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敗走覺華島

末代錦衣·龍蘭野人·4,900·2026/3/24

第四百一十五章 敗走覺華島 寧遠的戰火讓朱青一時忘記了祖大壽這個危險炸彈。他果然於今夜爆發了! 清軍不但出手闊綽,而且見面禮也足見誠意。多鐸受多爾袞指使,將一旨委任狀,一千萬兩銀票還有一封協議書直接塞到祖大壽手中,協議書上羅列著祖大壽歸順清軍後的種種好處和待遇。權錢色,應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看得祖大壽樂不思蜀。 看了破敗不堪的寧遠,再看看對岸士氣逼人的清軍以及手中這一堆滿滿的誘惑。本來就搖擺不定的祖大壽這下狠下心要當漢奸了! “明日一戰,本王定當報效親王!”祖大壽接受委任狀並在協議草案上簽字畫押!明末一員猛將就這樣於今夜變節了。一切顯得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可怕。 議完事後,朱青這才想起離場的祖大壽。待眾人離去,他才問起守衛,守衛說祖大壽到河邊小解後就回自己的軍帳了。 朱青朝河對岸望了望,平靜的河面還是讓朱青略顯不安。他決定親自去找一找祖大壽。 可是朱青剛走到半路,便碰上了祖大壽。 “祖將軍這是要上哪兒去啊?剛才怎麼突然就離席了呢?”朱青先打招呼。 祖大壽似乎並不是很高興,甚是有些埋怨道,“反正我祖大壽現在是罪臣一個,你們商量好了只管吩咐我一聲便是。來到寧遠看到此番景象,我睡不著,我要去看看城防,希望明天能挽回一些頹勢,多殺幾個韃子,為寧遠死去的將士們報仇。”祖大壽說得不溫不火,讓人感覺像是發自內心。 朱青見到此番情況,也不好再質問,便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將軍了。諸將商議決定,祖將軍的五萬大軍還是佈置在後方,一來讓遠程攻擊先上,二來將軍的五萬大軍初到寧遠,要先熟悉一下陣地,免得做無畏的犧牲。” 祖大壽一聽,臉上一笑,“不管是能力問題也好,青龍將軍有意優待我軍也罷,祖大壽暫且謝過將軍了。請將軍放心,我軍一定做好後方工作,為先鋒營提供有力支撐!”祖大壽信誓旦旦道。 “有勞將軍了。”朱青拱手道,“既然任務已經傳達,朱青就不打擾將軍了,明天見。” “明天見!”祖大壽趁著夜色嘴角一笑,抱拳道。 別過祖大壽,朱青並沒有返回自己軍帳中,他按照程力的指引,來到了寧遠的另一個門,西南門,其實按照真正意義上的門來說,西南門並不算是一個大門,它只是寧遠城的一個偏門,是難民進出城時經過的小門,因為偏門比較窄小,一般一次最多隻能通過兩三人,這樣方便守衛檢查隱藏在難民間的奸細,一般情況下不輕易打開。而西南門在前幾天打開過,現在卻又關上了。因為清軍攻城的時候,程力已經按照朱青的指示疏散了寧遠城的百姓,大部分百姓都已經出城,如今的寧遠城不過是一個軍事要塞,一個勝利或者失敗的象徵。 但是朱青依然要到西南門去看一看。 守門的衛士也只剩下四五人,見到朱青出現,都驚訝不已。 朱青在西南門內外進出查看幾遍,便對守衛令道,“把門框砸了!” “砸了?”守衛都驚訝。 朱青點點頭,“對,砸了,砸得越寬越好!” 守衛雖然不知道朱青這是何意,但是將軍讓砸,那就砸唄。幾人便用手邊的工具兵兵乓乓地敲打著城門,破壞總比保護容易得多,不一會兒,窄小的西南門竟一下砸出差不多一個大門那般大小。 “慢!”朱青看著頂梁,突然叫了一聲。 守衛便停了下來。朱青走過去摸了摸城牆,問道,“這頂梁還能扛多久?” 一名年長的守衛向前答道,“稟將軍,除非這柱子倒了,否則頂梁不會有事兒。” 朱青又摸了摸挺住門梁的兩根柱子,點點頭,“好,先留著。”朱青說著,便走出門去,西南偏海,再往前不過十里便是海岸,離海岸不遠便有一座島,名為覺華島。此島作為寧遠的後方,戰略位置不亞於寧遠。 “希望徐鴻飛不會讓我失望。”朱青看著前方的覺華島,不禁嘆了一氣。 這一夜,海浪很平靜,海風似乎也在為明天的戰鬥屏住了氣息。朱青將周圍環境查看一番,這才返回寧遠城中。 寧遠城中寧遠河兩岸,明軍和清軍隔岸對峙,河水靜靜流淌,也許這是它最後一次如此暢通。 睡著的醒著的,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又害怕它的到來。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天剛矇矇亮,對岸便突然吹起了號角,緊接著便有清軍從橋頭冒頭! “前方將士,準備戰鬥!”具有出色戰場嗅覺能力的程力此時已經站在橋頭上,揚刀指揮。 待到朱青走向前線,程力便前來稟報情況,“將軍,第一集團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朱青滿意地點點頭,他拿起千里眼看了看對岸,對身邊的將領說道,“敵人這是試探佯攻。讓弓箭手會一會他們!” “是,將軍!”程力應道,便走向前揮刀大喝一聲,“弓箭手準備!” 朱青一揮手,程力便揮刀怒喝,“放!”數千支離弦之箭朝對岸射發出去,果然,清軍便紛紛後退,只有前邊來不及躲閃的清軍被流矢擊中,當場斃命。 戰鬥以明軍的先發制人打響了。 果不其然,清軍以微小的代價試探了明軍的應變能力,事實是,寧遠守軍的戰鬥力已明顯高出前幾日的戰鬥,清軍不敢大意。 “盾牌軍為先鋒馬刀緊跟其後,掩殺過去!弓箭手作掩護,壓制敵人火力!”多爾袞很快便有了應對之策! 這是一個高明的戰術,以遠攻兵力優勢壓制明軍的火力,使得明軍難以冒頭,然後用盾牌軍掩殺過去,馬刀緊跟其後進行白刃,即便是明軍的火銃隊和弓箭手有冒頭的機會,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衝破盾牌軍的掩護。 “炸橋!”待到一大波清軍經過橋面的時候,朱青突然命令道。 早已準備的火藥隊迅速在橋頭安上炸藥。 “炸!”程力大喝一聲,緊接著只聽得“轟轟”兩聲巨響,橫跨寧遠河的一段橋面被炸塌,橋面上的清軍頓時人仰馬翻,跌落寧遠河。 “架橋!”多爾袞沒有罷休,命令工兵迅速扛出木頭,先高高豎起,然後再朝對岸一推,木頭便倒向了明軍一邊,簡易的橋便迅速落成。 雖然明軍不斷破壞清軍的木橋,但是顯然人手和應對都跟不上清軍的數量和速度。很快,隨著寧遠河裡的清軍越來越多,橫跨寧遠河的木頭也越來越蜜,在清軍箭如雨下的掩護下,明軍很難再破壞木橋。明軍甚至只能後退,一大片一大片的清軍趁機過橋。 “將軍,敵人箭如雨下,我軍根本無法向前作戰啊!”林白著急道。 “放棄對攻戰!直接跟敵人展開白刃站!只有混入敵軍之中,敵人的雨箭才不能發揮作用!”朱青喝令一聲,便身先士卒殺上橋面,殺入敵陣之中,身後的將士見主帥都如此拼殺,紛紛受到鼓舞,也衝鋒陷陣!兩軍在臨時搭建的木橋之上展開慘烈的白刃戰,不時有將士掉落河中,原本清澈的寧遠河越發變得赤紅,水流也越發緩慢! 因為敵我混戰在一起,雙方都停止了遠攻,因為一不小心就誤傷自己人。 正在雙方白刃進入膠著狀態之時,清軍突然鳴金收兵! 在明軍以為已將清軍擊退而興奮的時候,朱青驚叫一聲,“不好,敵人要遠攻!盾牌掩護撤出橋面!”話音剛落,清軍的雨箭又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還好朱青提醒得及時,明軍在盾牌的掩護之下也未受到太大損失。 但是,就在朱青率領將士們準備衝出敵人雨箭射程圈的時候,只聽得身後響起了異樣的號角聲! “什麼情況?跟韃子交戰這麼久,從未聽過這種號角聲!”程力驚道。 朱青顧不得身後,他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大後方! 祖大壽騷動了! “不好!祖大壽叛變了!快撤出橋面!”朱青驚叫一聲! 祖大壽果然引著五萬大軍衝殺過來! “他奶奶的!狗漢奸!看老子不撕了你丫的!”脾氣一向衝得像牛一樣的林白難抑心中憤怒,抄刀便要單獨去會祖大壽。 “你給我回來!他早有準備,小心中計!”朱青一把將林白拽回軍中。 明軍已經退出了橋面,但是此時,清軍再一次發起猛攻,數十萬清軍湧向橋面,衝殺過來,喊殺聲驚天動地! “將軍!我們被夾擊了!”程力驚道。 前有清軍,後有叛軍,五萬明軍被前後包圍著,危在旦夕! “走偏門!”朱青突然大喝一聲,“鐵將軍,你帶人從西南方向撕開一個口子,程將軍所有人從西南門撤離!” “得令!”鐵面帶著幾十名精兵便朝西南方向衝殺過去,祖大壽沒想到西南還有退路,便沒有佈下重兵,驍勇的鐵面和他的部下很快為明軍撕開一道口子! “將軍,偏門雖通,但門口窄小,一時無法通過這許多人,將軍且帶領大軍撤退,我來殿後!”程力以為偏門還是原來的小偏門,便要求留下來為大部隊殿後。 可是朱青卻會心一笑,重重拍了拍程力的肩膀,“我朱青怎能失去如此優秀的將軍!都給我過去!偏門昨夜已被砸開,大軍可過!” 眾將一聽,無不吃驚! 朱青微微一笑,“你們難道忘了,昨夜議事之時,我便問了程將軍偏門之事,後來我趁夜走了一趟,為防不測,已讓守衛將門砸寬,大軍放心突圍!” “太好了!將軍真乃神人也!”眾將無不讚嘆道。 “別廢話了,快走!若是偏門再被敵軍堵上,那咱們可真是被人家包餃子了!程將軍,本將命你率軍從西南門突圍,鐵面和林白在兩側掩護!” “得令!”程力領命便率軍朝西南門蜂擁而去! “大哥,你怎麼還不走?!”剛要離去的林白突然問道。 “我對祖大壽比較瞭解,我來殿後!”朱青應道。 “不行,要殿後也是我來殿後!”林白爭道。 “放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戰場,你當我跟你兒戲嗎?快走!若是大軍因你撤不出寧遠城!看我怎麼收拾你!”朱青怒斥林白。 “快走吧!青龍自有分寸!”鐵面揣了林白一下,林白這才不情願地離去。 在三方的掩護之下,五萬寧遠守軍順利從西南門撤出! “青龍快走!大軍已撤!”待到大軍撤出門外,鐵面朝朱青大喝一聲。 “你們快撤!”朱青對跟隨自己殿後的先鋒營錦衣衛令道。 “將軍,那你呢?”將要撤去的錦衣衛問道。 “我自有辦法!”朱青邊戰邊退。那幾名錦衣衛只好先行退下! “大哥呢?”待到那幾名錦衣衛撤回西南門,林白著急問道。 “將軍讓我們先撤!” “嘿!你們……”林白恨恨道,便要抄刀前去接應! “你跟程將軍留守大軍以防不測,我前去接應青龍!”鐵面一把將林白拉了回來,自己提著鐵槍便衝了回去。 到了陣前一看,朱青一人怒戰黑壓壓的一大片敵軍,很難脫身! “青龍!我來幫你!”鐵面大喝一聲,衝殺過來! “我正要撤,你回來作甚?!”朱青喝道。 “這沒完沒了的,你一人如何脫身?!” “嘿!你們……”朱青欲言又止,突然他吹了一聲口哨,追風馬便從營帳中奔馳而出,衝出敵軍,來到朱青身邊。 朱青來不得半點猶豫,一躍上馬! “快上馬!”朱青將鐵面一揣,鐵面也順勢跨上馬背! “駕!”追風馬疾馳而去! “給我追!”祖大壽一聲令喝!清軍和叛軍一併追殺上去。 “快走!快出城!”衝到西南門,朱青朝還在門口等待的林白等諸將大喝一聲。 林白見朱青和鐵面已然脫身,便也趕緊出城! “鐵面!看到那城門上的頂梁了嗎?”朱青邊趕馬邊對鐵面道。 “看到!” “待會兒衝出城門的時候你負責右邊的柱子,我負責左邊的柱子,只要柱子一倒,頂梁便塌下來,將城門堵上!”朱青對鐵面道,因為鐵面的左手已經被朱青砍廢,所以朱青只能讓鐵面負責右邊的柱子! 鐵面朝城門望了一眼,嘴角一笑,“明白!” “走!駕!”朱青又催促了追風馬,追風馬奮力一躍,便從柱子中間躍了過去! “砍!”朱青大喝一聲,奮力一揮刀,左邊的柱子瞬間被斬斷,這邊鐵面鐵槍一挑,右邊的柱子也轟然倒下! “咧咧咧!”追風馬一聲長鳴,一躍衝出了城門。 “轟隆隆”高大的頂梁轟然倒塌,西南門被堵得嚴嚴實實,只隱隱約約聽得城內傳來慘叫聲,想是追兵來不及收腳,被倒塌的城牆碾壓了! “嘿!衝西門!”祖大壽一看,便怒喝一聲!以尾部為先鋒,從西門追殺出去。 不料西門已被守門將士從外面勞勞鎖上!一時半會兒是撞不開了! “此地不可久留!走!”朱青回頭看了一眼失陷的寧遠城,強忍著悲憤道。 “將軍,除了回山海關,我們還能去哪兒?”程力茫然問道。 眾將也紛紛擔心! “回山海關不是上策,別說山海關形勢不明朗,單是這路上被清軍的鐵騎追上,也斷然得不償失!”朱青應道。 “那該如何是好?!”鐵面問道。 朱青轉向林白,“你還記得我讓你去找徐鴻飛一事嗎?後來黑煞去接替了你的工作!” 林白一聽,驚喜道,“記得,當然記得,我離開時,工程已經動工!” 朱青點點頭,“沒錯,陸島大橋如今已經竣工!林白,即刻吹升橋號角!” “得令!”林白驚喜,便拿出牛角朝島上吹了一段! 正在程力等眾將士還雲裡霧裡的時候,突然,一座浮橋緩緩浮出水面! “啊?!”眾將士驚歎! “快!渡橋登島,且避開敵軍這一次圍堵再說!”朱青令道! “得令!快!按秩序登島!”程力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顯然,朱青為他們想了一條後路!而且這條後路看來還不錯! 五萬大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渡過浮橋登上前方的覺華島。 待到所有人都登上島後,浮橋又突然消失在海面上。 寧遠城內的清軍和叛軍廢了大半天終於衝出城來。卻發現五萬明軍不翼而飛了! “定是回了山海關!”祖大壽冷笑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敗走覺華島

寧遠的戰火讓朱青一時忘記了祖大壽這個危險炸彈。他果然於今夜爆發了!

清軍不但出手闊綽,而且見面禮也足見誠意。多鐸受多爾袞指使,將一旨委任狀,一千萬兩銀票還有一封協議書直接塞到祖大壽手中,協議書上羅列著祖大壽歸順清軍後的種種好處和待遇。權錢色,應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看得祖大壽樂不思蜀。

看了破敗不堪的寧遠,再看看對岸士氣逼人的清軍以及手中這一堆滿滿的誘惑。本來就搖擺不定的祖大壽這下狠下心要當漢奸了!

“明日一戰,本王定當報效親王!”祖大壽接受委任狀並在協議草案上簽字畫押!明末一員猛將就這樣於今夜變節了。一切顯得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可怕。

議完事後,朱青這才想起離場的祖大壽。待眾人離去,他才問起守衛,守衛說祖大壽到河邊小解後就回自己的軍帳了。

朱青朝河對岸望了望,平靜的河面還是讓朱青略顯不安。他決定親自去找一找祖大壽。

可是朱青剛走到半路,便碰上了祖大壽。

“祖將軍這是要上哪兒去啊?剛才怎麼突然就離席了呢?”朱青先打招呼。

祖大壽似乎並不是很高興,甚是有些埋怨道,“反正我祖大壽現在是罪臣一個,你們商量好了只管吩咐我一聲便是。來到寧遠看到此番景象,我睡不著,我要去看看城防,希望明天能挽回一些頹勢,多殺幾個韃子,為寧遠死去的將士們報仇。”祖大壽說得不溫不火,讓人感覺像是發自內心。

朱青見到此番情況,也不好再質問,便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將軍了。諸將商議決定,祖將軍的五萬大軍還是佈置在後方,一來讓遠程攻擊先上,二來將軍的五萬大軍初到寧遠,要先熟悉一下陣地,免得做無畏的犧牲。”

祖大壽一聽,臉上一笑,“不管是能力問題也好,青龍將軍有意優待我軍也罷,祖大壽暫且謝過將軍了。請將軍放心,我軍一定做好後方工作,為先鋒營提供有力支撐!”祖大壽信誓旦旦道。

“有勞將軍了。”朱青拱手道,“既然任務已經傳達,朱青就不打擾將軍了,明天見。”

“明天見!”祖大壽趁著夜色嘴角一笑,抱拳道。

別過祖大壽,朱青並沒有返回自己軍帳中,他按照程力的指引,來到了寧遠的另一個門,西南門,其實按照真正意義上的門來說,西南門並不算是一個大門,它只是寧遠城的一個偏門,是難民進出城時經過的小門,因為偏門比較窄小,一般一次最多隻能通過兩三人,這樣方便守衛檢查隱藏在難民間的奸細,一般情況下不輕易打開。而西南門在前幾天打開過,現在卻又關上了。因為清軍攻城的時候,程力已經按照朱青的指示疏散了寧遠城的百姓,大部分百姓都已經出城,如今的寧遠城不過是一個軍事要塞,一個勝利或者失敗的象徵。

但是朱青依然要到西南門去看一看。

守門的衛士也只剩下四五人,見到朱青出現,都驚訝不已。

朱青在西南門內外進出查看幾遍,便對守衛令道,“把門框砸了!”

“砸了?”守衛都驚訝。

朱青點點頭,“對,砸了,砸得越寬越好!”

守衛雖然不知道朱青這是何意,但是將軍讓砸,那就砸唄。幾人便用手邊的工具兵兵乓乓地敲打著城門,破壞總比保護容易得多,不一會兒,窄小的西南門竟一下砸出差不多一個大門那般大小。

“慢!”朱青看著頂梁,突然叫了一聲。

守衛便停了下來。朱青走過去摸了摸城牆,問道,“這頂梁還能扛多久?”

一名年長的守衛向前答道,“稟將軍,除非這柱子倒了,否則頂梁不會有事兒。”

朱青又摸了摸挺住門梁的兩根柱子,點點頭,“好,先留著。”朱青說著,便走出門去,西南偏海,再往前不過十里便是海岸,離海岸不遠便有一座島,名為覺華島。此島作為寧遠的後方,戰略位置不亞於寧遠。

“希望徐鴻飛不會讓我失望。”朱青看著前方的覺華島,不禁嘆了一氣。

這一夜,海浪很平靜,海風似乎也在為明天的戰鬥屏住了氣息。朱青將周圍環境查看一番,這才返回寧遠城中。

寧遠城中寧遠河兩岸,明軍和清軍隔岸對峙,河水靜靜流淌,也許這是它最後一次如此暢通。

睡著的醒著的,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又害怕它的到來。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天剛矇矇亮,對岸便突然吹起了號角,緊接著便有清軍從橋頭冒頭!

“前方將士,準備戰鬥!”具有出色戰場嗅覺能力的程力此時已經站在橋頭上,揚刀指揮。

待到朱青走向前線,程力便前來稟報情況,“將軍,第一集團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朱青滿意地點點頭,他拿起千里眼看了看對岸,對身邊的將領說道,“敵人這是試探佯攻。讓弓箭手會一會他們!”

“是,將軍!”程力應道,便走向前揮刀大喝一聲,“弓箭手準備!”

朱青一揮手,程力便揮刀怒喝,“放!”數千支離弦之箭朝對岸射發出去,果然,清軍便紛紛後退,只有前邊來不及躲閃的清軍被流矢擊中,當場斃命。

戰鬥以明軍的先發制人打響了。

果不其然,清軍以微小的代價試探了明軍的應變能力,事實是,寧遠守軍的戰鬥力已明顯高出前幾日的戰鬥,清軍不敢大意。

“盾牌軍為先鋒馬刀緊跟其後,掩殺過去!弓箭手作掩護,壓制敵人火力!”多爾袞很快便有了應對之策!

這是一個高明的戰術,以遠攻兵力優勢壓制明軍的火力,使得明軍難以冒頭,然後用盾牌軍掩殺過去,馬刀緊跟其後進行白刃,即便是明軍的火銃隊和弓箭手有冒頭的機會,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衝破盾牌軍的掩護。

“炸橋!”待到一大波清軍經過橋面的時候,朱青突然命令道。

早已準備的火藥隊迅速在橋頭安上炸藥。

“炸!”程力大喝一聲,緊接著只聽得“轟轟”兩聲巨響,橫跨寧遠河的一段橋面被炸塌,橋面上的清軍頓時人仰馬翻,跌落寧遠河。

“架橋!”多爾袞沒有罷休,命令工兵迅速扛出木頭,先高高豎起,然後再朝對岸一推,木頭便倒向了明軍一邊,簡易的橋便迅速落成。

雖然明軍不斷破壞清軍的木橋,但是顯然人手和應對都跟不上清軍的數量和速度。很快,隨著寧遠河裡的清軍越來越多,橫跨寧遠河的木頭也越來越蜜,在清軍箭如雨下的掩護下,明軍很難再破壞木橋。明軍甚至只能後退,一大片一大片的清軍趁機過橋。

“將軍,敵人箭如雨下,我軍根本無法向前作戰啊!”林白著急道。

“放棄對攻戰!直接跟敵人展開白刃站!只有混入敵軍之中,敵人的雨箭才不能發揮作用!”朱青喝令一聲,便身先士卒殺上橋面,殺入敵陣之中,身後的將士見主帥都如此拼殺,紛紛受到鼓舞,也衝鋒陷陣!兩軍在臨時搭建的木橋之上展開慘烈的白刃戰,不時有將士掉落河中,原本清澈的寧遠河越發變得赤紅,水流也越發緩慢!

因為敵我混戰在一起,雙方都停止了遠攻,因為一不小心就誤傷自己人。

正在雙方白刃進入膠著狀態之時,清軍突然鳴金收兵!

在明軍以為已將清軍擊退而興奮的時候,朱青驚叫一聲,“不好,敵人要遠攻!盾牌掩護撤出橋面!”話音剛落,清軍的雨箭又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還好朱青提醒得及時,明軍在盾牌的掩護之下也未受到太大損失。

但是,就在朱青率領將士們準備衝出敵人雨箭射程圈的時候,只聽得身後響起了異樣的號角聲!

“什麼情況?跟韃子交戰這麼久,從未聽過這種號角聲!”程力驚道。

朱青顧不得身後,他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大後方!

祖大壽騷動了!

“不好!祖大壽叛變了!快撤出橋面!”朱青驚叫一聲!

祖大壽果然引著五萬大軍衝殺過來!

“他奶奶的!狗漢奸!看老子不撕了你丫的!”脾氣一向衝得像牛一樣的林白難抑心中憤怒,抄刀便要單獨去會祖大壽。

“你給我回來!他早有準備,小心中計!”朱青一把將林白拽回軍中。

明軍已經退出了橋面,但是此時,清軍再一次發起猛攻,數十萬清軍湧向橋面,衝殺過來,喊殺聲驚天動地!

“將軍!我們被夾擊了!”程力驚道。

前有清軍,後有叛軍,五萬明軍被前後包圍著,危在旦夕!

“走偏門!”朱青突然大喝一聲,“鐵將軍,你帶人從西南方向撕開一個口子,程將軍所有人從西南門撤離!”

“得令!”鐵面帶著幾十名精兵便朝西南方向衝殺過去,祖大壽沒想到西南還有退路,便沒有佈下重兵,驍勇的鐵面和他的部下很快為明軍撕開一道口子!

“將軍,偏門雖通,但門口窄小,一時無法通過這許多人,將軍且帶領大軍撤退,我來殿後!”程力以為偏門還是原來的小偏門,便要求留下來為大部隊殿後。

可是朱青卻會心一笑,重重拍了拍程力的肩膀,“我朱青怎能失去如此優秀的將軍!都給我過去!偏門昨夜已被砸開,大軍可過!”

眾將一聽,無不吃驚!

朱青微微一笑,“你們難道忘了,昨夜議事之時,我便問了程將軍偏門之事,後來我趁夜走了一趟,為防不測,已讓守衛將門砸寬,大軍放心突圍!”

“太好了!將軍真乃神人也!”眾將無不讚嘆道。

“別廢話了,快走!若是偏門再被敵軍堵上,那咱們可真是被人家包餃子了!程將軍,本將命你率軍從西南門突圍,鐵面和林白在兩側掩護!”

“得令!”程力領命便率軍朝西南門蜂擁而去!

“大哥,你怎麼還不走?!”剛要離去的林白突然問道。

“我對祖大壽比較瞭解,我來殿後!”朱青應道。

“不行,要殿後也是我來殿後!”林白爭道。

“放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戰場,你當我跟你兒戲嗎?快走!若是大軍因你撤不出寧遠城!看我怎麼收拾你!”朱青怒斥林白。

“快走吧!青龍自有分寸!”鐵面揣了林白一下,林白這才不情願地離去。

在三方的掩護之下,五萬寧遠守軍順利從西南門撤出!

“青龍快走!大軍已撤!”待到大軍撤出門外,鐵面朝朱青大喝一聲。

“你們快撤!”朱青對跟隨自己殿後的先鋒營錦衣衛令道。

“將軍,那你呢?”將要撤去的錦衣衛問道。

“我自有辦法!”朱青邊戰邊退。那幾名錦衣衛只好先行退下!

“大哥呢?”待到那幾名錦衣衛撤回西南門,林白著急問道。

“將軍讓我們先撤!”

“嘿!你們……”林白恨恨道,便要抄刀前去接應!

“你跟程將軍留守大軍以防不測,我前去接應青龍!”鐵面一把將林白拉了回來,自己提著鐵槍便衝了回去。

到了陣前一看,朱青一人怒戰黑壓壓的一大片敵軍,很難脫身!

“青龍!我來幫你!”鐵面大喝一聲,衝殺過來!

“我正要撤,你回來作甚?!”朱青喝道。

“這沒完沒了的,你一人如何脫身?!”

“嘿!你們……”朱青欲言又止,突然他吹了一聲口哨,追風馬便從營帳中奔馳而出,衝出敵軍,來到朱青身邊。

朱青來不得半點猶豫,一躍上馬!

“快上馬!”朱青將鐵面一揣,鐵面也順勢跨上馬背!

“駕!”追風馬疾馳而去!

“給我追!”祖大壽一聲令喝!清軍和叛軍一併追殺上去。

“快走!快出城!”衝到西南門,朱青朝還在門口等待的林白等諸將大喝一聲。

林白見朱青和鐵面已然脫身,便也趕緊出城!

“鐵面!看到那城門上的頂梁了嗎?”朱青邊趕馬邊對鐵面道。

“看到!”

“待會兒衝出城門的時候你負責右邊的柱子,我負責左邊的柱子,只要柱子一倒,頂梁便塌下來,將城門堵上!”朱青對鐵面道,因為鐵面的左手已經被朱青砍廢,所以朱青只能讓鐵面負責右邊的柱子!

鐵面朝城門望了一眼,嘴角一笑,“明白!”

“走!駕!”朱青又催促了追風馬,追風馬奮力一躍,便從柱子中間躍了過去!

“砍!”朱青大喝一聲,奮力一揮刀,左邊的柱子瞬間被斬斷,這邊鐵面鐵槍一挑,右邊的柱子也轟然倒下!

“咧咧咧!”追風馬一聲長鳴,一躍衝出了城門。

“轟隆隆”高大的頂梁轟然倒塌,西南門被堵得嚴嚴實實,只隱隱約約聽得城內傳來慘叫聲,想是追兵來不及收腳,被倒塌的城牆碾壓了!

“嘿!衝西門!”祖大壽一看,便怒喝一聲!以尾部為先鋒,從西門追殺出去。

不料西門已被守門將士從外面勞勞鎖上!一時半會兒是撞不開了!

“此地不可久留!走!”朱青回頭看了一眼失陷的寧遠城,強忍著悲憤道。

“將軍,除了回山海關,我們還能去哪兒?”程力茫然問道。

眾將也紛紛擔心!

“回山海關不是上策,別說山海關形勢不明朗,單是這路上被清軍的鐵騎追上,也斷然得不償失!”朱青應道。

“那該如何是好?!”鐵面問道。

朱青轉向林白,“你還記得我讓你去找徐鴻飛一事嗎?後來黑煞去接替了你的工作!”

林白一聽,驚喜道,“記得,當然記得,我離開時,工程已經動工!”

朱青點點頭,“沒錯,陸島大橋如今已經竣工!林白,即刻吹升橋號角!”

“得令!”林白驚喜,便拿出牛角朝島上吹了一段!

正在程力等眾將士還雲裡霧裡的時候,突然,一座浮橋緩緩浮出水面!

“啊?!”眾將士驚歎!

“快!渡橋登島,且避開敵軍這一次圍堵再說!”朱青令道!

“得令!快!按秩序登島!”程力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顯然,朱青為他們想了一條後路!而且這條後路看來還不錯!

五萬大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渡過浮橋登上前方的覺華島。

待到所有人都登上島後,浮橋又突然消失在海面上。

寧遠城內的清軍和叛軍廢了大半天終於衝出城來。卻發現五萬明軍不翼而飛了!

“定是回了山海關!”祖大壽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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