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執教
第204章 執教
院長棕色的眼瞳中散發出銳利的光芒，視線如尖刺又似利刃，向著自己逼來。我本能後退，然而一隻突然出現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精靈魔法？不…這是攻擊魔法！難道是雷神之軀？怎麼可能！那個魔法明明已經…但是……”
被院長抓住的手臂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覺，但對方此刻遭受的攻擊應該更加嚴重。雖然我已經極力控制體內的魔力，但是魔法依舊從接觸的地方瘋狂宣洩。只是院長宛如沒察覺到這點一般，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這招是瑪爾斯教你的？”
院長放開手臂，甩了甩白皙的手掌，又恢復到最初的表情，半靠在玩偶上。不過話雖如此，她微微顫抖的手臂沒能逃過我的眼睛，看來自己的魔法並非毫無作用，畢竟對手可是傳說級的大人物，哪怕僅僅是讓對方手臂麻痺，也足以讓我信心大增……
“不，這是我獨創的魔法，名為魔法武裝！”
我下意識的撓撓腦袋，手掌和頭髮之間擦出無數電光。我嘗試壓制體內的魔法，身上的光芒漸漸消失，但皮膚表面依舊纏繞著無數閃電。
“很好！瑪爾斯的眼光果然很好，你的成長超出預期，原本三次壓縮就已經跨過門檻，現在的話更是搓搓有餘。”
院長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變得溫柔起來，但這點反而讓我更加不安。所以，之前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你準備準備吧！三天後我會叫羅西去接你。他會提前幫你辦好一切手續。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向他請教。雖然他實力不如你，但是這方面卻相當有經驗。”
“那個…手續是指的什麼？難道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升級考核？抑或是能夠直接走後門加入特別班？”
院長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確，如此明目張膽的提出違反魔法學院的要求是有點過分，但是…那個…難不成是我會錯意了？如果真是這樣，就太丟臉了！
“特別班？看來你對自己相當自信！不過那些傢伙的確都是些心高氣傲的笨蛋，讓你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現在還不行，等你積累足夠的經驗，能夠壓制住那些傢伙之後，我會考慮的。現在的話，或許把你放在中級班會更合適。”
什麼嘛！原來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才升入中級。我長嘆一口氣，開始仔細感受身體的變化，早知道就不這麼拼命了。
“你似乎對我的建議很不滿？”
“咦？我剛才有說什麼嗎？”
“不，只是看你的表情並不覺得高興。要知道，這裡可是魔法學院，這裡的每一位教師都是某一方面的精英，並不是光靠實力就能勝任，你不要太小看這個職位，而且能成為這裡的教師是一件很榮幸的事，不僅有豐厚的待遇，一些稀有的魔法書籍也能讓你隨意研究。”
院長說的話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不是開玩笑的話，那我就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因為特殊魔法的緣故出了什麼問題。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麼成績入學，倒數第二！那不是實力問題，而是態度問題，你這種敷衍態度，對得起瑪爾斯對你的教導嗎？明明有提供宿舍，卻不和同僚好好相處，獨自跑到北區去住。授課也基本沒有去過，你是在小看那些辛苦傳授知識的魔法師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跨越了什麼絕不能跨越的界限，總之院長看見自己沒有對她的決定感恩戴德，便瞬間進入了說教模式。就這樣，院長從我的日常生活態度，到魔法的修行，甚至連我的存在本身，都逐一吹毛求疵地挑起毛病。她的說教持續了將近一小時之久。為什麼會這樣？
院長那蠻橫不講理的邏輯，理直氣壯地強硬說教，技術上已然臻入化境。我認為她的拷問技巧已經具有專業水平，完全高出了那個禿頭副院長几層次。讓我切實的體會到她雖然外表年輕，但是本質上絕對是個囉嗦的老太婆！難怪老頭子死活不願意來這裡……
“所以說從剛才開始到底在說什麼？我已經完全聽不懂了！那個…您的意思難道是…讓我代替賢者在魔法學院的執教？不是作為學員…而是作為導師？”
“廢話！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院長揚起手中的信件，刺眼的文字瞬間映入眼中。
“上面寫得很清楚，瑪爾斯說如果我看得上你的實力，就讓你在這裡代替他當導師。原本我以為他是在說笑，只是拿你作為他開溜的藉口，但是你的確有些能耐，我也是覺得你值得培養，才會給你這個一邊學習一邊磨練自己的機會！”
我總算是瞭解了事情的真相，也就是說我一開始就被老頭子給坑了。站在院長的角度來看，自己的確有些過分，只是……
從初級班的學員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中級班的導師？這種跨度不會太大了嗎？
我…當導師？這是到底什麼樣的展開，開什麼玩笑！明明參加考核的時候還和萊維拼得你死我活，只是為了爭奪一個徽章，現在竟然變成這樣，難道這幾個月的時間自己就變得這麼強了？強到可以去傳授別人魔法的地步？
魔法師收弟子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雖然在這裡以這種奇特的方式培養著大量人才，但這並不意味著每個人都能接受，況且我也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心理準備，而且說到底我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鬼，自己才是最需要學習的那位……
“回答呢？”
雖然我很想拒絕，但那完全就是不允許有絲毫違逆的女王般的眼神，所以我只能用其他更委婉方式尋找著無力的藉口。
“那個…我真的可以嗎？好像沒什麼自信啊！如果是自己學習研究還好，可是要教導人學習，到底要怎麼做？而且我的性格，大概不太適合教導……”
“這種事情去問羅西就行，總之就這麼定了！”
‘能不能在考慮一下’這樣的話完全沒能說出口，被那種恐怖視線注視著，真的好可怕，那宛如兇器一般的眼神簡直和緹婭發怒的時候一模一樣，只要是腦袋正常的傢伙這個時候都會選擇閉上嘴巴……
被迫答應下來之後，我離開院長的房間，搖晃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費德赫爾的店鋪。
說起來雖然自己住在這裡，但是實際上什麼私有物都沒有，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不少麻煩。我把要搬走的消息告訴費德赫爾，他帶著懷疑的眼神和猥瑣的笑容點頭，大概在猜測我今後會住進哪位女性的閨房，然而現實中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好事，我只是被迫搬進了院長指定的地方。
三天後，羅西笑眯眯的來到面前，什麼都沒有說，一個勁的拍打自己的肩膀，讓我有些摸不清楚這個怪老頭到底在想什麼。接著他為我介紹了不少東西，又帶著自己圍著學院繞了一大圈，最後臨走之前還塞了幾大本筆記，囑咐我明天務必旁聽他講課，最後才笑嘻嘻的離開。
所以說，如此反常且詭異的行為到底是什麼情況？
第二天，我如期而至。中級班的教室跟之前的相比除了更大以外似乎沒什麼區別。因為這裡的學習氛圍相當自由，所以就算教室突然出現什麼新面孔，也不會引人注意。
我順著過道走到第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沒過多久，零零散散來了七八名學員，以女性居多。待到上課的時候，教室已經坐滿了人，然而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只有稀稀疏疏三四個男性分散在四周，頓時讓我產生了好奇，那個老頭到底準備講什麼？竟然能夠吸引到如此多的女性……
“休加，你過來坐這裡！”
羅西拿著兩本講義走上講臺，然後指著講臺旁邊的木椅對我說話，接著整個教室的視線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我旁邊這個小鬼，今後就是你們的老師，如果在走廊或者其他地方預見他，記得向他問好。”
整個教室響起‘咦？’和‘噓！’的聲音。羅西此刻的微笑，看起來相當奸詐…我敢打賭他是絕對是出於報復原因才這麼說的，雖然我很想說‘你太小看我了’這樣的話，但是…好吧，他得逞了！面對無數不信任的視線，我有些微微…不，相當的緊張，比和萊維幹架的時候還要緊張，以至於回過神時，羅西的課已經快要結束。
“說到相似植物，茴香和莽草是很好的例子，但誤食了後者的話，會因導致精神錯亂或產生幻覺。芹龍芯和毒水芹也相當類似，前者對身體有益，但後者含有毒芹素，只需要少許則能讓人斃命，請各位千萬小心，不過碾碎之後再加點香乾草用於外敷，的確對能對皮膚起到美白作用！”
羅西拿著講義照念，不少女學員抬頭觀看，接著奮筆疾書。
“龍果和黑斑果也很相似，只是誤食了黑斑果的葉子會引發嘔吐，如果製作成治療傷口的凝血藥劑，則會產生完全相反的效果。雖說龍果的效果非常誇張，但若是誤用了黑斑果，就會得到從這個世間解放的自由！那麼，今天課就到此為止，下次…唔，或許可以講一講什麼草藥搭配能夠豐胸，當然是開玩笑的！”
那一瞬間，我似乎感覺到了殺氣的存在，同時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老頭如此受人歡迎。只是和熱情的學員相反，在羅西毫無幹勁的話聲中，上午課程宣告結束。
學生們一擁而散，在經過身邊時不斷打量著自己，讓我有種珍奇魔獸正被人圍觀的感覺。羅西原本是講藥劑和治癒魔法搭配使用的知識，不知為何中途卻變成了藥劑製作，而且他全程都是照著講義在唸，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當然不感興趣才是我覺得無聊的主要原因。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羅西拍拍講臺上的講義。
“授課就是這樣，如你所見，一點都不難。你只需要把你自己整理出來的經驗和知識都記錄下來，然後說給那些學生聽就行了，至於他們能學到多少，是否認真，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反正魔法師本就不是靠別人傳授知識就能堆積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所謂的授課又有什麼意義？這些知識難道圖書室沒有？”
“當然有！只是學習這個東西，有人指導能學得更快，教師真正的工作並不是照著這些東西念，而是在學員遇到困難的時候，給予他們正確的方法和答案。當然這門課程例外，因為我既不會調配藥劑，也不會治癒魔法，所以除了照搬沒其他辦法。”
“也就是說我也只需要照著念就行？如果是這樣，倒不是什麼難事。”
不小心說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羅西把手放在我肩上，露出和善的目光。
“你是攻擊型法師，所以授課的範圍當然是攻擊魔法！即便以前上我課的時候總是走神，但依舊不能改變你很優勢的事實，所以不用擔心！真的不用擔心！”
我看著羅西臉上的皺紋，揣摩著他的想法。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尊重老人，但這傢伙的性格就像叛逆期的死小鬼一樣。說的話不僅前後不搭，而且怎麼聽都覺得有問題的樣子。所以他越是讓我放心，我反而越是擔心，當然也不排除他就是為了讓自己不爽，才故意在本來就不需要擔心的事情上刻意強調。
“對了，這個給你，是你的課程安排，一週只有兩個上午有課。授課內容由你決定，什麼都行，只是短時間內不要重複。倘若你講的東西如果太無趣，很快就會沒人來聽，所以這方面你得多下下功夫！為了讓你第一次講課圓滿結束，我會幫你全力宣傳，然後上課的時候來為你打氣。”
“宣傳？打氣？應該是單純的為了增加我的壓力吧！”
“果然你很優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