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 17第16夜
我去找夏黃文的時候他不在自己的屋裡,我以為他又在公主身邊值班就捂著半張臉跑去問了門前的侍衛,這才知道夏黃文正在陪公主殿下面聖,好像是西征總督煌帝國的第一皇子練紅炎回朝,皇帝為其設下晚宴最新章節殺手房東俏房客。
說實話,我對皇帝老兒長什麼樣沒太大興趣,主要是我對已婚的中年男人提不起來精神,雖說他生的幾個娃長得很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他的基因。
我無聊地蹲坐在大門口,跟侍衛小哥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天等他們回來。
可等我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了,他們的反應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那種集體指著我捧腹大笑的樣子簡直就是叫我早碎了的心又碾上千百次,這主僕倆的同步率也太高了。
最討厭的就是夏黃文,明明他臉上也畫了花,憑什麼還來笑話我。
待我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們,順便用自己的香腸嘴做上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結果他們笑得更歡了最新章節網遊之天下無雙。
“啊啊啊~公主殿下,求您救小人一命啊。”我跪拜。
練紅玉這才止住了笑:“咳咳,夏黃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凡你太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黃文。”
“是,公主殿下。”
這都怎麼瞬間換表情的,我真是無法理解。==
夏黃文清了清喉嚨,說這練紅霸的口脂是多麼得神乎其技,傳聞中只需小小几點在臉上便可維持數月爛漫芳菲,色如凝霞,倍顯明媚。但是這計量頗有講究,依我這個狀況,估計是整整一瓶了。效果翻倍的話,那這紅印說不定就要跟著我一輩子了。
“……一輩子?”
練紅玉接了話茬:“那不就是毀……”
啊,是的,這就是毀容。
我臉刷得白一陣青一陣,唯仰天長嘆:這真是天妒紅顏。
練紅玉看我的眼神或多或少帶了點兒憐憫:“小裘達爾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
我嘆了口氣,話說在那傢伙的字典裡有沒有過分兩個字都是個問題。
練紅玉到底是女孩子,知道我的難處,也知道自家兄長是多麼兇殘,想了想後決定還是留我在身邊。
夏黃文提議說讓我就在玉鳴閣裡面當差,平時戴個什麼東西覆面,儘量不要往人前走動,等時間長了練紅霸忘了這事兒,他再幫忙去打聽打聽有沒有治我的臉的法子。
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全程淡定得讓夏黃文都在回去的時候問我到底是不是個女人,怎麼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臉。
其實這主要是我連藍花花的大塊頭都接受了,現在的這根香腸嘴還不能將我徹底擊倒,何況有個大麻花辮子絕對是躲在邊上看好戲呢,我才不會讓他爽到。
我看著夏黃文,然後搖頭晃腦地嘖嘖了兩聲:“老夏你不懂啊。”
“我咋不懂了?還有……你那老夏是誰?!”
“唉,老夏,你別鬧。”
“……”
話雖然這麼說了,可當我走出玉鳴閣回房,眼皮子一抬還是忍不住對著黑漆漆的天流出了兩顆淚珠子。
我憂傷地摸了一把辛酸淚――
親愛的阿拉丁,我毀容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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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之後,我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不再在白日裡出門,就算出去也要面帶自行設計再由白菊製作的口罩,但大熱天戴口罩實在是不健康到了極致,這直接導致了我嘴巴在紅了一整圈的基礎上又開始冒起一個個小疙瘩,而且奇癢難耐,我們一般稱其為痱子。
於是在我苦逼的日常中,常常會發生這樣的對話――
“阿凡!”
“在!”
“你在幹嘛!”
“撓癢癢!”
你能想象我現在的樣子嗎?
那種長了一張其醜無比的香腸嘴,再點綴幾顆俏皮小顆粒,乍一看簡直就像塗了紅油漆的黃瓜。
痱子這種東西很麻煩,透氣很重要,於是我更宅了,除了出去上廁所,連吃飯都是等著白菊給我帶來的。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三天,倒是意外地沒瞧見裘達爾或者練紅霸來找麻煩,這更堅定了我死也不要出去的想法。
終於到了第四天,夏黃文總算是受不了我吃乾飯不做事了。
當他一腳踹開我房門的時候,我正在啃一隻油雞腿。
他看到我的樣子一悚,然後按住正在亂跳的額角硬是把我拽了出去。
“老夏你要幹嘛?!”
“給我出去接接地氣!”
“我見不得人啊!”
“那就去給我習武,當公主殿下的陪練!”
“我怕嚇到她!”
“那真好,她打起來就沒有顧忌了!”
“……喂!”
於是我的生活重心再次發生了變化,宅的地點從自己的房間改到了練武房。
夏黃文成了我劍術的指導老師,話說我本來對他有多少能耐打了個很大的問號,因為我有聽說他是科考進宮當的官,應該更偏向文官。
直到他在二十招之內用錘子打了我一腦袋的包,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人不露相。
練紅玉才邊上鼓起了個包子臉,嘀咕著果然夏黃文在跟她打的時候沒有使出全勁,這樣下去她的魔裝到底要等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完成。
練紅玉攻略下迷宮也不過是大半年前的事,每天都勤加練習,在短短几月間就完成了魔裝武器化,但是離最終的全身魔裝總是還差了一口氣。
一定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差了個契機吧。
“哦,那就是離合體還差一步!……哎喲!老夏你打我幹嘛?”
“不要在公主殿下面前說些奇怪的字眼。”他收回揍我的錘子,鄙視地掃了我一眼。
我再以同樣鄙視的眼神掃回去:“明明是你想太多了。”
總之,之後的幾天,在夏黃文惡狠狠的教導和我同樣惡狠狠的學習下,我的劍技突飛猛進,加上我自帶的作弊功能,比如特別能捱打、能看見rufu流向,我覺得自己一個打五十個應該不成問題。
白菊問我幹嘛這麼玩命,我明媚憂傷地說一個女人已經沒有臉蛋了,至少還要有一技傍身。
與練紅玉武藝差距也在縮小,我漸漸地代替夏黃文去陪公主練招。我很納悶他自己幹得挺好的,幹嘛把這活兒交給我,直到有一天他順漏了嘴說是怕一不小心傷到了公主,那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唉,就夏黃文這德行,真得強烈鄙視之。
光練武不幹活也不行,我白天沒了差事,就開始上起了晚班。
在操勞了一天後,我就得負責……陪公主睡覺。
不要誤會,那真的是陪――她睡,我在邊上陪。
其實練紅玉是個很可愛的小女生,雖然平日裡有些公主的嬌氣跟架子,但實則特別單純善良。某種程度上,這都該歸功於夏黃文的全方位保護。
有了這些日子的相處,我跟她的關係大概上升到了比主僕高些的地方,而所謂的陪睡就會成了嘮嗑扯皮的好時間。
“吶吶,阿凡,你戀愛過嗎?”練紅玉的聲音從床鋪那兒傳來,又到了一天一次的知心話節目。
我揉了下眼皮子,撓了兩把痱子嘴:“啊,這輩子沒有吧。”
練紅玉從帷帳裡探出了個頭:“誒~那阿凡還有上輩子嗎?”
“有啊。”
“那你記得嗎?”
我望了她一眼,俯身拉過被子在她身上掩了掩:“記得一點,但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上輩子比現在過得開心嗎?”
我楞了一下,然後托腮想了想:“開心倒不見得,但一定比現在的科學。”
練紅玉迷茫不解地看著我,長翹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撲扇撲扇的。
我笑了,然後長長吁了口氣:“但是上輩子怎麼樣對現在又有什麼影響呢,這輩子還是得過下去,該做的事還是要去做,該面對的還是要去面對,記得多就會想得多,過得太好會對現在的生活不滿,過得太苦又會怨懟自己從未更變的命運。”
“阿凡最新章節校園全能高手。”練紅玉忽然正經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朝她一歪:“啥?”
“我忽然相信你記得上輩子的事了。”
“……”我說了這麼多,原來你根本沒有信嗎?==
“明明跟我差不多,但說起話來一直老氣橫秋的。”她忽然笑了,而後嘟著嘴說,”小裘達爾應該叫你老太婆才對。”
我兩眼往上一翻,胃有點隱隱作痛,嘴撓得更用力了:“不要提那個人。”
真是想想都覺得胃痛。
“小裘達爾之前還跟我說他挺喜歡你的。”
“……那真是謝謝他。”==
“他說從沒見過下人會一臉強氣地被他欺負。”練紅玉用特別治癒的笑容對我這麼狠狠地補了一刀。
“呵呵。”==
“阿凡,你會怪他嗎?把你的臉弄成這樣。”
我臉一木,沒有立刻接話,到最後不鹹不淡地開口:“我是個下人,沒有這個資格。”
“……”練紅玉抿了抿嘴,然後把頭縮回去到帷帳裡,聽聲音還在床上翻了兩下身。
氣氛忽然有點沉重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悠悠地說:“阿凡,我會去巴爾巴德的,那就是我這輩子身為皇女的命運。”
“……嗯。”
“阿凡,謝謝你。”
“……”
我抬頭望了下天花板,看著頂上繁瑣的雕飾花紋開始渙散。
總覺得這些話從我嘴裡說出來諷刺得很,命運什麼的於我早就沒有意義了,認定了對的事就毫不遲疑地去做,我只是單純地這麼認為的。
今早的時候那個傳說中攻略三座迷宮的第一皇子練紅炎有來過玉鳴閣,而練紅玉也一直都很崇拜自己的大哥。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原有的安排發展著,誰又會顧忌一個女孩兒是不是真的幸福呢?
“睡前說這個好嚴肅,不利於睡眠,我們來說些故事。”我話頭一轉,結束這個話題,畢竟去巴爾巴德還是半年後的事。
“故事?”
“嗯,講一個阿拉巴巴與四十大盜的故事好了。”
“阿里巴巴?”
“嗯,那可真是個勇敢又好運的傢伙啊。”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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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故事沒有講完,練紅玉就已經睡著了。
我試探地輕聲叫了她兩聲,確定她真的睡著了以後就悄悄離開了她的房間。
結果我一出門差點沒被嚇死,一個鬼影倚靠在牆邊上坐著。
我再定神一看,原來是裘達爾不聲不響地在那兒,大辮子加上他一身黑漆漆的行頭,真跟鬼似的。
不過還真是好久不見,自從這混蛋毀了我的容以後。
我看著他嘴角一抽,臉上更癢了,卻還是不甘願地做了個揖:“神官大人吉祥。”==
我抬頭又順著他的目光往天上一看,連個月影子都沒一個,這傢伙到底在看些什麼?
我低頭又抬手揉了下嘴,決定還是早點回房睡覺比較妥當,保不準他接下去又有什麼招整我。
可走著走著我的裙襬又是一緊,這感覺真是太熟悉了。
我死魚眼望向身後的人,這傢伙就不能張嘴叫人嗎?
裘達爾似乎很不高興,看著我的嘴挑了下眉:“喂,你為什麼不來求我?”
“求你什麼?”我的表情沒變,手還悄悄使勁拉裙子。
他似乎吃驚於我的話,露出個很是不解的表情,猩紅的眸子閃爍著,可是說出來的話依舊是自以為是的臭屁:“求我把你的臉變回原來的樣子啊。”
“啥?”我嘴一咧,覺得眼前這個大小夥的自我意識過剩的不是一點點。這麼多天沒來惹我難不成是故意等我哭著跑去求他?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嘴角不住地抽搐:“呃,不用了,多謝神官大人關心。”
他的表情從吃驚慢慢轉變成了惱怒,似乎我不按照他的劇本來就是罪無可赦。
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大力得讓我以為自己快要脫臼了,而且比起疼痛,這樣的刺激還讓我的臉越來越癢了。
好吧,理智點講這事,magi本事很大,能讓我臉上這由迷宮道具弄的花紋消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一想到要跟這個傢伙低頭,我就超級不爽,而且藉由這個能躲在宮裡混吃攢錢也不錯,大不了以後再去找其他的magi。
我忍著下巴的疼就是沒有嚎一句,眼睛睜得大大的,就當是在跟他比誰的眼睛更大。
結果換來的是裘達爾更加大力的捏,這下不是脫臼而是粉碎性骨折的感覺了。
我也不是吃素的,與其等著被他捏死,還不如自救,於是我伸手就抓過一個最順手的東西往後扯。
“啊――”裘達爾尖叫了一聲,臉瞬間就是烏雲盤踞。
這個手感好熟悉,好像又是他的大麻花辮子。==
“第一次你就抓我頭髮,現在還抓!”他面部扭曲了一下,兇狠地瞪著我。
“……原來你還記得。”我手一怔,然後更大地拽,豁出去了。
“你這麼髒臭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忘掉!”
“你才是過目不忘,大街上穿露臍裝,你當自己是舞娘嗎?!”
“……你說什麼――?!!”
“說多少次都是一樣,你個騷包的男人!”
“我要宰了你――!”
“我還想宰了你呢!你弄得我毀容!我以後嫁不出怎麼辦?!”
“……誰管你啊――!”
淡定如我終於也被裘達爾徹底惹毛了,實在是這丫太欠揍了!
眼看這架又要打起來了,就連旁邊的侍衛大哥都從一開始的裝透明演變為驚恐地蹲牆角抱頭。
反正我跟這死騷包就是不對盤,何況我也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經過這麼些日子的發奮,這次就算打不過他,也要把他弄到下不了床才行。
我跟裘達爾兩個人都死活不鬆手,我也已經抱著將他拔成禿子的覺悟。
他另一隻空閒的手從衣兜裡拿出了金屬杖,眼看就要朝我指來,而就在那麼一瞬間,我們身後的大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我跟裘達爾同時停下動作,分開後各自往兩邊迅速跳開。
再一看,一把藍色的劍插在了我跟他原本在的位置,而手握劍柄的正是本該在房裡睡的正香的練紅玉。但與之前都不同的是,此刻她的兩手覆滿了龍鱗,漸漸蔓延到了上半身,整個人看起來恍如與劍成就一體,發出淡淡的藍光。
“要打架給我滾去別的地方――!!!”公主這一吼,全世界都安靜了。
緩了片刻,我跟裘達爾慢慢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望向此刻正因為睡眠被驚擾到而殺氣騰騰的練紅玉,上下一打量她的新造型,最後又同時發出了一聲愚蠢的――
“……誒?”
總之,煌帝國第八皇女練紅玉的全身魔裝在一個怎麼看都覺得普通的夜晚完成了。
這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是不是……太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