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喬喬,你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

摸骨斷大案·吉誠·3,073·2026/5/18

「軍務往來,自有章程,按例公辦即可。」蕭縱的回答簡短而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他說話間,握住蘇喬的手,指腹在她溫軟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既是無聲的安撫,亦是充滿佔有意味的宣示。   「至於內子,她近來需安心靜養,不便多見外客,恐擾了清靜。周將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也請將軍見諒。」   蘇喬抬眸望向身側的男人,見他下頜線微繃,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硬,可握著自己的手卻溫暖堅定。   她眼底漾開一絲瞭然又溫柔的笑意,指尖悄悄蜷起,回握了他一下。   周懷瑾將兩人之間這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心中酸澀翻湧,如同飲下一杯苦酒。   但他深知蕭縱的脾性與手段,更明白蘇喬的心意所屬,此刻再多言也是徒增難堪。   他壓下心頭波瀾,拱手道:「既如此,周某便不打擾了。改日再與蕭指揮使商議軍務細則。」   目送周懷瑾翻身上馬,銀甲寒光漸遠,消失在長街盡頭,蕭縱周身那冰冷迫人的氣場才緩緩收斂。   蘇喬輕輕抽了抽被他握得有些緊的手,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打趣道:「蕭大人方纔……那醋意都快漫出衙門,飄滿整條街了。」   蕭縱低頭,懲罰似的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嗔怒與獨佔欲:「那廝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若非在衙門口,我豈能容他這般放肆。」   蘇喬耳根發熱,心裡卻甜絲絲的,輕笑出聲,指尖調皮地戳了戳他緊繃的胸口:「方纔你一步擋在我身前的樣子,呲著牙,繃著臉,倒像極了護食的小狼,兇得很。」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不過……我喜歡。」   這直白的「喜歡」二字,像羽毛輕輕搔過蕭縱的心尖。   他心頭那點因周懷瑾而起的戾氣與不爽,瞬間被這甜蜜的告白驅散了大半。   他手臂收緊,將人穩穩攬入懷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知道你喜歡就好。往後他若再敢這般不知分寸地湊近,自有規矩等著他。我的小喬,豈容旁人覬覦。」   周懷瑾在兵部辦完冗長的交割手續,回到臨時府邸時,天已黑透。   府中僕役正忙碌地搬運他隨行的箱籠。   他目光掃過,忽地停在一個看似尋常的樟木箱上,沉聲吩咐:「這個,抬到我臥房去。仔細些,莫要磕碰。」下人見他神色鄭重,連忙小心翼翼照辦。   待一切安置妥當,夜色已濃如潑墨。   周懷瑾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風塵與白日裡強撐的朗然,只著一襲素白裡衣回到臥房。   房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他走到那個特製的箱子前,開啟銅鎖。箱內並無金銀細軟,亦無兵書劍戟,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卷卷素絹。   他極珍重地,一卷卷取出,展開,懸掛於房中早已備好的細繩之上。   燭光搖曳,映亮一幅又一幅畫像——全是蘇喬。   畫中的她,似乎是在揚州時的模樣,年紀更輕些,穿著一身鵝黃的衣衫,站在一樹開得正盛的梅花下,側著臉,眉眼彎彎,笑得毫無陰霾,畫師筆觸極為細膩,連她鬢邊一朵小小的花瓣,都勾勒得清晰可見。   周懷瑾的指尖虛虛拂過畫中人的笑靨,眼神怔忡,彷彿透過紙張,看到了多年前那個鮮活靈動的少女。那時,她還會脆生生地喚他懷瑾哥,眼中是全然的信賴與親近。   他將這幅畫仔細掛在早已預留好的、牆面特製的木桁上。接著,是第二卷。   這一幅,她微微蹙著眉,坐在窗邊,手裡似乎拿著一卷書,眼神卻飄向窗外,像是在為什麼難題煩心,又像是在擔憂著誰。光影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有種沉靜的、惹人憐惜的美。   第三幅,她託著腮,似乎在發呆,眼神空茫,脣邊卻無意識地帶了一點極淡的笑意,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第四幅,第五幅……有她身著好看的襦裙、眉目凜然協助查案時的英氣,有她於燈下伏案驗看證物時的專注,甚至有她偶爾流露出的、帶著狡黠的調皮神色……   一張又一張,各種神態,各種場景,各種衣著。有的背景是江南水鄉的朦朧煙雨,有的是京城街巷的煙火人間,更多的,則只是她這個人,佔據了畫面的中心,所有的筆觸和色彩都只為烘託她一人。   頃刻間,滿室皆是她。   周懷瑾緩步穿行於這些畫像之間,目光逐一撫過畫中人的眉梢眼角,彷彿她真的就在身畔,觸手可及。寂靜中,他低啞的聲音響起,似自語,又似質問畫中之人:   「喬喬,我們之間……當真什麼都不剩了麼?」   他停在一幅描繪雪夜初遇的畫前,指尖虛虛拂過畫中少女單薄的肩。「三年前,揚州城外,是我將凍僵的你從雪裡撿回。那個漫長的冬天,是我親手為你煎藥,為你添衣,守著高燒不退的你直到天明……」   回憶讓他的眼神變得柔軟而痛楚,「若非朝廷急令徵兵,我必須即刻前往邊關……我們之間,本該有往後,有歲月,有白頭。」   他轉身,面對另一幅畫,畫中女子已是京城模樣,容顏更盛,眸光卻已投向別處。   「如今你口口聲聲,只肯喚我一聲周將軍,只認我是兄長。」他苦笑,眼中浮起一層赤紅的血絲與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可我的心……從來不想當什麼勞什子兄長!我對你的心思,是男人對女人的心思,是日日夜夜灼燒著我的慾念與情衷!看著你依偎在蕭縱懷裡,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護著你、擁有你……我嫉妒得發狂!白日裡那點所謂風度、將軍氣量,不過是裹在刀刃外的錦緞,內裡全是凌遲我自己的刑具!」   他忽然抬手,扯開素白裡衣的襟口,露出精壯的胸膛,另外一個手解開了褲子的袋子,但是手停在了下面。   燭光下,心口位置,依稀可見一片極淡的、暗紅色的舊痕,細小而執拗地排列成兩個字——「蘇喬」。   那是用極細的針,蘸著他的血,一針一針刺下的。   「你看,」他對著畫中人,聲音低得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偏執的溫柔與佔有,「你的名字,早就刻在這裡了。它隨著我的心跳,日夜搏動,時刻提醒我——你是我心上的病,也該是我命裡的藥。生死都拆不散。」   他緩步後退,目光掃過滿室畫像,彷彿被這無邊無際的她所包圍、所吞噬。   燭火忽然「噼啪」爆開一朵燈花,火光猛地一跳,在他眼中映出瞬間的恍惚與扭曲。   他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某種激烈而孤獨的情緒在他體內衝撞、翻騰,如同困獸在牢籠中絕望地掙扎。   他忽地向前一步,伸出雙臂,虛虛環抱住面前那幅畫——畫中,蘇喬正低頭淺笑,美得驚心動魄。他將臉貼近冰冷的絹面,氣息灼熱,彷彿要將那單薄的影像捂熱,按進自己的血脈骨髓之中。   「我愛你,喬喬。」黑暗的慾望與純粹的情感交織成渾濁的旋渦,將他徹底淹沒。這愛,在經年的壓抑與求而不得中早已發酵、變質,成了深入骨髓的執念與自我折磨的源頭。   終於,燭火燃盡,掙扎著熄滅。   最後一點光明消失,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在寂靜中迴蕩,許久方歇。   最終,一切歸於死寂。   只有窗外透入的、慘澹的月光,依稀勾勒出牆上那些靜靜懸掛的影子,彷彿無數個沉默的守望者。   (這裡不讓寫,但是畫溼了,自己腦補吧)   周懷瑾頹然倒在冰冷的牀榻上,衣襟散亂,胸口劇烈起伏。黑暗中,他睜著眼,望著頭頂虛無的黑暗,彷彿還能看見那些畫像在眼前晃動。極致的宣洩之後,是更龐大的空虛與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抬手,捂住心口那處刺青,指尖能感受到皮膚下心臟緩慢而沉重的搏動。每一跳,都牽扯著那早已與皮肉長在一起的舊痕,帶來細微卻清晰的痛楚。   「喬喬……」他對著無邊的黑暗,再次無聲地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愛你,愛到心口發疼,愛到夜不能寐,愛到……連畫了這麼多你,每每對著你做那檔子事……你卻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   一滴冰涼的液體,悄然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消失無蹤。   長夜漫漫,唯有蝕骨的相思與無望的執念,伴隨著心口那永不癒合的名字,一同囚困著這個在愛欲與絕望中沉淪的將軍,直至天

「軍務往來,自有章程,按例公辦即可。」蕭縱的回答簡短而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他說話間,握住蘇喬的手,指腹在她溫軟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既是無聲的安撫,亦是充滿佔有意味的宣示。

  「至於內子,她近來需安心靜養,不便多見外客,恐擾了清靜。周將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也請將軍見諒。」

  蘇喬抬眸望向身側的男人,見他下頜線微繃,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硬,可握著自己的手卻溫暖堅定。

  她眼底漾開一絲瞭然又溫柔的笑意,指尖悄悄蜷起,回握了他一下。

  周懷瑾將兩人之間這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心中酸澀翻湧,如同飲下一杯苦酒。

  但他深知蕭縱的脾性與手段,更明白蘇喬的心意所屬,此刻再多言也是徒增難堪。

  他壓下心頭波瀾,拱手道:「既如此,周某便不打擾了。改日再與蕭指揮使商議軍務細則。」

  目送周懷瑾翻身上馬,銀甲寒光漸遠,消失在長街盡頭,蕭縱周身那冰冷迫人的氣場才緩緩收斂。

  蘇喬輕輕抽了抽被他握得有些緊的手,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打趣道:「蕭大人方纔……那醋意都快漫出衙門,飄滿整條街了。」

  蕭縱低頭,懲罰似的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嗔怒與獨佔欲:「那廝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若非在衙門口,我豈能容他這般放肆。」

  蘇喬耳根發熱,心裡卻甜絲絲的,輕笑出聲,指尖調皮地戳了戳他緊繃的胸口:「方纔你一步擋在我身前的樣子,呲著牙,繃著臉,倒像極了護食的小狼,兇得很。」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不過……我喜歡。」

  這直白的「喜歡」二字,像羽毛輕輕搔過蕭縱的心尖。

  他心頭那點因周懷瑾而起的戾氣與不爽,瞬間被這甜蜜的告白驅散了大半。

  他手臂收緊,將人穩穩攬入懷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知道你喜歡就好。往後他若再敢這般不知分寸地湊近,自有規矩等著他。我的小喬,豈容旁人覬覦。」

  周懷瑾在兵部辦完冗長的交割手續,回到臨時府邸時,天已黑透。

  府中僕役正忙碌地搬運他隨行的箱籠。

  他目光掃過,忽地停在一個看似尋常的樟木箱上,沉聲吩咐:「這個,抬到我臥房去。仔細些,莫要磕碰。」下人見他神色鄭重,連忙小心翼翼照辦。

  待一切安置妥當,夜色已濃如潑墨。

  周懷瑾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風塵與白日裡強撐的朗然,只著一襲素白裡衣回到臥房。

  房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他走到那個特製的箱子前,開啟銅鎖。箱內並無金銀細軟,亦無兵書劍戟,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卷卷素絹。

  他極珍重地,一卷卷取出,展開,懸掛於房中早已備好的細繩之上。

  燭光搖曳,映亮一幅又一幅畫像——全是蘇喬。

  畫中的她,似乎是在揚州時的模樣,年紀更輕些,穿著一身鵝黃的衣衫,站在一樹開得正盛的梅花下,側著臉,眉眼彎彎,笑得毫無陰霾,畫師筆觸極為細膩,連她鬢邊一朵小小的花瓣,都勾勒得清晰可見。

  周懷瑾的指尖虛虛拂過畫中人的笑靨,眼神怔忡,彷彿透過紙張,看到了多年前那個鮮活靈動的少女。那時,她還會脆生生地喚他懷瑾哥,眼中是全然的信賴與親近。

  他將這幅畫仔細掛在早已預留好的、牆面特製的木桁上。接著,是第二卷。

  這一幅,她微微蹙著眉,坐在窗邊,手裡似乎拿著一卷書,眼神卻飄向窗外,像是在為什麼難題煩心,又像是在擔憂著誰。光影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有種沉靜的、惹人憐惜的美。

  第三幅,她託著腮,似乎在發呆,眼神空茫,脣邊卻無意識地帶了一點極淡的笑意,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第四幅,第五幅……有她身著好看的襦裙、眉目凜然協助查案時的英氣,有她於燈下伏案驗看證物時的專注,甚至有她偶爾流露出的、帶著狡黠的調皮神色……

  一張又一張,各種神態,各種場景,各種衣著。有的背景是江南水鄉的朦朧煙雨,有的是京城街巷的煙火人間,更多的,則只是她這個人,佔據了畫面的中心,所有的筆觸和色彩都只為烘託她一人。

  頃刻間,滿室皆是她。

  周懷瑾緩步穿行於這些畫像之間,目光逐一撫過畫中人的眉梢眼角,彷彿她真的就在身畔,觸手可及。寂靜中,他低啞的聲音響起,似自語,又似質問畫中之人:

  「喬喬,我們之間……當真什麼都不剩了麼?」

  他停在一幅描繪雪夜初遇的畫前,指尖虛虛拂過畫中少女單薄的肩。「三年前,揚州城外,是我將凍僵的你從雪裡撿回。那個漫長的冬天,是我親手為你煎藥,為你添衣,守著高燒不退的你直到天明……」

  回憶讓他的眼神變得柔軟而痛楚,「若非朝廷急令徵兵,我必須即刻前往邊關……我們之間,本該有往後,有歲月,有白頭。」

  他轉身,面對另一幅畫,畫中女子已是京城模樣,容顏更盛,眸光卻已投向別處。

  「如今你口口聲聲,只肯喚我一聲周將軍,只認我是兄長。」他苦笑,眼中浮起一層赤紅的血絲與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可我的心……從來不想當什麼勞什子兄長!我對你的心思,是男人對女人的心思,是日日夜夜灼燒著我的慾念與情衷!看著你依偎在蕭縱懷裡,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護著你、擁有你……我嫉妒得發狂!白日裡那點所謂風度、將軍氣量,不過是裹在刀刃外的錦緞,內裡全是凌遲我自己的刑具!」

  他忽然抬手,扯開素白裡衣的襟口,露出精壯的胸膛,另外一個手解開了褲子的袋子,但是手停在了下面。

  燭光下,心口位置,依稀可見一片極淡的、暗紅色的舊痕,細小而執拗地排列成兩個字——「蘇喬」。

  那是用極細的針,蘸著他的血,一針一針刺下的。

  「你看,」他對著畫中人,聲音低得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偏執的溫柔與佔有,「你的名字,早就刻在這裡了。它隨著我的心跳,日夜搏動,時刻提醒我——你是我心上的病,也該是我命裡的藥。生死都拆不散。」

  他緩步後退,目光掃過滿室畫像,彷彿被這無邊無際的她所包圍、所吞噬。

  燭火忽然「噼啪」爆開一朵燈花,火光猛地一跳,在他眼中映出瞬間的恍惚與扭曲。

  他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某種激烈而孤獨的情緒在他體內衝撞、翻騰,如同困獸在牢籠中絕望地掙扎。

  他忽地向前一步,伸出雙臂,虛虛環抱住面前那幅畫——畫中,蘇喬正低頭淺笑,美得驚心動魄。他將臉貼近冰冷的絹面,氣息灼熱,彷彿要將那單薄的影像捂熱,按進自己的血脈骨髓之中。

  「我愛你,喬喬。」黑暗的慾望與純粹的情感交織成渾濁的旋渦,將他徹底淹沒。這愛,在經年的壓抑與求而不得中早已發酵、變質,成了深入骨髓的執念與自我折磨的源頭。

  終於,燭火燃盡,掙扎著熄滅。

  最後一點光明消失,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在寂靜中迴蕩,許久方歇。

  最終,一切歸於死寂。

  只有窗外透入的、慘澹的月光,依稀勾勒出牆上那些靜靜懸掛的影子,彷彿無數個沉默的守望者。

  (這裡不讓寫,但是畫溼了,自己腦補吧)

  周懷瑾頹然倒在冰冷的牀榻上,衣襟散亂,胸口劇烈起伏。黑暗中,他睜著眼,望著頭頂虛無的黑暗,彷彿還能看見那些畫像在眼前晃動。極致的宣洩之後,是更龐大的空虛與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抬手,捂住心口那處刺青,指尖能感受到皮膚下心臟緩慢而沉重的搏動。每一跳,都牽扯著那早已與皮肉長在一起的舊痕,帶來細微卻清晰的痛楚。

  「喬喬……」他對著無邊的黑暗,再次無聲地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愛你,愛到心口發疼,愛到夜不能寐,愛到……連畫了這麼多你,每每對著你做那檔子事……你卻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

  一滴冰涼的液體,悄然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消失無蹤。

  長夜漫漫,唯有蝕骨的相思與無望的執念,伴隨著心口那永不癒合的名字,一同囚困著這個在愛欲與絕望中沉淪的將軍,直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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