氏血脈,未來必將追隨先祖,征服整個諸天萬界!”
張遠看了看嬴昊,又看了看身邊的好友葉孤,突然沮喪道:“你們都已經超凡,而我卻連一門神術都沒有修成,就算阿昊你初中畢業的時候留給我了一門神術,我學到了高二都還看不懂一大半。”
他低下了頭,但隨即很快就抬起了頭,豎起拇指笑道:“但我眼光真好,初中,高中最好的兩個朋友,都成了神眷者呢!”
“神眷者!”
嬴昊嗤笑一聲,抬眼看人道:“你拿他和我比?你知不知道,我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葉孤只是心中暗自分析,如果三階的監管老師真的是被那人打倒的,自己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於是暗暗動用‘孝’字訣,借來老爹的移星換斗大神通……
“張遠……你躲遠點!”
葉孤向著身後一指。
就在葉孤發動‘孝’字訣的時候,突然感應到,贏昊身後那打入感應臺中的烙印,赫然也和自己有一絲聯絡。
他念頭頓時一變,開口試探道:“你也不過是一介高中生罷了?所依仗的,無非是背後的那尊邪神。就算你繞過神院監管,提前獲得了邪神的神眷,就算你藉助邪神之力,打倒了監管老師。如今邪神已經離去,無非是藉助你的身體掩護破壞神院的感應臺,但邪神離體的你,還剩下多少力量?”
“只需要拖住你,很快神院的高階修士就會趕來,到時候你必然會因為信仰邪神,被關押入黑石魔獄!”
嬴昊淡淡微笑,道:“什麼神院、邪神,你們都是井底之蛙,根本不能理解嬴氏血脈的高貴……”
“但縱然是嬴氏血脈,也要和那位神祇合作,它的來歷必然不凡。”
葉孤露出猶猶豫豫的表情。
嬴昊突然正眼看向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原來你也想投靠它,說了那麼多,居然也是個不甘於囚禁在這方小天地的人嗎?”
葉孤謊話張口就來:“你曾也是法修班外的普通學生,應該知道,我們這些在法修班外,在神院的監管之外參研超凡知識的人,所追求的是什麼?”
“我既然隱瞞了自己的神眷,躲藏在普通班中,自然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追求絕對力量,掙脫一切束縛!”嬴昊當然理解那種想法,他笑道:“看來你是想從我口中,得到那位神祇的真名。”
張遠的聲音有些顫抖,猶豫:“葉孤,供奉邪神,領受邪神的神眷乃是大罪,是要被打入黑石魔獄的!”
葉孤淡淡道:“我比你更瞭解黑石魔獄,那是黑石大世界最深的礦場,深到挖穿了九幽,進入了深淵。若能進入此地,我倒也求之不得呢!”
“你也知道九幽?”嬴昊倒是真有幾分好奇了。
嬴昊一揮手淡淡道:“算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看在張遠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掙脫命運的機會,此神真名‘九天玄機宣文禮化真君’,乃是輪迴天上的真神,供奉叩拜,當有一絲把握命運的機會。你既已承我之情,那就把張遠帶走吧!這裡不是你們可以插足的地方!”
葉孤暗中結下‘孝’字印,心中默唸‘九天玄機宣文禮化真君’。
‘孝’字印的大威能,循著冥冥中的一絲感應,向著司馬懿而去……
遠在始皇陵中的錢晨露出了一絲微笑:“餌撒下去了那麼久,倒是意外釣上了一條大魚!”
司馬懿踏入羅天法界之時,只看見無數神祇降下化身的一座殿堂,這座由九座祭神臺煉化而成的眾神殿中,無數神祇轉過頭來,看著闖入者。
“原來是西明公賓友司馬懿!”
武德星君輕笑道:“爾等人間將相帝王,本有飛昇成神,位列我等天班的福分,但偏偏因為人間勢分三國,劫數太過慘烈,一個個身繞血煞之氣,有無數冤魂怨鬼拉扯,入不得天界,以免打擾我等的清淨。還是泰山府君開恩,將爾等請入羅酆六天宮,封了你一個西明公賓友的神職,只等你死後歸位,但沒想到你能偷生到了今日,怎麼,今日是準備來赴任,提前來向我等相告嗎?”
“哈哈哈哈……”
萬神殿中,諸神放聲大笑。
尤其是那些和地仙界山神水神素有交情的大神,笑的最大聲。
與洛水女神交情最好的東靈玉妃笑道:“莫不是因為忌諱你那頂頭上司,北陰太傅曹孟德?”
武德星君搖頭道:“許是見不得你那死對頭,北極天樞上相諸葛氏能飛昇天界,反而在你之上?不用擔心,天樞上相萬年以來都未曾歸位……”
雷部火鈴威天公吏笑道:“許是害怕赤帝怪罪。畢竟曹公在九幽,也不甚快活。”
司馬懿幽幽嘆息道:“這麼多故人,都入了羅酆,便是孔明亦不知能在人間苟延殘喘到幾時?爾等素知天命,故而在那羅酆六天留了一個位置給我,卻不知你們給始皇帝留的位置何在?”
漫天諸神都不笑了。
司馬懿仰頭長嘆:“自從始皇帝之後,古之帝王再未見長生者,莫說曹劉,便是太祖高皇帝亦要死後封神,不知不覺,地仙界歷代千萬年來,只有我一人,乃是活著的帝王,得享長生之人。”
“羅酆六天,乃是天庭鎮壓六天故氣,舊天鬼神的所在,如今竟也用來鎮壓歷代的王侯將相,古之帝王了嗎?”
“司馬懿!”武德星君冷冷道:“你天命已終,不藏在九幽和輪迴天中苟延殘喘,還敢在我等天庭正神面前放肆?”
司馬懿淡淡笑道:“我的確在不停地躲藏,但我敬畏的,始終是那冥冥莫測的‘天命’,而非你們這些鬼神。”
他來到諸神之間的一空白桌岸之前,自如落座,勾動羅天權柄化出一杯法酒,端在手中道:“始皇帝死的太早了!天命終結之後,他亡的太快,而始皇帝之後除去漢高之外,再無一位皇帝能登天,不是被打入九幽,便是被貶入羅酆六天。即便有一二功德足以登天者,亦託庇於赤帝宮中,不過一守家仙爾。”
司馬懿淡淡抬眼:“這就導致了爾等不知道一件事……一件被天帝故意隱瞞起來的事實!”
“一件足以傾覆天庭,打落天帝的秘密!”
“始皇帝之所以不惜承受逆天之反噬,鑄就皇帝道果,仙秦之所以蔑視爾等天庭正神,甚至冒著亡國的風險去鑄就皇帝道果。便是因為……爾等從來不是威脅!”
“從皇帝道果鑄成的那一刻,諸天神魔都再也無法威脅到一個活著的皇帝!”
“便是天帝,也要用天壽如刀,去斬那人間帝王……”
司馬懿負手笑道:“所以,朕畏天命,畏大人,畏道君,惟獨不畏你們這些諸天神祇,不畏那九幽魔神。”
武德星君面色一沉,還沒開口,就聽司馬懿道:“太上過於偏愛人道了!”
“而嬴政鑄就‘皇帝’道果之前,人道的英才亦是層出不窮。”
“周公制定禮樂,以律呂道果調和天人兩道,大大緩解了天人相犯的衝突;夫子撕裂天帝業位,筆削春秋,為人道撕裂下了一部分神道位格。”
“法家以律法鑄就‘道果’,讓大道不止能寄託於天地,還能由人來承載,運轉!”
“兵家的聚氣成陣,墨家的非命道果,名家的名與器合,醫家的肌肉若一,陰陽家的五德始終,雜家的兼合百家,諸子百家乃是人道最為昌盛,輝煌的時代。方仙道便是這份輝煌的延續,亦是人道文明向著仙道踏出的一步……你們不會真的以為諸多大方士是捏著鼻子選擇的嬴政吧?”
司馬懿大笑道:“他們本就是一類人,有著相同的理想和探索!”
“探索著仙道文明的發展……”
“三位道祖開闢玄門,佛魔妖等諸位道祖緊隨其後,延續了舊天的‘力’與‘德’,即掌握超凡的力量和探索大道的道路,開闢了力量歸於己身的修行法門。但這條道路不假外求,崇尚自我,修行者大道獨行,或許需要一二道侶,但族群、文明、國家對於此道,並無意義。”
“所以,需要有人應運而生,探索修行的合眾之力,探索仙道的文明形態。”
“嬴政便是此人!”
“神道早已探索完了自己的合眾之道,名為信仰,乃是舊天的遺留,芸芸眾生不過是神祇的玩物、食糧、器具、棋子,是為承載神祇大道的錨點而已。”
“這乃是舊天遺留下來的道路!”
“而仙道雖然講究超拔,人人如龍,人人可以修仙,但偏偏尋不到合眾的意義在哪裡。文明無所依託!”
“是故,新天開闢之後,元始道祖才選擇了你天庭來管理眾生,便是因為仙道文明缺位,只能借神道以統納眾生的無奈之舉。天庭就像是三位道祖推倒舊天這棟破房子之後,見到新天的仙道小樹還未成長起來,便用舊天殘骸給它搭了個遮風擋雨的架子。”
“而你們這些遮風擋雨的架子,卻還想阻攔那顆未來參天樹的生長……哈哈哈哈,這可能嗎?”
滿座眾神皆默然無語,一種壓抑的氛圍無形間籠罩著整個萬神殿。
而司馬懿卻輕鬆笑道:“天人相犯,死的一定是你們這群仙神,所以我才從來看不上所謂天庭正神之位!”
“仙秦再殘暴,再無能,也是新天開闢之後,仙道文明的一個巔峰。”
“太上道祖只怕想要看看新生的仙道文明會和以往的神道文明發生何等的衝突,果不其然,天庭容不下仙秦,保留天庭,勢必會壓制諸天萬界,新生的仙道文明發展。”
“三位道祖才是天命!所以爾等天命已終,不會再有第三次封神了!”
“如今差的,無非是太上道祖不再把你們放在心上,天眷已失,而元始道祖卻還不滿意新生的仙道文明,還為你們保留了幾分天眷而已。”
“所以,天周神朝之後,不斷有人道英才撕裂神道,便是因為一位位合了三位道祖心意的人道大能,不斷開闢道路,將天庭的種種權柄撕下。”
“最終才由嬴政一統地仙界,將此前種種集大成,鑄就一枚皇帝道果,開闢仙道文明的一個巔峰!”
“因此皇帝道果融匯了周公的禮樂大道,將三代神朝的‘天子位格’鑄為五帝大道之根基。”
“更將夫子撕裂下來的天帝業位,鑄為人皇業位,與天帝同列,以此承載舊天時期種種‘文明之火’,鱗、毛、羽、蠃、蟲,五族皇者統御族群,開闢文明的大道,是為五皇之延續。”
“如此窮盡百家之道,承載五帝五皇,是為‘皇帝’!”
司馬懿長身而起,面對四面八方那盡數動容的諸天神祇,平靜道:“這便是皇帝道果的真相!此道果鑄就之後,爾等諸天神祇萬法不能加其身,是為‘天子位格’。一切神道手段,都無法傷及皇帝。甚至一切神通術法,都會為‘龍氣’所破,除去‘天命’之外,縱是天庭神罰,亦只能以‘災異’示警,而無法以殺伐動搖王朝。”
“縱然你們一個個都有道果,乃是仙王神君,只要在封神榜上,任意一位帝王都能毀你祭祀,絕你信仰,而爾等卻無法冒犯。”
“而相比‘天子命格’的‘人皇業位’更是能一言封神,將人道之英靈,超拔為神靈!”
“皇帝道果之下,天庭奈何不了任何人,哪怕只是諸天萬界最偏僻的小世界,任何一個哪怕沒有一點修為的皇帝!只要他被皇帝道果承認為‘皇帝’!”
“所以,始皇帝鑄就皇帝道果,爾等天庭便已經是土雞瓦狗,奈何不了仙秦分毫了!”
司馬懿笑道:“只可惜始皇帝終究差了一些。”
“他所理解,構建的仙道文明,依舊是建立在舊天之‘力’上的,依舊困頓於仙道‘強者為尊’的理念。他所想的仙道文明,大致便是皇帝永遠為最強,透過體制將一切力量和智慧匯聚於皇帝手中,然後層層分配下去,讓整個國家,文明都圍繞著一個最強意志運轉的永恆秩序!”
“絕對冷酷,絕對自我,絕對理智,絕對強大,近乎完美的‘人’。”
“那便是皇帝!”
“昔年舊天,有大道生昊天,承載‘力’與‘德’。”
“始皇帝無非是模仿昊天,打造一個容納一切的體制,然後匯聚體制內一切力量和智慧,打造一個猶如舊天天帝一般的人道昊天,是為皇帝。然後推動這個體制,吞併諸天萬界的一切而已!”
“他以為,昊天的失敗只是缺少了人道的變化和發展,以人道窮盡天道,隨著人道的變化發展,皇帝亦不斷更替,如此一世二世,千世萬世的永恆更替下去,便能完美的天人合一,開闢永恆的秩序。”
“所以最初他大抵是希望和天帝和平共處,天帝合道,乃如昊天一般無私無我,統御天道。”
“而他鑄就皇帝道果,以合人道。”
“如此人道之私盡歸於皇帝,而天道至公無私。”
“而天道包容人道,人道屈從天道,他與天帝聯手締造天人的永恆秩序,創造一個完美的宇宙!”
“直到與天庭真正碰撞過後,他才放棄了這個想法,以為天庭並不能代表天道,相反天庭已經和人道混雜,淪為了另一個仙秦,擁有了太多的私心和慾望,只有掃蕩天界,毀滅天庭,以仙秦吞噬掉天庭混雜的人道之私,使得天庭歸復至公,才能天人和諧,締造永恆秩序!”
司馬懿感嘆道:“可惜,嬴政沒想到,區區仙秦,根本無法代表人道。”
“皇帝道果成就的那一刻,非但沒有凌駕萬道,統御一切後天大道,反而招來一種無法言說的力量——眾生的力量,伐了他的天壽。”
“皇帝道果鑄成之後,擁有他想象的一切鎮壓神道,凌駕於諸神之上的力量。”
“但偏偏,也最不允許皇帝本人踏上修行之道!”
“好在皇帝道果未能圓滿,或者說,也永遠不可能圓滿,給予了後世‘皇帝’們一線修行之機。不踏上這個位置,爾等永遠不知道,我等要踏出一步,面對的是何等的風險。每走一步,都要受到冥冥之中皇帝道果的壓迫!好在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其他承載龍氣者雖然也受皇帝道果影響,但並非完全絕望。”
“因此登上皇帝之位前,還是可以修行的……”
“可一旦身登皇帝之位,修為不但再無寸進,反而會退轉,除非身死入了幽冥,否則再無法解脫。昔年仙漢分崩,三國鼎立之時,我等誰也不敢稱帝,便是因此。”
“便是魏武之霸,亦止步於丞相,非得身死之後,才冊封為皇帝。便是因為鬼神承載皇帝道果,有益無害,而生人登基為皇帝,修行那便有無數阻礙!但若不建立體制,也怕其他家登基為皇帝,施展禁忌法門,耗費氣運將我方元神真仙以人皇封神之大術請上封神榜,隔絕在爭龍之外。”
“昔年高平陵之變後,我司馬家獨掌大權。”
“偏偏還要將皇帝之位,暫寄曹氏手中,便是打算等我身登道君之後,再行冊封之事,承載皇帝果位。”
“奈何龍氣有靈,早早潛伏在我身上,而我證道君之時被諸葛算計,曹氏子欲強行封我為神,隔絕在人道爭龍之外,雖然為我的後手所殺,未能封神成功,但也導致我的根基為龍氣反噬和潛龍之氣所伐,不得不假死潛藏,意圖瞞過‘天命’!”
“踏足道君失敗後,我已承載部分皇帝果位,雖是追授,但除了拋卻此身,死過一回,否則亦是一道天塹,卡住我的修行。”
司馬懿嘆息道:“諸葛身死之後,寧可不飛昇成神,也要潛藏人間,這一遭算計,不可謂不狠。”
“但我也素有大志!”
司馬懿鷹顧狼視,冷笑道:“又豈肯做一個平庸道君?”
“唯有承載皇帝果位,才知曉這枚道果有著何等可怕的力量。這些年來我面臨皇帝道果無數次斬我根基,甚至只有逃到九幽、輪迴天這等隱秘之地,才能略微緩和一二。為得就是在這無數次逆伐之中,參悟出皇帝道果的一二玄妙……”
司馬懿環視眾神,笑道:“多謝諸位聽我一言,知曉皇帝道果的許多隱秘,也為我承擔了幾分壓力。”
“如此一來,便可得見我所悟皇帝道果,無雙無對,斬盡神魔的一刀!”
“白虎七殺——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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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二十八宿,白虎七殺;黑暗彌天,毀滅一刀
面對上古第一兇刀,武德星君只是冷哼一聲:“我等乃是諸天星神,執周天星辰運轉。”
“就算是上古星辰道復生,亦不敢說能在我等面前逞威風!”
說罷!
他便微微躬身,向著左右一請道:“請諸位星神出手。”
武德星君和武曲星君不同,武曲星君作為北斗第六星開陽的別名,乃是天庭一等一的戰神。
而武德星君卻是凌霄內衛。
負責天庭諸多天宮的守衛工作,等若人間的禁軍小統領,亦是玉皇絕對的心腹,因此對於地位在其上的二十八宿,亦得好言相請。
而二十八宿卻也不得不給他一個面子。
當即……
諸天星神之中,地位崇高,僅在九曜之下的二十八宿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了一聲:“二十八宿在此!”
只由婁金狗,伸手一按,便定住了感應白虎七宿的刀光。
司馬懿旋身而斬,口中生冷的迸出一個“殺”字!
昔年屢次在錢晨面前顯威,縱然是錢晨為其弟創造的配得上大夏龍雀斷刀的那門刀法,亦不得不借鑑其中刀意。
這門昔年上古星辰道反抗萬妖神庭的秘傳刀法,號稱亂古殺伐第一的刀——白虎七殺,終於又在司馬懿手中現世。
此刻,這門刀法早已經超越了昔年司馬師手中不知凡幾!
只是刀芒,還未感應白虎七宿,便撕裂了這片羅天法界。
一道道刀痕從司馬懿手虛握之處蔓延,無需靈寶白虎刀,僅僅是一縷刀意便讓諸神凜然。
若非用的是白虎七殺刀。
或者說,若是司馬懿摒棄白虎七殺之道,純以其中殺氣施展一門修羅刀法,反倒更能給諸神帶來威脅。
但此刻,白虎七宿之間孕育的那股天之殺機,卻被截斷了!
白虎七殺刀失去了那股天之殺機,卻無法再演化下去,承接天地人三才殺機,劈出最純粹的殺伐之道。
武德星君看著白虎七宿星神出手,鎖定了白虎七殺刀接下來的全部變化,眸中已然窺破這門無法往下演化的刀法所有的氣機。
只待上半招的招式使盡,沒有下半招三才殺機的變化,這刀法將錯漏百出。
屆時以武德星君的眼力,一出手將是絕殺。
武德星君甚至有閒情逸緻在刀光之中漫步,開口:“司馬懿!你號稱地仙界第一元神!”
“但第一元神,亦還是元神。”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元神和道君之間,離得是何等天塹。”
“元神是仙,乃是新天出現的萌芽之道,而道君卻是神,執掌天地大道的權柄,在道果之內,唯我獨尊!若非太上道祖偏愛,元神在道君面前猶如糞土,這煌煌大道,便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第一聲殺聲落音。
白虎七殺刀的刀光變化終於窮盡,沒有天上星辰承接這變化,落下天之殺機。
七殺刀的刀法已入絕路!
但司馬懿卻只是淡淡微笑,甚至是期許著這一幕……
“殺!”
第二個殺字,卻是他將自己的元神,也填入了白虎七殺刀法的變化之中。
沒有白虎七宿,他還有元神無極。
“找死!”
武德星君神色冷漠,終於出手,一指點出,光華迸濺。
卻是將凌霄寶殿這天界最高處的天宮道蘊,融入其中的一指。
卻是站在凌霄殿上,凌駕於一切元炁變化的最高處,決斷一切元炁變化的一指。
在武德星君看來,司馬懿已經窮途末路。
以自己的元神變化強行施展白虎七殺刀,沒有周天星辰,白虎七宿的浩蕩殺機,天道變化,只以元神的‘無極’之力補之。
雖然元神的無限可能和自我,號稱無極,但畢竟不能和真正的天地造化,星辰變化相比。
所有元神真仙在鬥法之時,只會以自己的元神無極。
去追求天地大道之中遁去的‘一’!
沒有人會妄想,去模仿那天道之四十九……
“這便是地仙界第一元神?”
武德星君很是不屑:“看來我等還是太高估地仙界的底蘊了!”
第二聲殺字落下!
已然窮盡了司馬懿的元神變化。
在凌霄指下,一切元神都走入了絕路,或者說,循著白虎七殺刀自己走到了變化的‘絕’處。
凌霄指若是點破元神,便是將司馬懿無窮的可能性一併抹殺。
這是真正的殺死一尊元神真仙,就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
二十八宿微微皺起眉頭,頓時感覺不妙……
司馬懿這一生,議論無數,多有褒貶,但無論是褒是貶,此人都和愚蠢和魯莽無關。
虛空中傳來幽幽一聲嘆息!
“無至絕處,何以誅神?”
那邊,以‘孝’字訣借來司馬懿力量的葉孤,赫然感應到一道無法言說的刀光。
那刀光之絕,差一點從他手中脫手而出,反手將他斬卻。
要知道,那只是孝字訣接引過來的一絲刀意而已。
但僅僅是一絲刀意,縱然孝字訣藉助了冥冥中的真幻道果,縱然葉孤捏著的法訣,動用了整個羅天法界為其中轉,承接。
但那一絲刀意依然讓他背後冷汗直流。
張遠察覺了好友的那一絲異樣,向著他邁出一步,這時候嬴昊猛然出手,右手鍍上了一層金光,宛若金人。
一絲混元道蘊赫然擊破了一閃而逝的刀光。
金光潰散。
嬴昊拉著張遠的後頸的衣領,將他甩到身後去,右手藏入袖中,不住顫抖,絲絲金血流淌而下。
他凝重的看著葉孤,低聲道:“你這個朋友,看來也不是什麼尋常之輩,倒顯得我有些狂妄了!”
葉孤那邊絲絲捏著‘孝’字訣,亦是冷汗直流!
在他面前,一隻手簡簡單單握住了刀柄,接過了白虎七殺刀的演化。
“那隻手……”
“是羅天六字真言背後的力量嗎?究竟是哪位仙神?是那位始皇帝,還是……”
葉孤只能看見接過了白虎七殺刀意的那一隻手,羅天六字真言突然自行運轉,一個‘典’字真言自然流淌而出。
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原來如此,沒想到昔年我接住了司馬家的七道,順著大道衍化,居然走錯了路子。上古星辰道,上古星辰道……這個名字欺騙性太高了!”
“也是,論起星辰大道,亂古之時,誰又能高過萬妖神庭呢?”
“就算是窮盡人族之力,也不可能在星辰天和周天星斗大陣爭鋒!”
“所以,上古星辰道用來反抗妖族的白虎七殺刀,怎麼可能走的是天人合一,藉助白虎七宿的路子?”
“原來,白虎七宿只是封印而已!”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白虎七殺刀施展而出,便有天發殺機,白虎七宿垂落星光,只是以天道封鎖那刀法真正的變化而已!這門亂古最兇的神刀,需要以天地人三才殺機,白虎七宿來封印,又是何等的——恐怖!”
那隻抓著白虎七殺刀的手,驟然劈出了一刀,斬向天空中的周天星辰。
“殺!殺!殺!殺!殺!殺!殺!”
一縷刀光,縱然慘烈無比,縱然走入了絕處。
亦無法和滿天星辰,和那宛若星河,動搖整個天地大道的星光相比。
周天星斗大陣之中,一個宛若大日的身影猶如天罰一般,緩緩走出,漠視著被無盡星辰鎮壓在其中的那個身影。
“九黎,昔年你亦曾與我等一起反抗五色神庭,如今只要你們拋起九黎血脈之中那汙濁低劣的人血,我便可以將你們超拔到天上,與我同列,做那萬族之中的神!”
“哈哈哈哈……”
“帝俊!”
那九黎的殘部大巫放聲大笑,忽而吼聲如雷,道:“昔年我們走下天界,便是為了不做那高高在上的神族。當年五色神庭坐天界的時候,先祖早就警告他們,要小心昊天的腐化,小心自己蛻變為神!”
“我們人族,本就是眾生的一員,登上神庭,執掌天道,只會讓我們人不是人,神不是神!”
“那時候,做的只怕比先天神庭還要糟糕。”
大巫語氣低落:“但那幾位高高在上的大帝聽不進去我們這些野人的勸告,便是蚩尤,也想繼承炎帝的位子。”
“當然,我並非是贊成蚩尤血祭大道,汙染昊天的路子。”
“黃帝將我們和蚩尤餘部一併趕下天界,我們九部人族會盟而成九黎,回到洪荒祖地,與你們妖族,一併成為神庭統治的物件,是曾經有些情義!”
“但那些情誼,早在你們奉昊天之命,想要滅我人族的時候,就絕了!”
“帝俊,你自以為是萬族的神,和昔年的五帝也沒有什麼不同。”
帝俊平靜道:“不,我們的不同是——昔年的五色神庭,視萬族眾生為奴為婢,以為自己是神,而萬族眾生敬我愛我,視我如神。”
“我與東皇之所以成神成帝,是為萬族眾生選擇一個未來,是為了完成它們的夢想,許眾生以永恆!”
“在這永恆的秩序中,你們人族總是不安於自己的位置,帶來無盡的混亂和殺戮,在大道許以眾生的和諧之中,已然容不下你們人族了!”
“九黎諸位,我給你們最後的選擇,便是坐到我身邊,抑或……死於我劍下!”
“周天星斗大陣……我早已如雷貫耳。”
大巫拍了拍座下白虎的頭顱,語氣哀傷道:“我等人族,曾經敬畏蒼天,視那天上的星斗,如大道運轉的痕跡,以為它支配了我們的命運。每當我看到那浩蕩的蒼穹,便也會發笑,那亙古浩然長存的星辰,又怎麼會為了地上渺小的人而改變軌跡呢?”
帝俊駕馭著周天星斗大陣,將那橫絕蒼穹的銀河,化為了一把天帝之劍。
浩浩蕩蕩的銀河劍氣落下!
便要將被困於洪荒大地的九黎殘部一併抹去……
但大巫面對那無可匹敵,燃燒他的一切,也不如大陣中任意一顆星辰的光輝的周天星斗,只是血祭了坐下忠誠的白虎,。
他抓住了白虎的脊椎,將自己的魂魄,自己的一切化為刀光。
施展出昔年大巫蚩尤臨死前,面對黃帝絕殺一劍的刀法!
“殺!殺!殺!殺……”
七殺刀法猶如一顆血色的彗星,撕裂了周天星斗。
“我看見了!人的頸血,也可以化為天上的星辰!”
天界,失蹤了無數年的彗星——蚩尤之旗赫然劃過蒼穹,撕裂了天空。
但這突然闖入的兇星,面對化為了三界大日的帝俊,亦只是微微暗淡了周天星斗大陣的一角,在陣圖上劃過一道血光而已。
大巫燃燒了一切,但也只是阻擋了那天帝之劍一瞬而已。
帝俊神色淡淡:“螻蟻!”
這時候,在彗星劃過的天之痕後面,無盡的黑暗驟然從那一道刀痕之中湧出。
一隻手從黑暗中抓住了彗星,猶如持著一柄魔刀,徹底撕開了周天星斗大陣!
“周天星斗的運轉,不會為了人而轉變。”
“但如果沒有人的夢想,天上的星辰,也不會有其他任何的意義。”
“大日、周天的三百六十顆主星和那漫天的餘星,或明或暗,都是一樣的!所謂周天星斗大陣,運轉的從來不是星辰……而是命運啊!”
那隻手持著彗星為刀,斬裂星海……
九幽從中湧出,將那九黎餘部,拉入了無盡黑暗中。
“太上!”
帝俊怒吼道,手中天帝之劍赫然斬出。
劍光猶如宇宙翻轉,推動周天星斗運轉的那股唯一之力被劍光抽出。
時間瞬時間凝滯,唯有劍光落下的時候,時間才能流動。
血刀星劍碰撞,三界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天界和無盡星辰之間,被刀光斬裂一道直通九幽的裂隙。
九幽的黑暗隔絕在星辰和天界之間,儼然又劃出了一天。
在那白虎七殺刀的餘下的變化之中,無盡的毀滅,撕裂了星空……
九幽之中的那個聲音緩緩道:“帝俊,周天星斗大陣,運轉的從來不是星辰,而是命運。同樣,我們反抗的也不是星辰,而是命運啊!”
始皇陵中,錢晨驟然睜開了眼睛——“星辰天,原來是這樣形成的!”
真幻道果感應司馬懿白虎七殺刀窮盡一切變化,走入絕路之後,化出的刀路,那刀光吞噬一切後斬出的一絲血光。
赫然感應到了亂古之時,太上留在星辰天的那一道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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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亙古黑暗,罔道之母;金人出世,黑石崩毀
只看那引動九幽,吞噬整個星辰天,覆蓋妖族周天星斗大陣的那一刀。
便知道那時候太上道祖的第九世已經入了九幽,化為魔祖太一,甚至接受了‘毀滅’道果,成為三界最恐怖的那個陰影!
錢晨心中也有一絲明悟。
“那些亙古的星辰之間,是無盡的黑暗。”
“所以破開這周天星斗大陣,也並不需要破滅星辰,只需要用黑暗遮蔽就可以了!”
“同樣,誅滅眾神也不需要破滅他們的主星,只需要斬斷他們的信仰之錨就可以了!”
“上古星辰道,只怕就是昔年太上斬破周天星斗大陣,救出的九黎遺民之中,有人領悟出來的。但這個道統的名字,太有欺騙性了。”
“它根本不是什麼修煉星辰之道的道統,而是修煉黑夜大道,遮蔽星光,以白虎七殺刀引動自己的命星脫軌,化為彗星兇星。”
“從而完成移星易宿,屠滅妖族星神,重立人族星空的那麼一個道統。”
“這特麼是妥妥的魔道啊!”
“星辰道估計是後來洗白後,篡改的道統和歷史。”
錢晨醒悟過來之後,便明白了白虎七殺刀究竟有哪幾刀了!
“七殺!”
“蚩尤!”
“計都!”
“羅睺!”
“天煞!”
“黑暗!”
“毀滅!”
錢晨的刀道早有根基。
縱然窺得了昔年上古星辰道所創白虎七殺刀的根基,
因為那一刀本出自太上,所以他所見和其他上古星辰道的修士不同。
其他修士亦能感應蚩尤之旗上殘留的刀意,接引太上留在星辰天的那道刀痕。
但錢晨所見,一定是‘毀滅’!
是九幽的本質,亦是他阿鼻三刀之中的大毀滅魔刀。
與其說是他領悟了白虎七殺刀,不如說是他的大毀滅魔刀吞噬了白虎七殺刀,多了一種變化。
“那無盡殺伐便是‘七殺’,代表人之殺機的極致。”
“七殺到了巔峰便轉向內,轉向蚩尤自殺的那一刀,這一刀斬不了敵人就斬自己,將自己的一切融入刀光,昇華為下一刀‘蚩尤’!”
“蚩尤便是將刀光斬向命運,將自己的命星斬落,化為一顆彗星——蚩尤之旗。”
“然後以彗星蚩尤之旗,引動真正的蚩尤之旗,讓大彗星計都撕裂星空。”
“‘計都’遮蔽了周天星斗,變化為下一刀‘羅睺’,蝕一切光明,便是日月也能遮蔽,由此星空暗淡,周天星斗隱匿,唯有一顆孤星高懸,那一刻白虎七殺刀便侵奪了日月,遮蔽了星辰,以人之殺機凌於天地,便是‘天煞’孤星!”
“最兇,最絕的一刀。”
“天煞之後,那一刀吞噬敵我,帶來無邊的‘黑暗’。”
“這種黑暗吞噬一切,便是最後的‘毀滅!’”
“到了最後還是大毀滅魔刀,看來我根本沒走錯路子……所謂被封印的白虎七殺刀,還是九幽的刀法,只不過是專門吞噬星辰日月的黑暗之刀,毀滅之刀!”
錢晨也不管上古星辰道的白虎七殺刀乃是天發殺機,移星易宿的刀法。
很輕易的便將這一刀引入到大毀滅魔刀,為自己的阿鼻三刀增添了一種斬滅星辰的變化。
搶在司馬懿之前,領悟了白虎七宿封印的刀法。
錢晨透過‘孝’字訣創造的那一絲聯絡,開始引導司馬懿的刀光變化。
窮盡了元神無極變化的一刀到了絕處,果然斬盡了司馬懿自己,血色的刀光化為一顆彗星撕裂了萬神殿,撕裂了羅天法界。
這一刻,婁金狗終於色變。
“蚩尤之旗!”
星辰天中,一道血色的大星再次劃過星空。
諸天萬界都看見那一道垂落血芒彗星,拖著血紅的,猶如刀芒一般的長尾,劃過了星空的無盡黑暗中,太上留下的那一道刀痕。
這一刻,無盡的九幽黑暗被刀光引出,遮蔽了漫天的星辰。
整個星辰天被拖入了九幽。
三垣帝宮,紫微帝君高坐紫微垣,卻見無盡黑暗猶如大幕,如屏障籠罩了整個紫微星宮。
下屬的武曲星君上前一步,在黑暗中他的一切聲音、形象皆被吞噬,還是紫微帝君隨手打出一道星光,暫時撕裂了黑暗,才讓他得以出聲道:“帝君,武德無狀,竟然誤放了下界元神司馬懿施展出了亂古的禁忌之刀。是否……”
紫微帝君微微搖頭:“昔年太上一刀,將我等眾星之母魔化為大黑暗母神,母神又有著將我們諸子吞噬的本能。舊天之時,便是母神魔化,將我等吞盡之後,才有元始道祖重新將之度化,化為如今的鬥姆元君,重新誕下我等。”
“但是鬥姆和……摩訶伽羅!”
紫微帝君猶豫了一下,便以梵語念出了大黑暗母神的另一個名字。
摩訶伽羅雖然與母神有關,但關係並不緊密,更像是描述祂的片面形象,梵文的(晦暗)稍近一些,而梵文的(痴愚)則最為接近母神的形象。
之所以不用道門的神名,便是因為道門完全刪除了黑夜之神,黑暗之神的概念。
將鬥姆的另一面完全隱匿起來!
“鬥姆和母神一體兩面,合為先天道姥,其明為象道之母,暗為罔道之母,母神化為暗面之時,黑暗痴愚,為愚昧道果所困。所以只要我們不行不動,祂亦無法發現我們,但若是爾等輕舉妄動,或是以光破愚昧,那麼母神的暗面便會徹底醒來,吞噬爾等。”
紫微大帝嘆息道:“我雖無懼母神,但畢竟生為人子,只能避走,若是爾等為道母吞噬,我亦無法搭救!”
紫微宮中,諸多星神悚然道:“大帝,竟至於此?”
“我等的母親先天道姥,本是宇宙誕生前,包容光明的偉大黑暗。”
“太上將愚昧道果砸入黑暗中,使得一股最宏大華貴性靈誕生在愚昧的反面。”
“這種性靈為元始點化,才化為我等的母親鬥姆,誕下群星。而太上用愚昧欺騙了原初黑暗,盜取了黑暗道果,交給九幽,又令九幽執掌黑暗的先天道果,將毀滅藏於黑暗中。”
“所以我等群星之神,肩負著看守母神暗面的職責。”
“一旦母神從痴愚之中驚醒,便會去往九幽,與九幽魔祖合一!”
“星辰天就將徹底沉入黑暗之中,等待鬥姆再次孕育諸星神。”
紫微帝君淡淡道:“所以,爾等萬萬不可逾越規矩,太上道祖早有重煉星空的準備,一旦天庭失德,諸多星神脫軌失常,便會有智愚道果合一,九幽魔祖吞噬一切,血海魔祖儲存眾生,再開太極紀元!屆時三界合一,九幽化為無盡黑暗,天界地仙界和諸天界海都會融入星辰天。”
“屆時,有真幻等諸多道果落下,新天的修行之道,會發生徹底的轉變,將進入末法之世,個體的修行之路幾近斷絕!”
“爾等星神,都將重新孕育性靈,成為宇宙的諸多生命母星!”
紫微宮中,那些與帝君最為親密的星神頓時凜然。
三臺星君更是相互對視一眼,拱手道:“帝君!那司馬懿是否是……”
紫微帝君微微搖頭:“他不是應劫之人!”
“太素紀末劫,也就是佛門所說的未來星宿劫,距離‘現在’仍然有無窮遙遠,但也可能出現在下一刻。”
“三位道祖只要還沒有對此番紀元絕望,是不會推動末劫的到來的。”
…………
在蚩尤之旗橫貫星辰天,沿著冥冥之中的刀痕劃過的時候。
羅天法界之中,諸多神祇的化身終於色變。
因為隨著羅睺妖星遮蔽了星辰天,地仙界竟然出現了日蝕。
天界和地仙界,諸天界海的聯絡,也隨著這道大幕被短暫隔絕!
諸神和本體瞬間失去了聯絡,而司馬懿的命星卻隨著刀光劃過,成為了天幕上的一顆孤星。
這一刻,諸神的信仰之錨,盡數被這一刀斬斷!
黑石世界之中,嬴昊抬頭看向了天空,此刻伴隨著日月之光的暗淡,黑暗迅速吞噬了天空,而黑暗之中就連諸多星光都隱匿了。
腳底傳來微微的震顫……
下一刻,他便看見頭頂星落如雨!
嬴昊瞳孔劇顫,因為他已經看到那星光之中,包裹著一具具神靈的屍骸。
它們從被黑暗擠碎的蒼穹中丟擲,天空中隱隱可見被撕裂的祥雲神宮,一座座天宮坍塌,無數破碎的宮闕夾雜著無數神屍,朝著下方無垠的黑暗塵世,轟然墜落。
此刻頭頂的星河,此刻在看不見的巨力下寸寸崩解。
彷彿虛空之中一個個神國世界的琉璃玉瓦剝落,化作熾熱的熔岩雨。
雕樑畫棟傾頹,碾碎為齏粉的星輝……
一尊身披玄甲、周身纏繞雷霆的巨神,被人攔腰斬斷。
祂身上繫著許多火紅的鈴鐺。
隨著屍體墜落,鈴鐺狂響,一聲聲猶如雷火轟鳴,鈴鐺中迸發一枚枚火星,散落出去,都化為了一顆顆猶如小山的雷球!
終於回過神來的嬴昊認出了那具神屍:“雷部三品大神——流金火鈴大將!”
張遠看著那些從流金火鈴大將身上散落出去的金星流火,簡直像是從九天散落下來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好大一朵。
他張開嘴痴痴道:“好多流星啊!這是神院從域外放的煙花嗎?”
他指著距離他們最近的三顆大星,但嬴昊和葉孤看的分明,一顆顆大星之中,都是神屍……
除去雷部的流金火鈴大將,還有一位身著霓裳羽衣的女神。
面容依舊保持著驚愕與無上的哀傷。
她纖細的脖頸被一刀割開,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後腦和脊背貼在了一起,頭顱和身軀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相連,懷中緊抱的玉淨瓶早已破碎。
一滴滴甘露灑出,在空中化為一條條長河。
“一位雨師!傳說中雨師懷抱著玉瓶施雨,瓶中可裝納四海。天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雨師被殺,玉瓶都被打碎了?”
“這不會是天庭崩毀,諸神的屍體從天界墜落吧?”
葉孤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但冥冥中有一種感應,那崩毀的天宮,那穹天之上龜裂的神殿,似乎……
“孝”字訣感應。
此刻葉孤才看清黑石大世界之上,那崩毀的‘天界’,比他們肉眼所見多了無數的神屍墜落,此刻依然能看到那穹天之上,一顆血色的孤星散發出滔天的凶煞之氣,那虛幻世界都被那顆孤星斬破!
一個個強橫無匹,散發著凜凜神威的身影在破碎的世界之中戰鬥,血色的孤星垂落刀光,將那些身影一一斬落!
“不對,是羅天法界!”
“諸神搭建的法界崩潰,神靈隕落如雨,神院一定會瘋了!”
隨著那三具神屍,以至於遠方數以萬計的大星散落無數星光。
浩瀚、恐怖、宏大、威嚴、兇猛……
無數念頭浮動,卻都難以精準概括這一幕的震撼。
葉孤腦海之中,被那一道兇橫無匹的刀光佔據了七成。
他所執‘孝’字訣那把持刀的手驟然和這道刀光合一,讓他隱隱察覺到,屠戮諸神的背後有一隻黑手。
此刻那隻顛覆羅天的黑手,就在他心中!
剩下三成的心神,又有九分被那羅天法界破碎,諸神隕落的一幕震撼。
只有一分心神忽而想到:“流金火鈴大將位列三品,黑石大世界有記載以來,得他神眷的也不過七人,傳說其神術——流金火鈴能招來其本命神器!鈴中雷火放出一朵,都有不測之威,能輕鬆炸碎山嶽。”
“這些從鈴鐺中散落的雷火,莫不會是……”
葉孤忽然打了一個冷顫——
雨師玉女懷中的四海瓶也破了,縱然只是裡面的水灑出來,那也是四座海洋砸在地上。
還有最後一位只剩下巨大骨架的存在,四肢如金,乃是一具殘破的巨犬的屍體,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便感覺那具只剩下骸骨的屍身無比沉重。
簡直猶如一座星辰砸了下來!
“快跑!”
大孝子借來父親的南鬥消災避難絕命斷因果術,孝字訣借來的大神通種子,從天上無數神屍之中攝來一絲神力。
伴隨著六種絕大法術糅合無盡神力,一座渡盡眾生的金船赫然顯化而出。
此時他心中那隻手突然撤刀,恰了一訣……
“樂!”
葉孤順著心中那隻持刀之手,打出一訣,頓時順著神力感應,向著黑石大世界的眾生心中而去。
又有一字‘典’,羅天大智慧驟然降臨。
一念之間掃遍世界,將所有人搬運到了南鬥消災避難金船之上。
“急!”
整個過程被加快了無數倍,黑石大世界哪怕最偏遠的生靈亦被瞬間納入金船之中。
“崩!”
金船驟然起航,載著整個黑石大世界的生靈,撞開虛空,一瞬間挪移億萬裡,來到了天外。
這時候,整個黑石大世界的地面驟然崩碎。
無數金色的山脈碾碎了地殼,裂地而起,無數山脈崩碎,一座座城市沉入地底,伴隨著一根根無法言說的‘天柱’拔地而起。
東南西北,五根天柱撐起了坍塌的蒼穹,崩裂的天宮。
嬴昊回首,卻看到身後他們原本所在的地方,堅不可摧的黑石大地在無數雷球的轟炸之中坍塌。
一條條天河傾倒而下,衝入地肺之中。
巖漿如海傾覆,一條巨大的金色山脈從巖漿海中拔地而起……
直到金船向著世界之外,挪移了九次,他們才勉強看清,一隻無法言說的巨大手掌,從黑石地殼之中破殼而出。
撐起了坍塌的蒼穹,和虛空中浮現的羅天。
嬴昊臉色蒼白,聲音顫抖道:“金……金人!”
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圖謀金人的小小謀劃,是何其可笑。
這等存在,是凡人想都不能想的!只有元神真仙,站在它面前,才算大一點的螻蟻!
司馬懿一刀斬盡了諸神,崩潰了小半羅天。
在這諸神化身隕落,羅天崩潰,一切法則都宛若混沌的天地之間,他終於長笑一聲,踏出了那一步!
而遠在始皇陵的錢晨,隨著孝字訣勾住了自己尋找許久的大魚。
又順著鉤子,用大毀滅魔刀和白虎七殺刀法編織出一根魚線,將司馬懿隱隱牽扯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方向。
天庭諸神的封印,擋不住司馬懿‘誅神’一刀,比起他原來的打算,要輕鬆很多。
更藉助司馬懿的手,以蚩尤之旗,暫時遮蔽了界海和天界的聯絡!
“形勢一片大好啊!”
“司馬懿種道金人,看來是準備踏出成就道君的最後一步了……”
“其一身底牌,才打了白虎七殺刀一張,就給我如此多的驚喜,斬天庭諸神化身如屠狗。不知道你踏入道君的最後一搏,是否還有驚喜呢?”
新年快樂,兩更九千字,小小努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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