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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戰狼 第二章 鳳嘯龍吟

作者:拙劍山人

這裡不得不提下,原來這鳴劍山莊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個正道代表,自南宋年間創立以來一直以匡扶正義、保國安民為己任。三百餘年後至明朝嘉靖、隆慶、萬曆數朝進入全盛時期,儼然成為武林翹楚,對比少林武當等大派,聲名也是不遑多讓。只可惜鳴劍山莊莊主之位素來傳男不傳女,第十代莊主顧正華偏偏卻只生一女,便是顧慕思,除此再無子嗣,臨終唯有傳予女婿白楚生。

這白楚生本是武當派嫡傳弟子,深得武當內功、劍術絕學,又經岳父親授鳴劍山莊祖傳各路劍法精要,加上他根基既好,悟性又高,很快便將武當招式與鳴劍山莊劍術融會貫通,更是自成一格。是以不過三十來歲,便獲得“天下第一劍客”的盛譽,武功猶在岳父顧正華及師父紫陽真人之上。

然而,就在一個多月前,白楚生卻遭遇了一件怪事。一日,他收到好友崑崙派葉知非的一封急信,信中說道在西域有一神秘組織“修羅門”專門殘害西域各路武林同道,這葉秋飛原也是西域一代名俠,出於義憤便廣邀關西各路好手興師討伐,不料一去竟全軍覆沒,葉知非僥倖逃生,山窮水盡之下修書白楚生請求援助。白楚生自負劍術當世無敵,也不邀幫手,便隻身單劍獨闖西域去了。

哪知白楚生此去竟再無音信,妻子顧慕思等了月餘不見丈夫歸來,正自彷徨。七天之前卻突然收到一封落款是“西域修羅門”的信函,說道這“修羅門”已盡遣高手進入中原,中土各大幫派望風而降,只餘少林、武當、峨眉、丐幫以及“鳴劍山莊”“白雲堡”等幾個名門大派未曾降服,現要求鳴劍山莊半月之內修書歸降,奉“修羅門”為武林盟主,否則大舉殺到之日便雞犬不留云云。

顧慕思武功雖高,終是女流之輩,丈夫失蹤早已心焦不已,此刻又遭逢強敵上門挑戰,不由得束手無策。只好遣家丁廣發英雄帖,遍邀中原武林各路強援相助。她想丈夫平時急公好義,但逢朋友有難必定慨然相助,現今山莊有難,武林朋友斷無袖手旁觀之理。哪想世態炎涼,一百幾張英雄帖派了出去,應邀前來的卻只有區區十七個人(已經死了兩個),而且這十七個人態度也是冷冷淡淡,說風涼說話的多,熱心獻策的少,便似敷衍交差似的。

言歸正傳,話說顧慕思顯露了一手武功,登時便把廳中群豪震住了。大廳之內鴉雀無聲,過了許久,突聽一人朗聲說道:“白夫人身手果然了得!只是吾等縱然不濟,好說歹說也是山莊客人,看在故老莊主和白大俠份上,縱然道路遙遠也不辭辛苦趕來相助,如今白夫人卻恃強相逼,這豈是待客之道?”

顧慕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乾瘦老頭越眾而出,這老頭一身灰衣,銀鬚銀髮,身材甚是瘦小枯槁,只是一對眸子精光暴射,兩邊太陽穴高高隆起,顯是內家高手。顧慕思認得他是華山派名宿“雷電劍”鬱松子,這鬱松子亦是使劍高手,武林地位甚高。當下不敢怠慢,拱一拱手道:“鬱松前輩高義,自山西不遠千里趕到雪峰山相助,敝莊上下自是感激。只是老前輩說奴家恃強相逼未免言重了,方才大家均已看到,虎大師功力深湛,奴家若非冒昧出手,邀月那丫頭只怕早被打死。”

鬱松子方才見過顧慕思出手,對她武功本有幾分忌憚,此時聽她語氣低調,心道:“她武功雖然不錯,可終究是個娘們兒,膽力氣魄畢竟有限,倒也無需懼她。”

想到此處,不禁狷狂之氣大盛,冷笑一聲道:“哼,那小妮子不識好歹,沒大沒小。虎頭陀是個急性子,教訓一下後輩倒也無可厚非嘛!”

虎頭陀在顧慕思手底受了挫折,當時懾於對方武功未敢造次,退下場後越想越不是滋味,這時聽得鬱松子語氣中似有為自己出頭之意,當下便大聲說道:“白夫人劍法獨步天下,敗軍之將何足言勇?在下倒是心服口服。唉,鳴劍山莊稱雄武林,單論劍法真是難覓對手呀!只不知和華山七七四十九手追風劍相比卻又誰強誰弱?”

顧慕思心頭一怒,心道:“這廝好生歹毒,表面恭維,實則卻是煽風點火,要撥弄那鬱松子與我相鬥。”只他說的是恭維說話,也不好當面斥責。

鬱松子如何聽不出虎頭陀話中意思?可他素來心高氣傲,自負華山劍法本來獨步武林。然而鳴劍山莊這二三十年間名頭太盛,高手一代接一代,鋒芒完全蓋過了華山派。他內心早已不服,此次說是相援,其實相援是假“看戲”是真,無非想看看鳴劍山莊如何倒黴罷了。

此時虎頭陀綴撥之下,鬱松子心底那妒意一股腦擁將出來,當即怪眼一翻,大聲說道:“虎頭陀你說鳴劍山莊難覓對手,我看倒也未必!老夫不才,自問一手追風劍法也未夠火候,只不過也想硬著頭皮向白夫人討教幾招。”

顧慕思心頭好生惱怒:“這班人個個自詡武林豪傑,往時山莊興旺馬屁拍得山響,如今我們有難邀你們相助卻一個個推三阻四,來的也無非是想瞧熱鬧、渾水摸魚。你這鬱松子說什麼華山名宿,實際也不過是勢利之徒,對付修羅門你倒不積極,對付我一個婦人倒是雀躍得緊。”

她臉上卻不露聲色,輕輕說道:“敝莊這次誠邀諸位,並非為了比武爭個第一第二,只是那異邦的邪魔外道已經侵入中土,我丈夫現在又下落不明。奴家為求自保,說有私心那是不假,可俗語也道‘唇寒齒亡’,奴家實在也是想與諸位團結一心共抗外敵。”

鬱松子冷笑道:“夫人說話倒是堂皇,只是那修羅門對付的是貴莊,與我等卻又何干?我等只不過是看在故老莊主當年份上才來的。哪知貴莊倒是眼高於頂,一個小小婢女居然也瞧不上我們。”

顧慕思強壓怒氣,道:“方才邀月小丫頭目無尊長,如有冒犯,奴家代她向各位賠禮便是。”

鬱松子又是一聲怪笑:“夫人替一個奴婢道歉?那不是紆尊降貴麼?那倒不必,誠如虎老弟方才所說,貴莊劍法若能服得了老夫,莫說不用道歉,吾等心甘情願留下為貴莊賣命也是可以!來罷,說不如做!”說罷,忽地右掌往背上一拍,“錚”的一聲,一柄長劍從劍鞘躍出到了他手中,只見他斜踏一步,右手持劍左手捏著劍訣,高聲道:“來來來,向夫人討教幾招!”

如此一來便是公然挑戰,顧慕思也已按捺不住,心想今天若不打敗鬱松子,終究是壓服不了這幫江湖豪客,當下“刷”的擎劍在手,道:“既然前輩不依不饒,那便只有得罪了。今日奴家是主前輩是客,奴家便讓前輩三招無妨。”

鬱松子氣往上衝,更不打話,左腳向前一踏,長劍“倏”地一抖,“毒龍探穴”徑往顧慕思咽喉刺去!

劍未至,劍鋒挾著的勁風已將顧慕思鬢角髮絲縷縷吹起,她不敢怠慢,身形一銼,身子向後微轉半圈,稍往右邊移了半尺,恰好讓開了鬱松子這劍,可劍刃距面頰也僅餘幾寸!

鬱松子一劍刺空,變招奇快!立即改刺為削,“風捲殘雲”斜削顧慕思左肩,這招老辣之極,一下便將對方四周去路封死,霎時便將顧慕思裹在一片劍光之內,只要她應變稍慢,立時便有被削開兩半之險!

這時在一旁觀戰的邀月和侍劍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啊”地叫了出來。

在眾人驚呼聲中,只見場中顧慕思腳尖輕點,在間不容髮之極,竟自凌空拔起破劍光而出!她一襲紫裙在廳外山風吹襲之下飄飄揚揚,瀟灑至極!鬱松子這劍又落了空!他不等招式用老,身形也隨之而起,“升龍蔽日”又斬對方腳腕!此刻顧慕思身子凌空再無從借力,危急之中寶劍騫地遞出,“鳳點頭”劍尖往對方劍身一點,趁著這輕輕一點已借上了力道,身子往後一仰,凌空打了幾個空翻,輕輕巧巧便落到地上。

這幾招攻方迅猛如惡虎下山,守方輕巧如乳燕掠水,一攻一守都是最上乘的招數,只看得廳內行家如痴如醉,忍不住發出震天價的喝彩聲。

三招一過,顧慕思不禁暗贊對方招數辛辣,深悔方才有點託大,當下一聲清吒:”三招已過,來而不往非禮也!”寶劍一揮,劍尖顫處灑出點點寒芒,電光火石間便已刺出七八劍,劍劍直指鬱松子身上要害!鬱松子屏氣凝神,施展開華山四十九路追風劍法。拆、擋、撩、刺、鎖,將對方攻勢一一化解、

二人功力適敵,精神均是大振,瞬息之間便已交了五六十招,只見二人越打越快,打到後來旁觀眾人都已看不清雙方身形,只見到一道紫影一道灰影翻翻滾滾、驟分驟合,功力高的倒沒什麼,功力低的只看得頭暈目眩,忽聽“啊”的一聲,那婢女侍劍搖搖晃晃,竟似便要暈倒,在旁的邀月慌忙伸手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