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三十九章 溫柔鄉
過了半響,羅天賜回過了神,只見葉秋萍仿似梨花帶雨,心裡不禁一陣愛憐,他走了過去,扶著葉秋萍的肩膀,柔聲說道:“妹子,你還在記恨著大哥我麼?要是心裡覺得不舒服,便......盡情的哭出來好了。”
葉秋萍雙眼通紅,卻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我沒有記恨大哥,我,我只是恨我自己不夠優秀,配大哥你不起......”
羅天賜澀然笑道:“傻丫頭,你胡說什麼呢?你怎會配我不起,說實在話,其實是大哥我配你不起才是。”說罷,伸出厚實的手掌為葉秋萍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又道:“好啦!傻丫頭。不要哭了,再哭可要變醜八怪了。”
葉秋萍這才止住哭聲,帶淚而笑,忽地眼波盈轉,緊緊看著羅天賜堅毅的臉龐,羞澀的道:“大哥......我......我不想只當你的妹子......我......我心裡頭對你......我想你是明白的!我也知道你待我好,但我要的是你明明白白的一句說話!”
羅天賜心頭一顫,只覺又是甜蜜又是惶恐,心裡驀地升起兩個念頭在作著苦苦的爭鬥,其中一個念頭在道:“羅天賜呀,秋萍妹妹對你一往情深,有這樣一個溫柔的可人兒愛慕著你,人生至此又夫復何求?何必又為了那個有緣無分的白夫人而把眼前這純潔無邪的少女徹底傷害了呢?不如便應承了與她長相廝守罷!”可是?轉瞬間又有另一個念頭驟然升起:“羅天賜呀,你是個什麼人?你只不過是過著刀頭舔血日子的亡命之徒而已!她若跟了你,你能給到她半點兒幸福麼?若是不能,那你何苦白白要她為你受苦?”
這兩個念頭在他心中反覆交戰,他也不知道到底哪個念頭佔了上風,苦苦思量之下,臉上露出了苦惱的神色。葉秋萍看在眼裡,心中好生失望,一陣悲苦湧上心頭,低嘆一聲,哽咽著道:“大哥你不要為難,你愛的是表姊,這我明白的!如今能得到你片刻溫存,我已心滿意足了,從此之後,我也不會再作任何奢望,大哥,只願你......珍重!”說罷,竟便要往廟外走去。羅天賜見她要走,追上幾步拉著她的手臂,將她緊緊的攬在懷裡,大聲說道:“秋萍你不要走!大哥我也很喜歡你!從今之後,我會好好待你,也不會再對白夫人再存妄想之心,請你相信大哥好了。”
葉秋萍被他攬在懷中,不禁又喜又羞,臉上霎時一片緋紅,掙了兩下,只覺羅天賜的手臂越收越緊,終是掙脫不了:“嚶嚀”一聲將頭扎進了他的懷抱。羅天賜只感覺懷中的葉秋萍嬌軀微顫,呼吸加速,口中吐氣如蘭,又忍不住俯首向她的櫻桃小嘴吻了過去,這下葉秋萍更顯嬌羞,口中嬌嗔一聲:“大哥,不要......”卻是欲拒還迎。
此刻,二人的嘴唇緊緊的貼在了一起,那破敗頹唐的山神廟,在他們心中竟成了芳謦甜蜜的溫柔鄉......
溫存了許久,廟外的雨已漸漸歇了。這時有風吹進廟裡,二人略覺寒意,羅天賜將葉秋萍摟得更加緊了,只聽葉秋萍嗔道:“大哥,你不能輕點力氣麼?我都被你摟得快透不過氣了。”
羅天賜笑道:“只怕我這一放手,你便又像鳥兒般飛走了,到那時我卻到哪裡尋你?”
葉秋萍撒嬌著道:“胡說八道,我又不是鳥兒,怎麼有翅膀飛得走?”
羅天賜笑道:“不管你有沒有翅膀,在我心目中,你便是一隻乖巧玲瓏的小云雀!”
葉秋萍嬌笑著問:“我是小云雀,那你呢?你又是什麼?”
羅天賜嘆了口氣道:“我便是一隻好勇鬥狠的老鷹。你這隻小云雀不好好的在籠裡待著,卻跟著我這隻老鷹天南地北的亂飛,不害怕麼?”
葉秋萍正色道:“不怕。我情願跟著你這隻老鷹到處亂飛,也勝過困在那毫無自由的牢籠裡自哀自憐!”
羅天賜聽她說得斬釘截鐵,心中一陣感動,忽然想起尚未知道葉秋萍離開“鳴劍山莊”之後的所遇,於是問道:“萍妹妹,你方才還沒回答我呢。你離開鳴劍山莊之後到底出了什麼事?”
葉秋萍忽地低頭不語,仿似神色黯然,過了片刻方幽幽的道:“大哥,你不知道。在山莊你受傷昏迷的時候,我便為了你而和爹爹孃親吵了一架。”
羅天賜點了點頭:“這事後來侍劍告訴我了。唉!真是委屈了你了。”
葉秋萍續道:“後來在表姊的勸說下,我還是跟了他們一道前去,這一路走了七八天,便到了武當山下,這時候爹爹突然又提起了那黃鉞黃公子的事情,他......他說等解決了武當派的事情之後,便......便要我與他一同返回河北,馬上和那黃公子成親。因為這事,我又與他吵了一場,這次爹爹更加的不可理喻了,他還......還說了許多難聽的說話,都是關於你的。”說到這裡,便不往下說,只帶著歉疚的目光看著羅天賜。
羅天賜早已料到葉萬華定在背後說了不少難聽的言語,卻只淡淡的笑了笑,道“天下間的父母哪有不為自己兒女好的?你爹爹雖然對你兇了點,可心裡頭也只是想要為你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夫婿,你又何必與他吵鬧?”
葉秋萍對他這句話有些失望,冷冷的道:“是麼?這並不像大哥你平素所說的話。”
羅天賜知她所想,不禁笑道:“萍妹,你誤會了。我是想到如今咱們走到了這一步,將來總是要面對你爹孃的,他們終究是你的爹孃,因此最好不要與他們弄僵了。”
葉秋萍聞言轉慍為喜,緊緊的握著羅天賜雙手。羅天賜只覺得她一對小手柔若無骨,又滑又膩,心神又是一醉。半響回過神問道:“嗯,之後呢?之後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葉秋萍又道:“我賭了氣,在當天晚上便偷騎了志睿弟弟的青花驄,獨自一個徑往北邊滿目無的的亂走,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就到了離這兒不遠的信陽城,只覺得又累又餓,想到客棧投宿,順便吃點東西充飢,中途卻碰到了方才的那兩個惡人,這兩個賊子好生可惡,一見到我便汙言穢語的來調戲,我氣憤不過,便和他們打了一場,最後把他們打跑了。後來投了客棧已經很夜了,匆匆吃過東西便正要躺在床上歇息,不料忽然聞到了一陣奇怪的氣味,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正要下床檢視,忽然覺得渾身痠軟無力,腦袋一陣迷糊,之後......之後醒來便到了這裡,要不是恰好碰到大哥你,恐怕......”她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對之前的遭遇心有餘悸。
羅天賜讓葉秋萍將頭輕輕靠到自己肩上,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心,安慰道:“好了,好了。悲苦的日子都過去了,以後咱們便天涯海角的長相廝守,再也不分離半步!”
葉秋萍芳心竊喜,霎時間只覺得此刻的自己是普天下間最最幸福的女子,可是嘴上仍道:“不,你騙人的。我娘經常說,這世間上的男子都愛撒謊,往往嘴上說得甜蜜,背地裡卻喜歡見異思遷。”
羅天賜笑著道:“真是個傻丫頭,莫非你連大哥都信不過麼?”
葉秋萍默然半響,方正色說道:“大哥,我不是信你不過。只是......只是我害怕你仍忘不了我表姊,害怕你再自尋苦惱。”
羅天賜看到葉秋萍清澈無邪的眼神,忽然間腦海又想到了先前那個可怕的噩夢,不禁惴惴不安。然而又不忍表露出來,令單純的葉秋萍心裡難過,只得點點頭道:“嗯,大哥應承你,以後決不再想她,決不再自尋煩惱!不過我還是得去少林寺救你表姊夫和志睿的!”
葉秋萍欣喜至極,道:“真是個傻大哥!我怎麼會不讓你去救表姊夫和志睿弟弟呢?他們可都是我的親人呀!”
羅天賜心中矛盾已極,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說出違心的說話,他看著靠在肩上的葉秋萍,眼裡滿是柔情,可是心裡卻飽受著煎熬,顧慕思的影子又像幽靈般在他腦際揮之不去,他默默的想道:“不要想她,不要想她......我能做到麼?我有把握做到麼?唉!莫非她真是我這一生中欲避不能的夢魘?”
過了許久,葉秋萍已在羅天賜的肩膀沉沉睡去,她嬌豔的臉上忽露出了兩個甜甜的酒窩,像是發了一個幸福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