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
第二日（下）
這幾天在貼吧發的練手作，由於是短篇，所以今天預訂更新5章。
另外，忽然想起來q群的事情還未解決，一直以來都忘記了，號碼22078457。驗證信息是銀髮蘿莉公主的名字，歡迎大家加入。
傳說中的百合黨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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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的樹叢間，有一條漫長狹窄的石階直達山頂，在石階上有一個身影，不，準確說是兩個身影正在前行著。
若月的手輕輕攬住身前之人的脖子，身子愜意地前傾，小聲地說：“真厲害啊，輕輕鬆鬆就把我背起來了。”
揹著若月的人當然是九曜，她一步步穩健地攀登著石階，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因為小凌的身體很輕啊，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段事情的起因很簡單，若月走到石階的一半就沒力氣了，九曜就理所當然地背起自己的好友。
“就算輕也有三十多公斤呢，不過小的時候小左就經常這樣揹著我上山呢，小左更加值得依靠了啊。”若月將臉頰親暱地貼在好友纖細的肩膀上。
“呵呵。”九曜傻笑著，她感受著背後那一片難以言喻的綿軟，鬼使神差地說：“小凌也成長了啊，各種意義上的。”
“恩，什麼意思？”
意識到說錯話的九曜急忙圓謊，“沒有沒有，不要在意。”
在她們閒聊的這段時間，九曜已經揹著若月通過了硃紅的鳥居，到達山頂的平臺上。這處空曠的平臺在祭典期間，小鎮上的居民都會自發地在這裡開設小攤子，將整個平臺佈置得熱熱鬧鬧。
九曜將若月放了下來，一邊活動下身子，一邊開口教訓著：“小凌要多運動運動，不要整天老坐著看書。”
若月不悅地嘟起小嘴，“無路賽，小左為什麼平常不多念念書，每次都要到考試前才臨時抱佛腳。”
“額......”九曜清楚地知道逞口舌之利是絕對辯不過自己的好友，她乖乖地閉上嘴。
“咦，這不是九曜家和若月家的小鬼們嗎？今天怎麼會上這裡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神社的方向傳來。
兩位少女回頭一看，一位鬚髮皆白、穿著袈裟的矮小老人正從神社後轉出，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位老人是神社名義上的管理者，自封為‘住持’，小的時候就一副快死快死的模樣，可是十幾年過去了，老爺子仍然活蹦亂跳的。
九曜隨意地打著招呼，“喲，住持你還是老樣子嘛。”。
若月立刻拍了下九曜的後腦勺，“態度尊重一點，笨蛋。”，她恭敬地對著老爺子鞠了一躬，“住持爺爺，您好。”
老爺子滿意地撫摸著鬍子，“看看，還是若月家的小鬼懂禮貌，一定能成為一名好妻子的，不像某個大大咧咧的人。”
“切。”九曜小聲砸著嘴。
老爺子提了提眉毛，似乎想起什麼事情，接著說：“說起來，九曜家的小鬼，你不是準備下周就......”
“啊啊！！今天我們是來祈福的，我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勞煩您老了。走吧，小凌。”九曜突然激動起來，不由分說地拽走還在喊著“等下！”的若月。
老爺子站在原地，微微睜開眯成一條線的眼睛，蒼老卻睿智地眼神緊盯著九曜的背影。
“呵呵，原來如此。已經到了考慮這種事情的年紀了，九曜家的小鬼，好好加油吧。”老爺子的嘴裡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隨後眼睛又變成一條縫，雲淡風輕地邁開腳步離去。
被拖到祭祀著山神的神社前的若月，暫且壓下心頭的不滿。她輕輕搖了下鈴，閉上雙眼，虔誠地在心底許願：“祝願母親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希望我學業有成，能順利考上鎮立的高中。而且最希望的是......能和小左一直這樣相處下去。”
許完願後，她轉頭看向九曜，但表情隨即變得有點詫異。因為平日總是隨隨便便做個樣子的九曜，今日卻一本正經地許著願。
若月於是隨口一問：“小左今天好認真啊，在許什麼願望呢？考上一個好的高中嗎？”
原本不指望九曜能回答的，但九曜認真地看著若月，回答說：“我希望山神大人能給我勇氣。”
“勇氣？”若月不解地反問著。
九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認真而又平靜地說：“小凌，我們去最後一個地方吧，神社的秘密場所，知道的吧？”
若月感覺到小左變得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裡變了又說不上來，她只能順著黑髮少女的意思回答：“當然了，去年夏天的煙花大會不就是在那裡看的。”
通過蜿蜒曲折的小道，九曜和若月來到了一個狹小的平臺上，這裡僅僅預留了一張長椅的空間。
但這不是重點，因為當你站到這裡就會發現，從這裡望下去，整個小鎮一覽無遺。家、學校、商店街、公園等等小鎮所有的一切，都能在這裡觀察到。在這裡能欣賞到最棒的小鎮風景，這就是隻屬於九曜左和若月凌的秘密場所。
兩個常常被排除在同齡人遊戲外的人，最喜歡的就是一起到處亂跑，這就是她們的成果之一，其餘的還有最適合賞花的地方，最適合游泳的湖泊，等等，等等。
用手指輕輕勾住被風吹散的髮絲，“無論看過多少次，都覺得這裡的風景好美麗啊。”若月輕聲感嘆著嗎，來到這裡以後，她的精神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但黑髮少女背對著她，默不作聲。
“小左？”若月試探著說。
九曜轉過身，說：“吶，凌。”
若月愣住了，她的心尖微微輕顫。小左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彷彿接下來要做出決定一生的抉擇，這樣的表情......有點讓她害怕。
九曜按住自己的胸口，明亮璀璨的雙眼直視著若月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接下來的話請你聽好，這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在這之後，
九曜左和若月凌，兩位少女的世界失去了原本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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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月輕笑了一下，想要竭力淡化現場壓抑的氣氛，“小左，怎麼露出這麼認真的表情，不要開玩笑了，好嗎？”
“不是玩笑，”九曜搖搖頭，用冷靜的聲調對若月說：“我一直沒有勇氣將一句話說出，但這次再不說，說不定就沒有機會了，”她的雙拳緊緊攢在一起。
下一秒，背對著夕陽的餘暉中，黑髮少女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吼出：
“凌，我喜歡你。”
那一刻，世界停滯住了。
過了幾秒，若月努力想要讓自己露出一個平靜地笑容，“我以為什麼事情，我也喜歡你啊，小左。對了，我突然想起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了。”若月明白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因為她的腦袋裡一團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扯出一個蹩腳的藉口，轉身想要逃離此地。
“不要逃。”九曜強硬地拉住了若月的左手臂，不讓她逃離。
“很疼。”
但九曜無視了若月的驚呼，她的眼神灼灼地盯著若月，就像要把厚厚的鏡片給融化一般，“不是那種‘喜歡’，我對凌的感覺是‘愛’，是想要將你整個人霸佔為己有的感覺。凌，你能陪我共度一生嗎？”
在這承載了兩人無數回憶的秘密高臺，九曜左向若月凌說出一生最莊重的提問。
若月感覺喉嚨有點乾澀，“......誒，我有點混亂啊，你在說什麼，我和小左都是女生。”
九曜沒有絲毫的困惑，步步緊逼道：“那又有什麼關係，我愛的並不是你的性別，我愛的是你的人。小凌，你能接受我的愛吧。”
“對不起，我的頭腦真的很亂，能讓我思考幾天再說嗎？”若月劇烈掙紮起來，想要擺脫就要抓住自己的手。
“不行，我現在就想知道小凌的答案。”
“請讓我安靜一會！！”若月突然大聲吼出，黑髮少女的表情頓時僵硬住了。
若月呆了一會，才發覺那是出自自己口中的聲音。她用右手遮住自己的臉，不敢再去看好友的樣子，“讓我冷靜思考下吧，女生之間的戀愛我以前從沒有想象過，稍微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小左答案的。”
“......恩，我知道了。”九曜忽然鬆開了手，頭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看著九曜的背影，若月感覺某樣東西正在失去。她想要開口叫住好友，但繁多的顧慮讓她強行忍住了這種慾望。
若月真的不清楚九曜的感覺嗎......不可能的，若月很聰明，其實很早以前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但她一直在迴避，因為......女生之間是不可能的，這樣的戀愛是不可能獲得童話中的幸福。
如果能儘量將回答的時間拖延，或許再過段時間，兩人的思想變得更加成熟一點，時間就會沖淡這種感覺。那時候，自己和小左還能當好朋友吧。
若月站在原地，死死抿住嘴唇，思考著。
......
‘小凌是想用時間沖淡一切吧。’
眼神已經是失去了焦距，思考基本停滯，但九曜還是非常輕易地就猜出了若月的心意，畢竟她對若月太熟悉了啊。
‘以前也是這樣，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小凌就喜歡託下去，明明知道我最害怕的就是等待。徹底失敗了啊，那時小凌的猶豫就讓我知道了，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被直接宣判‘死刑’，而且連那件事情都沒有機會說出......太糟糕了......’
黑髮少女奔跑在下山的石道上，她低著頭，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