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我說的是你

摸骨斷大案·吉誠·2,581·2026/5/18

蕭縱看了一眼眼前的交通難題,又抬頭望了望今夜格外清朗、星河璀璨的夜空,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喧囂與燈火,朗聲一笑:   「這還商量什麼?今夜月色正好,繁星滿天,流花佳節,滿城歡騰。若不徒步走走,看看這人間煙火,豈非辜負了良辰美景,也辜負了這流花之意?」   他牽著蘇喬的手,當先朝著主街方向走去:「走吧,一起逛逛。走過去,也不過兩刻鐘,正好消食,待會兒望江樓,才能多裝下些好酒好菜!」   眾人一聽,紛紛覺得有理。   趙順林升立刻下馬,將馬韁丟給門口的小廝。   從文從武自然無異議。   雲箏更是高興地拍手:「好呀好呀!走路熱鬧!我要給小喬姐姐買糖人兒!」   於是,一行人——威嚴卻不失柔情的指揮使,清麗靈動的未來主母,跳脫搞怪的得力幹將,沉穩可靠的左右手,憨厚忠心的貼身侍衛,還有嬌俏活潑的小郡主——就這樣匯入了流花節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主街上果然是一派盛世佳節景象。   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兔子燈、鯉魚燈、八角宮燈、走馬燈……造型各異,爭奇鬥豔,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售賣各色小喫的攤販吆喝聲不絕於耳,糖畫的甜香、炸糕的油香、酒釀的醇香混合在空氣中,勾人食慾。   臨時搭起的戲臺上,咿咿呀呀唱著纏綿的摺子戲。   另一邊的空地上,舞龍舞獅的隊伍正賣力表演,鑼鼓喧天,引來陣陣喝彩。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穿城而過的河道兩側。   幾乎每一處石欄旁都圍滿了人,男女老少,許多都是成雙成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蓮花燈放入水中。   一盞盞承載著美好祈願的燈火順流而下,漸漸地連成一片光的河流,蜿蜒流淌,與天上的星河交相輝映,真正是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傳說中神女賜福的流花景象,在人間化為了這溫暖璀璨的燈河。   蕭縱始終緊緊握著蘇喬的手,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羣中,不時為她擋開擁擠,或是低頭在她耳邊介紹某個有趣的習俗,引得她輕笑連連。   趙順和雲箏早已像脫韁的野馬,一個竄到小喫攤前大快朵頤,一個興奮地擠到最前面去看舞獅。   林升和從文從武則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保持著護衛的距離,又不打擾那份獨屬於有情人的溫馨。   只是林升的視線卻落在了那個歡快的此刻正在哈哈哈的笑的雲箏身後。   蕭縱牽著蘇喬的手,在洶湧的人潮中靈巧地轉了個彎,拐進了另一條同樣張燈結彩、卻似乎比主街稍微清靜些的巷道。   這裡的喧囂依然鼎沸,花燈依舊琳琅,只是少了些舞龍舞獅的鑼鼓震天,多了幾分漫步賞玩的閒適。   蘇喬回頭望了望,已經看不見趙順他們的身影,不由笑道:「怎麼不同他們一起了?人多不是更熱鬧?」   蕭縱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側過頭,眼底映著街邊的燈火,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嫌棄」:「一羣不識趣的燈籠,晃眼。不如甩開清淨。」他刻意用了燈籠這個應景又促狹的比喻,隨即語氣一轉,變得柔和,「小喬,前面還有更有趣的,我帶你去瞧瞧。」   蘇喬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嫌棄逗樂,抿脣一笑,任由他牽著自己向前走去。   兩人停在一處略顯古樸的手工燈籠攤前。   攤主是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婆婆,面前的桌子不大,卻圍了好幾對年輕男女。   攤子上擺著許多紮好的燈籠骨架,造型各異,有憨態可掬的動物,有精緻的花卉,還有寓意吉祥的器物。   客人們選好骨架,老婆婆便會提供裁剪好的各色棉紙、漿糊和小刷子,由客人自己動手,將紙張細心糊在骨架上,最後放入小蠟燭點燃,一盞獨一無二的手工燈籠便算完成。   這個過程,本身便充滿了親手製作的心意與樂趣。   「喜歡嗎?」蕭縱低頭問蘇喬,目光掃過那些精巧的骨架。   蘇喬的眼睛早就被吸引住了,她仔細看了看,最終指向一個耳朵長長、形態可愛的兔子骨架:「我喜歡那個小兔子!」   「好。」蕭縱眼底漾開笑意,痛快地付了錢。   他鬆開蘇喬的手,竟撩起衣袍下擺,毫不介意地在那小馬紮上坐了下來——那馬扎對身形高大的他來說實在有些侷促。   他接過老婆婆遞來的工具和淡粉色的棉紙,垂眸,開始專注地糊起那隻兔子燈來。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握慣了刀筆,此刻擺弄起這些精細的物事,起初略顯生疏,但很快便掌握了訣竅,動作越來越穩,刷漿糊、貼棉紙、撫平褶皺……神情認真得彷彿在處理什麼重大公務。   跳躍的燭火和旁邊攤位的燈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的冷硬,添了幾分罕見的、居家的溫柔氣息。   蘇喬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專注的側影,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兔子耳朵的輪廓勾勒出來,看著他仔細地將最後一點縫隙粘合。   心底某個角落,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殺伐果決、令朝野忌憚的錦衣衛指揮使,此刻正為了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願望,蹲在鬧市的攤位前,親手糊制一盞再普通不過的兔子燈。   不多時,一盞胖墩墩、粉嫩嫩的兔子燈便在他手中成型。   老婆婆笑眯眯地遞過一根小小的紅燭,蕭縱接過,將其固定在燈底座的鐵籤上,然後取過火摺子,小心翼翼地點燃。   溫暖明亮的燭光,瞬間透過粉色的棉紙散發出來,將兔子燈映得通透可愛,也映亮了蕭縱含笑的眼眸。   他站起身,將提杆遞給蘇喬:「給。」   蘇喬接過這盞尚帶著他掌心餘溫的燈籠,指尖拂過光滑的提杆和溫潤的棉紙表面,心底滿滿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她提著小兔燈,仰臉對他綻開一個極燦爛的笑容:「謝謝阿縱!」   兩人提著這盞與眾不同的手工兔燈,繼續沿著熙攘的街道漫步。   忽然,「咻——嘭!嘭!嘭!」一連串更加密集、更加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金色的流火、紫色的瓔珞、銀色的瀑布……交織成一片璀璨奪目的光雨,幾乎照亮了半邊天際,引來滿街行人此起彼伏的驚嘆。   蘇喬下意識地停住腳步,仰起頭,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華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嘆道:「好美啊……」   蕭縱卻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的臉上。   看著她被煙花映亮的眼眸,比星辰更璀璨,看著她微微張開的脣瓣,含著驚喜的笑意,看著她白皙的面頰被光影塗抹上夢幻的色彩。   「是啊,」他低聲應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繾綣,「好美。」   蘇喬聞言,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轉而迎上他專注的視線。   四目相對,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並非煙花的倒影,而是自己清晰的輪廓。   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飛起紅霞,卻故意眨了眨眼,帶著促狹的笑意糾正道:「我說的是煙花。」   蕭縱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頭,目光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重複,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說的是你

蕭縱看了一眼眼前的交通難題,又抬頭望了望今夜格外清朗、星河璀璨的夜空,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喧囂與燈火,朗聲一笑:

  「這還商量什麼?今夜月色正好,繁星滿天,流花佳節,滿城歡騰。若不徒步走走,看看這人間煙火,豈非辜負了良辰美景,也辜負了這流花之意?」

  他牽著蘇喬的手,當先朝著主街方向走去:「走吧,一起逛逛。走過去,也不過兩刻鐘,正好消食,待會兒望江樓,才能多裝下些好酒好菜!」

  眾人一聽,紛紛覺得有理。

  趙順林升立刻下馬,將馬韁丟給門口的小廝。

  從文從武自然無異議。

  雲箏更是高興地拍手:「好呀好呀!走路熱鬧!我要給小喬姐姐買糖人兒!」

  於是,一行人——威嚴卻不失柔情的指揮使,清麗靈動的未來主母,跳脫搞怪的得力幹將,沉穩可靠的左右手,憨厚忠心的貼身侍衛,還有嬌俏活潑的小郡主——就這樣匯入了流花節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主街上果然是一派盛世佳節景象。

  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兔子燈、鯉魚燈、八角宮燈、走馬燈……造型各異,爭奇鬥豔,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售賣各色小喫的攤販吆喝聲不絕於耳,糖畫的甜香、炸糕的油香、酒釀的醇香混合在空氣中,勾人食慾。

  臨時搭起的戲臺上,咿咿呀呀唱著纏綿的摺子戲。

  另一邊的空地上,舞龍舞獅的隊伍正賣力表演,鑼鼓喧天,引來陣陣喝彩。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穿城而過的河道兩側。

  幾乎每一處石欄旁都圍滿了人,男女老少,許多都是成雙成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蓮花燈放入水中。

  一盞盞承載著美好祈願的燈火順流而下,漸漸地連成一片光的河流,蜿蜒流淌,與天上的星河交相輝映,真正是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傳說中神女賜福的流花景象,在人間化為了這溫暖璀璨的燈河。

  蕭縱始終緊緊握著蘇喬的手,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羣中,不時為她擋開擁擠,或是低頭在她耳邊介紹某個有趣的習俗,引得她輕笑連連。

  趙順和雲箏早已像脫韁的野馬,一個竄到小喫攤前大快朵頤,一個興奮地擠到最前面去看舞獅。

  林升和從文從武則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保持著護衛的距離,又不打擾那份獨屬於有情人的溫馨。

  只是林升的視線卻落在了那個歡快的此刻正在哈哈哈的笑的雲箏身後。

  蕭縱牽著蘇喬的手,在洶湧的人潮中靈巧地轉了個彎,拐進了另一條同樣張燈結彩、卻似乎比主街稍微清靜些的巷道。

  這裡的喧囂依然鼎沸,花燈依舊琳琅,只是少了些舞龍舞獅的鑼鼓震天,多了幾分漫步賞玩的閒適。

  蘇喬回頭望了望,已經看不見趙順他們的身影,不由笑道:「怎麼不同他們一起了?人多不是更熱鬧?」

  蕭縱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側過頭,眼底映著街邊的燈火,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嫌棄」:「一羣不識趣的燈籠,晃眼。不如甩開清淨。」他刻意用了燈籠這個應景又促狹的比喻,隨即語氣一轉,變得柔和,「小喬,前面還有更有趣的,我帶你去瞧瞧。」

  蘇喬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嫌棄逗樂,抿脣一笑,任由他牽著自己向前走去。

  兩人停在一處略顯古樸的手工燈籠攤前。

  攤主是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婆婆,面前的桌子不大,卻圍了好幾對年輕男女。

  攤子上擺著許多紮好的燈籠骨架,造型各異,有憨態可掬的動物,有精緻的花卉,還有寓意吉祥的器物。

  客人們選好骨架,老婆婆便會提供裁剪好的各色棉紙、漿糊和小刷子,由客人自己動手,將紙張細心糊在骨架上,最後放入小蠟燭點燃,一盞獨一無二的手工燈籠便算完成。

  這個過程,本身便充滿了親手製作的心意與樂趣。

  「喜歡嗎?」蕭縱低頭問蘇喬,目光掃過那些精巧的骨架。

  蘇喬的眼睛早就被吸引住了,她仔細看了看,最終指向一個耳朵長長、形態可愛的兔子骨架:「我喜歡那個小兔子!」

  「好。」蕭縱眼底漾開笑意,痛快地付了錢。

  他鬆開蘇喬的手,竟撩起衣袍下擺,毫不介意地在那小馬紮上坐了下來——那馬扎對身形高大的他來說實在有些侷促。

  他接過老婆婆遞來的工具和淡粉色的棉紙,垂眸,開始專注地糊起那隻兔子燈來。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握慣了刀筆,此刻擺弄起這些精細的物事,起初略顯生疏,但很快便掌握了訣竅,動作越來越穩,刷漿糊、貼棉紙、撫平褶皺……神情認真得彷彿在處理什麼重大公務。

  跳躍的燭火和旁邊攤位的燈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的冷硬,添了幾分罕見的、居家的溫柔氣息。

  蘇喬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專注的側影,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兔子耳朵的輪廓勾勒出來,看著他仔細地將最後一點縫隙粘合。

  心底某個角落,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殺伐果決、令朝野忌憚的錦衣衛指揮使,此刻正為了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願望,蹲在鬧市的攤位前,親手糊制一盞再普通不過的兔子燈。

  不多時,一盞胖墩墩、粉嫩嫩的兔子燈便在他手中成型。

  老婆婆笑眯眯地遞過一根小小的紅燭,蕭縱接過,將其固定在燈底座的鐵籤上,然後取過火摺子,小心翼翼地點燃。

  溫暖明亮的燭光,瞬間透過粉色的棉紙散發出來,將兔子燈映得通透可愛,也映亮了蕭縱含笑的眼眸。

  他站起身,將提杆遞給蘇喬:「給。」

  蘇喬接過這盞尚帶著他掌心餘溫的燈籠,指尖拂過光滑的提杆和溫潤的棉紙表面,心底滿滿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她提著小兔燈,仰臉對他綻開一個極燦爛的笑容:「謝謝阿縱!」

  兩人提著這盞與眾不同的手工兔燈,繼續沿著熙攘的街道漫步。

  忽然,「咻——嘭!嘭!嘭!」一連串更加密集、更加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金色的流火、紫色的瓔珞、銀色的瀑布……交織成一片璀璨奪目的光雨,幾乎照亮了半邊天際,引來滿街行人此起彼伏的驚嘆。

  蘇喬下意識地停住腳步,仰起頭,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華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嘆道:「好美啊……」

  蕭縱卻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的臉上。

  看著她被煙花映亮的眼眸,比星辰更璀璨,看著她微微張開的脣瓣,含著驚喜的笑意,看著她白皙的面頰被光影塗抹上夢幻的色彩。

  「是啊,」他低聲應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繾綣,「好美。」

  蘇喬聞言,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轉而迎上他專注的視線。

  四目相對,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並非煙花的倒影,而是自己清晰的輪廓。

  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飛起紅霞,卻故意眨了眨眼,帶著促狹的笑意糾正道:「我說的是煙花。」

  蕭縱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頭,目光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重複,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說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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