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重要之物
第六百七十一章 重要之物
亞撒很自然地側過身，依然是那麼沉著。
“既然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魔導聯盟的人，在我們到達阿爾卡蒂亞的這幾天裡，沙漠的那一邊也沒有什麼動靜，看來，至少核心議會是不知情的。在我以前的同事中，沉不住氣的可不只是博倫弗茲一人。”
“難，難道說亞特爾.赫爾諾斯沒有告訴他們？”伊凡震驚了。不對，就算亞特爾不說，世界樹也會知道吧？
“亞特爾嗎……”亞撒的神情恍惚了一秒鐘，“啊，他不信任核心議會，他的秘密很多，不希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世界樹面前，至於世界樹，如果沒有人提出明確的調查要求――”
他好像忽然間陷入了沉思似的。
“伊凡，你的執行者徽章在哪裡？”
“呃，在……我，我忘在卡多利薩城了！”伊凡瞪大了眼睛，“那個，徽章……沒，沒事吧？”
“沒事。”亞撒很肯定地回答，“回去之後，把你的徽章給我，我想看一下。”
“哦……”
沒事就好。不過那個徽章，好像也跟世界樹有關係的樣子。
伊凡還記得，當初為了救拉克西絲.芙洛蒂卡，他去了一趟伊德格拉修內城，在一片奇異的白色空間裡見到了世界樹的精靈，徽章上的符文就出現在世界樹的精靈面前。好奇怪啊，心裡莫名其妙地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跟世界樹的精靈有關的……很重要的事情……會是什麼呢？
“喂喂，你們要回羽族的大陸？”西維婭猛地按住了桌子，“那，那哥哥那邊……”
話還沒說完，她忽地愣了一下，低下頭，移開視線。
“西維婭，商會的商人現在還在阿爾卡蒂亞城嗎？”亞撒詢問。
“啊！”不知道為什麼西維婭好像被嚇了一跳。“在……倒是在啦，不過他們說過很快就會回去的，你……”
“怎麼了？”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西維婭扭過頭去，表情顯得挺僵硬。亞撒笑了笑。
“很明顯嗎？”
“哥哥他可是很在意你的安全呢。”西維婭撅起嘴巴，悶悶不樂地說。
“……克拉倫斯說過這樣的話啊。”亞撒無奈地嘆了一聲，“擔心太多了呢，他總是這樣。”
“可是，可是，哥哥他也沒有別的意思……”西維婭的聲音越來越缺乏底氣，“他，他就是這麼說……”
“你的意思是，不會把商人們的住處告訴我咯？”
亞撒的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意，然而即使是那麼一張憔悴的臉。露出那麼溫和的笑，西維婭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後一縮。就算這個人是非常厲害的魔導士，身為巫師的西維婭也不至於如此怕他。
可西維婭卻不敢出聲了。她想說出來的，回到魔導聯盟所管理的地區就意味著要面對比以前更加危險的境況，哥哥也好，其他人也好可能都無法及時提供幫助。如果只是想去見商會的商人倒沒問題，但是，星的意思不是這樣。
“亞撒……”這個時候伊凡開口了，“我覺得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去那邊了，我的意思是。克拉倫斯他們那裡。”
亞撒和西維婭同時轉過頭來，西維婭目瞪口呆。
“我……我很擔心秀琳姐還有約翰他們，而且聯盟那邊怎麼了我也想知道，莫琳詩還沒有修好船吧？所以。我肯定要回去一下的，要是大家都沒事就好了。我去見一下克拉倫斯，比你去見他要安全一點吧？要是你再遇到聯盟核心議會的人，你――還能打贏麼？”
這話說得有點殘酷了。西維婭甚至屏住了呼吸，眼前陣陣發黑。她見過星發怒的樣子，在那個名叫拉克西絲.芙洛蒂卡的魔導士去世後。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然而星一點發怒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稍微怔了一下，隨後，很出人意料地，他點了點頭。
“也對，我更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呢。那麼，這件事可以拜託給你嗎，伊凡？”
“嗯……就是去見克拉倫斯.彌爾頓吧？”伊凡問。
亞撒搖了搖頭。
“克拉倫斯，也就是學者，他現在應該跟克莉絲蒂娜在一起，龍牙……阿納斯塔西亞應該也在他們身邊，你只要打聽一下法德蘭王國洛蓮公爵克莉絲蒂娜的消息就好。還有就是雷伊。”
伊凡心裡咯噔一沉，驀地又想起了安琪兒，他輕輕地抽了口氣。
“――只要他們兩人沒事，一切就都還在預料之中。”亞撒顯然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卻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轉向西維婭。
“原來你……這麼信任他啊。”西維婭低著頭喃喃。
“嗯，是啊，我們是朋友。”亞撒很坦然地說。
伊凡愣了，心頭的那個疙瘩不知不覺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縈繞在胸膛裡的一股暖意。
以前，伊凡的確不信任亞撒，也不知道亞撒是不是信任自己，然而從某個時間開始，他忽然覺得，克莉絲蒂娜還有雷伊他們這麼信任亞撒不是沒有道理的，有的時候，這個渾身是謎的非法魔導士真的非常可靠。
在他昏過去的時候，在船上沉沉睡去的時候，亞撒都在那裡呢。現在想來，不由地感覺挺踏實的。
如果沒有亞撒他也不可能活著回來，這次，亞撒又救了他一命呢。
……
“――已經按照你的建議，去見過黛芙妮了哦。”
剛回到天空官邸，芙蕾婭就迫不及待地親自趕來迎接他們，當然，不止是迎接。沒等他們說明之後的打算，芙蕾婭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卡多利薩大陸，很長時間以來都是我們風靈家族和雪靈家族一起統治的，如果因為黛芙妮的事破壞了家族之間的關係，我覺得……反正我不希望這樣。只要黛芙妮承認是她做錯就好……那個，總之我……我打算把阿爾卡蒂亞城還給黛芙妮了。”
芙蕾婭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不看伊凡或者亞撒，腳步也邁得飛快。
“我這麼安排，可以嗎？”她說著說著，突然停住。
“是啊，以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煩你呢，女王陛下。”亞撒說。芙蕾婭猛地回過身，眼睛瞪得滾圓，好像……不是在發脾氣，雖然臉色漲得通紅，但是眼神卻很……堅定。
“你在說莫琳詩的事？我不是說過了嗎？她可以留在這裡的……就算別人不理解也好，她跟書上寫的魔族不一樣嘛。我也決定要幫助她了，只要她說……她需要我幫助的話。”
“好啊。”亞撒看起來很欣慰，“另外，還有一些事情，希望能得到女王陛下許可。”
“什，什麼？你們怎麼這麼多麻煩……啊不，你，你說……”芙蕾婭重新擺出嚴肅認真的表情來。
“我們去茶室說吧，因為說起來會比較長，伊凡也來。畢竟這是跟我們人類的國家，還有羽族都有關係的事情呢……”
……
窗外，一片漆黑。
少年的雙手緩緩地推開暗金色的大門。刻在門上的花紋是十分複雜的對稱圖案，宛如一棵大樹與它的倒影緊緊地連在一起。
他走進大門之內，又緩緩地把門關上。
裡面也是漆黑一片，似乎在黑暗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反射著渺茫的光。
“安琪兒……”亞特爾.赫爾諾斯凝神注視著手指上纏繞著的淺紅茶色長髮，在這間空蕩蕩的研究所，他感覺就像是真的缺少了身體的某個部分似的，即使身體不痛，心裡也很難受。那是種十分強烈的缺失感，他怎麼都沒辦法從這種缺失感中逃脫出來。
因為安琪兒是唯一一件真正屬於他的東西啊！直到失去了安琪兒，亞特爾才在恍惚中漸漸明白，自己以前也不算是什麼都沒有。直至最後一刻，安琪兒都是在為了他而存在著。
現在才是什麼都沒有，連安琪兒都沒有了。
“回來吧……”他呆呆地呢喃著，對著手中的長髮。也許他早已計劃好了，總有一天會為了自己的目的拋棄安琪兒，然而如今他只覺得再空虛不過。他失去了安琪兒，可這到底有什麼意義？亞撒沒有死，他什麼都沒有做到。
連莫琳詩都……連莫琳詩都站在哥哥那邊……
不會背叛的，只有安琪兒了嗎？
“我會讓你回來的，不管……不管用什麼辦法……回來吧……安琪兒……回來吧……”亞特爾攥緊手中的長髮，耳畔似乎重又響起安琪兒嬌嫩的聲音。
――因為……我的願望……我已經做到了呢，現在的我，只是為了實現亞特爾的願望而存在的。
可是，我的願望還沒有實現。
所以，你還不能離開我……
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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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篇.墮落天國.完
第十四篇.帕蘭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