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您別哭了行嗎?求求了!

摸骨斷大案·吉誠·2,724·2026/5/18

流花節的熱鬧喧囂已如潮水般褪去,長街復歸寂靜,只餘滿地碎紅與尚未燃盡的零星燈火,在夜風中明明滅滅。   趙順抄著手,沿著河岸慢慢往回溜達,享受這難得的、屬於他自己的清靜時光。   可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是席間喝了有點多,現在略微有些尿意。   然後他開始尋找哪裡能解決一下的地方。   走到一處臨河的青石拱橋上時,他腳步微頓。   橋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鵝黃色的衣裙在朦朧月色下很是顯眼——不是李芊芊又是誰?   只見她正低著頭,腳下不停地踩著什麼東西,動作帶著點氣急敗壞的意味。   趙順本想像往常一樣,繞道而行,眼不見為淨。   可抬頭看看天色,已近宵禁,四下無人,一個姑娘家獨自在這橋上……萬一出點什麼事,總歸不好。   雖說這李大小姐是有點煩人,但他們之間的恩怨,說到底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口角磕碰,還不至於見死不救……呃,是見危不助。   他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加快腳步跑了過去:「喂!李家小姐!大晚上不回家,你擱這兒幹哈呢?」   走近了纔看清,李芊芊腳下正瘋狂踩踏的,是一盞已經燒起來的小巧提燈。   那燈紙易燃,火苗被她一踩,非但沒滅,反而借著風勢,「呼」地一下躥得更高,火星四濺!   「哎呀!你小心!」趙順一看這架勢,心頭一跳,也顧不上那麼多,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拽住李芊芊的手腕,將她用力拉到自己身後護住,「站遠點!別燙著!」   他自己則擋在前面,抬腳就去踩那越燒越旺的火焰。   可他沒注意到,提燈的木製手柄還攥在李芊芊手裡,手柄下方連著一根細細的、用作裝飾或提拉的絲絛,此刻那絲絛的末端,也沾上了一小簇不起眼的火苗。   趙順全神貫注對付地上的主火源,幾腳下去,總算將那團火焰踩熄,只剩一地焦黑狼藉。   他剛鬆一口氣——   「哎呀!」身後的李芊芊突然驚叫一聲。   「又咋了?一驚一乍的!」趙順沒好氣地回頭,覺得腦仁疼,「我沒在北鎮撫司累死,早晚也得讓你嚇出個好歹……」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後背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感,同時聞到了一股布料焦糊的氣味。   「臥槽!」趙順猛地扭頭,只見自己後腰處的衣擺,不知何時竟燒了起來!   橙紅的火苗正順著布料迅速向上蔓延!   「火!火!你身上著火了!」李芊芊也慌了,指著他的後背直跳腳。   趙順這下是真急了,也顧不得形象,手忙腳亂地用手去拍打後背,又想在地上打滾,動作滑稽又狼狽。   李芊芊見狀,也想幫忙滅火,可環顧四周,橋上空空如也,沒有水,也沒有可以用來撲打的大件物品。   情急之下,她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枯樹枝、小石塊,不管不顧地就朝趙順身上招呼過去!   「喂!你幹嘛!哎呦!臥槽,疼!」趙順正奮力自救,冷不防被樹枝石塊砸中,疼得齜牙咧嘴,還得躲避這李芊芊的誤傷,真是心累無比,「李大小姐!您行行好!別幫倒忙了成嗎?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吧?那石頭往我頭上招呼是吧!」   李芊芊也發現這樣不行,火沒滅掉,倒把趙順打得抱頭鼠竄。   她一咬牙,扭頭就跑:「你等著!我去找水!」   趙順也顧不上她了,眼看火勢要蔓延到更關鍵部位,他當機立斷,也顧不得橋面髒汙,直接往地上一倒,奮力翻滾起來,「咕嚕嚕」幾圈,總算是將身上的火苗壓滅了。   李芊芊剛下橋就看見一個小兒拿著尿褲撒尿,她也不管不顧的扔了銀子就將小孩子的尿褲搶走了。   小孩一愣剛要喊她,結果看見地上有一兩銀子,這才樂呵呵的拿著銀子離開。   去而復返的李芊芊跑了回去。   趙順剛灰頭土臉、心有餘悸地坐起身,拍打著身上燒出破洞、沾滿灰燼的衣裳,就聽見李芊芊去而復返的腳步聲,還有她清脆又帶著急切地喊聲:「趙順我來了!水來了!」   趙順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李芊芊雙手捧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陶壺,正奮力朝他潑來!   一股微黃、帶著濃重異味的液體,劈頭蓋臉,結結實實地澆了趙順滿頭滿臉,甚至灌進了他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裡一些……   「哎呦我操!」趙順被潑了個透心涼,嗆得連連咳嗽,用手胡亂抹了一把臉,那難以言喻的氣味直衝腦門,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呸呸呸!啥味兒啊這是?!酸菜缸子發酵了都沒這麼衝!我說李大小姐,你……你這是上哪兒整的水啊?!」   李芊芊看著眼前狼狽不堪、渾身溼透還散發怪味的趙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辦壞了事,聲音都弱了幾分:「我……我找不到水……看見有個小孩在往這壺裡尿尿……就……就花了一兩銀子買來了……童子尿……好歹也是水……」   「童子尿?!」趙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原地直跺腳,指著自己溼漉漉、散發著可疑氣味的衣裳,「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平白無故碰上你!我上輩子肯定是炸了凌霄寶殿還是咋地?!這麼報應我!」   李芊芊被他吼得眼圈一紅,也有些委屈:「那……那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不是故意想用尿潑你的!我也找不到別的水……」   「找不到水?!」趙順簡直要氣笑了,指著橋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李大小姐!咱們現在就站在橋上!這橋底下就是河!一河水!不夠你用啊?!你非跑去買尿!還是童子尿!你可真行!我這是早晚有一天被你玩死。」   「還花了我一兩銀子呢……」李芊芊小聲嘟囔,試圖證明自己並非毫無付出。   「嗬!」趙順被她這清奇的腦迴路徹底打敗了,叉著腰,喘著粗氣,「合著我還得謝謝您唄?謝謝您破費一兩銀子,賞我一壺熱乎的童子尿?!我謝謝你,我替我全家謝謝你!」   李芊芊被他懟得說不出話,只是咬著嘴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那模樣倒真有幾分可憐巴巴。   趙順看著她這樣,滿肚子的火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洩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他抹了把臉上殘留的「液體」,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得,李大小姐,咱們這樣。我惹不起你,但我總躲得起吧?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保持距離,啊?請你看見我,就當我不存在,行不行?」   李芊芊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趙順沒好氣,「你就當我死了,見到晦氣,繞道走!」   李芊芊看著他,見他臉上又是灰又是可疑水漬,頭髮也被燒焦了一小綹,衣服破破爛爛,還散發著異味,明明狼狽到極點,可說出這樣近乎絕情的話。   「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趙順沒過腦子:「不是特別,只是討厭,我趙小爺,只討厭你,你,懂?」   她卻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哎哎哎!臥槽,又來!」趙順一看她哭了,頓時慌了手腳,他最怕女人掉眼淚,尤其是這李大小姐,哭起來一點徵兆都沒有,「你別哭啊!我可不會哄人!這……這整得好像是我欺負你了似的!」   他手忙腳亂地上前兩步,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髒,用袖子胡亂去擦李芊芊臉上的淚,語氣不自覺地放軟,帶著點求饒的意味:「行行行,姑奶奶,我錯了行了吧?我不討厭你,一點都不討厭!求你了,別哭了,成嗎?求求了

流花節的熱鬧喧囂已如潮水般褪去,長街復歸寂靜,只餘滿地碎紅與尚未燃盡的零星燈火,在夜風中明明滅滅。

  趙順抄著手,沿著河岸慢慢往回溜達,享受這難得的、屬於他自己的清靜時光。

  可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是席間喝了有點多,現在略微有些尿意。

  然後他開始尋找哪裡能解決一下的地方。

  走到一處臨河的青石拱橋上時,他腳步微頓。

  橋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鵝黃色的衣裙在朦朧月色下很是顯眼——不是李芊芊又是誰?

  只見她正低著頭,腳下不停地踩著什麼東西,動作帶著點氣急敗壞的意味。

  趙順本想像往常一樣,繞道而行,眼不見為淨。

  可抬頭看看天色,已近宵禁,四下無人,一個姑娘家獨自在這橋上……萬一出點什麼事,總歸不好。

  雖說這李大小姐是有點煩人,但他們之間的恩怨,說到底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口角磕碰,還不至於見死不救……呃,是見危不助。

  他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加快腳步跑了過去:「喂!李家小姐!大晚上不回家,你擱這兒幹哈呢?」

  走近了纔看清,李芊芊腳下正瘋狂踩踏的,是一盞已經燒起來的小巧提燈。

  那燈紙易燃,火苗被她一踩,非但沒滅,反而借著風勢,「呼」地一下躥得更高,火星四濺!

  「哎呀!你小心!」趙順一看這架勢,心頭一跳,也顧不上那麼多,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拽住李芊芊的手腕,將她用力拉到自己身後護住,「站遠點!別燙著!」

  他自己則擋在前面,抬腳就去踩那越燒越旺的火焰。

  可他沒注意到,提燈的木製手柄還攥在李芊芊手裡,手柄下方連著一根細細的、用作裝飾或提拉的絲絛,此刻那絲絛的末端,也沾上了一小簇不起眼的火苗。

  趙順全神貫注對付地上的主火源,幾腳下去,總算將那團火焰踩熄,只剩一地焦黑狼藉。

  他剛鬆一口氣——

  「哎呀!」身後的李芊芊突然驚叫一聲。

  「又咋了?一驚一乍的!」趙順沒好氣地回頭,覺得腦仁疼,「我沒在北鎮撫司累死,早晚也得讓你嚇出個好歹……」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後背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感,同時聞到了一股布料焦糊的氣味。

  「臥槽!」趙順猛地扭頭,只見自己後腰處的衣擺,不知何時竟燒了起來!

  橙紅的火苗正順著布料迅速向上蔓延!

  「火!火!你身上著火了!」李芊芊也慌了,指著他的後背直跳腳。

  趙順這下是真急了,也顧不得形象,手忙腳亂地用手去拍打後背,又想在地上打滾,動作滑稽又狼狽。

  李芊芊見狀,也想幫忙滅火,可環顧四周,橋上空空如也,沒有水,也沒有可以用來撲打的大件物品。

  情急之下,她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枯樹枝、小石塊,不管不顧地就朝趙順身上招呼過去!

  「喂!你幹嘛!哎呦!臥槽,疼!」趙順正奮力自救,冷不防被樹枝石塊砸中,疼得齜牙咧嘴,還得躲避這李芊芊的誤傷,真是心累無比,「李大小姐!您行行好!別幫倒忙了成嗎?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吧?那石頭往我頭上招呼是吧!」

  李芊芊也發現這樣不行,火沒滅掉,倒把趙順打得抱頭鼠竄。

  她一咬牙,扭頭就跑:「你等著!我去找水!」

  趙順也顧不上她了,眼看火勢要蔓延到更關鍵部位,他當機立斷,也顧不得橋面髒汙,直接往地上一倒,奮力翻滾起來,「咕嚕嚕」幾圈,總算是將身上的火苗壓滅了。

  李芊芊剛下橋就看見一個小兒拿著尿褲撒尿,她也不管不顧的扔了銀子就將小孩子的尿褲搶走了。

  小孩一愣剛要喊她,結果看見地上有一兩銀子,這才樂呵呵的拿著銀子離開。

  去而復返的李芊芊跑了回去。

  趙順剛灰頭土臉、心有餘悸地坐起身,拍打著身上燒出破洞、沾滿灰燼的衣裳,就聽見李芊芊去而復返的腳步聲,還有她清脆又帶著急切地喊聲:「趙順我來了!水來了!」

  趙順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李芊芊雙手捧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陶壺,正奮力朝他潑來!

  一股微黃、帶著濃重異味的液體,劈頭蓋臉,結結實實地澆了趙順滿頭滿臉,甚至灌進了他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裡一些……

  「哎呦我操!」趙順被潑了個透心涼,嗆得連連咳嗽,用手胡亂抹了一把臉,那難以言喻的氣味直衝腦門,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呸呸呸!啥味兒啊這是?!酸菜缸子發酵了都沒這麼衝!我說李大小姐,你……你這是上哪兒整的水啊?!」

  李芊芊看著眼前狼狽不堪、渾身溼透還散發怪味的趙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辦壞了事,聲音都弱了幾分:「我……我找不到水……看見有個小孩在往這壺裡尿尿……就……就花了一兩銀子買來了……童子尿……好歹也是水……」

  「童子尿?!」趙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原地直跺腳,指著自己溼漉漉、散發著可疑氣味的衣裳,「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平白無故碰上你!我上輩子肯定是炸了凌霄寶殿還是咋地?!這麼報應我!」

  李芊芊被他吼得眼圈一紅,也有些委屈:「那……那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不是故意想用尿潑你的!我也找不到別的水……」

  「找不到水?!」趙順簡直要氣笑了,指著橋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李大小姐!咱們現在就站在橋上!這橋底下就是河!一河水!不夠你用啊?!你非跑去買尿!還是童子尿!你可真行!我這是早晚有一天被你玩死。」

  「還花了我一兩銀子呢……」李芊芊小聲嘟囔,試圖證明自己並非毫無付出。

  「嗬!」趙順被她這清奇的腦迴路徹底打敗了,叉著腰,喘著粗氣,「合著我還得謝謝您唄?謝謝您破費一兩銀子,賞我一壺熱乎的童子尿?!我謝謝你,我替我全家謝謝你!」

  李芊芊被他懟得說不出話,只是咬著嘴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那模樣倒真有幾分可憐巴巴。

  趙順看著她這樣,滿肚子的火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洩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他抹了把臉上殘留的「液體」,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得,李大小姐,咱們這樣。我惹不起你,但我總躲得起吧?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保持距離,啊?請你看見我,就當我不存在,行不行?」

  李芊芊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趙順沒好氣,「你就當我死了,見到晦氣,繞道走!」

  李芊芊看著他,見他臉上又是灰又是可疑水漬,頭髮也被燒焦了一小綹,衣服破破爛爛,還散發著異味,明明狼狽到極點,可說出這樣近乎絕情的話。

  「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趙順沒過腦子:「不是特別,只是討厭,我趙小爺,只討厭你,你,懂?」

  她卻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哎哎哎!臥槽,又來!」趙順一看她哭了,頓時慌了手腳,他最怕女人掉眼淚,尤其是這李大小姐,哭起來一點徵兆都沒有,「你別哭啊!我可不會哄人!這……這整得好像是我欺負你了似的!」

  他手忙腳亂地上前兩步,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髒,用袖子胡亂去擦李芊芊臉上的淚,語氣不自覺地放軟,帶著點求饒的意味:「行行行,姑奶奶,我錯了行了吧?我不討厭你,一點都不討厭!求你了,別哭了,成嗎?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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