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見到巴德
第四百七十五章 見到巴德
“伊凡.亞菲爾。”巫師的臉上，震驚的表情彷彿已經凝固了，無法接受他所聽到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認錯人。他就是比爾，當初巴德把伊凡帶回塔卡漠鎮的時候，他也在，伊凡的長相他記得一清二楚。
“啊，我是。”伊凡有點無語地承認。
“你，你，你說，阿爾傑農長老……帶，帶你，你，你這個……”比爾緩緩地撐起上半身，眉頭擰到了一起，聲音劇烈地顫抖。
“對，我又不是這個城市的居民，有些事情辦起來會比較方便，你覺得聯盟的執行者除了工作之外就不幹別的事了？實際上，是阿爾傑農長老想讓我幫忙，所以才帶我到布蘭奇先生家去的。我知道你們住在這裡。我認識黛芙妮.雪靈，就是她把阿爾卡蒂亞的地圖給你們的。”
頓時，比爾的腦子嗡地一聲響了，一陣頭暈目眩席捲而來，他簡直要昏過去了。
伊凡覺得應該再解釋一下。
“不管怎麼說，你覺得我在羽族管理的城市裡能做什麼？就算是魔導聯盟也不會干涉羽族的城市吧，聯盟和羽族的關係又不差。”
至少這個巫師看起來還能聽得進去，跟某位蠻不講理的羽族小姐截然不同。
這回，比爾稍微有點懂了。
迷茫的小眼睛裡逐漸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吃力地扶著旁邊的粗糙的棕櫚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法杖垂向地面。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阿爾傑農長老，巴德還有他妻子。還有你說的那個羽族女人，都被羽族的守衛帶走了。”
比爾謹慎地瞄著伊凡。他並沒有相信伊凡所說的話，但是，既然魔導聯盟的執行者已經知道了巫師們的住處，似乎也沒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必須隱瞞。
“下半夜。巴德家被一些奇怪的人襲擊，那些人用的是我們那種魔法，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比爾的意思就是，他很清楚襲擊巴德家的不是魔導聯盟的人。
“他們被羽族守衛帶走了？”伊凡大吃一驚。如果說羽族守衛把他們帶走了，那為什麼羽族守衛還要再尋找他們？
“啊，就是羽族的那些銀面守衛。我看著那兩個守衛把巴德他們帶走，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比爾說完，迅速將視線移向遠處，他不想再多說了。
“哦……”伊凡沉思了一會兒。比爾手裡的法杖微微抬了一下，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趁機動手，但他終究還是沒有那個把握。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伊凡點了點頭。
“什麼？”
比爾再一次驚呆了，他居然聽見魔導聯盟的執行者跟他道謝？像是熟悉的世界發生了錯亂，像是腦袋被人給打懵了，他只覺得無所適從。伊凡轉身朝著樹林的深處跑了幾步，回過頭。
“那我先走了。”他擺了一下手。
比爾依舊呆立在原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感覺到了手和肋間殘留的疼痛。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相信，竟然能在阿爾卡蒂亞城裡遇見那個當初欺騙他們的執行者，而且……他好像對巫師們並沒有敵意，這是真的嗎？
從陰暗的樹林裡穿過，拱門和羽族魔法師雕像就在右前方不遠的地方，幾座低矮的房屋擋在視線前方。
伊凡從那些房屋後面繞了過去，跑上一條狹窄的街道，街道的一側坐落著一座圓環形、看上去很有氣勢的建築物，附近只有寥寥無幾的行人。他拐向雕像的方向，很快便找到了那條中央大道。
阿爾卡蒂亞城依舊秩序井然。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那個巫師說的是真的，伊凡心想，那大概是阿爾傑農和巴德他們從羽族守衛那裡逃走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巫師們剛住下沒多久，要是羽族城市都無法接納他們。他們還能去哪？看來只能指望黛芙妮了，但願羽族不會全盤接受芙蕾婭的那些胡言亂語。
不過，誰會在深更半夜襲擊巫師的住處呢？
暗殺芙蕾婭的人麼？他們怎麼知道芙蕾婭在那裡？
一個星期都沒有動靜，偏偏在這個時候。伊凡忐忑不安地回憶著當時去湖畔下街區時的情況，好像沒有被人跟蹤吧……
雪蓮下街區邊緣的高塔下，沒有傭人看守，因為客人們的要求，傭人都回去了，塔的入口處本應是空無一人。
伊凡剛走到塔下的拱門外，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隻手唰地伸向了他。
“呃。”轉身躲開的瞬間伊凡看見了一張略顯熟悉的臉，瞬間呆掉。那人沒抓到他，一隻手僵在半空中，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他轉而去撓後腦勺，手指觸到了厚厚的紗巾。
伊凡目瞪口呆地打量著巴德.布蘭奇先生這一身的詭異的裝扮，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我是巴德.布蘭奇。”巴德沮喪地說。
“哦。”伊凡訥訥地點頭。
其實伊凡已經認出他來了，當然，這是因為兩人面對面，要是稍微離遠一些，伊凡肯定會認不出來。阿爾卡蒂亞城有一些婦女會穿著比較寬鬆的長裙，尤其是天熱的時候。那種長裙沒有袖子，一直搭到腳踝，有時還配上很長的披肩，腰部有流蘇裝飾。
巴德這身淺紫色的裙子就是那個式樣。
喂……就算是為了躲那些羽族守衛，你也不必穿女裝吧！而且，怎麼感覺好像還挺合適？伊凡忍不住上下打量著他。之前倒沒有覺得，巴德的個子不高，身材也不顯魁梧，要不是那一撮滑稽小鬍子，他的樣子也還算斯文。他用淡金色的紗巾把鬍子和眉毛都遮了起來，不離近一點，真分辨不出他的性別呢。
“這裡說話不方便，阿爾傑農長老說――”巴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發覺伊凡一直在盯著他，他不禁擺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穿成這樣的……”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伊凡點頭。他想解釋一下，說他已經去過了湖畔下街區，還從其他巫師口中聽說了夜裡發生的事情，可看著這個樣子的巴德，他居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我，我知道您可能會覺得很奇怪，但是，無論如何，請跟我過來一下。”巴德努力作出談正事的嚴肅口吻，淡金色紗巾滑了下來，他那一撮小鬍子隨著他的口型顫抖。
伊凡抬起頭望了望天。巴德馬上也一臉提防地抬起頭，不過頭頂上方只有空中小島下面的灰色岩石。伊凡趕忙扭過頭去，不想讓巴德知道，他只是在避免自己忍不住發笑罷了。
“嗯。”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會成為忍耐的負擔，伊凡很快便答應了，他注意到巴德還在疑惑不解地看著他。尷尬的沉默持續了數秒，巴德抬起手指向那片商業街的方向。
“那……那就去我家的水果店吧。”他很難為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