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血戰沙陀灣2

末代錦衣·龍蘭野人·6,846·2026/3/24

第四百八十三章 血戰沙陀灣2 “青龍號”這突如其來的一炮轟得整個沙陀灣上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一炮擊過後,朱青拔出繡春刀,怒指多鐸船隊,高呼一聲,“全速追擊!” “青龍號”掀起新一輪的衝擊波。 正在這時,鯊魚幫二當家劉宗義聽得身後的多鐸呼喊,慌忙之中冒死搖起旗號,朝兩邊的船隻喝令,“快!合圍,攔住他們!” 被轟得目瞪口呆的沙老大也著急起來,他不知道這“青龍號”上站著朱青和黑煞,但是從“青龍號”這陣勢來看,絕非朝廷的普通戰船可比,要是讓這傢伙衝進去,那可是兇吉未僕!再說如果主顧在沙陀灣出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鯊魚幫做生意?豈不在江湖上落下笑柄? “對對對!快,給老子攔住他!”沙老大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趕緊來到船頭,喝令一聲!鯊魚幫分佈在沙陀灣上游灣口的船隊從左右兩邊慢慢調度,合攏起來,企圖將追擊多鐸的“青龍號”攔住! 然正在這時,朱青突然又是戰刀一揮,喝令一聲,“放!” 一聲令下,“轟”的一聲,又一枚炮彈從“青龍號”噴射出去,連轟多鐸的後頭船隻。 鯊魚幫的船隊忌憚於炮火,只得減速。 “再快!一定要衝過去!”朱青再次喝令! 這時,“青龍號”和鯊魚幫的船隊已經逼近。 因為要指揮船隊,沙老大和二當家浪裡蛟劉宗義在船隊開道之時便分居兩側。眼看“青龍號”將要衝過封鎖線,衝進沙陀灣,浪裡蛟劉宗義著急喝令,“快!給我圍……”還沒等他說完,“青龍號”上的黑煞突然縱身一躍,朝劉宗義的船隻跳了上去,一把透著寒光的利刃從腰間抽出,待他腳尖落地之時,刀口已經架在劉宗義的脖子上。 被人拿刀架著脖子,劉宗義不敢再多言語,二當家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左側的船隊也頓時不敢調動! “你再敢說半句,你這人頭立刻落江餵魚!”黑煞用刀架著劉宗義,冷冷威脅道。 沙老大隔船相望,對於黑煞,他多少是有些印象的,這少年殺手確實不好惹! “沙老大,盜亦有道,如果喪盡天良的韃子你都敢幫,那我告訴你,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正在黑煞控制了鯊魚幫左側的船隊,朱青也朝右側船隊的沙老大冷冷喚了一聲。 朱青和沙老大從未打過照面,但是兩人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不凡的東西。 正是這一次照面和朱青短短的一句話,沙老大便愣了一下,正是這一猶豫,“青龍號”嗖的一下,趁機從鯊魚幫的封鎖線上衝了出去,進入沙陀灣。 “不好,中計!”沙老大猛然反應過來,船隊再度合攏。 黑煞沒料到沙老大反應那麼快,剛想再幫朱青糊弄幾句,爭取多一點時間,不料稍一分神,浪裡蛟劉宗義突然猛地一推,瘦小的黑煞一下被推出圍欄,還好黑煞身手敏捷,迅速抓住欄杆。 但是正當黑煞想趁著船隻合圍之際躍到右側船上控制沙老大之時,左側的船隻突然調動起來! “黑煞小心!”朱青回頭一看,此時的黑煞手抓圍欄,掛在劉宗義的船頭,身下是因兩邊船隻調動而翻起的巨浪,很顯然,只要稍有不慎,落入江中,即便是再厲害的水鬼也不能保命,因為經過兩邊船隻的攪動,附近的江水已經現成漩渦,加上水流,很容易就能把江面的落物捲入其中! “給我上!戳死他!”正在這時,劉宗義又突然對船上的鯊魚幫手下喝令一聲,十幾把砍刀將劍戟瞬間呼啦啦的朝黑煞招呼下去! 黑煞在厲害,也一時難以應付。畢竟一隻手還掛在欄杆上! “不好!師兄有難!”朱青嘀咕一句,突然跑向船尾,撿起甲板上一捆麻繩,朝劉宗義的船頭奮力一甩,麻繩如蛟龍一般,飛竄出去,船頭上的人揹著突如其來的飛繩嚇得只得後退。 “呼呼呼……”幾下,麻繩的一頭便纏繞在船頭的欄杆上。頓時在劉宗義的船和青龍號之間拉出一條線。 “黑煞,快!下來!”朱青趁勢大喊。 黑煞見戰機已失,也不再戀戰,用力一擺,藉著手抓圍欄之力,將自己甩了出去,待到下落時,奮力抓住麻繩。 還好黑煞身體不重,朱青只在手上纏繞一圈便可承受拉力。 然而就在黑煞順著麻繩下滑之時,劉宗義又突然組織手下前來攻擊,“快!把麻繩給我砍斷!” 劉宗義一聲令下,幾把利斧突然湧向船頭,朝纏在船頭上麻繩劈了下去。可還沒等落斧,只聽得“青龍號”上傳出“嗖嗖”的聲音,十幾支利箭便齊刷刷朝劉宗義的船頭射去。不稍片刻,船頭上那幾個鯊魚幫的人應聲倒下,手裡的斧子落入江中,有的人站在外面,也隨著斧子落江,瞬間被漩渦吞沒。 劉宗義見狀,又喝令一撥人向前,可是“青龍號”上的錦衣衛不斷射出羽箭,讓鯊魚幫的人望而卻步,無人敢朝前一步。 黑煞最後縱身一躍,安全回到“青龍號”上。 但是當“青龍號”上的人回頭之時,鯊魚幫的船隊已經完全合上,對錦衣衛後續部隊現成封鎖。如此,錦衣衛只有“青龍號”不足千人進入沙陀灣追擊多鐸,這是不現實的。 多鐸的船隊雖然不是正規戰艦,但是穿上也多少裝有幾門火炮,而且清軍仍有七條船,萬餘人之多,“青龍號”幾百人想要徹底摧毀多鐸殘部,絕無可能。 “怎麼辦?咱們剩下的炮火也不多了!”黑煞當然知道現在面臨怎樣的處境! 朱青看了看鯊魚幫的船隊,又看了看多鐸的船隊,突然拿錢千里眼仔細觀察多鐸船隊。突然親自走向炮臺,他豎起右手大拇指朝著多鐸船隊瞄了一眼。 隨即轉身調節炮口,第一次調好,又豎起大拇指確認一下,這才對炮手喝令一聲! “放!” 隨著朱青一聲令下,“青龍號”再吐炮火,朝多鐸的船隊直轟出去。 “轟”這一次,遭殃的不是多鐸的後頭部隊,而是他們開路的頭船! “好!打得好!如果多鐸在那船上就更好了!”黑煞等人見朱青打得如此精準,無不拍手較好。 朱青卻是嘀咕一聲,“就打他們的頭船,多鐸不再上面也要打!再放!”朱青突然又揮手下令。 “轟”多鐸船隊的頭船又受一炮重創,連受兩炮的頭船頓時慢了下來,進而船體開裂,江水灌入,船隻開始慢慢傾斜! 頭船的不測直接給多鐸整個船隊造成麻煩,還沒出沙陀灣的船隊行程受阻,只得慢了下來! “他奶奶的!後頭的炮火,把他們給我轟了!”一時難以脫身的多鐸惱羞成怒,轉身怒喝一聲,但是得到的回應卻是,“報告親王,尾船炮臺已被錦衣衛破壞,無法開炮!” “那就給我用另一艘!”多鐸憤憤道。 誰知得到的仍是壞消息,“啟稟親王,另一條船的火炮啞火了!” 多鐸一聽,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剛用重金買來的所謂戰船竟然使不上力,恨得多鐸大罵一聲,“廢物!” 這罵聲倒是讓“青龍號”上的錦衣衛捧腹大笑。 “放箭!”突然,多鐸揮刀喝令,“青龍號”的上空頓時落下雨箭! “注意隱蔽!”隨著黑煞叫喊一聲,錦衣衛迅速躲過了第一陣雨箭。 跟朱青上“青龍號”的都是錦衣衛中的精銳,應付這點還是綽綽有餘。但是要想破掉多鐸的弓箭手絕非易事,畢竟清軍都擅長射術,即便是後面兩艘船上的人也有不下兩千人,一直這麼射下去,不用炮火都能射沉“青龍號”! “不行啊!咱們這樣也不是辦法!”黑煞對朱青道。 朱青看來多鐸船隊的後頭,問了一聲,“咱們還剩幾發炮彈?” “報告將軍,還有兩發!” “兩發?”朱青沉疑道,隨即喝令,“快,左滿舵,繞道多鐸尾船的後面!” “你是想避開第二艘船的視線?”黑煞問道。 朱青點點頭。 “可是,他們的尾船還是能移動!”黑煞不解道。 “那就不讓它動!”朱青端下千里眼遞給黑煞,“你看,從這裡搞一炮過去。既能擦過尾船的船體,炮彈的衝擊力還能破壞第二艘船的防護欄。” 黑煞拿起千里眼一看,驚道,“對啊,之前我們已經搞過兩炮,這一炮只要碰一下尾船,船體絕對廢掉。到時,它想動也只能往下沉了!” 朱青點點頭,令道,“調整炮口,正前方。” “準備完畢!” “放!”隨著朱青旗手一揮,一枚炮彈噴射而出,直擦多鐸尾船而過,隨後在第二艘船前炸開! “不好了,船沉了!”炮聲未落,對面已經傳來驚叫聲, 接著便是兩條船上的清兵頓時亂做一團,紛紛逃生或者慌忙應對,一時無暇顧及對錦衣衛的進攻! “接來下該輪到我們出手了!”黑煞興奮道。 黑煞剛要準備號令出擊,不料被朱青攔住,“且慢,雖然我們拖住了重創了多鐸頭尾,可是,青龍號上不足千人,清軍此時又是被逼到絕路,我們就這樣過去,恐怕寡不敵眾。” “那怎麼辦?其他人被鯊魚幫擋在外面,一時半兒可進不來!”黑煞疑惑道。 朱青卻淡淡一笑,“多鐸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走,咱們反身跟沙老大聊聊。” 朱青說著,再一次走到船尾。“青龍號”也緩緩後退。靠近鯊魚幫的封鎖線。 不出所料,此時的嶽經綸和其他錦衣衛已經來到封鎖線前,可是面對鯊魚幫的封鎖線,嶽經綸可沒有朱青這膽量衝過。 但是,聽嶽經綸和沙老大的談話,可知他倆的交情確實不錯! “哥哥也知道賢弟職責所在,只是哥哥手下這幾千鯊魚幫的弟兄也等著哥哥給飯吃啊,還望賢弟體諒哥哥難處,只要韃子出了沙陀灣,哥哥便放賢弟過去,到時賢弟只說浪大霧濃,追不上便是了,哥哥還可以給你五十萬兩黃金回去較差,賢弟覺得哥哥我是否夠兄弟?”難得沙老大能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跟人談,而且還能如此夠意思,著實不簡單。 “嶽將軍面子可不小啊。”黑煞聽後,不由得嘆了一聲。 “要不然這些年江南一帶都還算太平呢,便是因為有嶽將軍這樣的將軍鎮守,盜匪才不敢猖獗啊。”朱青也點點頭道。 “只可惜,到頭來還是走錯了一步,而且一步錯,步步錯……”黑煞不禁惋惜道。 朱青也不禁點點頭。 “沙老大,你我相交這些年,賢弟沒有對不住你吧?你在海上做事,我幾次奉命巡邊,可沒有難為你,可是今天小弟是以命相求啊!還望哥哥念些舊情,放我等入灣,滅了那韃子!”嶽經綸抱拳相求。 沙老大一聽,頓時一驚,“賢弟何出此言?” “不瞞哥哥,多鐸韃子數日前就已經攻入揚州,我守軍大帥出門遇害,嶽某獨木難支,便投了韃子,只想韃子進城搶些東西便會離開,到時只要能保住兄弟們的性命,就算嶽某被、千萬人唾罵也無怨無悔。可誰知……”嶽經綸說著,突然聲音有些哽咽,“誰知,韃子狼子野心,入城後便封城,封城後便屠城,燒殺淫掠,無惡不作,令人乍舌,要不是青龍將軍感趕到,揚州城現在都還要流血犧牲……” “啊?”沙老大聽後,突然大驚,雖是海盜,卻也盜亦有道,殺人放火也幹,只是,殺老幼婦孺,卻不是鯊魚幫所為,何況屠城? “揚州如此大事,為何卻不曾聽說?”沙老大問道。 “多鐸封城,連飛鴿都無法出城,南門倒是有一小道,不過逃生的人寥寥,而且,都是平頭百姓,能逃命即是不錯,哪還敢言語?再說方圓幾百裡,何時傳到哥哥耳邊?”嶽經綸解釋道,怕沙老大不信,又指著自己船頭,“哥哥請看,賢弟雖位低身微,但是不管出巡何處,往日都打著自己的旗號,今日卻是戴罪之人,無顏掛旗啊!” 沙老大聽後,不由得點了點頭,“也是,我說方才探見你的船上為何沒有旗號,原來是這個原因。可是,既然橫豎是個死,賢弟為何還要替朝廷賣命?不如落草為寇,跟了哥哥,咱兄弟以江湖為生,名字雖不好聽,卻也能過得逍遙快活,何樂不為?” 朱青和黑煞一聽,相視一眼,兩人都有所擔心,如果嶽經綸這時心魔亂起,聽信了沙老大的慫恿,確實是一大麻煩,甚至會影響整個戰局! 正在朱青等人著急等待嶽經綸應答之時,嶽經綸卻長嘆一聲,對沙老大抱拳應道,“多謝哥哥美意,只是,賢弟恐難以答應。” “為何?”沙老大問道。 “只因我手中這杆槍,還有一個人!”嶽經綸說著,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岳家槍。 沙老大看著嶽經綸,點點頭,“不錯,岳家槍名震青史,賢弟是不該給它抹黑,只是這一個人,哥哥卻是不解,到底是何人?能讓賢弟棋性命於不顧?” “青龍!”嶽經綸不假思索道。 圍觀的眾人頓時紛紛議論起來,“青龍號”上的人也不由得向朱青投來敬佩的目光。 “青龍?”沙老大驚道,“我倒是聽過此人名號,京城攻陷盛京,解圍京師,可謂不同凡響啊!可惜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想不到賢弟有如此之幸,能與此等英雄豪傑結交,難怪可以捨命追隨。” 眾人聽後無不激動地點點頭,只有一個人,似乎聽不得“青龍”二字,他便是鯊魚幫二當家浪裡蛟劉宗義,劉宗敏的弟弟!此時他在甲板上緊緊盯著嶽經綸,腮幫早已恨得痙攣起來。他的手緊緊抓著欄杆,似乎要將欄杆擰斷。 “大哥,他撒謊,青龍遠在京師,嶽將軍何時見過他?”浪裡蛟劉宗義憤憤道。 沙老大看了看劉宗義,又看了看嶽經綸,他突然有一個可怕的預感,這兩個人,絕對有一個想糊弄自己!不管是誰,都不是沙老大願意看到的。 正在沙老大疑惑之時,嶽經綸卻淡淡笑道,“哥哥所言差矣,哥哥見過青龍將軍?” “哦?何時?”沙老大驚訝道。 “剛剛。”嶽經綸應道。 沙老大和劉宗義等人不由得往後回頭。 “不錯,就在剛才那艘青龍號上!”嶽經綸笑著補充道。 “是他?”沙老大和劉宗義相視一眼,不由得驚訝道。 “沙老大,別來無恙啊?青龍打擾了!”朱青對沙老大笑道,但是對於盜匪,朱青不能表現出過多的熱情。就算沒有此次沙陀灣一遇,沙老大遲早有一天會面對朱青,鯊魚幫也遲早要面對錦衣衛。這是矛盾問題! “原來是青龍將軍,久仰久仰,我說方才那人怎麼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原來是高人駕到。”沙老大到時客氣,竟然率先對朱青抱拳應道。 “青龍和嶽將軍一樣,職責而已。”朱青這下倒也還禮了。要闖這個江湖,得先講這個江湖的規矩。 見了傳說中的青龍,劉宗義的憤怒似乎要爆發了,但是他卻在極力剋制著,轉身對沙老大道,“大哥,這青龍詭計多端,別說韃子,就連李闖王和我哥哥都栽在他手中,我堂兄更是命喪他手。” “那是擔心他的詭計還是想替你堂兄報仇啊?”沙老大可不傻,聽了劉宗義的話,便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 劉宗義知道瞞不過沙老大,便低頭應道,“都有!” “好!大哥就喜歡你的爽快。不過,若真如嶽將軍所言,青龍今日不能動,韃子太沒人性了,我們海盜都沒那麼狠!” “可是……”劉宗義顯然不高興了,對於他來說,眼前或許是殺朱青為堂兄劉宗敏報仇的最好機會了。往後別說報仇,他劉宗義能碰上朱青都算命好! “別說了,我主意已定,放他們過去!先滅了韃子再說!”沙老大厲聲道。 劉宗義聽後,憤憤不平,但是隻能生著悶氣。 片刻,他又對沙老大道,“那隻放嶽將軍過去,錦衣衛留著。既然嶽經綸跟過韃子,到時就算傳出去,也不至於把這筆賬算到咱們頭上,我們答應親王替他們擋住錦衣衛的。” “你……我看你一口一個親王的叫得挺親啊,啊!”沙老大氣得瞪了劉宗義一眼。 “我不管,親王給我們錢,朝廷要滅咱們,我就認這兒,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劉宗義突然鼓動起來。 鯊魚幫的人頓時開始議論紛紛,很快便出現兩種聲音,一個力挺沙老大,一個支持他們的二當家浪裡蛟劉宗義。 “你還反了?我在這裡,還輪不到你決定!全部放行!”沙老大說著,突然對手下喝令道! 正在這時,劉宗義突然抽出匕首,猛地一下抱住沙老大,一下便將匕首抵住沙老大的咽喉。 “不許放!誰敢放,老子就宰了他!”劉宗義挾制沙老大威脅道。 鯊魚幫鬧內訌了! “小子,想跟我鬥,你還嫩著呢,趕緊放下刀,哥哥我還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沙老大就是沙老大,危急關頭仍是面不改色。 “哼!你別唬我,刀在我手裡,老子說了算!強盜就是強盜,你充什麼英雄?”劉宗義笑道,這笑卻不像沙老大那般從容。 “盜亦有道,每一位鯊魚幫的弟兄都知道這個道理,你不明白?!”沙老大應道。 “廢話少說。叫嶽經綸放下武器!兄弟們,弓箭準備!”劉宗義看起來非常著急。 “哼,笑話,他是官,我是匪,我能將他放下武器?”沙老大輕笑一聲。 劉宗義抖了抖手中的刀,厲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結拜兄弟!快點!嶽經綸,你們不放下武器,你這位大哥可就……” 劉宗義這一句著實有力,一下就撞擊了沙老大和嶽經綸的內心,他倆確實是拜把子的兄弟! “怪不得,沙老大那麼關照嶽經綸!”黑撒聽後也淡淡說了一句! 正在沙老大沉默而嶽經綸猶豫之時,只見一道掠影從江面劃過,接著沙老大耳邊傳來一聲悶響,“咣噹”一聲,劉宗義的匕首掉落地上。沙老大側目一看,劉宗義兩眼圓瞪,嘴角已流出血來。 沙老大不由得一驚,趕緊一把將劉宗義推開,劉宗義如爛泥一般,頓時癱軟倒地。 朱青將手中的麻繩一扔,把繡春刀放回刀鞘,對沙老大抱拳笑道,“讓沙老大受驚了。” “你……?他……?”沙老大聽聞青龍大明,可不知身手如此厲害,看到他瞬間取人性命於百步之外,頓時驚得啞口無言。 “放心,他死不了,這是你們鯊魚幫的家事,還是由你沙老大解決。可是,敢威脅朝廷命官,他就得付出代價。”朱青對著躺在地上的劉宗義輕笑一聲。 劉宗義沒有死,只因朱青手下留情。他看著朱青,臉上盡顯不可思議。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堂哥是你堂哥,你是你,我青龍分得清。不過我要告訴你,你堂哥不但違反軍紀,調戲婦女,而且草菅人命,暗中勾結韃子,你說,這樣的人,錦衣衛該不該殺?”朱青對劉宗義說完,即對沙老大正色道,“不知現在能否讓我的人進入沙陀灣了?” “可以可以……”沙老大連連收到,隨即吆喝一聲,“放行!” 鯊魚幫的船隻再一次緩緩駛向兩邊,給嶽經綸和錦衣衛讓道。此時的沙陀灣內,多鐸已經解決了沉船故障,再一次奪命而出! “將軍,不好!多鐸要跑了!”進入沙陀灣的嶽經綸驚道。 “賢弟莫急,哥哥我助你一臂之力!”沙老大說著,隨即怕了拍手。 沙陀灣上頓時響起號角聲。 “將軍,這是我鯊魚幫的暗號,相信下游的灣口很快就會被鯊魚幫的船隊封鎖,韃子他一時逃不了!”沙老大對朱青抱拳道。 “沙老大大義,青龍謝了!”朱青還禮道。 “匹夫有責!”沙老大應了一聲。 朱青會心一笑,縱身一躍,拉著麻繩回到“青龍號”上。 “真乃青龍是也!”沙老大看著朱青的背影,不由得嘆道,待他回頭,便對地上的劉宗義怒喝一聲,“押下去!入灣!” 鯊魚幫的船隊也跟著錦衣衛緩緩駛入沙陀灣。

第四百八十三章 血戰沙陀灣2

“青龍號”這突如其來的一炮轟得整個沙陀灣上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一炮擊過後,朱青拔出繡春刀,怒指多鐸船隊,高呼一聲,“全速追擊!”

“青龍號”掀起新一輪的衝擊波。

正在這時,鯊魚幫二當家劉宗義聽得身後的多鐸呼喊,慌忙之中冒死搖起旗號,朝兩邊的船隻喝令,“快!合圍,攔住他們!”

被轟得目瞪口呆的沙老大也著急起來,他不知道這“青龍號”上站著朱青和黑煞,但是從“青龍號”這陣勢來看,絕非朝廷的普通戰船可比,要是讓這傢伙衝進去,那可是兇吉未僕!再說如果主顧在沙陀灣出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鯊魚幫做生意?豈不在江湖上落下笑柄?

“對對對!快,給老子攔住他!”沙老大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趕緊來到船頭,喝令一聲!鯊魚幫分佈在沙陀灣上游灣口的船隊從左右兩邊慢慢調度,合攏起來,企圖將追擊多鐸的“青龍號”攔住!

然正在這時,朱青突然又是戰刀一揮,喝令一聲,“放!”

一聲令下,“轟”的一聲,又一枚炮彈從“青龍號”噴射出去,連轟多鐸的後頭船隻。

鯊魚幫的船隊忌憚於炮火,只得減速。

“再快!一定要衝過去!”朱青再次喝令!

這時,“青龍號”和鯊魚幫的船隊已經逼近。

因為要指揮船隊,沙老大和二當家浪裡蛟劉宗義在船隊開道之時便分居兩側。眼看“青龍號”將要衝過封鎖線,衝進沙陀灣,浪裡蛟劉宗義著急喝令,“快!給我圍……”還沒等他說完,“青龍號”上的黑煞突然縱身一躍,朝劉宗義的船隻跳了上去,一把透著寒光的利刃從腰間抽出,待他腳尖落地之時,刀口已經架在劉宗義的脖子上。

被人拿刀架著脖子,劉宗義不敢再多言語,二當家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左側的船隊也頓時不敢調動!

“你再敢說半句,你這人頭立刻落江餵魚!”黑煞用刀架著劉宗義,冷冷威脅道。

沙老大隔船相望,對於黑煞,他多少是有些印象的,這少年殺手確實不好惹!

“沙老大,盜亦有道,如果喪盡天良的韃子你都敢幫,那我告訴你,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正在黑煞控制了鯊魚幫左側的船隊,朱青也朝右側船隊的沙老大冷冷喚了一聲。

朱青和沙老大從未打過照面,但是兩人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不凡的東西。

正是這一次照面和朱青短短的一句話,沙老大便愣了一下,正是這一猶豫,“青龍號”嗖的一下,趁機從鯊魚幫的封鎖線上衝了出去,進入沙陀灣。

“不好,中計!”沙老大猛然反應過來,船隊再度合攏。

黑煞沒料到沙老大反應那麼快,剛想再幫朱青糊弄幾句,爭取多一點時間,不料稍一分神,浪裡蛟劉宗義突然猛地一推,瘦小的黑煞一下被推出圍欄,還好黑煞身手敏捷,迅速抓住欄杆。

但是正當黑煞想趁著船隻合圍之際躍到右側船上控制沙老大之時,左側的船隻突然調動起來!

“黑煞小心!”朱青回頭一看,此時的黑煞手抓圍欄,掛在劉宗義的船頭,身下是因兩邊船隻調動而翻起的巨浪,很顯然,只要稍有不慎,落入江中,即便是再厲害的水鬼也不能保命,因為經過兩邊船隻的攪動,附近的江水已經現成漩渦,加上水流,很容易就能把江面的落物捲入其中!

“給我上!戳死他!”正在這時,劉宗義又突然對船上的鯊魚幫手下喝令一聲,十幾把砍刀將劍戟瞬間呼啦啦的朝黑煞招呼下去!

黑煞在厲害,也一時難以應付。畢竟一隻手還掛在欄杆上!

“不好!師兄有難!”朱青嘀咕一句,突然跑向船尾,撿起甲板上一捆麻繩,朝劉宗義的船頭奮力一甩,麻繩如蛟龍一般,飛竄出去,船頭上的人揹著突如其來的飛繩嚇得只得後退。

“呼呼呼……”幾下,麻繩的一頭便纏繞在船頭的欄杆上。頓時在劉宗義的船和青龍號之間拉出一條線。

“黑煞,快!下來!”朱青趁勢大喊。

黑煞見戰機已失,也不再戀戰,用力一擺,藉著手抓圍欄之力,將自己甩了出去,待到下落時,奮力抓住麻繩。

還好黑煞身體不重,朱青只在手上纏繞一圈便可承受拉力。

然而就在黑煞順著麻繩下滑之時,劉宗義又突然組織手下前來攻擊,“快!把麻繩給我砍斷!”

劉宗義一聲令下,幾把利斧突然湧向船頭,朝纏在船頭上麻繩劈了下去。可還沒等落斧,只聽得“青龍號”上傳出“嗖嗖”的聲音,十幾支利箭便齊刷刷朝劉宗義的船頭射去。不稍片刻,船頭上那幾個鯊魚幫的人應聲倒下,手裡的斧子落入江中,有的人站在外面,也隨著斧子落江,瞬間被漩渦吞沒。

劉宗義見狀,又喝令一撥人向前,可是“青龍號”上的錦衣衛不斷射出羽箭,讓鯊魚幫的人望而卻步,無人敢朝前一步。

黑煞最後縱身一躍,安全回到“青龍號”上。

但是當“青龍號”上的人回頭之時,鯊魚幫的船隊已經完全合上,對錦衣衛後續部隊現成封鎖。如此,錦衣衛只有“青龍號”不足千人進入沙陀灣追擊多鐸,這是不現實的。

多鐸的船隊雖然不是正規戰艦,但是穿上也多少裝有幾門火炮,而且清軍仍有七條船,萬餘人之多,“青龍號”幾百人想要徹底摧毀多鐸殘部,絕無可能。

“怎麼辦?咱們剩下的炮火也不多了!”黑煞當然知道現在面臨怎樣的處境!

朱青看了看鯊魚幫的船隊,又看了看多鐸的船隊,突然拿錢千里眼仔細觀察多鐸船隊。突然親自走向炮臺,他豎起右手大拇指朝著多鐸船隊瞄了一眼。

隨即轉身調節炮口,第一次調好,又豎起大拇指確認一下,這才對炮手喝令一聲!

“放!”

隨著朱青一聲令下,“青龍號”再吐炮火,朝多鐸的船隊直轟出去。

“轟”這一次,遭殃的不是多鐸的後頭部隊,而是他們開路的頭船!

“好!打得好!如果多鐸在那船上就更好了!”黑煞等人見朱青打得如此精準,無不拍手較好。

朱青卻是嘀咕一聲,“就打他們的頭船,多鐸不再上面也要打!再放!”朱青突然又揮手下令。

“轟”多鐸船隊的頭船又受一炮重創,連受兩炮的頭船頓時慢了下來,進而船體開裂,江水灌入,船隻開始慢慢傾斜!

頭船的不測直接給多鐸整個船隊造成麻煩,還沒出沙陀灣的船隊行程受阻,只得慢了下來!

“他奶奶的!後頭的炮火,把他們給我轟了!”一時難以脫身的多鐸惱羞成怒,轉身怒喝一聲,但是得到的回應卻是,“報告親王,尾船炮臺已被錦衣衛破壞,無法開炮!”

“那就給我用另一艘!”多鐸憤憤道。

誰知得到的仍是壞消息,“啟稟親王,另一條船的火炮啞火了!”

多鐸一聽,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剛用重金買來的所謂戰船竟然使不上力,恨得多鐸大罵一聲,“廢物!”

這罵聲倒是讓“青龍號”上的錦衣衛捧腹大笑。

“放箭!”突然,多鐸揮刀喝令,“青龍號”的上空頓時落下雨箭!

“注意隱蔽!”隨著黑煞叫喊一聲,錦衣衛迅速躲過了第一陣雨箭。

跟朱青上“青龍號”的都是錦衣衛中的精銳,應付這點還是綽綽有餘。但是要想破掉多鐸的弓箭手絕非易事,畢竟清軍都擅長射術,即便是後面兩艘船上的人也有不下兩千人,一直這麼射下去,不用炮火都能射沉“青龍號”!

“不行啊!咱們這樣也不是辦法!”黑煞對朱青道。

朱青看來多鐸船隊的後頭,問了一聲,“咱們還剩幾發炮彈?”

“報告將軍,還有兩發!”

“兩發?”朱青沉疑道,隨即喝令,“快,左滿舵,繞道多鐸尾船的後面!”

“你是想避開第二艘船的視線?”黑煞問道。

朱青點點頭。

“可是,他們的尾船還是能移動!”黑煞不解道。

“那就不讓它動!”朱青端下千里眼遞給黑煞,“你看,從這裡搞一炮過去。既能擦過尾船的船體,炮彈的衝擊力還能破壞第二艘船的防護欄。”

黑煞拿起千里眼一看,驚道,“對啊,之前我們已經搞過兩炮,這一炮只要碰一下尾船,船體絕對廢掉。到時,它想動也只能往下沉了!”

朱青點點頭,令道,“調整炮口,正前方。”

“準備完畢!”

“放!”隨著朱青旗手一揮,一枚炮彈噴射而出,直擦多鐸尾船而過,隨後在第二艘船前炸開!

“不好了,船沉了!”炮聲未落,對面已經傳來驚叫聲,

接著便是兩條船上的清兵頓時亂做一團,紛紛逃生或者慌忙應對,一時無暇顧及對錦衣衛的進攻!

“接來下該輪到我們出手了!”黑煞興奮道。

黑煞剛要準備號令出擊,不料被朱青攔住,“且慢,雖然我們拖住了重創了多鐸頭尾,可是,青龍號上不足千人,清軍此時又是被逼到絕路,我們就這樣過去,恐怕寡不敵眾。”

“那怎麼辦?其他人被鯊魚幫擋在外面,一時半兒可進不來!”黑煞疑惑道。

朱青卻淡淡一笑,“多鐸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走,咱們反身跟沙老大聊聊。”

朱青說著,再一次走到船尾。“青龍號”也緩緩後退。靠近鯊魚幫的封鎖線。

不出所料,此時的嶽經綸和其他錦衣衛已經來到封鎖線前,可是面對鯊魚幫的封鎖線,嶽經綸可沒有朱青這膽量衝過。

但是,聽嶽經綸和沙老大的談話,可知他倆的交情確實不錯!

“哥哥也知道賢弟職責所在,只是哥哥手下這幾千鯊魚幫的弟兄也等著哥哥給飯吃啊,還望賢弟體諒哥哥難處,只要韃子出了沙陀灣,哥哥便放賢弟過去,到時賢弟只說浪大霧濃,追不上便是了,哥哥還可以給你五十萬兩黃金回去較差,賢弟覺得哥哥我是否夠兄弟?”難得沙老大能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跟人談,而且還能如此夠意思,著實不簡單。

“嶽將軍面子可不小啊。”黑煞聽後,不由得嘆了一聲。

“要不然這些年江南一帶都還算太平呢,便是因為有嶽將軍這樣的將軍鎮守,盜匪才不敢猖獗啊。”朱青也點點頭道。

“只可惜,到頭來還是走錯了一步,而且一步錯,步步錯……”黑煞不禁惋惜道。

朱青也不禁點點頭。

“沙老大,你我相交這些年,賢弟沒有對不住你吧?你在海上做事,我幾次奉命巡邊,可沒有難為你,可是今天小弟是以命相求啊!還望哥哥念些舊情,放我等入灣,滅了那韃子!”嶽經綸抱拳相求。

沙老大一聽,頓時一驚,“賢弟何出此言?”

“不瞞哥哥,多鐸韃子數日前就已經攻入揚州,我守軍大帥出門遇害,嶽某獨木難支,便投了韃子,只想韃子進城搶些東西便會離開,到時只要能保住兄弟們的性命,就算嶽某被、千萬人唾罵也無怨無悔。可誰知……”嶽經綸說著,突然聲音有些哽咽,“誰知,韃子狼子野心,入城後便封城,封城後便屠城,燒殺淫掠,無惡不作,令人乍舌,要不是青龍將軍感趕到,揚州城現在都還要流血犧牲……”

“啊?”沙老大聽後,突然大驚,雖是海盜,卻也盜亦有道,殺人放火也幹,只是,殺老幼婦孺,卻不是鯊魚幫所為,何況屠城?

“揚州如此大事,為何卻不曾聽說?”沙老大問道。

“多鐸封城,連飛鴿都無法出城,南門倒是有一小道,不過逃生的人寥寥,而且,都是平頭百姓,能逃命即是不錯,哪還敢言語?再說方圓幾百裡,何時傳到哥哥耳邊?”嶽經綸解釋道,怕沙老大不信,又指著自己船頭,“哥哥請看,賢弟雖位低身微,但是不管出巡何處,往日都打著自己的旗號,今日卻是戴罪之人,無顏掛旗啊!”

沙老大聽後,不由得點了點頭,“也是,我說方才探見你的船上為何沒有旗號,原來是這個原因。可是,既然橫豎是個死,賢弟為何還要替朝廷賣命?不如落草為寇,跟了哥哥,咱兄弟以江湖為生,名字雖不好聽,卻也能過得逍遙快活,何樂不為?”

朱青和黑煞一聽,相視一眼,兩人都有所擔心,如果嶽經綸這時心魔亂起,聽信了沙老大的慫恿,確實是一大麻煩,甚至會影響整個戰局!

正在朱青等人著急等待嶽經綸應答之時,嶽經綸卻長嘆一聲,對沙老大抱拳應道,“多謝哥哥美意,只是,賢弟恐難以答應。”

“為何?”沙老大問道。

“只因我手中這杆槍,還有一個人!”嶽經綸說著,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岳家槍。

沙老大看著嶽經綸,點點頭,“不錯,岳家槍名震青史,賢弟是不該給它抹黑,只是這一個人,哥哥卻是不解,到底是何人?能讓賢弟棋性命於不顧?”

“青龍!”嶽經綸不假思索道。

圍觀的眾人頓時紛紛議論起來,“青龍號”上的人也不由得向朱青投來敬佩的目光。

“青龍?”沙老大驚道,“我倒是聽過此人名號,京城攻陷盛京,解圍京師,可謂不同凡響啊!可惜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想不到賢弟有如此之幸,能與此等英雄豪傑結交,難怪可以捨命追隨。”

眾人聽後無不激動地點點頭,只有一個人,似乎聽不得“青龍”二字,他便是鯊魚幫二當家浪裡蛟劉宗義,劉宗敏的弟弟!此時他在甲板上緊緊盯著嶽經綸,腮幫早已恨得痙攣起來。他的手緊緊抓著欄杆,似乎要將欄杆擰斷。

“大哥,他撒謊,青龍遠在京師,嶽將軍何時見過他?”浪裡蛟劉宗義憤憤道。

沙老大看了看劉宗義,又看了看嶽經綸,他突然有一個可怕的預感,這兩個人,絕對有一個想糊弄自己!不管是誰,都不是沙老大願意看到的。

正在沙老大疑惑之時,嶽經綸卻淡淡笑道,“哥哥所言差矣,哥哥見過青龍將軍?”

“哦?何時?”沙老大驚訝道。

“剛剛。”嶽經綸應道。

沙老大和劉宗義等人不由得往後回頭。

“不錯,就在剛才那艘青龍號上!”嶽經綸笑著補充道。

“是他?”沙老大和劉宗義相視一眼,不由得驚訝道。

“沙老大,別來無恙啊?青龍打擾了!”朱青對沙老大笑道,但是對於盜匪,朱青不能表現出過多的熱情。就算沒有此次沙陀灣一遇,沙老大遲早有一天會面對朱青,鯊魚幫也遲早要面對錦衣衛。這是矛盾問題!

“原來是青龍將軍,久仰久仰,我說方才那人怎麼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原來是高人駕到。”沙老大到時客氣,竟然率先對朱青抱拳應道。

“青龍和嶽將軍一樣,職責而已。”朱青這下倒也還禮了。要闖這個江湖,得先講這個江湖的規矩。

見了傳說中的青龍,劉宗義的憤怒似乎要爆發了,但是他卻在極力剋制著,轉身對沙老大道,“大哥,這青龍詭計多端,別說韃子,就連李闖王和我哥哥都栽在他手中,我堂兄更是命喪他手。”

“那是擔心他的詭計還是想替你堂兄報仇啊?”沙老大可不傻,聽了劉宗義的話,便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

劉宗義知道瞞不過沙老大,便低頭應道,“都有!”

“好!大哥就喜歡你的爽快。不過,若真如嶽將軍所言,青龍今日不能動,韃子太沒人性了,我們海盜都沒那麼狠!”

“可是……”劉宗義顯然不高興了,對於他來說,眼前或許是殺朱青為堂兄劉宗敏報仇的最好機會了。往後別說報仇,他劉宗義能碰上朱青都算命好!

“別說了,我主意已定,放他們過去!先滅了韃子再說!”沙老大厲聲道。

劉宗義聽後,憤憤不平,但是隻能生著悶氣。

片刻,他又對沙老大道,“那隻放嶽將軍過去,錦衣衛留著。既然嶽經綸跟過韃子,到時就算傳出去,也不至於把這筆賬算到咱們頭上,我們答應親王替他們擋住錦衣衛的。”

“你……我看你一口一個親王的叫得挺親啊,啊!”沙老大氣得瞪了劉宗義一眼。

“我不管,親王給我們錢,朝廷要滅咱們,我就認這兒,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劉宗義突然鼓動起來。

鯊魚幫的人頓時開始議論紛紛,很快便出現兩種聲音,一個力挺沙老大,一個支持他們的二當家浪裡蛟劉宗義。

“你還反了?我在這裡,還輪不到你決定!全部放行!”沙老大說著,突然對手下喝令道!

正在這時,劉宗義突然抽出匕首,猛地一下抱住沙老大,一下便將匕首抵住沙老大的咽喉。

“不許放!誰敢放,老子就宰了他!”劉宗義挾制沙老大威脅道。

鯊魚幫鬧內訌了!

“小子,想跟我鬥,你還嫩著呢,趕緊放下刀,哥哥我還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沙老大就是沙老大,危急關頭仍是面不改色。

“哼!你別唬我,刀在我手裡,老子說了算!強盜就是強盜,你充什麼英雄?”劉宗義笑道,這笑卻不像沙老大那般從容。

“盜亦有道,每一位鯊魚幫的弟兄都知道這個道理,你不明白?!”沙老大應道。

“廢話少說。叫嶽經綸放下武器!兄弟們,弓箭準備!”劉宗義看起來非常著急。

“哼,笑話,他是官,我是匪,我能將他放下武器?”沙老大輕笑一聲。

劉宗義抖了抖手中的刀,厲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結拜兄弟!快點!嶽經綸,你們不放下武器,你這位大哥可就……”

劉宗義這一句著實有力,一下就撞擊了沙老大和嶽經綸的內心,他倆確實是拜把子的兄弟!

“怪不得,沙老大那麼關照嶽經綸!”黑撒聽後也淡淡說了一句!

正在沙老大沉默而嶽經綸猶豫之時,只見一道掠影從江面劃過,接著沙老大耳邊傳來一聲悶響,“咣噹”一聲,劉宗義的匕首掉落地上。沙老大側目一看,劉宗義兩眼圓瞪,嘴角已流出血來。

沙老大不由得一驚,趕緊一把將劉宗義推開,劉宗義如爛泥一般,頓時癱軟倒地。

朱青將手中的麻繩一扔,把繡春刀放回刀鞘,對沙老大抱拳笑道,“讓沙老大受驚了。”

“你……?他……?”沙老大聽聞青龍大明,可不知身手如此厲害,看到他瞬間取人性命於百步之外,頓時驚得啞口無言。

“放心,他死不了,這是你們鯊魚幫的家事,還是由你沙老大解決。可是,敢威脅朝廷命官,他就得付出代價。”朱青對著躺在地上的劉宗義輕笑一聲。

劉宗義沒有死,只因朱青手下留情。他看著朱青,臉上盡顯不可思議。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堂哥是你堂哥,你是你,我青龍分得清。不過我要告訴你,你堂哥不但違反軍紀,調戲婦女,而且草菅人命,暗中勾結韃子,你說,這樣的人,錦衣衛該不該殺?”朱青對劉宗義說完,即對沙老大正色道,“不知現在能否讓我的人進入沙陀灣了?”

“可以可以……”沙老大連連收到,隨即吆喝一聲,“放行!”

鯊魚幫的船隻再一次緩緩駛向兩邊,給嶽經綸和錦衣衛讓道。此時的沙陀灣內,多鐸已經解決了沉船故障,再一次奪命而出!

“將軍,不好!多鐸要跑了!”進入沙陀灣的嶽經綸驚道。

“賢弟莫急,哥哥我助你一臂之力!”沙老大說著,隨即怕了拍手。

沙陀灣上頓時響起號角聲。

“將軍,這是我鯊魚幫的暗號,相信下游的灣口很快就會被鯊魚幫的船隊封鎖,韃子他一時逃不了!”沙老大對朱青抱拳道。

“沙老大大義,青龍謝了!”朱青還禮道。

“匹夫有責!”沙老大應了一聲。

朱青會心一笑,縱身一躍,拉著麻繩回到“青龍號”上。

“真乃青龍是也!”沙老大看著朱青的背影,不由得嘆道,待他回頭,便對地上的劉宗義怒喝一聲,“押下去!入灣!”

鯊魚幫的船隊也跟著錦衣衛緩緩駛入沙陀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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