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夜色正濃

摸骨斷大案·吉誠·3,134·2026/5/18

「辦大事呢,」蕭縱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與急切,「怎能不急?」   話音未落,悄然已撈起她纖細的腿。   環上腰際。   這個姿勢親密得過分,蘇喬下意識攀住他肩頭,指尖陷進他肩背的肌肉裡。   蕭縱就保持這樣的動作,不敢動彈分毫。   他穩住身形,低頭凝視她,眸中那簇火燒得正旺,卻又被她泛紅的眼尾和輕咬的下脣牽出一絲溫柔。   「娘子,」他低聲,帶著命令似的柔意,「看著我。」   蘇喬羞得幾乎想閉眼,卻被他目光牢牢鎖住。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尚未出口,便被一聲破碎的、細細的嚶嚀取代。   那聲音又軟又嬌,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像春日裡初醒的幼貓,輕輕撓在人心尖最癢處。   蕭縱眸光驟暗,愛極了她這般情態。   「……」蘇喬手指收緊,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求饒,又像是另一種邀請。   蕭縱低低一笑:「怎麼這般害羞。」   他託著她,讓她完全依偎在自己懷中。   隨即俯首,循著她微啟的脣瓣,細細密密地吻了下去。   親吻的方式是撩撥與試探,帶著珍視與饜足的繾綣。他吻她的脣,吻她脣角那一點點來不及吞嚥的輕吟。   燭火搖曳,映出牀榻間交纏的影。   牀榻間傳來蘇喬破碎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的尾音,像是浸透了水汽的花瓣,軟得一塌糊塗。   「夠了……夠了……」她嚶嚀著討饒,指尖無力地攀著他汗溼的肩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脣縫間艱難擠出的喘息。   蕭縱卻沒有停止。   他俯在她耳邊,喉間逸出低沉的悶哼,那聲音裡分明帶著舒爽的饜足,卻偏偏不肯罷休:「娘子……小喬,不夠,還不夠……」   時間在這滿室旖旎裡失去了刻度,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炷香,或許是幾個時辰——蘇喬的聲音漸漸變了調,從最初的喘息,變成了帶著嗚咽的、細細的哭泣聲。   那聲音又軟又可憐,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獸,偏偏落在蕭縱耳中,卻像是最烈的催情藥。   他眸色愈深,並沒有放緩。   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摟著她柔軟的腰肢,一個翻身,將她置於自己身上。   蘇喬……   坐在他腰間。   雙手只能無力地搭在他寬闊的肩頭,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她眼底泛著紅,氤氳的水汽凝在睫毛上,欲墜不墜,臉頰潮紅一片,像是塗了最豔的胭脂,從眼角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沒入散亂的髮絲隱藏的肩頭。   「我……我不行了……」她喃喃著,終於再也撐不住。   她整個人軟軟地趴伏在他胸口。   滾燙的臉頰貼著他同樣滾燙的肌膚,連指尖都抬不起來了。   蕭縱,一聲低沉的悶哼,那聲音裡帶著極致的饜足與壓抑後的釋放。   蘇喬埋在他肩窩裡,忽然張嘴,用力咬在他肩頭——不重,卻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洩憤。   眼角有淚滑落,不知是累的,還是羞的。   蕭縱卻笑了。   他抬手,掌心一下一下輕撫她光裸的背,那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幼貓,全然不似方纔的兇猛。   「小喬……」他低低喚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含著化不開的寵溺。   蘇喬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瞪著他,那眼神卻半點威懾力也無,反倒溼漉漉的,惹人憐愛。   她嗚咽著,聲音破碎:「蕭縱……我平日裡也沒虧待你吧……你怎麼……怎麼……」   話說不下去了。   怎麼說?   說你怎麼這般不知饜足?   說你怎麼像餓了八輩子似的?   說出口怕是更要被他笑話。   蕭縱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一種喫飽喝足後、志得意滿的笑,偏又帶著幾分無賴的饜足。   他攬緊她,拇指摩挲著她後腰的軟肉,聲音裡含著笑,卻故意一本正經:「那……為夫下次節制一些?」   蘇喬哼了一聲,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我警告你……再這般,你下次……打地鋪。」   蕭縱挑眉,看著她明明累極了還要逞強的模樣,心頭軟成一片。   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溼的發頂,順從得不像話:「好,都聽娘子的。」   蘇喬臉又紅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被他哄的。   她埋下臉,聲音悶悶的,帶著倦極的沙啞:「阿縱……」   蕭縱:「我知道……」   他摟著她,掌心仍在她背上輕輕撫著,那動作溫柔又繾綣,像是撫摸什麼稀世珍寶。他脣角噙著笑,低聲道:「再待會兒。」   蘇喬想瞪他,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但是總歸是覺得不對勁。   蕭縱抱著蘇喬起身,動作間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溫柔。蘇喬迷迷糊糊間又是一聲嚶嚀,軟軟地問:「做……做什麼?」   「知道你累了,」蕭縱低頭,脣擦過她汗溼的鬢角,嗓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為夫伺候你洗漱。」   說著,他就這麼抱著她。   走到屏風邊時。   他忽然壞心眼地顛了一下……   蘇喬,嚇一跳,下意識摟緊他脖子。   腿,也纏得更緊。   蕭縱低低一笑,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心口發麻:「盤好了。等下掉了,我可不撈你。」   蘇喬臉又紅了,埋在他肩窩裡不肯抬頭。   浴桶很大,足夠兩個人共浴。此刻水溫正好,水面浮著幾片乾花瓣,被熱氣一蒸,散發出淡淡的香。   蕭縱邁腿跨入,水波蕩漾,漫出桶沿,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蘇喬靠在他懷裡,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酸軟的身子,她滿足地閉上眼睛,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這纔算是真正放鬆下來。   可是下一刻——   她身子一僵,猛地睜開眼,那點殘餘的睏意瞬間被驚跑。   體內那異樣的感覺讓她警鈴大作,她抬頭瞪他,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不行」兩個大字,外加一道加粗的警告。   蕭縱一臉無辜,掌心卻穩穩扶著她腰:「放心。」   那語氣誠懇得近乎虛偽。   蘇喬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果真只是老老實實給她擦洗,動作輕柔仔細,沒有半分逾矩,這才慢慢鬆懈下來。   蕭縱,慢慢的退出來。   她輕哼一聲,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然而,腰間的雙手忽然一緊。   下一瞬,她已被抱了回去,穩穩坐在他腿上,背對他,避無可避。   「你——!」   話音未落,破碎的呻吟已奪口而出,帶著隱隱的哭腔。   「阿縱……」她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哭了一樣,「你說過……最後一次了……」   蕭縱將她攬緊,脣貼著她耳廓,聲音低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無賴:「是最後一次。」他頓了頓,氣息灼熱,「今晚的……最後一次。」   蘇喬想罵他,卻被他細密的吻堵住了所有話語。   浴桶內的水劇烈晃蕩,譁啦啦灑出去大半,浸溼了周圍一大片地面。   花瓣貼在兩人肌膚上,又被水流衝開,浮浮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蕭縱才終於抱著渾身癱軟的蘇喬從水裡起身。   她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他給自己擦乾身子,裹上乾淨的中衣,重新抱回牀榻。   蕭縱卻沒有立刻躺下。   他坐在榻邊,取了乾爽的棉巾,將她溼漉漉的長髮一縷縷拈起,仔細擦拭。   那動作輕柔又耐心,與方纔在浴桶裡的索取無度簡直判若兩人。   蘇喬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眼睫安靜地覆著,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   蕭縱看著她,脣角不自覺地彎起。   直到她髮絲徹底幹透,順滑地鋪在枕上,他才將棉巾放到一旁,輕輕躺在她身側。   正要攬她入懷,目光忽然落在枕邊——那裡散落著兩朵小小的粉色絨花,是他方纔解她髮髻時隨手取下的。   此刻那絨花歪歪扭扭地躺在那裡,花瓣皺巴巴的,像是被什麼狠狠揉搓過,又像是被風雨摧殘後的落花,可憐兮兮的。   蕭縱盯著那兩朵絨花看了片刻,眼底忽然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伸手,指尖撥了撥那皺縮的花瓣,想起它們原本規整地簪在她發間的模樣,又想起它們是在怎樣激烈的顛簸中散落、被壓皺的……   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手,將熟睡的人兒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窗外月色漸淡,東方將白,而這一室靜謐裡,只有兩道均勻的呼吸聲,輕輕交纏。   窗外月色正濃,悄無聲息地鋪滿庭院,卻照不進這一室漸起的春色。夜風拂過廊下,吹動懸著的銅鈴,發出幾不可聞的細響,像是為這滿室旖旎,添一縷遙遠的和鳴。   但此刻,他們相擁在這陌生的客棧裡,聽著彼此的心

「辦大事呢,」蕭縱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與急切,「怎能不急?」

  話音未落,悄然已撈起她纖細的腿。

  環上腰際。

  這個姿勢親密得過分,蘇喬下意識攀住他肩頭,指尖陷進他肩背的肌肉裡。

  蕭縱就保持這樣的動作,不敢動彈分毫。

  他穩住身形,低頭凝視她,眸中那簇火燒得正旺,卻又被她泛紅的眼尾和輕咬的下脣牽出一絲溫柔。

  「娘子,」他低聲,帶著命令似的柔意,「看著我。」

  蘇喬羞得幾乎想閉眼,卻被他目光牢牢鎖住。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尚未出口,便被一聲破碎的、細細的嚶嚀取代。

  那聲音又軟又嬌,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像春日裡初醒的幼貓,輕輕撓在人心尖最癢處。

  蕭縱眸光驟暗,愛極了她這般情態。

  「……」蘇喬手指收緊,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求饒,又像是另一種邀請。

  蕭縱低低一笑:「怎麼這般害羞。」

  他託著她,讓她完全依偎在自己懷中。

  隨即俯首,循著她微啟的脣瓣,細細密密地吻了下去。

  親吻的方式是撩撥與試探,帶著珍視與饜足的繾綣。他吻她的脣,吻她脣角那一點點來不及吞嚥的輕吟。

  燭火搖曳,映出牀榻間交纏的影。

  牀榻間傳來蘇喬破碎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的尾音,像是浸透了水汽的花瓣,軟得一塌糊塗。

  「夠了……夠了……」她嚶嚀著討饒,指尖無力地攀著他汗溼的肩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脣縫間艱難擠出的喘息。

  蕭縱卻沒有停止。

  他俯在她耳邊,喉間逸出低沉的悶哼,那聲音裡分明帶著舒爽的饜足,卻偏偏不肯罷休:「娘子……小喬,不夠,還不夠……」

  時間在這滿室旖旎裡失去了刻度,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炷香,或許是幾個時辰——蘇喬的聲音漸漸變了調,從最初的喘息,變成了帶著嗚咽的、細細的哭泣聲。

  那聲音又軟又可憐,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獸,偏偏落在蕭縱耳中,卻像是最烈的催情藥。

  他眸色愈深,並沒有放緩。

  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摟著她柔軟的腰肢,一個翻身,將她置於自己身上。

  蘇喬……

  坐在他腰間。

  雙手只能無力地搭在他寬闊的肩頭,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她眼底泛著紅,氤氳的水汽凝在睫毛上,欲墜不墜,臉頰潮紅一片,像是塗了最豔的胭脂,從眼角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沒入散亂的髮絲隱藏的肩頭。

  「我……我不行了……」她喃喃著,終於再也撐不住。

  她整個人軟軟地趴伏在他胸口。

  滾燙的臉頰貼著他同樣滾燙的肌膚,連指尖都抬不起來了。

  蕭縱,一聲低沉的悶哼,那聲音裡帶著極致的饜足與壓抑後的釋放。

  蘇喬埋在他肩窩裡,忽然張嘴,用力咬在他肩頭——不重,卻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洩憤。

  眼角有淚滑落,不知是累的,還是羞的。

  蕭縱卻笑了。

  他抬手,掌心一下一下輕撫她光裸的背,那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幼貓,全然不似方纔的兇猛。

  「小喬……」他低低喚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含著化不開的寵溺。

  蘇喬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瞪著他,那眼神卻半點威懾力也無,反倒溼漉漉的,惹人憐愛。

  她嗚咽著,聲音破碎:「蕭縱……我平日裡也沒虧待你吧……你怎麼……怎麼……」

  話說不下去了。

  怎麼說?

  說你怎麼這般不知饜足?

  說你怎麼像餓了八輩子似的?

  說出口怕是更要被他笑話。

  蕭縱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一種喫飽喝足後、志得意滿的笑,偏又帶著幾分無賴的饜足。

  他攬緊她,拇指摩挲著她後腰的軟肉,聲音裡含著笑,卻故意一本正經:「那……為夫下次節制一些?」

  蘇喬哼了一聲,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我警告你……再這般,你下次……打地鋪。」

  蕭縱挑眉,看著她明明累極了還要逞強的模樣,心頭軟成一片。

  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溼的發頂,順從得不像話:「好,都聽娘子的。」

  蘇喬臉又紅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被他哄的。

  她埋下臉,聲音悶悶的,帶著倦極的沙啞:「阿縱……」

  蕭縱:「我知道……」

  他摟著她,掌心仍在她背上輕輕撫著,那動作溫柔又繾綣,像是撫摸什麼稀世珍寶。他脣角噙著笑,低聲道:「再待會兒。」

  蘇喬想瞪他,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但是總歸是覺得不對勁。

  蕭縱抱著蘇喬起身,動作間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溫柔。蘇喬迷迷糊糊間又是一聲嚶嚀,軟軟地問:「做……做什麼?」

  「知道你累了,」蕭縱低頭,脣擦過她汗溼的鬢角,嗓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為夫伺候你洗漱。」

  說著,他就這麼抱著她。

  走到屏風邊時。

  他忽然壞心眼地顛了一下……

  蘇喬,嚇一跳,下意識摟緊他脖子。

  腿,也纏得更緊。

  蕭縱低低一笑,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心口發麻:「盤好了。等下掉了,我可不撈你。」

  蘇喬臉又紅了,埋在他肩窩裡不肯抬頭。

  浴桶很大,足夠兩個人共浴。此刻水溫正好,水面浮著幾片乾花瓣,被熱氣一蒸,散發出淡淡的香。

  蕭縱邁腿跨入,水波蕩漾,漫出桶沿,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蘇喬靠在他懷裡,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酸軟的身子,她滿足地閉上眼睛,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這纔算是真正放鬆下來。

  可是下一刻——

  她身子一僵,猛地睜開眼,那點殘餘的睏意瞬間被驚跑。

  體內那異樣的感覺讓她警鈴大作,她抬頭瞪他,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不行」兩個大字,外加一道加粗的警告。

  蕭縱一臉無辜,掌心卻穩穩扶著她腰:「放心。」

  那語氣誠懇得近乎虛偽。

  蘇喬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果真只是老老實實給她擦洗,動作輕柔仔細,沒有半分逾矩,這才慢慢鬆懈下來。

  蕭縱,慢慢的退出來。

  她輕哼一聲,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然而,腰間的雙手忽然一緊。

  下一瞬,她已被抱了回去,穩穩坐在他腿上,背對他,避無可避。

  「你——!」

  話音未落,破碎的呻吟已奪口而出,帶著隱隱的哭腔。

  「阿縱……」她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哭了一樣,「你說過……最後一次了……」

  蕭縱將她攬緊,脣貼著她耳廓,聲音低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無賴:「是最後一次。」他頓了頓,氣息灼熱,「今晚的……最後一次。」

  蘇喬想罵他,卻被他細密的吻堵住了所有話語。

  浴桶內的水劇烈晃蕩,譁啦啦灑出去大半,浸溼了周圍一大片地面。

  花瓣貼在兩人肌膚上,又被水流衝開,浮浮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蕭縱才終於抱著渾身癱軟的蘇喬從水裡起身。

  她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他給自己擦乾身子,裹上乾淨的中衣,重新抱回牀榻。

  蕭縱卻沒有立刻躺下。

  他坐在榻邊,取了乾爽的棉巾,將她溼漉漉的長髮一縷縷拈起,仔細擦拭。

  那動作輕柔又耐心,與方纔在浴桶裡的索取無度簡直判若兩人。

  蘇喬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眼睫安靜地覆著,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

  蕭縱看著她,脣角不自覺地彎起。

  直到她髮絲徹底幹透,順滑地鋪在枕上,他才將棉巾放到一旁,輕輕躺在她身側。

  正要攬她入懷,目光忽然落在枕邊——那裡散落著兩朵小小的粉色絨花,是他方纔解她髮髻時隨手取下的。

  此刻那絨花歪歪扭扭地躺在那裡,花瓣皺巴巴的,像是被什麼狠狠揉搓過,又像是被風雨摧殘後的落花,可憐兮兮的。

  蕭縱盯著那兩朵絨花看了片刻,眼底忽然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伸手,指尖撥了撥那皺縮的花瓣,想起它們原本規整地簪在她發間的模樣,又想起它們是在怎樣激烈的顛簸中散落、被壓皺的……

  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手,將熟睡的人兒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窗外月色漸淡,東方將白,而這一室靜謐裡,只有兩道均勻的呼吸聲,輕輕交纏。

  窗外月色正濃,悄無聲息地鋪滿庭院,卻照不進這一室漸起的春色。夜風拂過廊下,吹動懸著的銅鈴,發出幾不可聞的細響,像是為這滿室旖旎,添一縷遙遠的和鳴。

  但此刻,他們相擁在這陌生的客棧裡,聽著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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