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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戰狼 第八十八章 透骨長釘

作者:拙劍山人

羅天賜冷冷的看著鑑海,忽地說道:“我也不知怎麼說,前輩所說的際遇曾幾何時我也身受......我也有過憤怒,有過怨恨,可是,可是,最近我的想法卻完全變了!”

鑑海問道:“變了?那你是為何而變?“

羅天賜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為何而變......也許是為了某個人,也許是為了某些事,我也說不清楚!”

鑑海忽地桀桀笑道:“哈哈,你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又憑什麼來勸我?嗯,要我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卻總得給我一個非要出去不可的理由罷!”

羅天賜待他笑罷,驀地說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理由來勸說前輩。或許唯一的理由便是為了前輩你自己罷!”

鑑海聞言,身軀又是一顫,似乎心底裡的某些痛處又被羅天賜戳中了。良久,方始嗄聲道:“為了我自己?此,此話怎講?”

只聽羅天賜冷冷的道:“因為無論如何,少林寺這裡總有前輩你的愛、恨、榮、辱。就算在你心底裡,對你的師兄弟們多麼的痛恨,可是你的功夫總也是源自少林的。可以說,沒有少林寺,便沒有前輩你的一切,也包括你引以為傲的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功夫!我如今放你出去,你或許還有重光之日。可是,萬一少林寺真的落在了‘修羅門’的手上,而又無人可擋。那麼前輩你的一切一切,那可就要徹底的埋葬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了!嗯,前輩你覺得這個理由足夠充分麼?”

鑑海聽罷,又似觸電般的全身一顫,霎時間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終於,他扭曲了的臉容放緩了下來,長嘆一聲,說道:“唉,也許這是我命中註定,無法擺脫的......好罷,我答應你們便是了!”

他此言一出,室中各人立時反應各異,羅天賜、楊星宇依舊如常,慧廣卻已高興得淚流滿臉,顫聲說道:“師叔祖,你,你終於肯答應走出這該死的地牢了!這,這,咱們少林寺這回可是有救了!羅大俠,事不宜遲,你就弄斷我師叔祖身上的鐵鏈,好救他下來吧!”慧廣兀自興奮,並未留意到身旁的法兆卻是一臉不快,只聽他低聲咿呀了幾句,臉上神情又是憤怒又是惶恐,可是卻又無可如何。

羅天賜環顧眾人,心下稍一思索,緩緩走到鑑海面前,只見刀光一閃,驀地便向鑑海左手上的鐵鏈斬了下去!但聽“叮”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之間,那條腕口班粗細的鐵鏈已應聲而斷!羅天賜更不停頓,瞬間連劈三刀,又將鑑海右手和雙足上的鐵鏈盡皆斬斷。

卻說鑑海被這四條鐵鏈足足約束了將近四十年,今朝方得自由,他甫一著地,便覺雙腳虛軟無力,身子一晃,竟自一跤摜在了地上!羅天賜上前將他扶起,輕聲說道:“前輩你覺得怎樣?身子還好麼?想是尚未習慣這自由的感覺罷?”鑑海苦笑搖頭道:“不是,想這區區幾條鐵鏈,焉能困得住老衲?你把我的衣服撕開,看看我兩邊肩膊,那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羅天賜聞言大奇,當下說了聲:“前輩得罪!”雙手輕輕將鑑海身上的衲衣撕開,他不望則已,一望之下,頓覺一陣心驚!只見鑑海兩邊琵琶骨上赫然插著兩枚長釘,這兩枚長釘因年深日久,露出體外的部分已然長滿了深褐色的鐵鏽!羅天賜見狀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要知琵琶骨被穿,那便等於是武功被廢,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那是等於被死了還慘的。這時室中各人也已看得清楚,頓時都發出了輕聲低嘆,那慧廣更是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這時鑑海對羅天賜苦笑道:“你如今明白了為何我不願走出這該死的地牢了麼?我這個樣子,便是出了去,那又有何用?不過是自取其辱,白白送死罷了!”

羅天賜向來並非優柔之人,此刻也只覺心頭略略發酸,一時間不知如何答話。待鑑海歇息少頃,驀地在他身後坐了下來,平伸出雙掌按住他的背心,朗聲說道:“鑑海前輩,如今我便要運功將你身上的透骨釘逼將出來!這期間或有些許痛楚,請你忍耐些兒。”

羅天賜知道這老兒倔強之極,口頭上越對他好,他便越生出叛逆之意,當下不欲多說,丹田運起那“純陽真氣”,透過雙掌逼入到鑑海的體內去!然而,只不過過了半盞茶時分,羅天賜卻竟漸覺輸入鑑海體內的真氣有如泥牛入海,在瞬息間徑自消失得無影無蹤!羅天賜吃驚不小,正欲再度運氣,孰料便在此刻,驟覺掌心一寒,有一道陰冷之氣卻由鑑海的背心反噬了過來!羅天賜這一下更是大驚,方欲撤掌,卻終究慢了一步,那股陰冷之氣眨眼間便遍襲他全身各處脈絡。

羅天賜只覺如墮冰窖,竟忍不住渾身打起顫來。他心知不妙,只好強行運氣相抗,他的“純陽真氣”本是天下至剛至陽的內功,與這股陰氣一撞,登時便劇烈的對抗起來!這樣耗了一會,卻只見鑑海和羅天賜二人身子均是渾身似篩糠般的發顫,只是鑑海的一張老臉越來越紅,紅得便像要滴出血來;而羅天賜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青,臉上彷彿罩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一旁的楊星宇看著二人情況緊急,連忙走上前來,急聲問道:大哥,前輩,你們這是怎麼了?你們,你們可以撒手麼?”

卻見羅天賜臉色益發難看,嘴唇緊抿,已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他身前的鑑海亦復如此!楊星宇見刻不容緩,急忙伸掌去抵羅天賜的背心,然而觸手之下只覺全身一冷,也禁不住機伶伶的打了個寒顫,當下不敢怠慢,趕緊雙掌齊出,運足了真氣向羅天賜體內輸去!羅天賜得楊星宇援手,身體的寒冷感覺方稍稍減輕,於是奮起精神,全力運起“純陽神功”與鑑海的陰寒真氣相抗衡。便這樣又過了半盞茶時分,但見羅天賜臉色漸趨平緩。這時羅、楊二人合力,終於將鑑海的陰冷真氣壓制了下去。又過一會,卻聽羅天賜驀地一聲大喝,雙掌一翻,徑自拍在鑑海後背兩側的肩骨之下!他這一下手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只聽“啵啵”兩聲,那兩枚烏黑帶鏽的透骨長釘已從鑑海的肩胛上激射而出,挾著一縷血絲掉落到地上來!

這一下大功告成,羅、楊二人都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甫一撤掌,均已是氣喘吁吁。那鑑海更是萎頓在地,半響方起得身來。他這四十年來過的都是煉獄一般的生活,雖然他生性桀驁不馴,此刻也是難掩內心激動,當下顫抖著身子向羅、楊二人走前兩步,說道:“老衲一生孤傲,從未向任何人說過‘多謝’二字。今日,今日,恐怕要破這個例了......"

羅天賜不等他說完,卻輕輕擺手說道:“多不多謝那倒是虛文俗套,不說也罷,前輩也無需計較。如今卻是另有事情比較要緊!”

鑑海何等聰明,從羅天賜的眼神之中似已看出了他心中所思,當下淡淡一笑,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如今雖得脫離束縛,恢復自由。然而琵琶骨被穿,那也已是變成殘廢了,是麼?”

羅天賜說話從不喜吞吐,見他如此說來,於是照直說道:“不,方才晚輩已經領教過了.....以前輩之功力,當今世上只怕無人能及,雖然琵琶骨被穿,要恢復過來總也並非難事!只是,只是,那‘嵩山封禪大會’三天之後便要舉行,這區區三天時間,即使前輩功力如何高深,要短時間內恢復完全,那卻也並非容易了!”

鑑海忽地仰天一笑,說道:“原來你是怕我鬥不過修羅門的那些人!哈哈,你也還是有點兒看輕老衲了!不錯,我要三日之內恢復過來的確不易。可是我要對付修羅門的那些個人,卻自問還是綽綽有餘的!”

羅天賜心中不禁半信半疑。便在思索之際,卻見鑒海已搖晃著身子一步步走向了那一臉陰霾的法兆,大聲說道:“法兆,你盯著我看幹麼?我如今重得自由,你的心中怕是極不舒服了吧?”

法兆對鑑海素來驚懼,此刻見他甫得自由,便又複目露兇光、咄咄逼人,只怕他要對自己驟施毒手,當下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兩步。然而法兆驚恐之中的這一退,卻已退到了地牢的牆角,眼看著再也無路可退!忽聽鑑海冷笑數聲,驀地說道:“你害怕什麼?怕我會殺了你麼?呵呵,今日我不予你計較,該算的帳,總有一天便要算清的,只是不是今天!”說罷,轉頭又向羅天賜說道:“小子,你不用擔心我能不能恢復功力,即便我不能恢復,我也自有辦法對付魏震嶽那廝!你不如趁著這幾日,想辦法出去去救出你要救的朋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