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比試
第231章 比試
統劍忽然改變方向朝我臉上刺來，我向後身體避開攻擊。眼前的刀身一翻，又由上方向我砍來，我只能側步向前躲開。巴克再次跨步，用盡全力向我揮砍。我在抵擋的同時傾斜聖輝，統劍沿著刀刃的角度超地面砍去。
“所以說…”
我轉身一腳踹中巴克的膝蓋，順勢躲過他陰險的肘擊，借力在空轉翻滾一圈向後跳去。落地的瞬間我再次向前，魔力開始向右手集中……
“我早說過你不是我對手，為什麼你可以向別人認輸，就死活不願意向我認輸呢？”
右拳指向巴克側腹，他半跪在地用左臂抵住統劍，用刀身擋下我的拳頭，接著一記掃腿反擊。我輕鬆躲開，又趁機踹了他一腳……
“那是因為我看你不爽！”
巴克站起身來，擦擦黏在臉上的泥土，很不屑的朝地面吐口水。真是粗俗的傢伙！
“我討厭的人有兩種！一種是背棄信義的傢伙，還有一種就是你！不管是你那張漂亮的臉，還是裝出一副什麼都清楚的從容態度，或是彷佛覺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最不幸的眼神，這一切都讓我很火大。”
巴克站起身來，將統劍橫握，擺出突刺的姿勢。這是他前兩天從里昂那裡學來的劍技，不過你不是里昂，沒辦法單純依賴技巧來彌補龐大的實力差，而且這招也對我沒用的，因為我比你更瞭解里昂的劍術……
“我也一樣，不知道為什麼我也看你不順眼，你每天給我的感覺，可以說是一種生理上的厭惡。也就是說，我的生物本能對你感到厭惡。”
我抓準時機挑開刺來的統劍，整個人都朝巴克身上撞了上去。不管這家會多耐揍，遭到這樣的攻擊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巴克橫飛三米，後背撞在樹幹上，發出悶哼。樹葉不斷落下，巴克摸了摸脖子，就像沒事一般站了起來。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我承認這傢伙的耐揍程度超出想象。也就只在有這方面，他能和我相提並論……
“現在你站在人生的巔峰，不管是名譽、地位、金錢都唾手可得，明明你擁有強大的實力和真正關心你的人，但卻一點都不知足。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所以說我才討厭你這樣的無知小鬼！”
巴克再次使用里昂傳授的招式向我攻來。真要說的話，他現在會的所有招式我都會，甚至做得比他還好。里昂的劍術確實精湛，但是想靠從他那學來的招式打敗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嗎？這傢伙該不會真是白痴吧！
“只不過比我早出生幾個月，少用那種什麼都懂的口氣對我說教，和我相比，你才更像是叛逆期的死小鬼吧！真是蠢到極點！”
我用里昂很久以前教導過的手法反攻，武器相撞的瞬間，火焰從統劍中噴射而出。我迅速後退，頭髮卻被燒掉一小撮，發出焦糊的氣味。
“要說蠢，休加你只要照鏡子就可以見到全大陸愚蠢界的帝王，所以不用擔心…”
“你這混蛋…”
我將魔力集中在大腿，以超出巴克反應的速度發動突刺。當巴克反應過來時候，直立的頭髮被聖輝消掉一截。
“我贏了！”
我對著巴克發出勝利宣言。巴克的眼眸飄散著怒氣，抬起右手將統劍指著我。
“我還沒認輸！”
“和你認不認輸沒關係，如果我剛才瞄準的是你的脖子，你已經身首異處。三戰全勝，所以是我贏了！”
真是活該，誰叫你突然放火燒我頭髮，所以有這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不過，為什麼這一幕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轉動大腦努力回憶，接著想起了柔順柔軟的黑色長髮以及傲人挺拔的豐滿胸部。當初和瑪蒂麗婭相識也是因為我斬斷了她的頭髮，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先吃東西吧。”
里昂從岩石上站了起來，他看了看遠處，接著從腰間摸出地圖，開始查看接下來的路線。
說起來今天是我們出發的第七天，已經進入了山脈地帶，周圍全是森林，連個人都看不見。不知道這樣的旅程還要持續多久，有巴克這個白痴在身邊，總讓我覺得不自在。如果是裡克的話，說不定這是一趟不錯的旅程，就像以前那樣……
“如果順利的話，下午就能走出森林。附近有一座城，距離我們的路線只有小半天的時間。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
里昂指著地圖上的點對我們問道。我猶豫片刻，接著點頭。
“去吧！順便可以補充一點新鮮食物。”
“正巧，我也要去購買一些私人物品，而且魔具也需要維護一下。”
“那就這麼定了！”
我盛了一碗蔬菜濃湯放在里昂身邊，里昂收起地圖，端著碗吹了起來。
看著里昂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了緹婭。雖然不管是我還是裡克，做出來的東西都比緹婭好吃，然而我們四人當中最擅長料理的竟然是里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打擊到緹婭的自尊所以他才從來不在我們面前顯露身手……
“味道不錯！”
巴克發出感嘆，我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說起來學院祭應該差不多快結束了，沒能觀看最後的比賽真有些可惜，艾莉可是相當期待的。”
“莉娜也是，那傢伙在我離開的時候都還在囉嗦我沒幫忙這件事，真受不了她，不知道她會嘮叨多久，倘若最後還是輸了的話，說不定她一輩子都會記恨我呢！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
“自作自受，幫一下忙有什麼關係，又不會死。虧你們關係還那麼好，說不定莉娜現在正叫囂著‘真是看錯你了’呢！”
我抬頭看了看里昂。他此刻正專心的對付自己的午餐。不由的露出微笑，原來這麼厲害的里昂，也有這麼平凡的一面。明明是理所當然的東西，卻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剛開始沒有那個心思，後來身份不太合適。再說實力懸殊這麼大，就算我幫忙贏了，也不是件值得她驕傲的事。”
巴克想了想，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吃過午餐，我們即刻出發，里昂駕駛著馬車前進，而我和巴克則跟著馬車跑步。因為重新穿戴上了負重，所以就算是魔力加持的狀態，持續時間一長也會覺得吃力。不過這樣正好，如果太輕鬆，反而沒有任何意義。
傍晚時候，我們順利到達了里昂口中的城鎮。在解決住宿問題之後，巴克便獨自離開，而我跟著里昂來到城鎮的集會所。我琢磨著如何才能打聽到需要的消息，不過並不對此抱有希望。畢竟為了避免引起恐慌，這件事現在還處於保密階段，對外公佈也僅僅是有未知魔獸出沒，所以就算沒人知道也很正常。
集會所當中豎立了無數看板，密密麻麻的佔據了集會所的大部分空間。看板上面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委託，從懸賞到護送，從暗殺到狩獵，幾乎想得到的內容這裡都能找到。只是和迫切的委託相反，集會所中顯得相當冷清，只有寥寥幾人在這裡晃盪。
我和里昂分頭查看，但幾乎沒有和麥斯山脈相關的內容。我看了看里昂，里昂沉默片刻，接著猶如放棄般搖頭。果然消息還沒有傳開……
“請問最近有沒有麥斯山脈那邊傳來的消息？”
里昂走到大廳角落，對著一個鼻子周圍長有雀斑，正在發呆的中年男人提問。男人回頭神來，帶著好奇的目光反覆打量著里昂，猶如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說到麥斯山脈，該不會你也是那個吧？”
“那個？”
“當然是龍啊！每個月都有滿懷夢想、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跑來打聽龍的消息，然後興致滿滿的前去送死。你該不會也是其中之一吧！屠龍勇者也好，龍騎士也罷，那些只是傳說中的故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天真的以為只要打到了龍就能出人頭地？”
“這樣的人很多？”
里昂冷靜且認真的反問讓說話的中年男人略顯意外，他或許是察覺到了里昂的不同，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帶著嚴肅的表情搖頭。
“我這裡沒有關於麥斯山脈的消息，也好心的奉勸你一句，不要為了那些不可能實現的幻想做什麼傻事。”
里昂點頭致謝，對我示以眼色。我們正打算離開，中年男人突然出聲。
“如果你要往麥斯山脈前進，最好當心一些。”
“你是指？”
“三天前，從王都前往邊境的魔法騎士團在附近下落不明。而一週以前，有消息稱附近出現了全副武裝的強盜。雖然我不認為那些強盜有那個能力和膽子敢襲擊騎士團，但也不是絕無可能，畢竟亂世就要來了。”
“那個消息已經傳開了？”
中年男人微微仰頭，用下巴指了指最靠外的看板。
“各個城鎮都有了招募士兵和僱傭兵的公告，所以這裡才會這麼冷清……”
原來如此，這就是院長指明讓我去的理由嗎？
的確，僅僅是出人頭地的話，和龍那種生物相比，還是殺人來得更輕鬆。姑且不說賞金有多高，能不能活下來才會最重要的問題。所以說就算真的不計後果發佈任務，恐怕也這個時候也沒人會去打龍的主意，連那種愛做夢的天真小鬼都不會……
“只要殺掉敵人就能出人頭地，還可以獲得金錢和女人，現在的年輕人往往更容易被這種簡單易懂、只靠力量的世界所迷惑。不過這也是人類所擅長的，因為生存這件事，本就是不斷增加殺戮的數量。”
平靜的話語透露著些許悲哀，我仔細打量著中年男人，才發現在他原來只有一條腿。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中年男人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不用這麼在意。我現在的工作雖然沒有做傭兵時候的收入高，但好在沒有任何危險，只需要把和委託有關的情報告訴來打聽消息的人即可。不用過著打打殺殺的日子對我這種年紀的人來說，比什麼都來得好。”
或許這樣的話題對我這種無知小鬼來說還太過沉重，所以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和里昂點頭致謝，接著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了驚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