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吉日良辰

摸骨斷大案·吉誠·2,645·2026/5/18

七日後,吉日良辰。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震動與喜慶之中。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無人不在議論今日的盛事——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那位素有冷麵活閻王之稱、令朝野敬畏又忌憚的年輕權臣,今日大婚!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樁婚事乃當今聖上親口賜婚,天恩浩蕩,殊榮無比。   皇帝不僅下旨命禮部全力協辦,更是額外開恩,將京城一處雅緻軒敞、離蕭府不遠的皇家別院賞賜給了新娘子蘇喬,作為她出嫁的孃家。   這份殊寵,足見聖心對這對新人的看重與成全。   這座御賜的別院已是紅綢漫天,彩帶飄揚。   朱紅大門上貼著碩大的雙喜字,簷下懸掛著一排排精巧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院內僕從穿梭不息,個個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喜氣,步履輕快,笑語連連。   後院閨房內,更是暖香馥鬱,光影流麗。   蘇喬端坐於鏡前,一身正紅嫁衣如火如荼。   嫁衣乃江南最頂尖的繡坊訂製的,以金線銀絲勾勒出繁複的鳳凰於飛、牡丹團花紋樣,針腳細密,華美絕倫,在燭光下流轉著奪目的光彩。   青絲被梳成雍容華貴的高髻,發間簪著赤金點翠鳳凰步搖、嵌寶華盛,並幾朵新鮮的並蒂海棠,顫巍巍,嬌豔豔。   臉上妝容精緻,黛眉如遠山,明眸似秋水,朱脣點絳,顧盼之間,光華自生,平日裡驗屍斷案的冷靜睿智盡數化為新嫁娘的嬌媚與幸福光彩,直教人移不開眼。   李芊芊和雲箏郡主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一個活潑明豔,一個嫻雅端莊,此刻卻都成了陪襯紅花的綠葉,只顧著盯著蘇喬瞧。   「小喬姐姐,」李芊芊託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嘆,「我今日纔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傾國傾城!你這一打扮起來……嘖嘖,我都覺得蕭大哥他真是走了天大的運,這般瞧著,倒顯得他有些配不上你了!」她說著,自己先捂嘴笑起來。   蘇喬被她逗笑,佯裝嗔怒,輕輕拍了她手背一下:「就你貧嘴。」   雲箏郡主也抿脣淺笑,眼中滿是真誠的欣賞:「芊芊這話雖誇張,卻也有幾分道理。小喬姐姐平日素顏便已是清麗佳人,如今盛裝之下,更是光彩照人,與這身嫁衣相得益彰,彷彿天生就該這般耀眼。」   三人正說笑間,忽聽得別院大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噼裡啪啦響徹雲霄,伴隨著鼓樂喧天、人聲鼎沸,迎親的隊伍到了!   緊接著,一陣急促卻穩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向閨房而來。   李芊芊和雲箏相視一笑,連忙取過一旁繡著龍鳳呈祥的華麗紅蓋頭,輕輕為蘇喬覆上。   眼前頓時一片喜慶的紅色朦朧。   房門幾乎是同時被哐當一聲推開。   蕭縱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面如冠玉,平日裡冷峻的線條此刻柔和了許多,眉梢眼角俱是飛揚的笑意,胸前佩戴著碗口大的紅綢花,更添幾分人間煙火氣的俊朗。   他身後跟著的趙順、林升等人也是一身嶄新吉服,臉上笑容燦爛。   按照俗禮,新郎迎親,需得經過女方親友一番刁難,討要紅包彩頭,方能接到新娘。   可蕭縱與蘇喬這一路走來,歷經生死,情比金堅,這些虛禮早已被他們視若無物。   蕭縱的目光穿透人羣,直直落在那一身紅衣、端坐牀沿的窈窕身影上,眼中再無他人。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甚至等不及喜娘說吉祥話,便微微俯身,對著蓋頭下的人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娘子,我來接你回家了。」   蓋頭下的蘇喬,脣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緩緩伸出手,纖白的手指在紅袖下若隱若現,那是示意他扶自己起身。   然而,蕭縱卻沒有去接那隻手。   在滿屋子丫鬟、喜娘、乃至李芊芊和雲箏驚訝的低呼聲中,他直接彎下腰,雙臂一攬,竟是將蘇喬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哎!蕭大哥!這、這不合規矩!」李芊芊急得跺腳。   「是啊,新郎官,新娘子腳不能沾地,可也得坐花轎……這抱起來……」喜娘也慌了,連忙想勸阻。   蕭縱卻朗聲一笑,抱著蘇喬的手臂又緊了緊,彷彿擁著舉世無雙的珍寶。   他環視屋內眾人,眼神明亮而篤定,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規矩?我蕭縱今日娶妻,娶的是蘇家喬女,是我心尖上的人。什麼規矩禮數,都不及我心中歡喜要緊!我既要娶她,便要讓她知道,也讓天下人皆知——我蕭縱,視她若珍寶,願以最坦誠熱烈之心相待!」   說罷,他不再多言,抱著蘇喬,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鮮紅的袍角翻飛,懷中新娘的嫁衣裙擺迤邐垂下,畫面竟有種驚世駭俗又無比和諧的美感。   穿過張燈結彩的遊廊,越過滿是賓客笑語的庭院,蕭縱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他的新娘,徑直走到了別院大門外。   那裡,八人抬的奢華花轎正靜靜等候,披紅掛彩,精緻非凡。   然而,蕭縱看也沒看那花轎一眼,他抱著蘇喬,徑直走到隊伍最前方那匹同樣佩戴著紅綢的神駿白馬旁。   早有眼色的趙順立刻上前穩住馬匹。   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蕭縱抱著蘇喬,利落地翻身上馬,竟是將新娘直接安置在了自己身前的馬鞍上,用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指揮使大人!這……這使不得啊!」喜娘差點暈過去,這哪是迎親,這分明是……   蕭縱低頭,看著懷中即便隔著蓋頭也能感受到其驚訝與笑意的人兒,心情前所未有地暢快飛揚。   他一手穩穩攬住蘇喬的纖腰,一手握住韁繩,朝著身後龐大的迎親隊伍以及越來越多的圍觀百姓,揚聲道:   「今日我蕭縱娶妻,心之所悅,情之所鍾,天地可鑑!便以此駿馬,載我新娘,昭告四方!」   言罷,他一夾馬腹,駿馬發出一聲歡愉的嘶鳴,馱著一對紅衣璧人,不疾不徐地踏上了返回蕭府的街道。   身後,鼓樂聲愈發響亮,迎親的隊伍愣了片刻後,立刻歡天喜地地跟了上去,抬著那頂空無一人的華麗花轎,場面既滑稽又充滿了某種感人至深的浪漫。   沿途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眾人先是驚愕——這冷麵指揮使娶親,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新娘子竟然騎馬?   還被新郎官緊緊摟在懷裡?   然而,沒等他們議論出聲,更令人驚喜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迎親隊伍中,趙順、林升等人笑著將早已準備好的、沉甸甸的紅色錦囊,一把把地撒向街道兩旁!   錦囊裡裝著嶄新的銅錢和寓意吉祥的喜果、糖果。   「搶喜錢咯!沾沾蕭大人和蘇姑娘的喜氣!」趙順高聲吆喝著。   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大人小孩紛紛彎腰撿拾,臉上笑開了花。   孩子們追逐著滾落的糖果,銀鈴般的笑聲與喜慶的樂聲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那位傳聞中令人畏懼的北鎮撫司指揮使,在百姓眼中,彷彿也變得親切起來。   原來,煞神也有如此柔情萬丈、恨不得將喜悅分享給所有人的一面。   馬蹄嘚嘚,紅綢招展,喜錢紛飛,歡聲如潮。   這支別開生面的迎親隊伍,如同一條流動的喜慶河流,穿過京城繁華的街巷,吸引了無數驚嘆、羨慕與祝福的目光。   不多時,蕭府已近在眼

七日後,吉日良辰。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震動與喜慶之中。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無人不在議論今日的盛事——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那位素有冷麵活閻王之稱、令朝野敬畏又忌憚的年輕權臣,今日大婚!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樁婚事乃當今聖上親口賜婚,天恩浩蕩,殊榮無比。

  皇帝不僅下旨命禮部全力協辦,更是額外開恩,將京城一處雅緻軒敞、離蕭府不遠的皇家別院賞賜給了新娘子蘇喬,作為她出嫁的孃家。

  這份殊寵,足見聖心對這對新人的看重與成全。

  這座御賜的別院已是紅綢漫天,彩帶飄揚。

  朱紅大門上貼著碩大的雙喜字,簷下懸掛著一排排精巧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院內僕從穿梭不息,個個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喜氣,步履輕快,笑語連連。

  後院閨房內,更是暖香馥鬱,光影流麗。

  蘇喬端坐於鏡前,一身正紅嫁衣如火如荼。

  嫁衣乃江南最頂尖的繡坊訂製的,以金線銀絲勾勒出繁複的鳳凰於飛、牡丹團花紋樣,針腳細密,華美絕倫,在燭光下流轉著奪目的光彩。

  青絲被梳成雍容華貴的高髻,發間簪著赤金點翠鳳凰步搖、嵌寶華盛,並幾朵新鮮的並蒂海棠,顫巍巍,嬌豔豔。

  臉上妝容精緻,黛眉如遠山,明眸似秋水,朱脣點絳,顧盼之間,光華自生,平日裡驗屍斷案的冷靜睿智盡數化為新嫁娘的嬌媚與幸福光彩,直教人移不開眼。

  李芊芊和雲箏郡主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一個活潑明豔,一個嫻雅端莊,此刻卻都成了陪襯紅花的綠葉,只顧著盯著蘇喬瞧。

  「小喬姐姐,」李芊芊託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嘆,「我今日纔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傾國傾城!你這一打扮起來……嘖嘖,我都覺得蕭大哥他真是走了天大的運,這般瞧著,倒顯得他有些配不上你了!」她說著,自己先捂嘴笑起來。

  蘇喬被她逗笑,佯裝嗔怒,輕輕拍了她手背一下:「就你貧嘴。」

  雲箏郡主也抿脣淺笑,眼中滿是真誠的欣賞:「芊芊這話雖誇張,卻也有幾分道理。小喬姐姐平日素顏便已是清麗佳人,如今盛裝之下,更是光彩照人,與這身嫁衣相得益彰,彷彿天生就該這般耀眼。」

  三人正說笑間,忽聽得別院大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噼裡啪啦響徹雲霄,伴隨著鼓樂喧天、人聲鼎沸,迎親的隊伍到了!

  緊接著,一陣急促卻穩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向閨房而來。

  李芊芊和雲箏相視一笑,連忙取過一旁繡著龍鳳呈祥的華麗紅蓋頭,輕輕為蘇喬覆上。

  眼前頓時一片喜慶的紅色朦朧。

  房門幾乎是同時被哐當一聲推開。

  蕭縱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面如冠玉,平日裡冷峻的線條此刻柔和了許多,眉梢眼角俱是飛揚的笑意,胸前佩戴著碗口大的紅綢花,更添幾分人間煙火氣的俊朗。

  他身後跟著的趙順、林升等人也是一身嶄新吉服,臉上笑容燦爛。

  按照俗禮,新郎迎親,需得經過女方親友一番刁難,討要紅包彩頭,方能接到新娘。

  可蕭縱與蘇喬這一路走來,歷經生死,情比金堅,這些虛禮早已被他們視若無物。

  蕭縱的目光穿透人羣,直直落在那一身紅衣、端坐牀沿的窈窕身影上,眼中再無他人。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甚至等不及喜娘說吉祥話,便微微俯身,對著蓋頭下的人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娘子,我來接你回家了。」

  蓋頭下的蘇喬,脣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緩緩伸出手,纖白的手指在紅袖下若隱若現,那是示意他扶自己起身。

  然而,蕭縱卻沒有去接那隻手。

  在滿屋子丫鬟、喜娘、乃至李芊芊和雲箏驚訝的低呼聲中,他直接彎下腰,雙臂一攬,竟是將蘇喬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哎!蕭大哥!這、這不合規矩!」李芊芊急得跺腳。

  「是啊,新郎官,新娘子腳不能沾地,可也得坐花轎……這抱起來……」喜娘也慌了,連忙想勸阻。

  蕭縱卻朗聲一笑,抱著蘇喬的手臂又緊了緊,彷彿擁著舉世無雙的珍寶。

  他環視屋內眾人,眼神明亮而篤定,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規矩?我蕭縱今日娶妻,娶的是蘇家喬女,是我心尖上的人。什麼規矩禮數,都不及我心中歡喜要緊!我既要娶她,便要讓她知道,也讓天下人皆知——我蕭縱,視她若珍寶,願以最坦誠熱烈之心相待!」

  說罷,他不再多言,抱著蘇喬,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鮮紅的袍角翻飛,懷中新娘的嫁衣裙擺迤邐垂下,畫面竟有種驚世駭俗又無比和諧的美感。

  穿過張燈結彩的遊廊,越過滿是賓客笑語的庭院,蕭縱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他的新娘,徑直走到了別院大門外。

  那裡,八人抬的奢華花轎正靜靜等候,披紅掛彩,精緻非凡。

  然而,蕭縱看也沒看那花轎一眼,他抱著蘇喬,徑直走到隊伍最前方那匹同樣佩戴著紅綢的神駿白馬旁。

  早有眼色的趙順立刻上前穩住馬匹。

  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蕭縱抱著蘇喬,利落地翻身上馬,竟是將新娘直接安置在了自己身前的馬鞍上,用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指揮使大人!這……這使不得啊!」喜娘差點暈過去,這哪是迎親,這分明是……

  蕭縱低頭,看著懷中即便隔著蓋頭也能感受到其驚訝與笑意的人兒,心情前所未有地暢快飛揚。

  他一手穩穩攬住蘇喬的纖腰,一手握住韁繩,朝著身後龐大的迎親隊伍以及越來越多的圍觀百姓,揚聲道:

  「今日我蕭縱娶妻,心之所悅,情之所鍾,天地可鑑!便以此駿馬,載我新娘,昭告四方!」

  言罷,他一夾馬腹,駿馬發出一聲歡愉的嘶鳴,馱著一對紅衣璧人,不疾不徐地踏上了返回蕭府的街道。

  身後,鼓樂聲愈發響亮,迎親的隊伍愣了片刻後,立刻歡天喜地地跟了上去,抬著那頂空無一人的華麗花轎,場面既滑稽又充滿了某種感人至深的浪漫。

  沿途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眾人先是驚愕——這冷麵指揮使娶親,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新娘子竟然騎馬?

  還被新郎官緊緊摟在懷裡?

  然而,沒等他們議論出聲,更令人驚喜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迎親隊伍中,趙順、林升等人笑著將早已準備好的、沉甸甸的紅色錦囊,一把把地撒向街道兩旁!

  錦囊裡裝著嶄新的銅錢和寓意吉祥的喜果、糖果。

  「搶喜錢咯!沾沾蕭大人和蘇姑娘的喜氣!」趙順高聲吆喝著。

  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大人小孩紛紛彎腰撿拾,臉上笑開了花。

  孩子們追逐著滾落的糖果,銀鈴般的笑聲與喜慶的樂聲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那位傳聞中令人畏懼的北鎮撫司指揮使,在百姓眼中,彷彿也變得親切起來。

  原來,煞神也有如此柔情萬丈、恨不得將喜悅分享給所有人的一面。

  馬蹄嘚嘚,紅綢招展,喜錢紛飛,歡聲如潮。

  這支別開生面的迎親隊伍,如同一條流動的喜慶河流,穿過京城繁華的街巷,吸引了無數驚嘆、羨慕與祝福的目光。

  不多時,蕭府已近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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