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書院的書生

摸骨斷大案·吉誠·2,540·2026/5/18

羅帳內,蕭縱將蘇喬攬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沙啞:「娘子,你好嬌啊。」   蘇喬在他懷中輕輕動了動,面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只覺一夜安眠後的倦懶與甜蜜交織在一起,讓她連指尖都不想動彈。   蕭縱卻已精神十足,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坐起來,自己翻身下榻,取了溫水與布巾,親自伺候她洗漱。   動作輕柔細緻,為她拭面、梳發。   銅鏡中映出兩人貼近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後,手持玉梳,一下下理順她如雲的長髮,眼神專注得彷彿在做世上最重要的事。   洗漱畢,兩人移至室內燈桌前用早膳。   桌上擺著清粥小菜,並有一盅冒著熱氣的甜湯。   蕭縱盛了一碗推到蘇喬面前:「昨日見你喜歡桂花,今早便我就用新摘的桂花煮了甜湯,娘子嘗嘗。」   蘇喬執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溫熱的湯汁裹著桂花的清甜,還有淡淡的蜜香,從舌尖暖到心底。她眼眸微彎:「好喝。」   「喜歡就好。」蕭縱也笑了,自己卻不急著用膳,只看著她小口小口喝湯的模樣,覺得比什麼珍饈都更令人滿足。   用過早膳,蘇喬望著窗外明媚的天光,興致勃勃道:「阿縱,我想去院子裡看桂花。」   蕭縱執起她的手:「昨日夜裡不是賞過了?」   「不一樣。」蘇喬搖頭,幾縷髮絲垂在頰邊,襯得她神情格外柔和,「白日裡的桂花看得更真切,尤其是這個時節,滿樹金黃,香氣也比夜裡更清透些,聞著讓人心醉。」   「好,都依娘子。」蕭縱牽著她起身,「不過外頭晨露未散,加件披風。」   他親自取來一襲月白繡纏枝蓮的軟緞披風,仔細為她繫好帶子,這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秋日的晨光澄澈明亮,將庭院照得通透。   那幾株桂樹果然開得正盛,一簇簇金粟似的花朵掩在墨綠的葉間,微風拂過,便簌簌落下些細小的花瓣,香氣清甜綿長,瀰漫在整個院落中。   蘇喬站在樹下,仰頭細看,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她臉上,映得肌膚幾乎透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嘆道:「真好聞。」   蕭縱站在她身側,目光卻未落在桂花上,只凝望著她被晨光與花香包圍的側影。   見她歡喜,他心中便也盈滿了暖意。   忽然,蘇喬的視線轉向不遠處的涼亭——昨夜他們曾在亭中賞月,後來……她的臉頰倏地泛起薄紅,忙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蕭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麼,脣角忍不住揚起促狹的弧度。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放心,今日午後下人們才會來清掃庭院。至於亭裡那條絨毯……為夫一早已經親自收拾乾淨了。」   「哎呀!」蘇喬耳根都紅了,輕捶他手臂,「誰、誰和你說這個了!」   蕭縱朗笑出聲,順勢將她摟進懷裡。   桂花香縈繞懷中人嬌嗔的模樣比滿樹金桂更讓他心旌搖曳。   他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吻,聲音裡滿是笑意:「好,不說。那娘子繼續賞花,為夫在這兒陪你。」   蘇喬在他懷中靜了片刻,終是忍不住也笑了。   她放鬆地靠著他,重新仰頭看向那滿樹繁華。   晨風拂過,又一陣桂花雨簌簌落下,有幾朵恰好落在她肩頭。   蕭縱輕輕拈起那幾朵小花,放在她掌心。   金色的桂花襯著她白皙的肌膚,更顯嬌嫩。   「今年桂花開得這樣好,」蘇喬輕聲說,「要收些來做桂花蜜、桂花糕纔好。」   「都依你。」蕭縱柔聲應道,「你想做什麼,咱們就做什麼。」   兩人就這樣相擁站在桂花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家常話,任憑晨光將影子拉長,花香將時光浸甜。   遠處偶爾傳來僕役輕悄的走動聲,近處只有鳥鳴與風聲。   風又起,桂花香更濃了。   中秋過後的京城,暑熱已褪,風中浸著殘桂的餘香,清甜裡帶著一縷將散的悵然。   然而這縷暖香,在慈幼局沖天而起的火光與濃煙中,被燒灼得蕩然無存。   焦糊味裹挾著熱浪衝上雲霄時,蕭縱正領著一隊緹騎在鄰近坊市巡街。   馬蹄踏碎長街的寂靜,遠處猩紅的火光映亮了他陡然沉下的眼眸。   「大人!是慈幼局方向!」   蕭縱勒馬,玄色飛魚服的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其上金線刺繡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閃著冷冽的寒光。   他面沉如水,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慈幼局外已圍了不少驚惶的百姓和匆忙救火的衙役。   火勢已被撲滅大半,但餘燼未熄,斷壁殘垣間仍有青煙嫋嫋升起,焦黑木料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大人!」一名先一步趕到的錦衣衛單膝跪地稟報,「火已基本撲滅!萬幸,孩子們都及時逃出來了,無人傷亡!只是房屋……燒得厲害!」   趙順與林升也策馬趕到,兩人飛身下馬,臉上皆是凝重。   趙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狠狠啐了一口:「真他孃的!哪個龜孫子幹的缺德事!慈幼局的孩子本就無依無靠,好不容易有個遮風擋雨的窩,竟給人燒了!真不是個東西!」   林升相對冷靜,目光迅速掃過現場:「大人,已派人分頭排查附近住戶和可疑人員,消息尚未傳回。是否等……」   「不必等。」蕭縱聲音冷硬如鐵,打斷了林升的話。他抬腳,徑直跨過那道被煙火燻得漆黑的殘破門檻,「現在查。本官倒要看看,是誰,心腸如此狠毒,手段這般決絕。」   腳下是燒裂的青磚,尚有餘溫。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木灰氣味,但在這焦味之下,蕭縱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的、粘膩的油腥氣。   他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一處顏色格外深暗的汙漬,捻起一點粘稠的暗紅色殘留,置於鼻端。   氣味刺鼻,帶著桐油特有的焦苦,又混雜著某種礦物顏料的氣息。   「是摻了赭石的桐油,」蕭縱起身,語氣篤定如冰,「火起多處,絕非意外。」   身旁的錦衣衛即刻領命,帶人細緻勘查。   不多時,迴轉復命:「大人,已查清!明火起火點共有三處,均不在嬰孩寢房,全在成年子弟居所區域。火勢最猛、燒毀最徹底的,是後院東廂那間獨居書生的屋子。」   「人呢?」蕭縱問。   「那書生僥倖逃出,只是受了驚嚇,面色不佳,此刻正在西偏院臨時安置處歇著。」   蕭縱不再多言,邁步走向西偏院。   未入院門,便見蘇喬纖細的身影已蹲在院中一角。   她正借著衙役舉著的燈籠光芒,仔細查驗一塊燒得半焦、邊緣捲曲的木片。   見他進來,蘇喬抬眸,眼中是專業研判時的清亮光芒:「火源集中,蔓延有方向。桐油潑灑均勻,尤其是這書生房門外側和窗下,殘留最多。這不是隨意縱火,是衝著這間屋子、衝著住在這裡的人來的。」她放下木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蹙眉,「這裡……住的究竟是何人?」   旁邊的錦衣衛忙答道:「回夫人,是個叫蘇子晏的男子,年方二十

羅帳內,蕭縱將蘇喬攬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沙啞:「娘子,你好嬌啊。」

  蘇喬在他懷中輕輕動了動,面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只覺一夜安眠後的倦懶與甜蜜交織在一起,讓她連指尖都不想動彈。

  蕭縱卻已精神十足,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坐起來,自己翻身下榻,取了溫水與布巾,親自伺候她洗漱。

  動作輕柔細緻,為她拭面、梳發。

  銅鏡中映出兩人貼近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後,手持玉梳,一下下理順她如雲的長髮,眼神專注得彷彿在做世上最重要的事。

  洗漱畢,兩人移至室內燈桌前用早膳。

  桌上擺著清粥小菜,並有一盅冒著熱氣的甜湯。

  蕭縱盛了一碗推到蘇喬面前:「昨日見你喜歡桂花,今早便我就用新摘的桂花煮了甜湯,娘子嘗嘗。」

  蘇喬執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溫熱的湯汁裹著桂花的清甜,還有淡淡的蜜香,從舌尖暖到心底。她眼眸微彎:「好喝。」

  「喜歡就好。」蕭縱也笑了,自己卻不急著用膳,只看著她小口小口喝湯的模樣,覺得比什麼珍饈都更令人滿足。

  用過早膳,蘇喬望著窗外明媚的天光,興致勃勃道:「阿縱,我想去院子裡看桂花。」

  蕭縱執起她的手:「昨日夜裡不是賞過了?」

  「不一樣。」蘇喬搖頭,幾縷髮絲垂在頰邊,襯得她神情格外柔和,「白日裡的桂花看得更真切,尤其是這個時節,滿樹金黃,香氣也比夜裡更清透些,聞著讓人心醉。」

  「好,都依娘子。」蕭縱牽著她起身,「不過外頭晨露未散,加件披風。」

  他親自取來一襲月白繡纏枝蓮的軟緞披風,仔細為她繫好帶子,這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秋日的晨光澄澈明亮,將庭院照得通透。

  那幾株桂樹果然開得正盛,一簇簇金粟似的花朵掩在墨綠的葉間,微風拂過,便簌簌落下些細小的花瓣,香氣清甜綿長,瀰漫在整個院落中。

  蘇喬站在樹下,仰頭細看,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她臉上,映得肌膚幾乎透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嘆道:「真好聞。」

  蕭縱站在她身側,目光卻未落在桂花上,只凝望著她被晨光與花香包圍的側影。

  見她歡喜,他心中便也盈滿了暖意。

  忽然,蘇喬的視線轉向不遠處的涼亭——昨夜他們曾在亭中賞月,後來……她的臉頰倏地泛起薄紅,忙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蕭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麼,脣角忍不住揚起促狹的弧度。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放心,今日午後下人們才會來清掃庭院。至於亭裡那條絨毯……為夫一早已經親自收拾乾淨了。」

  「哎呀!」蘇喬耳根都紅了,輕捶他手臂,「誰、誰和你說這個了!」

  蕭縱朗笑出聲,順勢將她摟進懷裡。

  桂花香縈繞懷中人嬌嗔的模樣比滿樹金桂更讓他心旌搖曳。

  他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吻,聲音裡滿是笑意:「好,不說。那娘子繼續賞花,為夫在這兒陪你。」

  蘇喬在他懷中靜了片刻,終是忍不住也笑了。

  她放鬆地靠著他,重新仰頭看向那滿樹繁華。

  晨風拂過,又一陣桂花雨簌簌落下,有幾朵恰好落在她肩頭。

  蕭縱輕輕拈起那幾朵小花,放在她掌心。

  金色的桂花襯著她白皙的肌膚,更顯嬌嫩。

  「今年桂花開得這樣好,」蘇喬輕聲說,「要收些來做桂花蜜、桂花糕纔好。」

  「都依你。」蕭縱柔聲應道,「你想做什麼,咱們就做什麼。」

  兩人就這樣相擁站在桂花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家常話,任憑晨光將影子拉長,花香將時光浸甜。

  遠處偶爾傳來僕役輕悄的走動聲,近處只有鳥鳴與風聲。

  風又起,桂花香更濃了。

  中秋過後的京城,暑熱已褪,風中浸著殘桂的餘香,清甜裡帶著一縷將散的悵然。

  然而這縷暖香,在慈幼局沖天而起的火光與濃煙中,被燒灼得蕩然無存。

  焦糊味裹挾著熱浪衝上雲霄時,蕭縱正領著一隊緹騎在鄰近坊市巡街。

  馬蹄踏碎長街的寂靜,遠處猩紅的火光映亮了他陡然沉下的眼眸。

  「大人!是慈幼局方向!」

  蕭縱勒馬,玄色飛魚服的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其上金線刺繡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閃著冷冽的寒光。

  他面沉如水,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慈幼局外已圍了不少驚惶的百姓和匆忙救火的衙役。

  火勢已被撲滅大半,但餘燼未熄,斷壁殘垣間仍有青煙嫋嫋升起,焦黑木料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大人!」一名先一步趕到的錦衣衛單膝跪地稟報,「火已基本撲滅!萬幸,孩子們都及時逃出來了,無人傷亡!只是房屋……燒得厲害!」

  趙順與林升也策馬趕到,兩人飛身下馬,臉上皆是凝重。

  趙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狠狠啐了一口:「真他孃的!哪個龜孫子幹的缺德事!慈幼局的孩子本就無依無靠,好不容易有個遮風擋雨的窩,竟給人燒了!真不是個東西!」

  林升相對冷靜,目光迅速掃過現場:「大人,已派人分頭排查附近住戶和可疑人員,消息尚未傳回。是否等……」

  「不必等。」蕭縱聲音冷硬如鐵,打斷了林升的話。他抬腳,徑直跨過那道被煙火燻得漆黑的殘破門檻,「現在查。本官倒要看看,是誰,心腸如此狠毒,手段這般決絕。」

  腳下是燒裂的青磚,尚有餘溫。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木灰氣味,但在這焦味之下,蕭縱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的、粘膩的油腥氣。

  他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一處顏色格外深暗的汙漬,捻起一點粘稠的暗紅色殘留,置於鼻端。

  氣味刺鼻,帶著桐油特有的焦苦,又混雜著某種礦物顏料的氣息。

  「是摻了赭石的桐油,」蕭縱起身,語氣篤定如冰,「火起多處,絕非意外。」

  身旁的錦衣衛即刻領命,帶人細緻勘查。

  不多時,迴轉復命:「大人,已查清!明火起火點共有三處,均不在嬰孩寢房,全在成年子弟居所區域。火勢最猛、燒毀最徹底的,是後院東廂那間獨居書生的屋子。」

  「人呢?」蕭縱問。

  「那書生僥倖逃出,只是受了驚嚇,面色不佳,此刻正在西偏院臨時安置處歇著。」

  蕭縱不再多言,邁步走向西偏院。

  未入院門,便見蘇喬纖細的身影已蹲在院中一角。

  她正借著衙役舉著的燈籠光芒,仔細查驗一塊燒得半焦、邊緣捲曲的木片。

  見他進來,蘇喬抬眸,眼中是專業研判時的清亮光芒:「火源集中,蔓延有方向。桐油潑灑均勻,尤其是這書生房門外側和窗下,殘留最多。這不是隨意縱火,是衝著這間屋子、衝著住在這裡的人來的。」她放下木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蹙眉,「這裡……住的究竟是何人?」

  旁邊的錦衣衛忙答道:「回夫人,是個叫蘇子晏的男子,年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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