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跑!快跑!

摸骨斷大案·吉誠·2,503·2026/5/18

接著,她用刀劃開了紙紮女屍的胸膛部分。   油紙和竹篾之下,並非空無一物——裡面塞著一個用素白棉布緊緊包裹的、拳頭大小的物件。   蘇喬小心地將布包取出,放在一旁的託盤上,緩緩解開。   布包之中,赫然是一顆已經停止跳動、顏色暗沉的人體心臟!   蘇喬拿起心臟,與男屍胸腔的空缺處大致比量了一下,又仔細觀察心臟血管斷口。「大小基本吻合,血管斷口形態與男屍胸腔內殘留血管可以對應。初步判斷,這應該就是從這位男性死者體內取出的心臟。」   蕭縱凝視著那顆被精心包裹後塞入女屍體內的心臟,眸色深暗:「將男人的心,放入女人體內……兇手想表達什麼?」   蘇喬搖頭:「單從現場和屍體,很難完全解讀兇手的全部心理。但等林升他們查明死者身份,或許能從中找到動機線索。」她頓了一下,回到之前的推斷,「不過,大人,關於兇手,我剛才的檢驗,又有了一些更具體的發現。」   「哦?說來聽聽。」蕭縱看向她。   「您看這縫合技術,」蘇喬指著男屍胸口以及之前手臂與紙人縫合處的針腳,「非常細密、均勻,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刻意追求整齊與隱蔽的精細感。尋常屠夫或力士,即便刀法利落,也很難有這般耐心和技巧進行如此細緻的縫合。這更像是一種帶有某種……儀式感或完美主義傾向的手工。」   「此外,」她繼續道,「兇手將心臟取出後,並非隨意丟棄或暴露,而是用潔淨的棉布仔細包裹,再放入紙紮人體內。這既可能是一種象徵行為,也可能暗示兇手有輕微的潔癖,或者對臟器抱有某種異樣的態度,不願其直接沾染汙穢。」   蕭負手而立,沉吟道:「所以你修正了之前的推斷?兇手可能不是男性屠夫,而是……」   「我認為,兇手很可能是一位女性。」蘇喬肯定地說,「她可能從事過需要精細手工或與切割相關的工作,比如繡娘、裁縫,甚至……可能是處理肉類或藥材的女性從業者,手部有力且穩定。她心思縝密,追求某種形式上的完整或意義,行事冷靜甚至冷酷。力氣方面,藉助鋒利的專業刀具,女性同樣可以做到一刀斷肢。至於為何將現場佈置得如此詭異,並將心臟轉移,這需要結合更多線索來解讀她的心理動機。」   蕭縱緩緩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顆孤零零的心臟和兩具被拆解開的屍體上。   夜色已深,驗屍房內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蘇喬剛在銅盆中淨了手,與蕭縱一同走出驗屍房,帶著一身揮之不去的寒意與謎團。   林升恰在此時快步迎上,神色肅然:「大人,有結果了。男性死者身份已查明,名叫方衝,家住城北,家中世代經營紙紮鋪。」   幾乎同時,趙順也急匆匆趕來,稟報導:「頭兒,從帶回來的那些釣魚人口中撬出點東西。他們說,今日除了他們,還有方家娘子曾在那片河灘附近挖過野菜,逗留了不短時間。」   「方家娘子?」蘇喬眸光一閃,「是方衝的妻子?這指向很明顯了。」   蕭縱當機立斷:「走,去方家。立刻!」   一行人迅速集結,翻身上馬。   蘇喬也登上馬車。   此刻已近宵禁時分,長街空寂,唯有道路兩旁懸掛的燈籠在深秋夜風中孤獨搖曳,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將眾人的身影拉長又縮短,更添幾分凝重。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很快抵達城北。   方家的紙紮鋪並不難找——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風燈,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在地上暈開兩圈慘澹的光斑。   木板門兩旁,高高堆疊著半人高的紙紮童男童女、車馬房屋,在那搖曳不定的燈光映照下,那些慘白的紙人臉龐上描畫的笑容顯得格外僵硬詭異,空洞的眼窩彷彿正凝視著深夜的來客,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蕭縱勒馬,率先躍下。   其餘人也紛紛下馬。   蘇喬由蕭縱小心攙扶著下了馬車。   趙順上前,用力拍打門板:「錦衣衛辦案!開門!」   門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趙順不再猶豫,後退半步,飛起一腳踹在門板上!   「砰——!」   兩扇並不結實的木板門應聲向內彈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晃晃悠悠地敞開。   門內景象更是令人心頭一緊——入門處同樣堆滿了各式紙紮,幾乎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   屋內只有一兩盞油燈,光線比門外更加晦暗不明。   那些紙人或站或坐或倚,在昏黃跳動的光暈中,面容扭曲,姿態僵直,穿行其間,當真如同行走在一片無聲的、由紙構成的亡靈隊列之中。   趙順打了個寒顫,低聲咒罵:「他奶奶的……這地方真夠邪性,比昭獄還瘮人……」   蕭縱與蘇喬、林升緊隨其後,踏入這詭異的紙人陣。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漿糊和若有若無的香燭氣味。   就在趙順小心翼翼繞過一堆紙馬,即將穿過這條通道時,異變陡生!   旁邊那堆幾乎與人等高的紙人山裡,一個紙人忽然動了!她緩緩抬起一張布滿皺紋、神情呆滯的臉,臉上、身上濺滿了早已凝固發黑的血跡,在昏暗光線下觸目驚心。她咧開嘴,對著近在咫尺的趙順,「嘿嘿」地笑了起來,聲音乾澀詭異。   「媽呀——!」趙順猝不及防,嚇得猛然後退一步,險些撞倒身後的紙人。   林升反應極快,立刻將手中提著的燈籠往前一舉,昏黃的光線集中照在那人身上。   「別慌!」蘇喬冷靜的聲音響起,「是人,不是紙紮。」她越過趙順,走上前,仔細打量這個蜷縮在紙人堆裡的老婦人。   老婦人身穿一件原本應是素白、此刻卻被大片血跡浸染成暗褐色的衣裳,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癡傻的笑,對周圍的錦衣衛視若無睹。   蘇喬蹲下身,儘量放柔聲音:「大娘,別怕。告訴我們,你身上和臉上的血,是從哪裡來的?」   老婦人依舊只是「嘿嘿」笑著,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最後竟像生了鏽的鉤子般,死死釘在了蘇喬臉上。   她忽然興奮地拍起手來,枯瘦的手指指著蘇喬,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跑……快跑……跑不掉……就打折你的腿……嘿嘿……打折腿……」   蘇喬聞言,瞳孔微縮。   她立刻起身,從林升手中接過燈籠,毫不畏懼地撥開周圍礙事的紙人,將燈光投向老婦人身後的地面。   燈光所及之處,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地面上,竟有大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那血量絕非尋常傷口所能及,幾乎浸透了那片區域的磚縫,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濃稠的、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彷彿給地面鋪上了一層詭異的地毯。   「看來,這裡纔是第一案發現場。」蘇喬站起身,目光掃過那癡傻的老婦人,「而這位……目睹了全程,被嚇瘋了。但她剛才的話,跑不掉就打折腿,很可能就是兇手說過的話,或者現場發生的情景

接著,她用刀劃開了紙紮女屍的胸膛部分。

  油紙和竹篾之下,並非空無一物——裡面塞著一個用素白棉布緊緊包裹的、拳頭大小的物件。

  蘇喬小心地將布包取出,放在一旁的託盤上,緩緩解開。

  布包之中,赫然是一顆已經停止跳動、顏色暗沉的人體心臟!

  蘇喬拿起心臟,與男屍胸腔的空缺處大致比量了一下,又仔細觀察心臟血管斷口。「大小基本吻合,血管斷口形態與男屍胸腔內殘留血管可以對應。初步判斷,這應該就是從這位男性死者體內取出的心臟。」

  蕭縱凝視著那顆被精心包裹後塞入女屍體內的心臟,眸色深暗:「將男人的心,放入女人體內……兇手想表達什麼?」

  蘇喬搖頭:「單從現場和屍體,很難完全解讀兇手的全部心理。但等林升他們查明死者身份,或許能從中找到動機線索。」她頓了一下,回到之前的推斷,「不過,大人,關於兇手,我剛才的檢驗,又有了一些更具體的發現。」

  「哦?說來聽聽。」蕭縱看向她。

  「您看這縫合技術,」蘇喬指著男屍胸口以及之前手臂與紙人縫合處的針腳,「非常細密、均勻,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刻意追求整齊與隱蔽的精細感。尋常屠夫或力士,即便刀法利落,也很難有這般耐心和技巧進行如此細緻的縫合。這更像是一種帶有某種……儀式感或完美主義傾向的手工。」

  「此外,」她繼續道,「兇手將心臟取出後,並非隨意丟棄或暴露,而是用潔淨的棉布仔細包裹,再放入紙紮人體內。這既可能是一種象徵行為,也可能暗示兇手有輕微的潔癖,或者對臟器抱有某種異樣的態度,不願其直接沾染汙穢。」

  蕭負手而立,沉吟道:「所以你修正了之前的推斷?兇手可能不是男性屠夫,而是……」

  「我認為,兇手很可能是一位女性。」蘇喬肯定地說,「她可能從事過需要精細手工或與切割相關的工作,比如繡娘、裁縫,甚至……可能是處理肉類或藥材的女性從業者,手部有力且穩定。她心思縝密,追求某種形式上的完整或意義,行事冷靜甚至冷酷。力氣方面,藉助鋒利的專業刀具,女性同樣可以做到一刀斷肢。至於為何將現場佈置得如此詭異,並將心臟轉移,這需要結合更多線索來解讀她的心理動機。」

  蕭縱緩緩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顆孤零零的心臟和兩具被拆解開的屍體上。

  夜色已深,驗屍房內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蘇喬剛在銅盆中淨了手,與蕭縱一同走出驗屍房,帶著一身揮之不去的寒意與謎團。

  林升恰在此時快步迎上,神色肅然:「大人,有結果了。男性死者身份已查明,名叫方衝,家住城北,家中世代經營紙紮鋪。」

  幾乎同時,趙順也急匆匆趕來,稟報導:「頭兒,從帶回來的那些釣魚人口中撬出點東西。他們說,今日除了他們,還有方家娘子曾在那片河灘附近挖過野菜,逗留了不短時間。」

  「方家娘子?」蘇喬眸光一閃,「是方衝的妻子?這指向很明顯了。」

  蕭縱當機立斷:「走,去方家。立刻!」

  一行人迅速集結,翻身上馬。

  蘇喬也登上馬車。

  此刻已近宵禁時分,長街空寂,唯有道路兩旁懸掛的燈籠在深秋夜風中孤獨搖曳,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將眾人的身影拉長又縮短,更添幾分凝重。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很快抵達城北。

  方家的紙紮鋪並不難找——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風燈,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在地上暈開兩圈慘澹的光斑。

  木板門兩旁,高高堆疊著半人高的紙紮童男童女、車馬房屋,在那搖曳不定的燈光映照下,那些慘白的紙人臉龐上描畫的笑容顯得格外僵硬詭異,空洞的眼窩彷彿正凝視著深夜的來客,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蕭縱勒馬,率先躍下。

  其餘人也紛紛下馬。

  蘇喬由蕭縱小心攙扶著下了馬車。

  趙順上前,用力拍打門板:「錦衣衛辦案!開門!」

  門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趙順不再猶豫,後退半步,飛起一腳踹在門板上!

  「砰——!」

  兩扇並不結實的木板門應聲向內彈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晃晃悠悠地敞開。

  門內景象更是令人心頭一緊——入門處同樣堆滿了各式紙紮,幾乎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

  屋內只有一兩盞油燈,光線比門外更加晦暗不明。

  那些紙人或站或坐或倚,在昏黃跳動的光暈中,面容扭曲,姿態僵直,穿行其間,當真如同行走在一片無聲的、由紙構成的亡靈隊列之中。

  趙順打了個寒顫,低聲咒罵:「他奶奶的……這地方真夠邪性,比昭獄還瘮人……」

  蕭縱與蘇喬、林升緊隨其後,踏入這詭異的紙人陣。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漿糊和若有若無的香燭氣味。

  就在趙順小心翼翼繞過一堆紙馬,即將穿過這條通道時,異變陡生!

  旁邊那堆幾乎與人等高的紙人山裡,一個紙人忽然動了!她緩緩抬起一張布滿皺紋、神情呆滯的臉,臉上、身上濺滿了早已凝固發黑的血跡,在昏暗光線下觸目驚心。她咧開嘴,對著近在咫尺的趙順,「嘿嘿」地笑了起來,聲音乾澀詭異。

  「媽呀——!」趙順猝不及防,嚇得猛然後退一步,險些撞倒身後的紙人。

  林升反應極快,立刻將手中提著的燈籠往前一舉,昏黃的光線集中照在那人身上。

  「別慌!」蘇喬冷靜的聲音響起,「是人,不是紙紮。」她越過趙順,走上前,仔細打量這個蜷縮在紙人堆裡的老婦人。

  老婦人身穿一件原本應是素白、此刻卻被大片血跡浸染成暗褐色的衣裳,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癡傻的笑,對周圍的錦衣衛視若無睹。

  蘇喬蹲下身,儘量放柔聲音:「大娘,別怕。告訴我們,你身上和臉上的血,是從哪裡來的?」

  老婦人依舊只是「嘿嘿」笑著,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最後竟像生了鏽的鉤子般,死死釘在了蘇喬臉上。

  她忽然興奮地拍起手來,枯瘦的手指指著蘇喬,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跑……快跑……跑不掉……就打折你的腿……嘿嘿……打折腿……」

  蘇喬聞言,瞳孔微縮。

  她立刻起身,從林升手中接過燈籠,毫不畏懼地撥開周圍礙事的紙人,將燈光投向老婦人身後的地面。

  燈光所及之處,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地面上,竟有大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那血量絕非尋常傷口所能及,幾乎浸透了那片區域的磚縫,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濃稠的、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彷彿給地面鋪上了一層詭異的地毯。

  「看來,這裡纔是第一案發現場。」蘇喬站起身,目光掃過那癡傻的老婦人,「而這位……目睹了全程,被嚇瘋了。但她剛才的話,跑不掉就打折腿,很可能就是兇手說過的話,或者現場發生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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