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緝拿歸案!

摸骨斷大案·吉誠·3,117·2026/5/18

翌日清晨,簡單梳洗,用了些清粥小菜。   外派的錦衣衛校尉便匆匆回報:「大人,那無主孤墳已查明,乃是前太醫院太醫陳景仁的衣冠冢。」   蕭縱目光一凝:「陳景仁……」   蘇喬見他神色有異,問道:「此人有什麼特別?」   蕭縱緩緩道:「陳景仁,曾是太醫院中擅用奇方、頗有爭議的人物。晚年辭官,隱居於城西棲霞山,據說醉心研究以銀杏入藥,曾著有一劑名為金縷方的古方,傳言可治罕見的離魂之症,但藥方詭祕,從未公之於世,隨著他辭世,也成了傳說。」   「離魂之症?」蘇喬疑惑。   「一種記載於古醫書中的奇症,狀如失魂,癲狂迷亂。」蕭縱解釋著,腦中思緒飛轉,「銀杏葉、金線繡紋、前太醫陳景仁的衣冠冢……這些散落的線索,似乎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轉而看向門外值守的林升:「林升,昨日那些紙人,可曾仔細拆解查驗?」   「回大人,已查驗過。」林升跨入屋內,稟報導,「紙人腹中確有竹木骨架,關節處以極細的絲線牽引。屬下等順著絲線遺留的痕跡反向追查,發現其源頭,指向紙馬鋪相鄰的一處空置宅院。」   「順線追蹤,細查那宅院近期所有出入之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線索!」蕭縱下令。   「是!」林升領命,迅疾離去。   林升辦事果然利落。   他帶人直撲那處宅院,一番搜查,於暗閣夾牆中,擒獲了藏匿其中的操縱者——竟是江湖上以傀儡戲聞名的藝人,綽號劉三手。   令人驚異的是,此人雙手皆殘,僅餘半截小臂。   林升直接將人帶回北鎮撫司,等著蕭縱審訊。   劉三手被鐵鏈鎖著,拖入北鎮撫司昭獄。   他面色灰敗,一入刑室便癱軟在地,不住討饒:「官爺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就是收了錢,耍個把戲……」   蕭縱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袖管和腕間纏繞的幾圈烏黑絲線上。   那絲線細如毫髮,卻隱隱泛著金屬冷光。   「什麼都不知道?」蕭縱聲音不高,卻帶著迫人的壓力,「那夜白紙坊紙人行走,活靈活現,也是耍把戲?」   「小的……小的只是用嘴咬著線,用這殘臂操控……」劉三手聲音發抖,被按在地上時,腕間竟傳出極輕微的銅鈴脆響。   蕭縱命人取來那夜繳獲的紙人。   童男童女擺在面前,竹骨紙皮,畫工拙劣。   他冷聲道:「將你那夜如何操縱這些紙人,原樣演示一遍。若有半句虛言……」   「我說!我說!」劉三手嚇得魂飛魄散,被人架著湊近紙人,顫聲道,「官爺請看……」他用殘存的左臂扯動紙人關節內隱藏的絲線,絲線另一頭竟連著極細的牛鼻針,針尾綴著米粒大小的銅鈴。   「這線叫無影絲,是西域來的寶貝,沾水不爛,風吹不斷……那夜小的就藏在隔壁宅子的夾牆裡,嘴咬著幾股主控線,左手扯動分線,這右邊斷臂上……綁了個小軲轆,轉動便能牽動紙人臂膀……」   一旁的錦衣衛依言將紙人立起。   劉三手喫力地操控,那紙人竟真的微微點頭,衣袖輕擺,在昏暗光線下,宛如活物蹣跚。   「那、那燭火也是算計好的,用的是特製牛油燭,光色昏黃,煙氣細,照在紙人上,影子投在破窗紙上,隨風一晃……就像、就像活人在走……」   「僱主是誰?」蕭縱打斷他。   「不、不知道啊!」劉三手磕頭如搗蒜,「那人蒙著面,夜裡來的,扔下百兩黃金,只說子時在白紙坊弄出點鬼市動靜,其餘的……小的真的一概不知!官爺明鑑,小的就是混口飯喫,哪敢摻和命案啊!」   他涕淚橫流,恐懼不似作偽。   蕭縱審視他片刻,知他多半隻是被利用的工具,便不再多問,揮手令人將其帶下收監。   回到書房,氣氛凝重。   看似浮出水面的線索,在劉三手這裡似乎又斷了。   趙順和林升也面色沉鬱。   蕭縱負手立於巨大的京城輿圖前,目光如炬,一遍遍掃過白紙坊、棲霞山以及城中各處關聯地點。   突然,他指尖停在輿圖上某一點,眸子微微眯起:「棲霞山……陳景仁隱居的杏林精舍,就在白紙坊西北方向,相距不過十餘裡。」   趙順與林升對視一眼,精神一振。   「大人,您的意思是……?」林升問道。   「紙人詭案、陳太醫衣冠冢、銀杏金線……這些都與棲霞山陳景仁的傳說若即若離。」蕭縱轉身,目光銳利,「劉三手不知內情,但僱他之人,必定知曉。去棲霞山!查陳景仁舊居!」   「是!」眾人領命。   馬蹄踏碎山間晨霧,蕭縱率眾直奔棲霞山深處。   昔年的杏林精舍早已荒敗,斷牆殘垣掩映在荒草之中,唯有院心一棵巨大的百年銀杏樹,依舊亭亭如蓋,滿樹金黃葉片在秋風中瑟瑟作響,彷彿哀歌。   精舍內外顯然近期有人活動過的痕跡——荒草有被踏倒的小徑,破屋窗欞無蛛網,院中石井臺邊的青苔有摩擦印記。   蕭縱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井臺旁一處泥土略顯鬆垮的磚縫。   他示意眾人戒備,親自俯身,撥開浮土與落葉,竟挖出一個鏽跡斑斑卻密封嚴實的鐵盒。   蘇喬上前,低聲道:「小心機關。」   蕭縱頷首,謹慎地打開搭扣。   盒內並無機括暗器,只有一本邊角捲曲、紙頁泛黃的手記,以及半截斷裂的、簪頭鏨著小小陳字的金簪。   他取出那本手記。   紙頁脆弱,墨跡卻清晰,字裡行間充滿了掙扎、痛苦與刻骨的恨意。   蕭縱低聲念出關鍵段落,蘇喬在一旁靜靜聆聽,兩人的影子在破敗的院牆上交疊。   手記的主人,正是陳景仁之子,陳平。   他詳細記述了現任太醫院院判趙汝明如何覬覦其父留下的金縷方,如何查到他隱姓埋名的下落,並以他妻子與幼子的性命相挾,逼他重現這傳說中的古方。   陳平深知金縷方藥性詭譎霸道,未完成的藥方更蘊含未知劇毒。   他假意屈從,暗中卻籌劃著復仇與解脫。   他選擇了三個仇人:曾逼死他舅父、侵吞藥鋪的糧商周老三,盜取他父親醫書手稿、據為己有宣揚的落第書生柳仲卿,以及當年受人指使、縱火焚毀杏林家宅、致使陳景仁抱憾而終的鏢師雷虎。   他以試藥為名,誘騙三人服下摻有未完成金縷方成分的藥劑。   藥性發作緩慢,令人產生幻覺,精神渙散。   子時前後,他將意識模糊的三人引至白紙坊的紙馬鋪。   以家傳的精妙針灸之術,暫時封住他們關鍵經脈,製造假死狀態。   隨後佈置下三角屍陣,覆上浸有微量毒草汁液的油紙,再掘開父親衣冠冢,偽造現場。   最後,重金僱來擅操縱傀儡的劉三手,於子時製造「紙人行走、鬼市開張」的異象,一來是為掩蓋他搬運、佈置屍體的動靜,二來也是想借鬼神之說,混淆官府視聽,並暗合金縷方與離魂之說的詭異氛圍。   而那三片金線繡紋的銀杏葉,既是金縷方藥引的象徵,也是他標記復仇對象、告慰父親在天之靈的符記。   他甚至故意留下指向明確的線索,還提前將密信投遞北鎮撫司,是抱了魚死網破之心,既復仇,也希望能藉此揭露趙汝明的威逼,為陳家討還一絲公道。   「原來如此……」蕭縱合上手記,眼中寒光凝聚,「趙汝明貪婪覬覦,威逼勒索,陳平忍辱負重,借刀復仇。三條人命,成了這場陰謀與仇恨交織的犧牲品。」   「速回北鎮撫司!」蕭縱厲聲道,「逮捕趙汝明、緝拿陳平!」   北鎮撫司的緹騎如同離弦之箭,分頭行動。   趙汝明在太醫院值房內被當場拿下,起初還仗著官身呵斥,直到趙順將查獲的他與陳平之間密信摔在他面前,才面如死灰,癱軟下去。   陳平則在棲霞山下山途中被截獲,他一直躲在那裡。   他並未反抗,神色平靜甚至帶著解脫,對罪行供認不諱,只反覆哀求以自己性命抵罪,換回被趙汝明控制的妻兒平安。   經查,三名死者胃內容物中均檢出銀杏特有毒素成分,與陳平手記、查獲的密信、藥物殘留等證據完全吻合,形成了無可辯駁的證據鏈。   案件至此,真相大白。   北鎮撫司的朱漆大門在暮色中緩緩合攏,將一日的喧囂與血腥關在門外。   蕭獨立於廊下,望著庭院中隨風盤旋的幾片銀杏落葉,默然無語。   蘇喬走到他身邊,將一件披風輕輕搭在他肩上。   「世間光怪陸離的詭象,或許可畏,」蕭縱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但真正令人脊背生寒的,永遠是深藏於人心之中的貪慾、怨毒與算計。鬼蜮伎倆,終難敵朗朗乾坤、人心公理

翌日清晨,簡單梳洗,用了些清粥小菜。

  外派的錦衣衛校尉便匆匆回報:「大人,那無主孤墳已查明,乃是前太醫院太醫陳景仁的衣冠冢。」

  蕭縱目光一凝:「陳景仁……」

  蘇喬見他神色有異,問道:「此人有什麼特別?」

  蕭縱緩緩道:「陳景仁,曾是太醫院中擅用奇方、頗有爭議的人物。晚年辭官,隱居於城西棲霞山,據說醉心研究以銀杏入藥,曾著有一劑名為金縷方的古方,傳言可治罕見的離魂之症,但藥方詭祕,從未公之於世,隨著他辭世,也成了傳說。」

  「離魂之症?」蘇喬疑惑。

  「一種記載於古醫書中的奇症,狀如失魂,癲狂迷亂。」蕭縱解釋著,腦中思緒飛轉,「銀杏葉、金線繡紋、前太醫陳景仁的衣冠冢……這些散落的線索,似乎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轉而看向門外值守的林升:「林升,昨日那些紙人,可曾仔細拆解查驗?」

  「回大人,已查驗過。」林升跨入屋內,稟報導,「紙人腹中確有竹木骨架,關節處以極細的絲線牽引。屬下等順著絲線遺留的痕跡反向追查,發現其源頭,指向紙馬鋪相鄰的一處空置宅院。」

  「順線追蹤,細查那宅院近期所有出入之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線索!」蕭縱下令。

  「是!」林升領命,迅疾離去。

  林升辦事果然利落。

  他帶人直撲那處宅院,一番搜查,於暗閣夾牆中,擒獲了藏匿其中的操縱者——竟是江湖上以傀儡戲聞名的藝人,綽號劉三手。

  令人驚異的是,此人雙手皆殘,僅餘半截小臂。

  林升直接將人帶回北鎮撫司,等著蕭縱審訊。

  劉三手被鐵鏈鎖著,拖入北鎮撫司昭獄。

  他面色灰敗,一入刑室便癱軟在地,不住討饒:「官爺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就是收了錢,耍個把戲……」

  蕭縱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袖管和腕間纏繞的幾圈烏黑絲線上。

  那絲線細如毫髮,卻隱隱泛著金屬冷光。

  「什麼都不知道?」蕭縱聲音不高,卻帶著迫人的壓力,「那夜白紙坊紙人行走,活靈活現,也是耍把戲?」

  「小的……小的只是用嘴咬著線,用這殘臂操控……」劉三手聲音發抖,被按在地上時,腕間竟傳出極輕微的銅鈴脆響。

  蕭縱命人取來那夜繳獲的紙人。

  童男童女擺在面前,竹骨紙皮,畫工拙劣。

  他冷聲道:「將你那夜如何操縱這些紙人,原樣演示一遍。若有半句虛言……」

  「我說!我說!」劉三手嚇得魂飛魄散,被人架著湊近紙人,顫聲道,「官爺請看……」他用殘存的左臂扯動紙人關節內隱藏的絲線,絲線另一頭竟連著極細的牛鼻針,針尾綴著米粒大小的銅鈴。

  「這線叫無影絲,是西域來的寶貝,沾水不爛,風吹不斷……那夜小的就藏在隔壁宅子的夾牆裡,嘴咬著幾股主控線,左手扯動分線,這右邊斷臂上……綁了個小軲轆,轉動便能牽動紙人臂膀……」

  一旁的錦衣衛依言將紙人立起。

  劉三手喫力地操控,那紙人竟真的微微點頭,衣袖輕擺,在昏暗光線下,宛如活物蹣跚。

  「那、那燭火也是算計好的,用的是特製牛油燭,光色昏黃,煙氣細,照在紙人上,影子投在破窗紙上,隨風一晃……就像、就像活人在走……」

  「僱主是誰?」蕭縱打斷他。

  「不、不知道啊!」劉三手磕頭如搗蒜,「那人蒙著面,夜裡來的,扔下百兩黃金,只說子時在白紙坊弄出點鬼市動靜,其餘的……小的真的一概不知!官爺明鑑,小的就是混口飯喫,哪敢摻和命案啊!」

  他涕淚橫流,恐懼不似作偽。

  蕭縱審視他片刻,知他多半隻是被利用的工具,便不再多問,揮手令人將其帶下收監。

  回到書房,氣氛凝重。

  看似浮出水面的線索,在劉三手這裡似乎又斷了。

  趙順和林升也面色沉鬱。

  蕭縱負手立於巨大的京城輿圖前,目光如炬,一遍遍掃過白紙坊、棲霞山以及城中各處關聯地點。

  突然,他指尖停在輿圖上某一點,眸子微微眯起:「棲霞山……陳景仁隱居的杏林精舍,就在白紙坊西北方向,相距不過十餘裡。」

  趙順與林升對視一眼,精神一振。

  「大人,您的意思是……?」林升問道。

  「紙人詭案、陳太醫衣冠冢、銀杏金線……這些都與棲霞山陳景仁的傳說若即若離。」蕭縱轉身,目光銳利,「劉三手不知內情,但僱他之人,必定知曉。去棲霞山!查陳景仁舊居!」

  「是!」眾人領命。

  馬蹄踏碎山間晨霧,蕭縱率眾直奔棲霞山深處。

  昔年的杏林精舍早已荒敗,斷牆殘垣掩映在荒草之中,唯有院心一棵巨大的百年銀杏樹,依舊亭亭如蓋,滿樹金黃葉片在秋風中瑟瑟作響,彷彿哀歌。

  精舍內外顯然近期有人活動過的痕跡——荒草有被踏倒的小徑,破屋窗欞無蛛網,院中石井臺邊的青苔有摩擦印記。

  蕭縱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井臺旁一處泥土略顯鬆垮的磚縫。

  他示意眾人戒備,親自俯身,撥開浮土與落葉,竟挖出一個鏽跡斑斑卻密封嚴實的鐵盒。

  蘇喬上前,低聲道:「小心機關。」

  蕭縱頷首,謹慎地打開搭扣。

  盒內並無機括暗器,只有一本邊角捲曲、紙頁泛黃的手記,以及半截斷裂的、簪頭鏨著小小陳字的金簪。

  他取出那本手記。

  紙頁脆弱,墨跡卻清晰,字裡行間充滿了掙扎、痛苦與刻骨的恨意。

  蕭縱低聲念出關鍵段落,蘇喬在一旁靜靜聆聽,兩人的影子在破敗的院牆上交疊。

  手記的主人,正是陳景仁之子,陳平。

  他詳細記述了現任太醫院院判趙汝明如何覬覦其父留下的金縷方,如何查到他隱姓埋名的下落,並以他妻子與幼子的性命相挾,逼他重現這傳說中的古方。

  陳平深知金縷方藥性詭譎霸道,未完成的藥方更蘊含未知劇毒。

  他假意屈從,暗中卻籌劃著復仇與解脫。

  他選擇了三個仇人:曾逼死他舅父、侵吞藥鋪的糧商周老三,盜取他父親醫書手稿、據為己有宣揚的落第書生柳仲卿,以及當年受人指使、縱火焚毀杏林家宅、致使陳景仁抱憾而終的鏢師雷虎。

  他以試藥為名,誘騙三人服下摻有未完成金縷方成分的藥劑。

  藥性發作緩慢,令人產生幻覺,精神渙散。

  子時前後,他將意識模糊的三人引至白紙坊的紙馬鋪。

  以家傳的精妙針灸之術,暫時封住他們關鍵經脈,製造假死狀態。

  隨後佈置下三角屍陣,覆上浸有微量毒草汁液的油紙,再掘開父親衣冠冢,偽造現場。

  最後,重金僱來擅操縱傀儡的劉三手,於子時製造「紙人行走、鬼市開張」的異象,一來是為掩蓋他搬運、佈置屍體的動靜,二來也是想借鬼神之說,混淆官府視聽,並暗合金縷方與離魂之說的詭異氛圍。

  而那三片金線繡紋的銀杏葉,既是金縷方藥引的象徵,也是他標記復仇對象、告慰父親在天之靈的符記。

  他甚至故意留下指向明確的線索,還提前將密信投遞北鎮撫司,是抱了魚死網破之心,既復仇,也希望能藉此揭露趙汝明的威逼,為陳家討還一絲公道。

  「原來如此……」蕭縱合上手記,眼中寒光凝聚,「趙汝明貪婪覬覦,威逼勒索,陳平忍辱負重,借刀復仇。三條人命,成了這場陰謀與仇恨交織的犧牲品。」

  「速回北鎮撫司!」蕭縱厲聲道,「逮捕趙汝明、緝拿陳平!」

  北鎮撫司的緹騎如同離弦之箭,分頭行動。

  趙汝明在太醫院值房內被當場拿下,起初還仗著官身呵斥,直到趙順將查獲的他與陳平之間密信摔在他面前,才面如死灰,癱軟下去。

  陳平則在棲霞山下山途中被截獲,他一直躲在那裡。

  他並未反抗,神色平靜甚至帶著解脫,對罪行供認不諱,只反覆哀求以自己性命抵罪,換回被趙汝明控制的妻兒平安。

  經查,三名死者胃內容物中均檢出銀杏特有毒素成分,與陳平手記、查獲的密信、藥物殘留等證據完全吻合,形成了無可辯駁的證據鏈。

  案件至此,真相大白。

  北鎮撫司的朱漆大門在暮色中緩緩合攏,將一日的喧囂與血腥關在門外。

  蕭獨立於廊下,望著庭院中隨風盤旋的幾片銀杏落葉,默然無語。

  蘇喬走到他身邊,將一件披風輕輕搭在他肩上。

  「世間光怪陸離的詭象,或許可畏,」蕭縱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但真正令人脊背生寒的,永遠是深藏於人心之中的貪慾、怨毒與算計。鬼蜮伎倆,終難敵朗朗乾坤、人心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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