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六十六章 修羅門主
未過多久,那聲音已逐漸接近大雄寶殿,這時在寂靜的黑夜中聽得清晰,原來來者竟是兩人,這兩人正自邊走邊聊,只聽其中一把較嘶啞的聲音說道:“他姥姥的,這鳥和尚可真他媽的不好當!剃了光頭天天唸經敲木魚不算,還不能吃肉喝酒!唉!來了這兩個月,老子口裡都快淡出個鳥來了!”
卻聽另一把尖銳的聲音說道:“我說老廖,那‘嵩山封禪大會’就要舉行了,就差那麼三五天,再忍忍不就熬過去了麼?你這麼終日裡長籲短嘆的,我的耳朵都快聽得起繭了!再說了,說得太多被人聽了去可不太好,那魏教主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聽到這裡,躲在暗處的羅天賜不禁心下一凜,只覺第二個說話的人聲音好生熟悉,可是急切間卻又想不起來,唯有又繼續聽了下去。
這時那被稱作“老廖”的人又再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唉!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只是這吃糠喝稀的日子委實太也難熬了!如今想想,還是以前以前在‘烏龍寨’跟著烏老大的日子過得快話哇!最起碼那是大塊吃肉,論稱分金!總勝過瞭如今巴巴的跟著那姓魏的在這裡當和尚、吃長齋。”
另外那人聞言仿似大為吃驚,連忙“噓”的一聲制止他道:“老廖,說話可得小心,你吃了熊肝豹子膽了麼?這樣的說話和我說說也還罷了,若是被其餘人聽了去,再傳到教主耳裡,你的小命怕就不長久了!”
老廖被他一說,登時也感害怕,似深悔自己出言不慎,忙道:“好了,好了!程猴兒你別說了,我也只是看著咱倆都是‘烏龍寨’一起過來的老兄弟,才和你說說的.......哎,好兄弟,方才的說話你可千萬別要與別個說去,我可不想落得個.......烏老大的下場!”說著說著,聲音竟自發顫。
羅天賜這時才恍然大悟,心道:“啊!這人原來是程猴兒,怪不得聲音這般熟了!”他想起了半個月前,自己在鄂豫交界的山神廟裡已和這程猴兒照過一次面,這人還有一個同伴叫畢老三。那時葉秋萍負氣出走,不巧在途中卻被這二人用**迷暈擒了去,擄到了山神廟正要對她折磨**,好在恰好碰到了自己,秋萍這才得以脫險。之後那程猴兒又為了獨自逃命,竟不惜動手殺死了被自己砍成重傷的畢老三,並將之拋屍荒野。
想到此處,羅天賜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他生平最恨的正是程猴兒這種背信棄義的無恥之徒,眼見他又出賣了原先的寨主烏神龍,投靠到“修羅門”下為虎作倀,這時心裡面已暗暗起了殺意,驀地一雙虎目精光暴漲,右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短刀的刀柄。
片刻間,那老廖和程猴兒已一前一後的走到了大雄寶殿的不遠處。這二人都提著燈籠,羅天賜和楊星宇只見得眼前一片光亮,頓時把來者二人的面目看得真切。羅天賜認得走在後頭的那個矮瘦身材、尖嘴猴腮的正是程猴兒,此刻他雖然剃了光頭,穿上僧衣,可是那醜陋的相貌當真是化了灰也不會忘記!走在他前頭的那個老廖卻是個滿臉橫肉、腰圓膀闊的長大漢子,那相貌倒與半月前在山神廟見到的畢老三有幾分相像,只是眉宇間的兇悍之氣遠遠不及。
羅天賜壓低了聲音,對楊星宇道:“賢弟,這二人來得真是時候,正好為咱們省去了不少尋路的功夫!”
楊星宇心領神會,道:“嗯。大哥稍候,待小弟去將這二人擒來。”
羅天賜忽道:“不,賢弟你只消拿住那長大胖子便好了,至於那個尖嘴猴腮的,愚兄我自有計較!等他們再走近些,我便發鏢打熄他們的燈籠,那時你再動手也不遲。”
楊星宇不明其意,卻也並不多問,當下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這時候程猴兒和老廖已來到了正殿之前,相距羅、楊二人的藏身處不過三四丈遠,羅天賜驀地雙手連發,兩枚銅錢分先後打了出去,登時將兩個燈籠打得熄滅!燈籠一熄,楊二人立即急竄而出,分別撲向程猴兒與老廖!那老廖走在前頭,聽得風聲響動,黑暗中突有兩條人影竄了出來!他大驚之下連忙從腰間拔出一柄青銅短斧,揮斧向撲向自己的那人劈了過去!
孰料他快,撲來的楊星宇卻比他快得多!老廖的斧頭只劈出一半,突覺全身一麻,如遭電擊,身上的“神闕穴”已被楊星宇戟指點中,登時僵在當地動彈不得,他正要呼喊求援,卻聽楊星宇低聲喝道:“莫要出聲!出聲便性命不保!”說罷。
左手輕揚,一件冰涼堅硬的兵刃已抵在了老廖的喉頭上。這下老廖驚得全身發顫,哪裡再敢做聲,只不住的在瑟瑟發抖。
卻說跟在老廖後頭的程猴兒一見勢頭不對,立時丟下燈籠轉身就逃!他輕功不差,情急之下沒命的疾奔,眨眼已逃出了數丈。羅天賜早已起了殺機,佯裝追了幾步,忽地冷笑一聲,左手一彈,一枚銅錢挾著烏光激射而出,正正的打在了程猴兒腦後的“玉枕穴”上!只聽那程猴兒一聲悶哼,狂噴出一口**,登時仆地而亡!
卻說羅天賜殺了程猴兒,便即回身去看那老廖,見他已被楊星宇所制,當下沉聲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從哪裡來的?”
老廖見這人一出手便致了程猴兒的死地,心裡更是害怕,顫聲說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我叫廖洪,本是......是豫、皖、鄂交界大別山上‘神龍寨’的土匪,以往一直都是在‘八臂金鰲’烏神龍的手下混飯吃。”
羅天賜問道:“嗯,原來你叫廖洪,那你是如何加入那‘修羅門’的?又為何到少林寺來當和尚了?”
那廖洪似有顧忌,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支吾了許久卻自不答。羅天賜不耐煩起來,又喝道:“你支吾什麼?莫非想要下去陰曹地府陪那程猴兒麼?”
他聲色俱厲,廖洪只嚇得一陣哆嗦,戰兢著說道:“我說......說就是了。是這樣的,大約在一個多月前......忽然有一個和尚......啊不,應該是扮作和尚的人來到了神龍寨,這人自稱是什麼‘修羅門教’的教主,一開口便對烏老大說要咱們寨上的人通統歸順到他們‘修羅門’去......這人外表斯文,說話的口氣可是大得緊......烏老大當然是不會答應他的了!那人看烏老大不肯歸順,便指名道姓的約他決鬥,說三招之內若取不了他的性命,便立即收手下山,從此再也不會來大別山找他麻煩。想那烏老大也是綠林中的成名人物,聽他說話狂妄,卻哪裡咽得下這口惡氣?當即便亮出了兵刃‘紫金刀’,欲要上前教訓這人......哪知這人武功原來深不可測,烏老大的刀尚未劈出,只見他身形一動,已竄到了烏老大的面前,右手輕輕一抬,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法,卻聽得烏老大一聲慘呼,仰面倒在了地上,喉頭上不知怎的竟多了五個血洞,那**如泉水般噴湧而出,當場便已沒命了!”
廖洪說起當時的情景,似乎還自心有餘悸,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情,他嚥了口唾沫鎮定下思緒,方繼續說道:“那人一招間便殺了烏老大,當時整個寨上的兄弟都震驚不已,有四五個死忠於烏老大的兄弟揮舞著兵刃圍了上去,高呼著要為烏老大報仇!那人臉上毫無表情,只不住的冷笑,驀地身形一晃,便好像一陣疾風似的從這些人的面前一掠而過,同時間手上出招如電,他出手極其狠辣,招招都直取對方要害,只剎那間,只聽得慘呼不絕,這四五名寨上的兄弟都被他用重手法逐一擊倒在地,個個都是非死即傷!
眾人見他如此厲害,哪個還敢逞強,為保性命,只好都答應加入到‘修羅門’去......後來我們才知道,那人的的確確便是‘修羅門’的掌門教主魏震嶽!卻說那教主收服了咱們‘烏龍寨’後,僅僅過了幾天,便命令我們當中的十餘人改作了和尚打扮,跟著他進了少林寺來了。”
羅天賜聽他說完,沉思片刻,又問道:“那麼如今混在少林寺裡面的,可都是些什麼人?”
廖洪道:“寺裡還有許多貨真價實的少林和尚......另有一些我也不知他們是什麼來路,看樣子似乎也是那魏教主從別處收來的黑道人物......咱們‘烏龍寨’上的兄弟只有十餘人跟著他來,其餘的都被打發到了西北寧夏,說是要幫那個什麼寧夏總兵修築一座什麼城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