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二十二章 九死一生
溪水旁,月影下。羅天賜緊緊的握著他那把短刀,緊抿著嘴唇強自忍受著胸口肋骨間的陣陣作痛。此刻他周遭遍佈著“修羅門”的眾多好手:十三個紫衣蒙面劍客,二十七個幾乎是同一模子裡倒出來的鐵面武士,.......當然還有那高瘦身材臉如黃蠟的“千手佛”黃真以及那臉若桃花,可一雙眼睛滿含著妖異邪氣的“嗜血觀音”彭三娘。然而,羅天賜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數丈外一株枯樹底下坐著的兩個人,只見這二人盤膝而坐,眼睛緊緊閉著,他們身上的服飾卻異常奇特,帽子、衣袍、腰帶、靴子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西域胡人式樣,可是顏色又偏偏截然相反,左首邊的那人渾身金光燦燦,右首邊那個卻是銀光閃閃。這對怪人就連頭髮、鬍鬚也都是一黃一白。
羅天賜心道:“這二人想必就是‘關西雙鷹’了。”
他看著那二人,心裡頭騫地升起陣陣寒意,不禁又想道:“唉,看來我羅天賜是活不過今晚了!以眼下狀況,莫說救回志睿是千難萬難,就是要全身而退恐怕也並不容易。罷了,罷了!如今只好能殺多少便殺多少,也算臨死之前為慕思再減輕些許壓力罷!”
他知道那“關西雙鷹”武功極高,即使自己之前沒有受傷,以一敵二也難有勝算,何況還有“紫衣十三劍、”二十七煞神“以及“財氣”二使相助他們?他念頭不斷在轉著。忽見樹底左首邊那個金袍怪人睜開雙眼,說道:“閣下便是那‘魔刀戰狼’?”他說話聲音低沉柔和,可是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
羅天賜聽他說話,微微一笑,道:“不錯。不才正是羅天賜,閣下不用介紹想必便是‘金鷹’玉素甫。那位便是‘銀鷹’穆帖儀罷?”
玉素甫臉露詫異,旋又恢復常態,道:“你身在中原,也認識我們的名字?”
羅天賜道:“在下也曾在回疆居住過數年,‘關西雙鷹’的名頭在陝甘寧一帶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玉素甫道:“那很好。聽說‘摧花無常’便是死在你手下的?”
羅天賜道:“不錯,那人的確是鄙人殺的。怎麼,段鵬飛是二位好友麼?”
玉素甫“哼”的一聲,臉露鄙夷道:“他?他不配!”
羅天賜又笑道:“既是這樣,那便好極!要知鄙人刀下殺的從來都是該殺之人,以‘關西雙鷹’的名頭氣派,怎會與這等宵小同道!”
玉素甫忽然又合上眼睛不再說話。過了半響,他身旁的“銀鷹”穆帖儀開口說道:“你身上有傷!”他只說了五個字,可是這五個字聲音激亢,有如金鐵交鳴!
羅天賜卻只淡淡的道:“一點小傷,何足掛齒?嗯,是了。那個叫趙志睿的孩子呢?他在哪裡了?”
穆帖儀道:“那小孩不在此間,他已被‘醉魔’杜彬帶走了。”
羅天賜大吃一驚,急道:“他不在此間?你們將他帶去哪兒了?他只是個孩子,並不是你們的目標。你們何必難為他?是好漢的衝我來便是了!”
穆帖儀搖了搖頭,道:“我師兄弟二人並不想難為他。只是他也是‘修羅門’要的人,我們與‘修羅門’並非同一路人馬,他們的事咱師兄弟不便幹預。”
羅天賜聞言不禁疑竇叢生,正待再問,忽聽玉素甫朗聲說道:“既然閣下身上有傷,今日咱們也就不必交手了,你走罷!”
羅天賜尚未回話,那彭三娘已叫了出來:“放他走?他殺死我‘修羅門’的兄弟,你隨隨便便一句說話便放他走麼?你這回子算老幾來著?”
穆帖儀眼中騫地精光暴漲,目光直射彭三娘,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師兄說放他走便放他走!你沒聽明白麼?”
彭三娘與他目光一撞,只覺全身如墮冰窖,饒是她平時殺人如麻,此刻也經受不住對方眼中射出的寒意,登時低下了頭不敢做聲。
羅天賜忽大笑著道:“好,好!從來只有我羅天賜放過別人,想不到今日竟爾要人來放過!哈哈哈,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呀!有趣,有趣!若在平時,我羅某人討一次饒又有何妨?只是受人所託,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討人。在下既敢孤身前來,自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今日不救回那孩子,恕羅某絕不罷手!”
穆帖儀臉上露出惋惜之情,道:“那麼閣下是決意尋死?”
羅天賜正色道:“閣下師兄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羅某的性子早已決定了不會臨陣退縮,二位無謂多說,便請動手罷!”
穆帖儀嘆道:“唉,可惜呀可惜。你本是個百年難遇的絕佳對手,只是今日來的時機實在太不適合!”忽與玉素甫對望一眼,二人彷彿心靈相通,手掌同時往地上一拍,坐著的身子‘倏’的向後凌空飛起,盤膝的姿勢絲毫不變,竟一下躍後了十餘丈!
羅天賜心下一驚:“好怪異的身法!”他正待追去。驟然間眼前青光霍霍利刃挾風,兩柄毒蛇般的長劍當胸刺到。出劍的卻是兩名紫衣劍客!
羅天賜濃眉一挑,眼中殺氣暴盛,怒吼一聲:“殺!”右手短刀旋風般向橫一揮,只聽“噗噗”兩聲,兩名紫衣人立時身首異處!
他只一出手便連殺兩名紫衣劍,餘人不禁大駭,彭三娘大聲叫道:“這廝快刀厲害,咱們不要一個個的車輪戰,大夥兒齊上罷!”
羅天賜冷哼道:“便先解決了你這婆娘!”騫地五指箕張,直抓彭三娘面頰!彭三娘看他來得猛惡,連忙將頭一低,雙手一送,兩柄匕首閃電般刺向羅天賜雙肋!與此同時,她身後一名鐵面武士袍袖一甩,“嗆啷啷”,袖中一條鏈子槍驟撲羅天賜咽喉!
羅天賜見敵人上下兩路夾擊,心想即便抓中彭三娘,自己也必被鏈子槍刺中。當下只好縱身躍後,豈料身後風聲颯颯,又有兩名紫衣劍客封住退路!羅天賜危急之際騫地裡斜身飛起,只聽“嗤”的一聲,左腿已被利劍劃了一道血口。他哼也不哼,反身一刀,“獨劈華山”,將左首一名紫衣人打斜劈開兩半!一片血影之中,右首那紫衣人長劍又已遞到胸前,羅天賜側身讓過劍鋒,短刀倏地一送,已插入他胸膛之中!
他尚未拔出刀來,身後又有三名鐵面武士並排掩至,兩柄朴刀一條長槍分左中右三路噬了過來。羅天賜反應奇快,身子一俯,伏在地上,將三件兵刃同時避過,雙手從地上撿起三枚石子回手一擲,“噗噗噗”,只打得三人面具破裂滿臉是血,就在他們負痛慘呼之時,羅天賜拔出紫衣人胸口上的短刀,一個“懶驢打滾”滾到三人身前,橫刀一揮,將三人同時斬成六截!
羅天賜還未及喘息,右肩忽然一痛,一枚鐵鏢打在他右膊之上。只聽身後“千手佛”聶真大叫:“咱們跟他遊鬥,耗也耗死他了!”餘人聞言便都暫時不攻上來,團團布成一個大圈,將羅天賜圍在圈中!
羅天賜此刻身上衣衫已被鮮血染紅,他像一頭負傷的野獸般發出沉重的喘息,持刀的手微微顫抖,眼望著面前的眾多敵人,心道:“這些人武功並非很強,以一敵一併不足為懼。只是他們卻都是些不要命的冷血殺手,此刻更是採取狼群戰術,只要一露出破綻,便像野狗一般瘋狂咬噬敵人,這種對手比單個的絕頂高手還要難對付得多!”
然而,羅天賜卻是一頭天生為戰鬥而活著的狼!沉重的傷勢,兇險的戰局,反而令他的鬥志像烈火般熊熊燃燒著!傷口的痛楚使他渾身上下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他大吼一聲,騫地伸手拔出肩上鐵鏢,反手猛向左方一名紫衣人擲了過去!那紫衣人大驚之下慌忙出劍去擋,羅天賜已颶風般竄至,一刀切在了他腦門之上,像劈西瓜般將他頭顱劈成兩半!同時間左腳飛起,將撲上相援的一名鐵面武士踢得肋骨盡碎。那人慘叫一聲,狂噴鮮血撲倒在地,登時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