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音靈 第八章
第八章
一秒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兩對紅彤彤的眼睛幾乎要碰在一起，但是誰也不肯先眨一下眼睛。
“喂，快點認輸吧，明明已經撐不住了。”
“你才是，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撐不住的人是你才對！！”
哇的一聲。
兩人同時忍不住低下頭，狂揉著自己的眼睛。
就算異於常人，眼睛的疲勞也是無法忍受呢。
“哈····哈，還真是不能小看你呢，黎瑟·格林”
“就算你看這麼誇獎，我也不會認為你贏了。”
贏了？
我們在比什麼來著嗎？
不得不說，兩個人還是很有默契的。竟然都忘記了這場比誰瞪眼的時間更長的原因了。
但是黎瑟卻感到一種淡淡的違和感，似乎哪裡做錯了一樣。
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感覺，情緒的波動越來越頻繁，與依文拌嘴的慾望也強烈了很多。
我以前，是這樣的麼？
“好吧，就算我輸了好了。”
依文難得的服了軟，但是又不甘心的往被子卷裡縮了縮，好讓自己更暖和些。但是這樣一縮卻讓自己離黎瑟更進了些，在壁火的映照下，依文的眼眸中閃動著靈躍的火光。
“不過，作為讓出勝利的代價，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題？
黎瑟抬起頭，像盯著一件危險物似的與依文對視著。
“你想知道什麼？”
自己的身世，能力，甚至經歷等等，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想要查的話，並不是什麼難事，童話使的每次登場都是聲勢浩大的，相反，想隱瞞反而是十分困難的。
這一點，依文潔琳也肯定清楚，所以黎瑟反而對她的這種要求警惕起來。
“我想問的很多啦，比如昨天晚上那東西是什麼，你的魔力為什麼會恢復··········當然，最想知道的，當然是——————”
依文故意拉長了聲音，然後像是得意的狐狸一樣仰起頭，說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哥哥啦~~~~這樣一類的問題。”
依文得意的臉貼近了對方映的通紅的小臉，戲謔的用食指勾起黎瑟的下巴，讓少女轉頭避開的想法提早扼殺。
“吶，黎瑟，告訴我吧，你的哥哥是誰呢？據我所知，哈恩斯那沒膽的傢伙可沒有什麼兒子。你口中的兄長到底是誰呢？”
黎瑟沉默了，但是眼睫卻微微顫了顫，良久，那清冷的聲音才早一次從被子下傳來。
“你········都知道多少？”
依文偷偷看了黎瑟一眼，發現對方已經冷靜下來，頓時有點焦急了。
別在這個時候給我回過神來啊，
“不多，但是足夠推斷出一個結果了，我只是想確定一下罷了，別忘了，你還欠我兩個人情呢。”
“可是，你騙了我！！”
說道這個，黎瑟甕聲甕氣的糾正道。
那種被人羞恥的救下來，還用低下的語氣求情，而這兩者的物件都是依文潔琳這個傢伙，現在想來，真是太羞恥了。
但是，當時並沒有這種感覺，只是想保留下那個傢伙。
是要用來做研究麼？黎瑟奇怪的想到。
那個時候，身體先於思考而行動了，所以她迄今為止也無法回憶起當時那番衝動的原因了。
“就算是那樣，你也還欠我一個人情。”
好吧，既然你要和我算人情帳，那乾脆就算的清楚一點好了，就像黎瑟瞭解依文一樣，依文對黎瑟的那種死認真的性格也早就了若於胸。
“············”
繼續隱瞞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了，以依文的口吻，被推斷出只是時間的問題，黎瑟沉默了片刻，低下頭盯著手裡的被子。
“揚塵········是被選擇封印【惡】的容器，之所以被選中的原因，是因為有【絕對理智】的存在。”
“【絕對理智】並非是一種能力，也並非是異常之技能，而是一種不斷讓靈魂進化到極點的本質。而擁有這種本質的人，除去死亡，就只有昇華為‘神’作為終點，這一條路可以走。”
依文楞了下，難道這就是揚塵活下來的原因麼？
不成‘神’，就會死麼？不，應該說，只要成為了神，就不會死麼？
即使是知曉揚塵的成就，依文在初遇的那次也並非真正瞭解這種天賦的強大。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擁有者絕對會成為神，反而會在成長的路途中就死去吧？那種死認真的性格。
“【絕對理智】象徵著揚塵的精神，在一個不知道空間的時間河裡，那份精神破碎成數量不明的碎片，然後分散到不同時間的各個時空去了。”
“有的碎片只是單純的作為魔力與【惡】的結晶體而存在，有的則是與蓋亞相融合，呈現出罕見的自然現象········”
“在這些碎片中，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存在，就是與人類胎兒融合的碎片，選擇作為人類而出生。”
聽到這裡，依文已經明白了，眼前的少女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了。
但是即使是想象，也和親耳聽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你是想說·······”
“而我，黎瑟·格林，就是這樣出生的。”
按住自己的胸口，銀髮少女的聲音隱隱空靈起來。
“依文，你明白麼？”
“有著揚塵的知識，有著他的記憶，有著他的人生感受········我就是在不斷吸收著這一切經歷而長大的。依文潔琳，你明白嗎？”
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憎惡過他，如果沒有他，就不可能有我的出生，所以，我一直很感激著兄長大人。因為他。我見識了這美麗又殘酷的世界。
作為賜予我存在的你，是發自心底的尊重與渴望。就像相近的磁鐵，不斷的被吸引著。
“從本源上解釋，我，就是揚塵，一部分揚塵的復生。”
“但是，我又不是完整的揚塵，共同的根源，卻不是一樣的靈魂，這樣的我，充其量僅僅只能算是一件殘缺的【偽物】。即使是這一聲兄長，也是奢求而已······”
“別開玩笑了！！”
依文突然打斷了黎瑟的話，彷彿是在無法接受這個荒謬的事實。
“那傢伙····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和你一樣！！這麼蹩腳的解釋······我怎麼可能會接受啊！！！！”
“我並非要證明什麼，只是兄長的這份心情希望你能理解。”
少女的話語凜利了許多。就像家長面對不聽話的小學生，氣場無形之中竟然壓過了依文。
“被世界所殺死，但是又不得不以另一重的身份繼續存在，不斷的承受難以估量的傷害········我並無意敘述哥哥的不幸，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這份被犧牲後卻一直承受著的覺悟。”
“所以我希望，請你不要再用這種荒謬的方式來玷汙他。否則————”
黎瑟的語氣一沉，聲音也冷的彷彿能滲出寒冰一樣。
“我不會原諒你的。”
“這就是你問題的答案。”
“你滿意了麼？依文潔琳。”
就像一母同源一樣，由揚塵分裂出的一部分衍生出了黎瑟這個存在，但是兩者又太過相近了，所以，稱之為兄長也是一種憧憬吧。
真是·····讓人想不到的答案呢。
黎瑟就是大魔王揚塵的轉世，這一點就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吧？但是若是有證據可以表明這一點，後果會怎樣呢？
那一定·····
是難以想象的崩潰吧？
日常的粉碎，和平的崩壞，魔法世界的崩毀。
復仇的，利用的，探究的，好奇的········
人的慾望是永遠無法計量清楚的，所以只要還有名為人類的存在，那麼黎瑟就只能站在其對面，不同於任何一種人外，
孤獨的
站在那裡。
就像當初揚塵所面臨的那樣，只有一個答案的單項選擇。
比起揚塵來，黎瑟的那點惡名真是如同微塵般的讓人難以掛齒。即使殺死了一千又能怎麼樣，只是為了那後來的一萬找到更好的藉口而已。
僅憑力量，是無法遏制那份貪慾的原罪啊。
“那麼，換我來問了————這個婚禮，你是認真的麼？”
雖然僅僅只是一場人偶劇，但是對於最尊敬揚塵的黎瑟來說，這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是一件小事。黎瑟覺得，既然自己自付為揚塵的妹妹，那麼就要替兄長大人把好這一關。
但是金髮真祖的回答卻險些讓銀色蘿莉當場發飆。
“好了啦，我只是開了一個玩笑，沒必要這麼激動嘛”
“你說·······只是玩笑？”
“嘛，也不能只算一個玩笑，至少我的意思表達很清楚了！”
“可是我只是看到了一場鬧劇，連古奈爾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為了故意欺騙我好來套取真話麼？依文潔琳。”
“喂！你可不要亂猜什麼，我······我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呢！”
依文想要爭辯，但是卻發現說不出任何辯駁的詞語。
的確，自己的做法有些兒戲了。
但是，這份喜歡的心情可不是假的。
“那麼，那塊黑曜石呢？”
“什麼？”
這回輪到依文不明白了。那只是作為人偶魔力爐的能源而已，雖然的確是比較罕有的石頭，但是卻意外的讓人偶的呃製作成功了。
“我說過了，我是作為其中一片碎片而誕生的，所以我的名字是黎瑟·格林，而不是揚塵。那塊黑曜石，就是沾染了兄長精神後投射出來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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