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 52夜
阿拉丁會答應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誰叫他是小天使呢?
辛巴德巧妙地繞過了我已墮轉的事實,而是避重就輕地告訴阿拉丁魔神需要的魔力,這就跟人會肚子餓一樣。
同樣的,人缺少了食物會死,魔神缺少了魔力也會死。
辛巴德告訴阿拉丁,身為magi,向大自然索取部分魔力傳給魔神,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想告訴阿拉丁更多的真相,但是很快被辛巴德轉移了話題,不讓我多說一句。
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麼注意,可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畢竟親口告訴阿拉丁我是個怎麼樣的東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阿拉丁在聽完後,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道:“叔叔不是阿凡的王之器嗎?”
“我現在並不是她的王。”
“這樣啊。”
阿拉丁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只是頭轉向了我,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在這樣的目光下,我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我心虛地微低下頭,卻在下一秒聽見阿拉丁笑著說道――
“好啊,如果能幫到阿凡姐姐,我很樂意去做醫師。”
哦!阿拉丁,你果然是我的天使!
了卻我的事後,辛巴德再次將話題轉到了霧之團,只是說關於我的事還得先等一個人來。
之後他講整件事都向阿拉丁和摩爾迦娜解釋清楚,並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加入此次行動。雖然賈法爾先生持反對意見,但是最後在辛巴德刷刷幾番大道理之後也只能隨了他王的想法。
阿拉丁和摩爾迦娜也沒有辜負辛巴德的期待,一個為了方便找尋昔日的友人,一個為了能開放駛往暗黑大陸的船舶。
賈法爾提議具體對霧之團的事宜還是進屋說比較保險。
我拽了一下辛巴德的衣角,他也知道我有話要對他說,自覺走得慢了些。
我壓低了聲音問他:“為什麼不讓我告訴阿拉丁我已經墮轉了?”
“你還不懂嗎?不管你的本心是怎麼樣的,單純從立場上來說……”辛巴德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是這幾天裡難得的正經嚴肅,“你們已經是對立面的了。”
……對立面?
我看著幾步之外的阿拉丁,那個被溫暖的白色力量所環繞的男孩。
與之相反的,早在踏出迷宮的一剎那就被染黑的我。
這個時候我才醒悟――
我大概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義的夥伴。
阿拉丁,這樣的我……是不是已經沒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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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一切按照計劃行動。
辛巴德和馬斯魯爾,賈法爾、阿拉丁還有摩爾迦娜,兩三分組去了富商和貴族的住所蹲點,等著夜裡起霧後,那個盜賊團出現,然後一網打盡。
這場架看來早晚都得打的,本人其實也很想去湊一份子。
但是辛巴德僅一句“聽聞昨夜皇宮有淫賊作祟”就把我徹底釘牢在原地了,看他眼珠時不時往我這兒撇,根本就是在叫我老老實實呆在酒店吧,省得到時候萬一被國軍認出後添亂。
這樣也好,雖然很想看看阿里巴巴和辛巴德會不會有什麼愛的碰撞,但結局怎麼想也是前者被虐,我實在不忍心。
於是在酒店門口揮著手帕送別了他們之後,我獨自一人回了房間。
這個時候搬個凳子往陽臺上一坐,再來一瓶小酒和一盤花生,真是再舒爽不過的事了。
不過我的心情略微沉重,關於自己,關於阿拉丁,關於霧之團,關於巴爾巴德,關於埃爾薩梅,還有關於裘達爾……
有好多事需要好好想清楚。
“唉……”我仰頭對月長嘆一口氣,“這今天的月亮怎麼依舊大得跟個餅似的?”
夜越深,四周越是靜,連以往擾人的蟲鳴蛙叫都不見了。
海風持續不停地吹來,有加強的趨勢。
終於,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沉在底下的霧漸漸蔓延往上,明亮的月也被密集的烏雲遮住了光輝[女配]娛樂圈醜聞最新章節。
“起霧了啊。”我端著酒杯遞到嘴邊,嘴一撇,“嘖,這種特效,總覺得有什麼妖孽要蹦出來了。”
“噠――噠――噠――”
就像是為了呼應我的自言自語一樣,陽臺下就傳出了幾聲踩踏,隨後是穿過樓下大樹發出的沙沙聲,步伐很輕但對方也沒有刻意掩藏。
作死……不是真有什麼妖孽來了吧。==
我放杯子,舉椅子,大跨步走到陽臺邊上,幾個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就是算準了那個聲音要上來的方向。
反正放著門不走,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嘛,雖然這種話從我嘴裡說出來也完全沒有什麼說服力。
一隻手倏地從黑夜裡伸出,藉著欄杆往上一跳,然後迎接他的就是我一個迎面直摔的椅子。
那人也是一驚,但反應不錯,我砸下的椅子也就蹭到了他一點兒,然後碰著欄杆碎了一地。
一個白影隨之跳起,進了陽臺。
“喂,你……”還是個年輕的男聲。
嘖,年紀輕輕就不學好。
我趁他說話,也沒穩住身形,一個彈起直踹上他腦袋,他兩手交錯一擋,我只得收腳跳回原地。
大概是我的惡意太明顯了,那人也沒了交流的慾望,轉為主動攻擊過來。
這傢伙是個練家子,動作很快,幾個招式下來我也只能勉強應付。
他的一掌襲來,目標是我的前胸,我本能地往邊上一側,但是還是被打到了。
要死,被吃豆腐了。=皿=
我嘴角一抽,幾個側步走向陽臺邊,在地上撿起個斷了的椅子腿,就怒氣值滿點地殺過去了。
他見我有了兇器在手,也一手打爛了桌上的酒壺,裝備上了武器。
於是幾番交手後,我們的姿勢有了定格。
兩人同時伸手拿武器抵住對方的要害。
其實這個姿勢還挺拉風的,會讓我想到武俠片裡高手過招。
這時,下線了很久的月亮終於捨得露臉了。
盈盈月光照射進陽臺,打在了那人的身上,我也終於看清了來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一如我所料,是個年輕的男人,銀髮長髮,個子頗高,長得還挺帥,一身肌肉看著糾結,一根顯眼的鐵鏈子又是掛耳朵又是掛脖子的,打扮得跟個非主流從業人員似的,腰間還別掛著一把造型挺奇特的長劍。
嘖,總體來說都還不錯,但就是這做賊不用穿夜行衣的膚色讓我覺得有些惋惜。
誰叫我喜歡的是小白臉那型的。
不過說到夜行衣……他的真身衣服咋有些眼熟?==
而且有那麼大把兇器不用,還用酒瓶子裝備,剛才打架也是明顯沒使全力……我不會搞錯什麼了吧?
一滴汗水蹭地劃過額頭,我佯裝冷靜,孤高一笑:“兄弟,什麼來路?”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我的臉猛瞧龍圖案卷集。
這多尷尬啊喂,好呆說些什麼吧!
我乾咳一聲,又動了下舉著的椅子腿:“小偷還是強盜?打家還是劫舍?殺人還是放火?”
他依舊沒有反應,好一會兒才整個人猛地一震,酒瓶子移開了點兒,另一隻手指著我抖啊抖:“女、女的?!”
“……”臥槽,你剛才都摸到了好不好?!
我內心正在奔騰,他的表情卻顯得蛋疼。
於是場面又冷下來了。
還好這種局面沒有持續太久,終於來了個人救場了。
陽臺的大門被推開,一頂綠帽子先引入眼簾。
這麼鮮明的造型我當然一眼認出,趕忙打起了招呼――
“賈法爾先生!”x2
作死,跟隔壁那黑皮同步了。
作大死,隔壁黑皮穿的跟賈法爾先生的綠裙子貌似是一個裁縫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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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我坐在客廳,晃動著手腕上銀質的手環,上面鑲了幾顆閃瞎我眼的寶石。
這個材質、這個雕工……哎喲喂,這可以賣多少錢?
“所以說,這都是一場誤會。”辛巴德哈哈地拍起了我和黑皮的肩膀,“迦爾魯卡其實是前幾天收到我的書信,特意趕過來送這個手環的,這可是我們國家的天才魔導師發明的,世界唯一的魔力儲藏裝置。”
“是啊是啊,千里迢迢趕過來,迎接我的卻是一張椅子。”黑皮半眯著眼,像是不在意似的攤著手搖搖頭。
我嘴角一抽:“唉,某些人也奇怪,明明是社群來送溫暖,偏偏放著門不走,跟耗子似的亂竄。”
迦爾魯卡額角青筋一跳,握著拳頭就要過來:“喂!那你就用椅子砸嗎?!你這個女人剛才分明是想打死我好不好!”
“我一單身女子深夜獨居!我這叫防範意識好不好!”
“我是因為起霧了,樓下不給開門……而且你除了臉哪兒像女人了!”
“哪兒都像!自己沒有眼力勁兒就別嫌包子不夠大!”
“就你這話也不是個女人該說的!”
“幹嘛!要打架啊!來啊!”
“來就來!”
“嘭――!”
腦袋被揍了一拳,我吃痛捂著原地蹦跳了好幾下。
另一邊的黑皮已經被在邊上沉默不語的馬斯魯爾拿手勒住脖子不讓動了。
“喂!馬斯!有你這麼對前輩的嗎?!”
“……”
“你還不放懷抱美人歸!”
“……”
哎喲喂,馬斯魯爾對黑皮的那小眼神我都不忍心吐槽。
不過倒是樂得我原地大笑:“哈哈哈――!前輩你沒事吧――!要不要我來幫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迦爾魯卡憤恨地指著我:“你還是管管自己頭上那包吧!”
“沒事沒事,一切以前輩為先!……噗――”
“……”
笑著笑著,我心情意外也開始好起來了。
剛才盤踞於心頭的陰霾也揮去了不少。
“好啦好啦,都不要吵了。”辛巴德boss發話了,四周終於安靜下來,不鬧騰了。
我跟那黑皮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扭頭哼了一聲。
賈法爾揉了揉額頭,看來腦仁還得疼。
辛巴德後來跟我解釋了這個裝置的作用,是在日常生活著慢慢儲備魔力,並在我自身魔力用盡之時可以及時補充,而不會太快喪失理智。
而且這種儲備魔力可以依賴大自然的任何生命,但是用時很久,如果是magi的話,大概幾分鐘就能讓它裝滿魔力了。
我聽完後,一把握住辛巴德的手:“哦!辛巴德先生!你待我這般!我真是無以為報!”
“那就以身相許吧!”
辛巴德笑著自然接了話,當然一言既出,冷場了半響,那黑皮還在嘰嘰咕咕說王的品味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自顧自笑了好一會兒的辛巴德撫平了嘴角:“不過也幸好我讓迦爾魯卡及時把東西送過來,這次的問題似乎比我以為的要大一些。”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辛的金屬器全被偷了。”
“哈哈哈,這也不是我想的嘛~”
“難怪我半路上就發現流光劍不能發動了。”
“……”這六個點屬於馬斯魯爾。
辛巴德見一個人的小眼神都向他掃過來了,忙把話題從頭上引開:“還有一點沒有料到,霧之團里居然有迷宮攻略者。”
賈法爾補充道:“是的,我確認對方持有數件魔法道具,其中一個是魔神的金屬器,幸好這次沒有人死亡。”
“更想不到的是那個金屬器的持有者,怪傑阿里巴巴竟是阿拉丁的朋友。”
阿里巴巴……原來是阿拉丁的朋友啊。
……世界真小。==
“怪傑阿里巴巴?”迦爾魯卡詢問的眼神向賈法爾遞過去,顯然還沒有進入這次話題。
“總之就是個盜賊團首領,將奪來的財物分給貧窮的市民,所以也被他們視為英雄。”
辛巴德輕哼一聲:“分派賊贓的英雄……真是荒謬。”
看起來,辛巴德對阿里巴巴現階段的好感度還挺低。
枉我在出發前說了他一溜的好話御寶天尊。
“那阿拉丁呢?”
“他現在跟摩爾迦娜回房了,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樣子,畢竟那個鬧事的盜賊首領是他千辛萬苦尋找的夥伴。”
“阿凡,你要去找他嗎?”
我搖了搖頭,勉強牽扯了下嘴角:“不了,現在還是讓他好好靜一靜吧。”
夥伴是盜賊……要是阿拉丁知道我是雙手染滿鮮血的墮轉魔神。
……怎麼說呢,心情忽然又變得萬分複雜了。
我搖了搖頭,打起精神繼續問道:“那接下去該怎麼辦?”
“我的決定還是和原先一樣,霧之團由我們來解決,不過這次似乎不能指望有magi的幫助了。”辛巴德說的毫不猶豫,“對辛德利亞重開船舶貿易,這是勢在必行的事。”
“這樣的話,我們還是需要先把辛你的金屬器找到吧。”
“……果然最後還是回到這個問題上來了嗎?”辛巴德嘆了口氣,然後看向一邊的迦爾魯卡,“我和賈法爾、馬斯魯爾繼續按照原計劃捉拿霧之團,至於金屬器的尋找,就交給你了,迦爾魯卡。”
“是的!”迦爾魯卡勾起嘴角,自信滿滿地一笑,對著自己的王行了一禮,“我,迦爾魯卡會以最快的速度將金屬器找回。”
“啊,找金屬器這件事還是我來吧。”我及時舉手。
辛巴德轉頭看我,並沒有很快表態。
我晃了晃腕上的銀色手環,“你這麼幫我,我去幫你找回金屬器也是應該的,你別忘了我的本職工作,交給我可比交給這黑皮靠譜。”
“你叫誰黑……唔唔唔。”某人被他的後輩繼續拖走。
辛巴德的手指在下巴處摩挲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但他仍舊指了指迦爾魯卡,笑了笑:“你跟他一起,幫手總是不會嫌多的,迦爾魯卡可是個可靠的傢伙。”
“嗯,照你說的辦吧。”
說到底,現在的辛巴德並沒有完全相信我。
也對,要是一國之王這麼容易在短時間內完全輕信一個墮轉的魔神,我都會忍不住鄙視他的。
迦爾魯卡看起來有些異議,但最後仍是沒有說出來,遵從王的吩咐。
就是這貨看的臉色仍好不到哪兒去。
“反正睡不著,早點找到早點了事。”我摩拳擦掌,摸著手腕上的魔力儲存裝置,感受到裡面已經充足了的魔力。
我拽了下黑皮的衣領,往視窗一指:“我們走!”
“……知道了,我說你別拉拉扯扯的……等等,你不是也放著門不走嗎?!””
“切,拘泥於小節。”
“喂!”
賈法爾:“交給他們真的沒關係嗎?”馬斯魯爾:“……”
辛巴德:“嘛嘛,還是那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哈哈哈哈――!”
……喂,我們人還沒走呢召喚美女惡魔軍團全文閱讀。==
我眼皮一跳,掄起拳頭轉頭衝他們比劃比劃:“喂!我一定會找回來的!”
“你們給我等著!”身邊同時響起一個男聲。
我看著身邊這個跟我擺出同樣造型的男人,忽然有了點兒階級情誼深似海的感觸。
我在他的目光裡也同樣得出了這種情緒。
“兄弟,剛才不打不相識,我叫阿凡,剛沒聽清,你怎麼稱呼?”
“我叫迦爾魯卡,跟那邊倆一樣,辛巴德王麾下的八人將之一,凡妹子你是……”
“別叫妹子,怪客氣的,當我是男的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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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巴德何其之大。
我和迦爾魯卡又怎麼可能這麼順利地找到金屬器呢?
嘖,開玩笑的。
事實上,只用了三個小時不到我就找到了它們大致的位置。
大概這就是傳說中魔神的……心靈感應?==
“你真的確定在這兒?”迦爾魯卡指了指空蕩蕩的小巷。
“唔,不確定,有三成把握吧。”
“喲西!那就去吧!”
“別急別急。”我及時拽住他領口。
不過這地方好眼熟,我是不是來過?
……啊,想起來了。==
嘖,這下問題好像有點棘手了。
我摸著下巴,左看看右瞅瞅。
迦爾魯卡在邊上顯得有些沉不住氣,又幾次想要進去但都被我攔住了。
“阿凡,我說在這裡待著也沒用啊,有沒有都得先進去看一看吧!”
“霧之團的問題要是真這容易解決,你家王早出手端了。”
“那怎麼辦?”
“別急,讓我再想想。”
我的摸下巴已經改成拍臉了,拍著拍著,終於讓我想出了個餿主……呸!想出了個好辦法。
“兄弟,知道啥叫無間道嗎?”
“……那是什麼東西?”
“嘛嘛,跟我來,我們去深入下敵方。”
“哦……喂,你扯我衣服幹嘛?!”
“為了更符合人物設定。”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快住手!”
那一夜,男子悽慘的叫聲迴盪在了霧之團基地對街的那條馬路上。
良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