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刺客的情報

末代錦衣·龍蘭野人·3,783·2026/3/24

第四百六十四章 刺客的情報 當看到冷刺在給朱青包紮傷口時,殺風揮手令退了眾手下。他和柳清風等幾位首領進到阿九的房間。他們對朱青的傷感到有些疑惑,憑朱青的身手應該不至於被一個受傷的女刺客所傷。 “怎麼回事兒?”柳清風問道。 “我們的青龍將軍捨不得還手唄。”朱雀冷冷瞥了朱青一眼,應道,還在為進門看到地那一幕而不快。 “為何不還手?”殺風瞟了朱青一眼,他臨走前交代得很明確,只要刺客敢耍花樣,就讓朱青殺了她。現在朱青非但沒有殺人,反而被人所傷,這不像朱青的風格。 “看上人家了唄……”朱雀不知怎地,突然醋意大發,這會兒竟有些任性了。 “住口!胡說些什麼?”朱青突然喝了一聲,眾人也覺得朱雀有些過分了,便沒有替她說話。 阿九一聽,便聽出朱雀在吃醋,心中一笑,“哼,想不到堂堂朱雀門門主還是個多情小怨婦呢!” “你!看我不教訓你!”朱雀怎忍得別人這般說自己?拔劍便朝阿九刺了過去。 這下殺風也火了,對朱雀怒喝一聲,“住手!幹什麼?一個錦衣衛首領像什麼樣子?!”朱雀一聽,頓時一愣,她沒想到殺風會叫得那麼大聲,從小到大,殺風對手下雖然極為嚴厲,但是對她朱雀可是從不敢呵斥一聲,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罵我?”朱雀頓時感覺委屈,鼻子一酸對殺風喊道。 燕十娘見狀,趕緊向前勸說朱雀,殺風罵過之後,便也覺得有些不該,他可是從來沒大聲說過朱雀一句啊。 東方白見狀,便示意燕十娘將朱雀拉回去,他向前對朱青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你們能消停一會兒嗎?一進門不由分說就是要打要鬧的,讓我怎麼說啊?”朱青忍著手心被劍劃傷的刺痛,一臉無奈地應道。 冷刺微微搖頭輕笑一聲,“包好了,你活動活動。” 朱青看著頓時安靜的諸位首領,活動了一下手腕,應道,“她叫阿九,就是皇上讓我們一直尋找的長平公主,聽說王賢妃被殺,此番進京是為母報仇,這才闖入了雀貓山莊。” 殺風等人一聽,皆吃驚不已。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錦衣衛一直尋而未果的長平公主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女刺客! 所有人沉默良久,殺風才點點頭道,“我說這面容怎麼有幾分熟悉,原來是長平公主,臣等參見公主!”殺風說著,便朝著阿九拱手道。 柳清風等人緊跟著也給阿九行禮。 “阿九姑娘,如果你相信我青龍,你也可以相信幾位師傅。”朱青勸道。 阿九這才不懷好氣地說道,“算了吧,都起來吧,我不是你們的公主,如果你們敢騙我,我一樣會殺了你們!” 殺風等人一聽,這才抬起頭來,朱雀聽說阿九是王賢妃的女兒,這才明白了方才她那般激動地抱住朱青的原因,頓覺得自己方才確實有些胡鬧了。 “好吧,既然這個名分讓你不快,那我們暫且叫你阿九姑娘。”殺風嘆了一氣,對於阿九的身世,殺風是最瞭解不過了,所以他能體會今夜山莊所發生的一切,幸虧朱青在場,否則按照錦衣衛的審訊手段和阿九的性格,她今夜就不僅僅是斷一隻手臂了。殺風慶幸自己沒有釀成大錯,誤傷自己人。 一向作風強硬狠辣的錦衣衛主動示弱,這讓殺氣騰騰的阿九的怒氣頓時也減了幾分。 “聽說你當時在場?”阿九緩和了心氣問殺風道。 殺風點點頭,“沒錯,當時我是守城主帥,親眼看到王賢妃打開偏門,然後清軍湧入。至於大殿上的事兒,末將卻當真沒在場,但大內說當時鄭裕妃和王賢妃非但不認罪反而辱罵皇上,這才遭來殺身之禍……” “不管怎麼說,崇禎還是親手殺了我母親!”沒等殺風說完,阿九便強忍著悲憤急切道。 殺風等人無言以對,這是不爭的事實,男人打女人本就已經不對了,現在崇禎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妃子,雖然王賢妃和鄭裕妃有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一次致命的巧合,她們並沒有刻意通敵。對於這樣的錯,似乎是不可原諒的,但是崇禎是皇帝,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沒錯,所以皇上在宮中修了懺悔堂,每日到懺悔堂對自己犯下的過錯面壁思過。”殺風無奈的點頭應道。 阿九一聽,心中又是一軟,她雖然心中有恨,但也在步步瞭解真相後隱約明白皇帝父親的苦衷,註定要承擔比常人更多的痛苦和委屈。 “阿九姑娘,我對剛才的冒昧向你道歉。”朱雀也算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瞭解情況之後,朱雀主動向阿九致歉。 “朱門主的性格我阿九倒還算是喜歡,道歉卻讓我小看幾分了。”阿九不屑道。 即便如此,朱雀還是面帶笑容點點頭,這個道歉既出自她的本意,也是顧及殺風和錦衣衛的面子,作為一門之主,她必然要為自己的冒失負責。 “現在看來,最大的誤會應該就是那個傳達給你假消息的人了。”朱青見氣氛有所緩和,便試探問道。 “究竟是何人從中作梗?”柳清風疑惑道,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答案。 所有人都看向了阿九姑娘,阿九雖然已經漸漸從心底原諒了這些人,但是要她當場道出實情卻有些難度,行走江湖,講的是一個義字,在錦衣衛面前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無疑將那人送上斷頭臺。 “你們別看我,我是不會說的。”果然,阿九冷笑道。 阿九不說,殺風等人也無計可施,畢竟現在知道了阿九的公主身份,斷然不能動刑了。 “你不說,恐怕這對你的父皇和你自己都是危險。現在你應該知道,有人在利用你。是不是木桑道人?”殺風奉勸一句。殺風明白,木桑道人在江湖上的關係網可不小,從青幫到華山,其中就有程青竹和袁崇煥之子袁承志等江湖友人,而這些人一直企圖刺殺崇禎,主要原因是想為袁崇煥報仇。 不料阿九聽後卻是冷笑,“別以為誰都像你們這般滿腹心機。” “木桑道人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朱青也搖搖頭道。 “那會是誰?”東方白問道。 “阿九姑娘,其實你剛才已經說出了那個人。”朱青突然一笑。 阿九一聽,臉上一驚,繼而冷笑,“荒唐,我何時說過?” “是忠孝王吳三桂,我說的沒錯吧?”不想朱青直接說了出來,眾人聽後又是一驚,阿九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僵住。 “你是怎麼知道的?”阿九擔心是否是自己說漏了嘴。 確實她已經說漏了嘴,就在朱青跟他說起崇禎殺王賢妃的時候,阿九一激動便將忠孝王三個字說了出來。 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從朱青的記憶和阿九的反應來看,那個給阿九傳達消息的人便是吳三桂! 阿九是從西南來的! “西南的戰事如何?”朱青突然問道,西南路軍深入路險人蠻的西南復地,已經好久沒有軍情傳回了。朱青擔心黑煞率領的西南路軍會面臨不可預測的危險。 而逃亡西南的吳三桂和西南土司勢力絕對是大戰初愈的大明不可輕視的勢力! 朱青在阿九的身上看到了西南戰局的新危機,他之前把形勢想得過於簡單了。 從阿九的行動來看,吳三桂非但在西南站住了腳跟,而且已經拉攏了地方土司勢力,西南軍可不好打!這是秦始皇以來留給後人的歷史教訓。 朱青緊緊地盯著阿九,從見到朱青到現在,阿九從沒有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即便是她傷害寧兒的那一刻,朱青的眼中多少還存有一絲原諒,但是現在她看到的是威脅和逼人的氣勢。 “阿九姑娘,我知道你恨你父皇,但是,你能恨天下的百姓嗎?據我所知,木桑道人是一位得道的長者,他斷然不會置蒼生於不顧。你也應該知道,吳三桂是叛逃的,他如果勾結西南勢力反對朝廷,那大明將面臨新的浩劫,天下的百姓將難以安生。”朱青的眼中流露著仁義與霸氣,阿九長這麼大,很少看過這樣的眼神。 所有人都看著阿九,誰都知道此刻阿九嘴裡的信息對朝廷的重要性,比飛鴿和百里加急都及時。但是,阿九仍在猶豫。 “阿九姑娘……”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寧兒竟然強忍著疼痛扶牆來到了阿九的客房。 “寧兒,你怎麼出來了?”朱青一驚,趕緊向前扶過寧兒坐下。 “我來想跟阿九姑娘說說我當初也有與她相同的心境……”寧兒虛弱地笑道。 阿九看著被自己所傷的寧兒,當然她早就瞭解了寧兒的身世。 “阿九姑娘,天下連年饑荒,又飽受戰爭之苦,百姓再也經不起戰爭折騰了,連我們滿清都撤兵了,姑娘千萬不要輕信奸人挑撥,以免促成大錯啊……”寧兒強忍著疼痛說了一通,之後便是連咳幾聲。 朱青趕緊將她挽在懷裡,餵了朱雀取來的幾羹熱湯。 阿九見寧兒如此重傷,又是孤身一人背井離鄉揹負著身後家鄉千萬人的不解甚至唾罵,仍是跟隨朱青,心繫天下百姓,不禁為之動容。 “其實……”阿九吞吞吐吐道,“西南的戰事應該還沒有揚州的緊張……” “什麼?揚州?!”朱青等人一聽,不禁大吃一驚,這揚州可沒聽說有什麼戰事啊!怎麼突然就緊張了呢? 但是當朱青咀嚼揚州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另外可怕的四個字――揚州十日! “是不是多鐸的軍隊?!”朱青問道。 阿九驚歎於朱青的預知能力的同時點點頭道,“多鐸從南京撤兵後,不甘失敗,便四處行惡,吳三桂得知情況,主動向都鐸示好,並提供三萬援軍給多鐸。當時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鎮守南京,幾乎抽掉了江南一帶的兵力,揚州變成無兵可守的繁華之城,多鐸便帶兵封城劫財。我北上的時候,揚州封城已經第三天了……” “毀矣!”朱青聽後,突然拍案大怒! 眾人皆是驚怕,阿九小心翼翼道,“多鐸說只要掠奪些錢財便會撤兵出關……” “荒唐!”朱青怒氣不減,衝著阿九大喝一聲,“韃子說的話你也信?!” “青龍!”殺風似乎看到朱青說那句話時,寧兒臉上的不快,便趕緊制止激動的朱青。 “不過是封城劫財,揚州離南京也不遠,相信史將軍會及時救援的。”柳清風本想緩和氣氛,但是沒想到這一句引爆了朱青的怒點。 “封城劫財?”朱青對著屋裡的人望了一眼,搖搖頭苦笑一聲,突然大喝道,“韃子是要屠城!”朱青說著,突然跪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眾人一聽,頓時沉默,他們當然不知道那段歷史,所以不能理解朱青此時的心情,只能面面相覷,都覺得朱青可能這些天太累了。 當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朱青的時候,寧兒強忍著疼痛蹲下身子,將朱青抱住,就像抱住一個痛哭無助的孩子。 “我信你。”寧兒在朱青耳邊輕聲呢喃,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刺客的情報

當看到冷刺在給朱青包紮傷口時,殺風揮手令退了眾手下。他和柳清風等幾位首領進到阿九的房間。他們對朱青的傷感到有些疑惑,憑朱青的身手應該不至於被一個受傷的女刺客所傷。

“怎麼回事兒?”柳清風問道。

“我們的青龍將軍捨不得還手唄。”朱雀冷冷瞥了朱青一眼,應道,還在為進門看到地那一幕而不快。

“為何不還手?”殺風瞟了朱青一眼,他臨走前交代得很明確,只要刺客敢耍花樣,就讓朱青殺了她。現在朱青非但沒有殺人,反而被人所傷,這不像朱青的風格。

“看上人家了唄……”朱雀不知怎地,突然醋意大發,這會兒竟有些任性了。

“住口!胡說些什麼?”朱青突然喝了一聲,眾人也覺得朱雀有些過分了,便沒有替她說話。

阿九一聽,便聽出朱雀在吃醋,心中一笑,“哼,想不到堂堂朱雀門門主還是個多情小怨婦呢!”

“你!看我不教訓你!”朱雀怎忍得別人這般說自己?拔劍便朝阿九刺了過去。

這下殺風也火了,對朱雀怒喝一聲,“住手!幹什麼?一個錦衣衛首領像什麼樣子?!”朱雀一聽,頓時一愣,她沒想到殺風會叫得那麼大聲,從小到大,殺風對手下雖然極為嚴厲,但是對她朱雀可是從不敢呵斥一聲,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罵我?”朱雀頓時感覺委屈,鼻子一酸對殺風喊道。

燕十娘見狀,趕緊向前勸說朱雀,殺風罵過之後,便也覺得有些不該,他可是從來沒大聲說過朱雀一句啊。

東方白見狀,便示意燕十娘將朱雀拉回去,他向前對朱青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你們能消停一會兒嗎?一進門不由分說就是要打要鬧的,讓我怎麼說啊?”朱青忍著手心被劍劃傷的刺痛,一臉無奈地應道。

冷刺微微搖頭輕笑一聲,“包好了,你活動活動。”

朱青看著頓時安靜的諸位首領,活動了一下手腕,應道,“她叫阿九,就是皇上讓我們一直尋找的長平公主,聽說王賢妃被殺,此番進京是為母報仇,這才闖入了雀貓山莊。”

殺風等人一聽,皆吃驚不已。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錦衣衛一直尋而未果的長平公主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女刺客!

所有人沉默良久,殺風才點點頭道,“我說這面容怎麼有幾分熟悉,原來是長平公主,臣等參見公主!”殺風說著,便朝著阿九拱手道。

柳清風等人緊跟著也給阿九行禮。

“阿九姑娘,如果你相信我青龍,你也可以相信幾位師傅。”朱青勸道。

阿九這才不懷好氣地說道,“算了吧,都起來吧,我不是你們的公主,如果你們敢騙我,我一樣會殺了你們!”

殺風等人一聽,這才抬起頭來,朱雀聽說阿九是王賢妃的女兒,這才明白了方才她那般激動地抱住朱青的原因,頓覺得自己方才確實有些胡鬧了。

“好吧,既然這個名分讓你不快,那我們暫且叫你阿九姑娘。”殺風嘆了一氣,對於阿九的身世,殺風是最瞭解不過了,所以他能體會今夜山莊所發生的一切,幸虧朱青在場,否則按照錦衣衛的審訊手段和阿九的性格,她今夜就不僅僅是斷一隻手臂了。殺風慶幸自己沒有釀成大錯,誤傷自己人。

一向作風強硬狠辣的錦衣衛主動示弱,這讓殺氣騰騰的阿九的怒氣頓時也減了幾分。

“聽說你當時在場?”阿九緩和了心氣問殺風道。

殺風點點頭,“沒錯,當時我是守城主帥,親眼看到王賢妃打開偏門,然後清軍湧入。至於大殿上的事兒,末將卻當真沒在場,但大內說當時鄭裕妃和王賢妃非但不認罪反而辱罵皇上,這才遭來殺身之禍……”

“不管怎麼說,崇禎還是親手殺了我母親!”沒等殺風說完,阿九便強忍著悲憤急切道。

殺風等人無言以對,這是不爭的事實,男人打女人本就已經不對了,現在崇禎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妃子,雖然王賢妃和鄭裕妃有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一次致命的巧合,她們並沒有刻意通敵。對於這樣的錯,似乎是不可原諒的,但是崇禎是皇帝,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沒錯,所以皇上在宮中修了懺悔堂,每日到懺悔堂對自己犯下的過錯面壁思過。”殺風無奈的點頭應道。

阿九一聽,心中又是一軟,她雖然心中有恨,但也在步步瞭解真相後隱約明白皇帝父親的苦衷,註定要承擔比常人更多的痛苦和委屈。

“阿九姑娘,我對剛才的冒昧向你道歉。”朱雀也算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瞭解情況之後,朱雀主動向阿九致歉。

“朱門主的性格我阿九倒還算是喜歡,道歉卻讓我小看幾分了。”阿九不屑道。

即便如此,朱雀還是面帶笑容點點頭,這個道歉既出自她的本意,也是顧及殺風和錦衣衛的面子,作為一門之主,她必然要為自己的冒失負責。

“現在看來,最大的誤會應該就是那個傳達給你假消息的人了。”朱青見氣氛有所緩和,便試探問道。

“究竟是何人從中作梗?”柳清風疑惑道,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答案。

所有人都看向了阿九姑娘,阿九雖然已經漸漸從心底原諒了這些人,但是要她當場道出實情卻有些難度,行走江湖,講的是一個義字,在錦衣衛面前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無疑將那人送上斷頭臺。

“你們別看我,我是不會說的。”果然,阿九冷笑道。

阿九不說,殺風等人也無計可施,畢竟現在知道了阿九的公主身份,斷然不能動刑了。

“你不說,恐怕這對你的父皇和你自己都是危險。現在你應該知道,有人在利用你。是不是木桑道人?”殺風奉勸一句。殺風明白,木桑道人在江湖上的關係網可不小,從青幫到華山,其中就有程青竹和袁崇煥之子袁承志等江湖友人,而這些人一直企圖刺殺崇禎,主要原因是想為袁崇煥報仇。

不料阿九聽後卻是冷笑,“別以為誰都像你們這般滿腹心機。”

“木桑道人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朱青也搖搖頭道。

“那會是誰?”東方白問道。

“阿九姑娘,其實你剛才已經說出了那個人。”朱青突然一笑。

阿九一聽,臉上一驚,繼而冷笑,“荒唐,我何時說過?”

“是忠孝王吳三桂,我說的沒錯吧?”不想朱青直接說了出來,眾人聽後又是一驚,阿九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僵住。

“你是怎麼知道的?”阿九擔心是否是自己說漏了嘴。

確實她已經說漏了嘴,就在朱青跟他說起崇禎殺王賢妃的時候,阿九一激動便將忠孝王三個字說了出來。

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從朱青的記憶和阿九的反應來看,那個給阿九傳達消息的人便是吳三桂!

阿九是從西南來的!

“西南的戰事如何?”朱青突然問道,西南路軍深入路險人蠻的西南復地,已經好久沒有軍情傳回了。朱青擔心黑煞率領的西南路軍會面臨不可預測的危險。

而逃亡西南的吳三桂和西南土司勢力絕對是大戰初愈的大明不可輕視的勢力!

朱青在阿九的身上看到了西南戰局的新危機,他之前把形勢想得過於簡單了。

從阿九的行動來看,吳三桂非但在西南站住了腳跟,而且已經拉攏了地方土司勢力,西南軍可不好打!這是秦始皇以來留給後人的歷史教訓。

朱青緊緊地盯著阿九,從見到朱青到現在,阿九從沒有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即便是她傷害寧兒的那一刻,朱青的眼中多少還存有一絲原諒,但是現在她看到的是威脅和逼人的氣勢。

“阿九姑娘,我知道你恨你父皇,但是,你能恨天下的百姓嗎?據我所知,木桑道人是一位得道的長者,他斷然不會置蒼生於不顧。你也應該知道,吳三桂是叛逃的,他如果勾結西南勢力反對朝廷,那大明將面臨新的浩劫,天下的百姓將難以安生。”朱青的眼中流露著仁義與霸氣,阿九長這麼大,很少看過這樣的眼神。

所有人都看著阿九,誰都知道此刻阿九嘴裡的信息對朝廷的重要性,比飛鴿和百里加急都及時。但是,阿九仍在猶豫。

“阿九姑娘……”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寧兒竟然強忍著疼痛扶牆來到了阿九的客房。

“寧兒,你怎麼出來了?”朱青一驚,趕緊向前扶過寧兒坐下。

“我來想跟阿九姑娘說說我當初也有與她相同的心境……”寧兒虛弱地笑道。

阿九看著被自己所傷的寧兒,當然她早就瞭解了寧兒的身世。

“阿九姑娘,天下連年饑荒,又飽受戰爭之苦,百姓再也經不起戰爭折騰了,連我們滿清都撤兵了,姑娘千萬不要輕信奸人挑撥,以免促成大錯啊……”寧兒強忍著疼痛說了一通,之後便是連咳幾聲。

朱青趕緊將她挽在懷裡,餵了朱雀取來的幾羹熱湯。

阿九見寧兒如此重傷,又是孤身一人背井離鄉揹負著身後家鄉千萬人的不解甚至唾罵,仍是跟隨朱青,心繫天下百姓,不禁為之動容。

“其實……”阿九吞吞吐吐道,“西南的戰事應該還沒有揚州的緊張……”

“什麼?揚州?!”朱青等人一聽,不禁大吃一驚,這揚州可沒聽說有什麼戰事啊!怎麼突然就緊張了呢?

但是當朱青咀嚼揚州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另外可怕的四個字――揚州十日!

“是不是多鐸的軍隊?!”朱青問道。

阿九驚歎於朱青的預知能力的同時點點頭道,“多鐸從南京撤兵後,不甘失敗,便四處行惡,吳三桂得知情況,主動向都鐸示好,並提供三萬援軍給多鐸。當時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鎮守南京,幾乎抽掉了江南一帶的兵力,揚州變成無兵可守的繁華之城,多鐸便帶兵封城劫財。我北上的時候,揚州封城已經第三天了……”

“毀矣!”朱青聽後,突然拍案大怒!

眾人皆是驚怕,阿九小心翼翼道,“多鐸說只要掠奪些錢財便會撤兵出關……”

“荒唐!”朱青怒氣不減,衝著阿九大喝一聲,“韃子說的話你也信?!”

“青龍!”殺風似乎看到朱青說那句話時,寧兒臉上的不快,便趕緊制止激動的朱青。

“不過是封城劫財,揚州離南京也不遠,相信史將軍會及時救援的。”柳清風本想緩和氣氛,但是沒想到這一句引爆了朱青的怒點。

“封城劫財?”朱青對著屋裡的人望了一眼,搖搖頭苦笑一聲,突然大喝道,“韃子是要屠城!”朱青說著,突然跪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眾人一聽,頓時沉默,他們當然不知道那段歷史,所以不能理解朱青此時的心情,只能面面相覷,都覺得朱青可能這些天太累了。

當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朱青的時候,寧兒強忍著疼痛蹲下身子,將朱青抱住,就像抱住一個痛哭無助的孩子。

“我信你。”寧兒在朱青耳邊輕聲呢喃,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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