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與狼共屋
第三章與狼共屋
#第三章與狼共屋
隨著闕天倫一聲一聲“下一個!”的高叫聲,當日白板上七個專利設計創意概念就像拍賣場上的拍品,也象群狼口下的獵獲物,被四下解決了。每作出一次決議就伴著一次高強度的爭鬥。
最後《普及型三原色光纖光點千幅單位MP5制式電子掛壁畫板》由四院院長易江山取得統籌權;《彩花碎紙仿真安全氣壓鞭炮》一院院長王而強取得統籌權;《手提電腦內置用打印機》由三院院長王慶取得統籌權;《人造植物蛋白牛排》由二院長程鴻取得統籌權、《手動滾筒式掃帚》由四院院長易江山取得統籌權。
隨著當日白板上各個創意概念統籌人的確定,各院部秘書室機要秘書手下鍵盤跳著,一封封發向總秘室的各項目設計課題組需調用人員請求書,由阿香閱審、簽署著。
又隨著總秘室只在例會會議期間開放的數據庫的短暫開放,各院部秘書室機要秘書終端連接的另一端也由原來的技術支持而轉為赧然是個通訊中樞或更像是一個個參謀本部,時才揭曉的專利設計創意概念、董事例會會議決議書、會議討論紀要、摻著由各院部秘書室機要秘書籤發的“專利項目設計課題計劃書”、“項目課題組組成人員任命書”,順著各院部秘書室機要秘書的終端向各院的數據庫copy著、上傳著,這一切都是在無聲中,由總秘室領導下的各院部秘書室經由各院部機要秘書的組織完成的,隨著這些超5類線流動的數據流由莽龍集團總部圓樓三層圓廳的發出,總是能在莽龍集團各研究院的各個研究室、研究課題組引起一陣騷動。
只在“狼頭”闕天倫提議下,看似一致地、因都點燃了一支菸而稍事平靜地一群狼,沒待一支菸抽完,就又因頭剛剛提起的《寧夏荒漠改良》項目小結擬進入後續項目轉場甘肅一案,又嚷成一片。
……,
……,
箇中的道理、條理,怕也只有總秘阿香知道。
“老五”,“老五”,“喀!喀!”,“恩基!”,“恩基!”,
“頭”敲打著桌子,起身嚷嚷。
“Stopper!老五,你給我閉嘴!”。
第五設計研究院院長:“……,……,”
“你別來這個,別來”,
第五設計研究院院長:“……,……,”
“你愛到哪做你的客座教授就到哪客座去”,頭再沒耐心聽了,老五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通該項目應如何堅持連續性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堅決打住。
“別到咱這兒來你那套格式塔心理學,咱懂,哎,咱有文化,你先騙好了你的那些博士研究生去吧。咱有文化!”。
“民主!民主!我呼喚民主!”,七匹狼之一的第五研究院院長嚷著,
“閉嘴”!
“不讓說話了,完了完了,跟一個從猿進化一點,才從森林出來的談什麼民主,人山西老根兒老秦頭說的不錯,什麼‘教授頭’,啊!野獸頭!土匪頭!”。
聽到闕天倫讓老五罵作“土匪頭”,阿香樂著;“土匪頭”身後的被稱作“麼雞”的總秘室機要秘書樂著;各院部機要秘書樂著。
“我說,別忘了,《寧夏荒漠改良》項目可是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個你完成的統籌哦,那《統籌書》後部可是你自己訂的‘項目後期規模將超常,適時考慮獨立立項’,這都是你自己說的呦”。“狼頭”闕天倫說。
“適時知道嗎!”,老五還在爭辯著,
“阿香,《寧夏荒漠改良》項目累計純利多少?”,
“53億”,
“銷售額、項目資金流量多少?”,
“銷售額97億、311億資金流量”,
“看看,看看,我看是拐點到了,311億的資金在走,不獨立,你一個人兼著,就這麼扛著?行了吧,53億,對半多的利潤,拼那麼多錢幹啥來著”。
“我樂意,我就樂意受累,我累死了也就是多百分之四”,
“嘻……,噓……,”,三樓圓廳一片起鬨聲,都衝著“餿點子湖主”的百分之四十七股份佔有比例太大來了。
“請大家尊重歷史,尊重歷史”,
“阿香,阿香,你看啊,什麼叫土匪行徑”,
“我本是想你一個設計統籌大師,做管理,不衛生吧,根本就是浪費資源嘛,再說,再扛也就是再有個半年、八個月”,
“咱也懂,咱也有文化,您老常說的,‘堅持嚴格的結構科學’”,老五不等頭說出來,自己帶譏諷地說,“多少也讓我們經歷一下生活嘛”,
“你再扛三個月那不是生活了,那怕是‘活生生’了,再者了,此後轉場甘肅,一傢伙覆蓋人口六千萬,這麼些父老鄉親……”,
沒待“餿點子湖主”說完,“老五”搶道:“我就是因念著父老鄉親了,我多少算是上路了,怎麼的也佔個熟捻,換個人我怕找不著讓我放心的,我信不著”,……
“就這兒了,就這兒了,這下可算是說到點兒了。今兒我們就草擬定一個項目統籌人人選選定的原則,明兒上總秘白板,明後天各院薦人,大後天定人選,有個夠穩妥的了吧,誰推薦的人誰就做項目總監”,
“薦人的事,我看還是我們兩個作情報的多勞了吧”,“老二”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你們兩個設計人的,有沒有辦法多花點精力為咱哥兒們多獵些大腦袋的人頭來,頭,我看這倆小子整日偷懶,精力過剩,就會往裡算計,尤其這小子”,“老五”一指二院長,兩眼掄圓了象倆雞蛋。
“哎,這就是人之所謂咬碎狼牙一口”,頭指著“老五”的臉說,
“可不,牙根生疼”,
“順點氣,順點氣,那玩意兒傷腎”,“老二”看五院長急,越發地逗著,
“阿香,阿香,孃家人讓人欺了”,“老五”叫著,
“不要管他嘛,你越急他越樂,不是還有個項目總監誰當的‘下回分解’嗎”,阿香細聲聲地說,分明真的使勁地罩著她的所謂孃家。
“瞧瞧,瞧瞧,阿香當咱是孃家人,看好項目總監內定人選——我了”,
“不得了了,表妹要嫁表哥了,我傷心!”,
“去去,阿香都跟咱結了好幾次婚了,沒你們啥事兒”,頭說道,
“我們阿香是與狼共舞,但決不與狼共‘屋’”,
“和你們呆在這圓廳裡,不是與狼共屋,那還是什麼?”,阿香說完,摟了一把時才進來與會坐在身邊的餿點子湖主的小女兒說:“小丫頭,你老爹又瘋了”。完了打開頭咪開關,衝著那些個“嗤嗤”笑著的機要秘書,“你們跟著樂什麼?這事議決了”。
總秘室機要秘書、各院部秘書室機要秘書即刻轉為專注,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看著語音識別器記錄的、正由頭咪傳來的總秘阿香口授的董事局決議:
寧夏荒漠化治理項目小結後完成,轉由第五研究設計院進入正常經營管理。項目盈虧獨立核算,股份分成比例依2010年6月12日第三號公司董事會例會決議:闕天倫百分之四十五、王而強百分之九、程鴻百分之九、柯榮光百分之九、王慶百分之九、易江山百分之九、闕小敏百分之二、方舟百分之二;董事長董事獎勵基金百分之四已經闕天倫同意由柯榮光取得。
原統籌書後續轉場甘肅,獨立立項。
中國莽龍集團專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4月11日
三樓圓廳裡多少關乎再大的人、財、物的事,都總似這樣,在吵吵嚷嚷中就給決議了。
“人選首先要有好骨架,能上高海拔、滿山爬的”,
“那年齡定在45歲以下不就得了”,
“最好是‘地產’的”,
“這本院不敢苟同”,
“我支持老五的意見,能不能吃苦這由體檢報告和意志力確定”,
“我認為應是一個粘血質的人”,“老五”說,
“瞧他拽的,多文化,不就是個老蔫嘛”,
“瞧你個土的,‘老蔫’,真是個老農民,滿腦袋高梁花子”,
“你敢說你老祖宗不是老農民”,“老二”和“老五”照“頭”闕天倫的話說,“倆人這輩子,犯屬!”。
死活“老二”算是揀了一點便宜回來。
“我來說個準,得要是一個協調能力強的人”,
“這人要精於統計”,
“其實我以為,人選原則不復雜,項目是後續的,現成的項目統籌書,照著原樣,能跑能管,資源、資金調度有三院陳澗的那套程序就給辦了”,四院長易江山淡淡地說著,
“老三”則心中竊喜。三院、四院也許是都是側重專利設計,平日裡技術搞的多,兩院的人因眾多項目研究需要交叉使用的也多,“老三”、“老四”小事嚷嚷算來要說也多,但一到董事局例會上,兩人抱團打堆,相互著你點火、我煽風。
一、二院雖都側重專利申請、合同管理、外聯公關、信息情報、人事管理,但莽龍集團往往在下調查任務書時兩條線同時走,情報在總秘阿香處先擺在一起較個高低,而後由阿香彙總,而項目可行性分析則乾脆“紅”、“藍”對陣,完成推演,兩院的人,各自的情報各自藏著、掖著,相互間還不時想法子偷看對方的底牌,從兩院的人到兩個院主,一個個都象賊似的,走起路來順著牆根、側著身子出溜。
唯有五院,精於統籌、效率、經營管理、法律,乾的是為其他四院作“後事料理”,在打下的陣地上收繳槍支、清點俘虜、救治傷員,負責後勤輜重,凡事深謀遠慮,從長計議,但有一條是真的,五院長出個點子,那個頂個的都是“套兒”,只不知是在第三個路口還是第十個路口等你,生理年齡在董事局裡也是最大的,打鬥起來單槍匹馬,時不時嘴上還帶著是現任總秘阿香的舉薦人的派頭,時不時嚷嚷上幾聲“咱阿香”。
剛才“老四”的那一席話,頭也沒當回事兒,摟著坐在身邊的大女兒“大丫頭”,前後左右搖著,一邊正把全身的血液擠到那世界首富、“愛迪生再世”的大腦袋裡。
“我有一著棋”,頭停下搖動的身子,“點下去能生三口氣,說出來你們看看”,
“其實定人選的事,可以同時完成獨立項目——甘肅沙漠荒漠化治理統籌人的甄選,又能同時完成一個專利項目設計”,頭低著眉,斜眼掃了一下五個張著嘴等他往下說的,心裡想:“這群狼的胃口真讓我吊起來了”,
“設計一個全套封裝好的,包含有黃壤、紅壤、沙漠化荒漠治理我們現已取得經驗得出的數據庫為基礎的、可完成以氨生產能力為上限的,從治理人員、物資、合同、資金準備,到作業統籌、銷售合同簽訂定產、直至銷售、利潤實現集成的軟件動態數據庫管理系統程序,申請專利,作為一個專利項目,各院同步進行,你們誰手下人爭氣,拿下專利設計項目,專利項目統籌人就是你的,掙錢了,有個多百分之四,再是軟件的系統分析員自然成為甘肅項目的統籌人,自己設計的,此後再負責利用該軟件,完成甘肅項目實施,軟件日後的的完善、系統支持、售後服務、正常維護責任自己解決,這樣你又同時是甘肅項目的總監,董事長獎勵基金百分之四由你來花了,一著棋下去,八面威風”。
“好傢伙,那樣,這個項目可是利大了,哥兒們,趕快剃了頭上啊”,點完題,明知點了一把火的頭還一個勁地猛煽著。
阿香看著這把五匹躁動、兩眼直冒綠光的狼們帶到獵物前的頭狼,心裡想:“我整日累死般地伺弄著的是一頭什麼樣的野獸?這出的個個都是餿到家的餿主意”,眼光裡散亂著感嘆;讚許;畏懼。這和那個把臉整個鑽進襯衣裡,埋進她的倆熱烘烘的柔軟面團團裡,完了再好好揉捏它們的闕天倫,那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