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七十三章 四面楚歌
魏震嶽鼻中“哼”的一聲,道:“孰料什麼?我替你說了罷!你定是要說‘孰料你卻胡亂下令,白白放走了這二人’是麼?”
史驚雷慌忙道:“屬下不敢,門主英明神武,所作之決定是絕對不會錯的!只是屬下等愚昧無知,一時參透不了門主的意思,如今屬下等都已明白了,自必心悅誠服,再無異議……”
魏震嶽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他的說話,道:“你說你們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我的意思究竟是什麼?你們可說得出來?”
史驚雷被他一問,頓覺啞口無言。他說的本是敷衍拍馬之言,卻哪裡是真的懂得魏震嶽的什麼意思了?當下不禁一陣窘迫,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東海三魔”本是三人同心,這時其餘二人見得史驚雷的窘態,也暗暗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這時魏震嶽的臉色反而和緩了下來,輕聲一嘆,對史驚雷道:“老史啊!爾等三人再門中時日最久,可說得上是本門的功勳元老,爾等的忠心,本座又如何不知?你們的忠心固然是極好,可是平常辦事之前還需多想個明白!本座方才的說話也並非有意責難你們,只是提醒一下你們而已。”
三魔見魏震嶽的話鋒有所緩和,這才暗暗舒了口長氣,當下一齊躬身答道:“門主字字珠璣,屬下等自必謹遵門主教誨!”
魏震嶽略一點頭,卻不說話,突然身子一動,好似鬼魅般一下竄到了“索命魔”上官霖的面前,只見他右手一探,已將上官霖的右手脈門緊緊扣住!上官霖吃了一驚,出於本能正要運氣想抗,卻聽魏震嶽陡然喝道:“不要動,你不要命了麼?”
上官霖心頭一凜,雖不解其意,卻也不敢違抗,只好將真氣收了回去。這時他只覺一股炙熱異常的真氣自魏震嶽的指尖傾注而出,沿著自己的脈門急速遊走全身,頓時周身穴道猶如螞蟻咬班又痛又癢,十分難受!他雖也是經歷過大陣仗的人,卻也忍不住大聲**了出來!
過了半響,只見上官霖身上有絲絲白氣散了出來,一張臉皮鮮紅如禇,幾欲滴出血來!魏震嶽卻在這時鬆開了手,長吁了口氣,道:“好巧妙的手法,好陰毒的暗器!鐵扇門的功夫果然與眾不同!”
上官霖此刻已是氣喘如牛,他喘息了好一會兒方稍稍平復,聽魏震嶽如此說,卻猶覺如墜霧中不明所以,少頃,方囁嚅著道:“門主,這……這是……你是說屬下身上中了暗器了麼?怎地屬下卻絲毫感覺不出來?”
魏震嶽臉若嚴霜,嗄聲說道:“你當然感覺不出來了!鐵扇門的‘幻影神茫’細如毛髮,更兼打穴手法極之奇特,射在身上不痛不癢,然而射入體中卻是隨血而化。悄無聲息間便已滲透骨髓,待得發作起來,卻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霖聞言大駭,顫聲道:“這……這卻如何是好?門……門主你神功蓋世,想必能為屬下解這歹毒暗器之害……”
魏震嶽苦笑搖頭:“我說過了,這‘幻影神茫’入血即化,如今它只怕已融入到你的血液裡了!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是運功將你周身穴道暫時保護起來,使那暗器之毒不致發作太快,可是想要完全消除卻是不能!除非……除非是那姓楊的小子,方有解除的辦法。”
上官霖越聽越怕,此刻臉如土色,恨聲說道:“那姓楊的小子竟如此歹毒!他身上也捱了阮老大一記,卻不能讓他跑了!待抓到他時,我定將他剝皮拆骨,教他不得好死!”
魏震嶽冷冷一笑,卻不說話,半響,方自言自語的道:“想不到中原武林,竟還有如此了得之人,今日這二人不除,只怕日後,必成禍患。”
…………………………………………………………………………
卻說羅天賜與楊星宇在達摩院脫身之後,此刻正向著山門方向急疾賓士。二人跑了一會兒,不見身後有人追來,方始暗暗鬆了口氣,環目四顧之下,只見已置身天王殿之後,離少林山門也已不遠。羅天賜見得楊星宇肩上的傷口仍有鮮血汩汩湧出,不禁大為擔心,當下停了下來,說道:“賢弟,你肩上的傷得不輕,如此跑動必會牽引傷口,不如先行包紮妥當再說罷!”
楊星宇聞言也停下了腳步,卻對羅天賜展顏一笑,道:“有勞大哥擔心,我肩頭也只不過被阮仕安的鐵戟稍稍帶了一下,不礙事的!”
羅天賜雖聽他如此說,但見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顯然傷得不輕,終究放心不下,當下還待再說。便在此刻,突然聽得四周呼哨聲大起,身前身後之處驀地有點點火光亮了出來,便連各處殿宇之內亦同時亮起了燈燭,在內外交映之下,整個少林上下頓時如同白晝!
羅、楊二人心下一驚,情知此刻已落入敵人的埋伏之中。二人正要立心闖將出去之際,耳中已聽得衣袂挾風之聲不絕,驟然間眼前身影綽綽,不知何處突然竄出了十餘名藍衣僧人,齊齊整整的攔在了二人的身前去路!羅天賜手握短刀,目光自這些僧人身上一掠而過,雖是短暫一瞥,卻也看得清楚:只見這些藍衣僧人共有一十八人,個個手執著棍棒,都是清一色的生得虎背熊腰、肌肉虯結!他們的肌膚在火光之下更是顯得黝黑髮亮,便如身上抹過了一層桐油似的!
羅天賜心中一動,忍不住低聲叫道:“呀,這莫不是少林寺的十八銅人?這下可棘手的很了!”
楊星宇聽了也是眉頭一皺,說道:“十八銅人?他們怎地也會與‘修羅門’攪和在一起了?莫非這少林上下,除了法德師徒,便再沒有正義之人了?”
羅天賜還沒回話,只聽得身後喊殺聲又起。回頭看時,但見又有三四十人緩緩包抄了上來,這些人手持著各式兵刃,個個臉上都帶了面具,黑夜裡只覺得甚為猙獰可怖!
只聽羅天賜苦笑著對楊星宇道:“賢弟,這回咱們只怕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了!”
楊星宇臉上蒼白得連一絲血色也沒有,此時卻自劍眉一揚,朗聲說道:“既然逃不得,那咱們便只有殺將出去!若然殺不出去,那咱兄弟二人一塊死在少林,那日後也可以留名與武林青史!”
羅天賜聽他說得慷慨硬氣,頓時也觸動了胸中豪情,大聲說道:“好!你我既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如今得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未嘗不是美事一件。能與賢弟死在一塊,愚兄此生也自無憾了!”
楊星宇還待再說,耳畔已聞得兵刃風聲,驀地只覺兩道寒氣從背後襲了過來,他不作多想,左手鐵扇“啪”地開啟,身形微傾,倏的向前掠出數尺,同時間手中鐵扇“長虹貫日”,向後一揮,在火把光亮中劃出了一道美妙光弧!只聽得“噗噗”兩聲,火光之下血影飛濺,接著便是兩聲淒厲慘呼,從身後偷襲的二人早已被鐵扇劃破喉嚨,命喪當場!
楊星宇一出手殺了兩人,將身後的面具殺手都震懾住了!這些人登時怯意大生,裹足不前。楊星宇迴轉身來,忽覺左肩上一陣劇痛,連忙將鐵扇交到了右手,原來方才他的那招“長虹貫日”使得猛了,用力之下,將肩上的傷口撕裂了開來,鮮血又再噴湧而出,將一大片衣衫都浸得溼潤。
楊星宇眉頭一皺,匆忙中只好右手食指疾點左肩上的“雲門穴”,這才止住了血流,然而這樣一來,他的左手也已運動不便!那些鐵面殺手見他有傷在身,立時便對他沒那麼忌憚了,只聽其中有人高聲喊道:“哈哈,著小子原來早受了傷,咱們不用怕他,一塊兒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