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末代錦衣·龍蘭野人·3,398·2026/3/24

第六百三十七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七日之後,京城傳來聖旨,鑑於臺灣局勢與眾將臣聯名上書求情,朝廷特赦鄭氏父子,下不為例!另命鄭家軍即刻返回臺灣,重整防務,鎮守寶島,以報皇恩。 這一回頒旨的並非太監,而是朝廷任命的一位欽差大臣徐亮。因為史可法上書崇禎言明瞭臺灣的情況,希望朝廷派欽差大臣跟隨鄭家軍前往臺灣與荷蘭人談判,重振朝廷天威。 不管怎麼說,鄭氏父子在朱青等人的死保之下,總算逃過了一劫,對於他們來說,南京已經是不宜久留之地,保不準朝廷什麼時候反悔,那可就麻煩了。就算朝廷不再追究,南京也再難有他們的容身之地,那些因為他們接受招安而遭遇滅頂之災的叛軍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報仇的機會。對於鄭家軍來說,早走早脫身,何況有皇命在身,耽誤不得。 如此這般,竟連一頓送別宴都來不及吃了,都擔心夜長夢多。夜幕時分,鄭家軍從南京渡口返回他們的戰艦上,帶上朝廷欽差大臣徐亮,在朱青和史可法等人的護送下,連夜離開南京,出了沙陀灣,沿江而下,入海歸島。 送走了鄭家軍,朱青望著江面久久沒有離去。 史可法等人不解問道,“鄭氏父子已經逃過此劫,將軍為何還這般悶悶不樂?” 朱青望江興嘆,“我擔心晚了,來不及了……” “將軍說的是那荷蘭人的事?”賽時遷問道。 朱青點點頭。史可法等人一聽,卻仍是不以為然,不禁搖搖微微發笑。黑煞冷冷問道,“將軍多慮了吧?即便那荷蘭人鬧事,只需鄭家軍的艦隊抵島,定叫他們俯首稱臣!”黑煞從小在殺風身邊長大,早就目空一切。 朱青知道,他是很難跟身邊的人解釋清楚荷蘭佔領臺灣一事的,便只好點點頭苦笑,“但願如此吧。” “哎,對了,將軍,開封傳來喜訊,說良山和玉鳳姑娘近日新婚,讓咱們趕緊回去。你不知道,他倆的婚事本該定下來了,後來得知你蒙冤入獄,一拖再拖,現在你總算平安無事了,是不是該回去給他們張羅張羅了?”賽時遷突然扯過一封書信,遞給朱青,朱青聽聞,結果一看,臉上大悅,“好!好啊!連日來各種大小事情突發,是該有件喜事來沖沖喜了。哎,說起來,還真是我耽誤了他們的婚事啊。時遷兄弟,你即刻去準備,我們今早返回開封。” “得令!” 眾人見狀,無不鬆了一口氣,抱笑相迎。 “青龍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太過杞人憂天,這次趁著良山兄弟的婚事好好放鬆放鬆,說不定很快又有硬仗等著咱們呢,哈哈哈……”史可法拍了拍朱青的肩膀打趣道。 朱青沒有作答,只是一直苦笑地連連點頭,因為在他心裡非常明白,史可法的話,尤其是後半句肯定是要一語成讖的。 夜半時分,眾人散去,朱青仍不捨地站在渡口眺望遠方,這時黑煞走了過來,沉沉問了一句,“臺灣的局勢當真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朱青回頭一看,點了點頭,“恐怕還要更嚴重。” 黑煞盯著朱青的眼睛,他知道朱青沒有騙他,片刻沉默之後,黑煞點點頭,“可是,你也不該在史可法面前一直揪著不放。江南一變再變,先是揚州,現在又是南京,每一場都是震驚朝野的苦戰,也就是史可法,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扛不住了,現在好不容易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多需要靜一靜啊。” 朱青聽了黑煞的話,臉上頓現愧色,他一直覺得是自己扛住大明的頹勢,殊不知還有像史可法這樣的人在挺著! “是我大意了,我不該再讓史將軍鬧心的。”朱青自責道。 黑煞走到他身旁,臨江遠眺,“你也不必自責,生逢亂世,這是每一位大明將士的宿命。” 聽了黑煞的話,朱青頓時覺得江風更冷,他雖然知道黑煞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但是能一語道破這末世棋局卻多少讓他感到有些驚訝。不過一瞥黑煞的神態,朱青又不得不相信,黑煞本就是帝王將相,所謂龍玄太子,絕非泛泛之輩。 “對了,你跟我們回開封嗎?”朱青輕笑一聲,轉而問道。 “當然,要不我一個人在這裡都無聊啊,現在又不能隨便殺人了。”黑煞打趣道。 “我看不是因為這個吧?”朱青若有所指地笑道。 “不然呢?” “時遷兄弟已經跟我說了,開封不只來了一封書信,阿九姑娘也來信了,對不對?”朱青偷偷一笑道。 黑煞一聽,竟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很難想象,在一名冷血殺手的臉上看到羞澀是多麼的難得。 “你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多問?” “我並非故意為難你。只是,你若回開封,回京覆命之事怎麼辦?要是朝中有人惹是生非,皇上怪罪下來,對你和夫人都是不利的。”朱青關心道。 黑煞在江邊來回踱了幾步,不無擔心點頭應道,“你所說的情況,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阿九為了我願意忍受那麼大的委屈,如果我連見她一面都不敢,大丈夫還有何臉面立於世?” 朱青聽後,又不得部隊黑煞刮目相看,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好!師兄真乃大丈夫也!既然師兄心意已決,我倒有個辦法。” “有何辦法?快說!”黑煞迫不及待道。 “盛天嶽立功心切,此次又在南京戰役中立下不小功勞,如師兄願意捨棄名利,將這次南京解圍之功勞讓給盛天嶽,讓盛天嶽率部回京覆命,憑他那頭腦和三寸不爛之舌定能替你說圓了,我與史可法將軍再聯名替你修書一封上呈皇上,則此事無礙。你看如何?”朱青建議道。 黑煞聽後,不由得喜上眉梢,“如此甚好,我黑煞命途多舛,能苟全性命於亂世已然大幸,功名於我又有何用?不過給我與母親平添煩惱罷了。” “好,師兄能有此感悟,我深感欣慰,我這就去找那盛天嶽交代清楚。”朱青看到黑煞能如此看淡名利,不為名利所累,甚是高興,因為名利對於這位前龍玄太子和他的母親前滿清妃子來說,更是禍水! 朱青激動得急欲轉身,然黑煞卻沒有動,朱青疑惑問道,“怎麼?師兄後悔了?” 不料黑煞卻搖搖頭,“放棄功名我斷然是不會後悔半分的,只是,師傅……” 黑煞話沒說完,朱青卻已明白他意,默默點頭,“是啊,我來時,師傅再三囑咐,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安全的帶回去,現在你我二人都不回京,卻是對不住他老人家……” 師兄弟二人提起師傅殺風,都不由得心有歉疚,須知他們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殺風給予的,尤其是黑煞,他這條命是殺風撿回來的……正當二人沉默之時,賽時遷突然出現在身後,“二位將軍不必擔心,末將剛剛獲知消息,殺風大人此次也去開封,二位將軍若是回京,倒是碰不上了。”賽時遷說著,將一封書信遞給朱青。 朱青接過一看,臉上頓時驚喜不已。黑煞迫不及待問道,“師傅怎麼說?” “師傅心中說,他已經動身前往開封,讓我們儘快趕往殺風匯合,一來道喜,二來,查開封一案……” “太好了!時遷兄弟,趕緊收拾,天亮後我們即刻啟程返回開封!”黑煞激動不已,他似乎從未如此釋然。 賽時遷驚訝地看了朱青一眼,他似乎從未見過黑煞這般動容,朱青對賽時遷點點頭,賽時遷會意趕回驛站。 錦衣衛驛站的西面,是史可法的尚書府,和錦衣衛驛站一樣,此時的尚書府仍亮著燈,顯然史可法並未睡下。但是與行將啟程而激動難眠的黑煞等人不同,史可法輾轉反側是因為擔心。 “大人,開封府已經送來請柬,您當真不赴宴?良員外可是您的故交啊。”史可法的房間內,大侍衛問道。 史可法身上扔披著披風,似乎並未有睡下的意思,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南邊,長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我當然想去,可是我不能去啊!” “大人是擔心事態有變?”侍衛問道。 史可法點點頭,轉身對侍衛正色道,“你們以為青龍是在危言聳聽嗎?” “怎麼?臺灣真的會出事?”侍衛驚訝道。 史可法面帶愁容地點點頭,“恐怕已經出事了!” “啊?!”侍衛聽後更是大驚,“那大人今日在渡口為何不聽青龍相勸?” “不是我不相信青龍,是我們的將士都需要好好休整休整了,如果南京戰事方休,又擔心臺灣,軍中豈不是憂心忡忡?難免會傷了士氣啊。現在只要臺灣一日無消息,我南方大軍就能多一日休整的時間,這對軍心和體力都是大有裨益的,這也正是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反對青龍的原因,但是私底下,我是萬萬不可鬆懈的。所以這次開封之行,恐怕只有你代勞了,你要置辦好賀禮,替我親自去一趟開封給良員外和良公子道賀。軍中不可一日無將,萬一臺灣真的有變,鄭家軍必定向大陸請援,我南方大軍定是義不容辭,我必須留下來以防不測。”史可法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令手下為之動容。 “既然如此,我等更應留下來助大人一臂之力!” “不,你也知道,我跟良員外是故交,你是我身邊最信任和得力的干將,我已經無法親身前去道賀了,若你再不去,就太說不過去了,須知道,我們是從開封走出來的啊,當初沒有良員外,哪有我史可法的今天?所以這一趟,你必須代我親自前往!”史可法喝令道。 “末將領命!” 史可法聽後點點頭,“你且去準備吧,明日與青龍他們同行。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侍衛離開後,史可法望窗長嘆,“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他不覺收了收身上的披風,倍感絲絲涼意,連咳數聲,轉身關上門窗。

第六百三十七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七日之後,京城傳來聖旨,鑑於臺灣局勢與眾將臣聯名上書求情,朝廷特赦鄭氏父子,下不為例!另命鄭家軍即刻返回臺灣,重整防務,鎮守寶島,以報皇恩。

這一回頒旨的並非太監,而是朝廷任命的一位欽差大臣徐亮。因為史可法上書崇禎言明瞭臺灣的情況,希望朝廷派欽差大臣跟隨鄭家軍前往臺灣與荷蘭人談判,重振朝廷天威。

不管怎麼說,鄭氏父子在朱青等人的死保之下,總算逃過了一劫,對於他們來說,南京已經是不宜久留之地,保不準朝廷什麼時候反悔,那可就麻煩了。就算朝廷不再追究,南京也再難有他們的容身之地,那些因為他們接受招安而遭遇滅頂之災的叛軍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報仇的機會。對於鄭家軍來說,早走早脫身,何況有皇命在身,耽誤不得。

如此這般,竟連一頓送別宴都來不及吃了,都擔心夜長夢多。夜幕時分,鄭家軍從南京渡口返回他們的戰艦上,帶上朝廷欽差大臣徐亮,在朱青和史可法等人的護送下,連夜離開南京,出了沙陀灣,沿江而下,入海歸島。

送走了鄭家軍,朱青望著江面久久沒有離去。

史可法等人不解問道,“鄭氏父子已經逃過此劫,將軍為何還這般悶悶不樂?”

朱青望江興嘆,“我擔心晚了,來不及了……”

“將軍說的是那荷蘭人的事?”賽時遷問道。

朱青點點頭。史可法等人一聽,卻仍是不以為然,不禁搖搖微微發笑。黑煞冷冷問道,“將軍多慮了吧?即便那荷蘭人鬧事,只需鄭家軍的艦隊抵島,定叫他們俯首稱臣!”黑煞從小在殺風身邊長大,早就目空一切。

朱青知道,他是很難跟身邊的人解釋清楚荷蘭佔領臺灣一事的,便只好點點頭苦笑,“但願如此吧。”

“哎,對了,將軍,開封傳來喜訊,說良山和玉鳳姑娘近日新婚,讓咱們趕緊回去。你不知道,他倆的婚事本該定下來了,後來得知你蒙冤入獄,一拖再拖,現在你總算平安無事了,是不是該回去給他們張羅張羅了?”賽時遷突然扯過一封書信,遞給朱青,朱青聽聞,結果一看,臉上大悅,“好!好啊!連日來各種大小事情突發,是該有件喜事來沖沖喜了。哎,說起來,還真是我耽誤了他們的婚事啊。時遷兄弟,你即刻去準備,我們今早返回開封。”

“得令!”

眾人見狀,無不鬆了一口氣,抱笑相迎。

“青龍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太過杞人憂天,這次趁著良山兄弟的婚事好好放鬆放鬆,說不定很快又有硬仗等著咱們呢,哈哈哈……”史可法拍了拍朱青的肩膀打趣道。

朱青沒有作答,只是一直苦笑地連連點頭,因為在他心裡非常明白,史可法的話,尤其是後半句肯定是要一語成讖的。

夜半時分,眾人散去,朱青仍不捨地站在渡口眺望遠方,這時黑煞走了過來,沉沉問了一句,“臺灣的局勢當真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朱青回頭一看,點了點頭,“恐怕還要更嚴重。”

黑煞盯著朱青的眼睛,他知道朱青沒有騙他,片刻沉默之後,黑煞點點頭,“可是,你也不該在史可法面前一直揪著不放。江南一變再變,先是揚州,現在又是南京,每一場都是震驚朝野的苦戰,也就是史可法,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扛不住了,現在好不容易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多需要靜一靜啊。”

朱青聽了黑煞的話,臉上頓現愧色,他一直覺得是自己扛住大明的頹勢,殊不知還有像史可法這樣的人在挺著!

“是我大意了,我不該再讓史將軍鬧心的。”朱青自責道。

黑煞走到他身旁,臨江遠眺,“你也不必自責,生逢亂世,這是每一位大明將士的宿命。”

聽了黑煞的話,朱青頓時覺得江風更冷,他雖然知道黑煞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但是能一語道破這末世棋局卻多少讓他感到有些驚訝。不過一瞥黑煞的神態,朱青又不得不相信,黑煞本就是帝王將相,所謂龍玄太子,絕非泛泛之輩。

“對了,你跟我們回開封嗎?”朱青輕笑一聲,轉而問道。

“當然,要不我一個人在這裡都無聊啊,現在又不能隨便殺人了。”黑煞打趣道。

“我看不是因為這個吧?”朱青若有所指地笑道。

“不然呢?”

“時遷兄弟已經跟我說了,開封不只來了一封書信,阿九姑娘也來信了,對不對?”朱青偷偷一笑道。

黑煞一聽,竟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很難想象,在一名冷血殺手的臉上看到羞澀是多麼的難得。

“你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多問?”

“我並非故意為難你。只是,你若回開封,回京覆命之事怎麼辦?要是朝中有人惹是生非,皇上怪罪下來,對你和夫人都是不利的。”朱青關心道。

黑煞在江邊來回踱了幾步,不無擔心點頭應道,“你所說的情況,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阿九為了我願意忍受那麼大的委屈,如果我連見她一面都不敢,大丈夫還有何臉面立於世?”

朱青聽後,又不得部隊黑煞刮目相看,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好!師兄真乃大丈夫也!既然師兄心意已決,我倒有個辦法。”

“有何辦法?快說!”黑煞迫不及待道。

“盛天嶽立功心切,此次又在南京戰役中立下不小功勞,如師兄願意捨棄名利,將這次南京解圍之功勞讓給盛天嶽,讓盛天嶽率部回京覆命,憑他那頭腦和三寸不爛之舌定能替你說圓了,我與史可法將軍再聯名替你修書一封上呈皇上,則此事無礙。你看如何?”朱青建議道。

黑煞聽後,不由得喜上眉梢,“如此甚好,我黑煞命途多舛,能苟全性命於亂世已然大幸,功名於我又有何用?不過給我與母親平添煩惱罷了。”

“好,師兄能有此感悟,我深感欣慰,我這就去找那盛天嶽交代清楚。”朱青看到黑煞能如此看淡名利,不為名利所累,甚是高興,因為名利對於這位前龍玄太子和他的母親前滿清妃子來說,更是禍水!

朱青激動得急欲轉身,然黑煞卻沒有動,朱青疑惑問道,“怎麼?師兄後悔了?”

不料黑煞卻搖搖頭,“放棄功名我斷然是不會後悔半分的,只是,師傅……”

黑煞話沒說完,朱青卻已明白他意,默默點頭,“是啊,我來時,師傅再三囑咐,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安全的帶回去,現在你我二人都不回京,卻是對不住他老人家……”

師兄弟二人提起師傅殺風,都不由得心有歉疚,須知他們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殺風給予的,尤其是黑煞,他這條命是殺風撿回來的……正當二人沉默之時,賽時遷突然出現在身後,“二位將軍不必擔心,末將剛剛獲知消息,殺風大人此次也去開封,二位將軍若是回京,倒是碰不上了。”賽時遷說著,將一封書信遞給朱青。

朱青接過一看,臉上頓時驚喜不已。黑煞迫不及待問道,“師傅怎麼說?”

“師傅心中說,他已經動身前往開封,讓我們儘快趕往殺風匯合,一來道喜,二來,查開封一案……”

“太好了!時遷兄弟,趕緊收拾,天亮後我們即刻啟程返回開封!”黑煞激動不已,他似乎從未如此釋然。

賽時遷驚訝地看了朱青一眼,他似乎從未見過黑煞這般動容,朱青對賽時遷點點頭,賽時遷會意趕回驛站。

錦衣衛驛站的西面,是史可法的尚書府,和錦衣衛驛站一樣,此時的尚書府仍亮著燈,顯然史可法並未睡下。但是與行將啟程而激動難眠的黑煞等人不同,史可法輾轉反側是因為擔心。

“大人,開封府已經送來請柬,您當真不赴宴?良員外可是您的故交啊。”史可法的房間內,大侍衛問道。

史可法身上扔披著披風,似乎並未有睡下的意思,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南邊,長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我當然想去,可是我不能去啊!”

“大人是擔心事態有變?”侍衛問道。

史可法點點頭,轉身對侍衛正色道,“你們以為青龍是在危言聳聽嗎?”

“怎麼?臺灣真的會出事?”侍衛驚訝道。

史可法面帶愁容地點點頭,“恐怕已經出事了!”

“啊?!”侍衛聽後更是大驚,“那大人今日在渡口為何不聽青龍相勸?”

“不是我不相信青龍,是我們的將士都需要好好休整休整了,如果南京戰事方休,又擔心臺灣,軍中豈不是憂心忡忡?難免會傷了士氣啊。現在只要臺灣一日無消息,我南方大軍就能多一日休整的時間,這對軍心和體力都是大有裨益的,這也正是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反對青龍的原因,但是私底下,我是萬萬不可鬆懈的。所以這次開封之行,恐怕只有你代勞了,你要置辦好賀禮,替我親自去一趟開封給良員外和良公子道賀。軍中不可一日無將,萬一臺灣真的有變,鄭家軍必定向大陸請援,我南方大軍定是義不容辭,我必須留下來以防不測。”史可法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令手下為之動容。

“既然如此,我等更應留下來助大人一臂之力!”

“不,你也知道,我跟良員外是故交,你是我身邊最信任和得力的干將,我已經無法親身前去道賀了,若你再不去,就太說不過去了,須知道,我們是從開封走出來的啊,當初沒有良員外,哪有我史可法的今天?所以這一趟,你必須代我親自前往!”史可法喝令道。

“末將領命!”

史可法聽後點點頭,“你且去準備吧,明日與青龍他們同行。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侍衛離開後,史可法望窗長嘆,“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他不覺收了收身上的披風,倍感絲絲涼意,連咳數聲,轉身關上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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