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喝濃茶傷脾胃

摸骨斷大案·吉誠·2,108·2026/5/18

蘇喬伸出皓腕,太醫三指搭上,凝神靜氣。   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餘更漏滴答。   蕭縱背著手,看似鎮定,指尖卻不自覺地微微蜷起。   片刻後,劉太醫收回手,撫須沉吟,面上神色舒緩,顯然脈象並無兇險。   「如何?」蕭縱迫不及待地問。   「回大人,」太醫拱手,語氣平和,「夫人脈象滑利和緩,孕已兩月有餘,胎氣穩固,母體根基亦佳,並無大礙。」   蕭縱聞言,心頭大石落下一半,但見太醫似乎仍有未盡之言,那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那為何內子精神如此不濟?總是乏倦貪睡?太醫方纔似乎還有話說?」   「這個……」劉太醫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斟酌著措辭,「夫人有孕,氣血聚以養胎,身感疲乏、嗜睡,本是常情。只是……」他瞥了一眼緊張兮兮的指揮使大人,又看了看面頰微泛紅暈的指揮使夫人,咳了一聲,壓低了些聲音,「只是……大人與夫人年少恩愛,琴瑟和鳴,本是美事。然夫人懷胎初期,最需靜養安神,忌……忌情志過激,亦忌勞碌太過。這勞碌,不僅指身體,亦指……咳咳,房幃之事,需格外……清心寡慾,以保胎元安穩。」   他一番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十分明白。   蘇喬聽得耳根發燙,下意識垂下眼簾,不敢去看蕭縱。   蕭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也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恍然和自責。原來娘子精神不濟,除了孕期自然反應,竟還有自己的功勞?他想起自己這段時日,但少年夫妻,情濃難抑,夜間同榻而眠,難免有親近之時……莫非是自己不知節制,累著她了?   「太醫之意,本官明白了。」蕭縱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復鎮定,但耳根微紅洩露了一絲窘迫,「日後……本官自會注意,定當……適度。」   劉太醫見他領會,鬆了口氣,又補充道:「大人明白就好。不僅需適度,更需……溫和,切忌激烈衝撞。頭三月與後三月,尤需謹慎,最好能……分房而居,使夫人能得徹底安歇。」   「分房?」蕭縱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蘇喬。   蘇喬此時也抬起頭,眼中水光盈盈,帶著幾分羞意,卻也有了幾分主意。她輕輕拉了拉蕭縱的衣袖,小聲道:「夫君,太醫說得在理。為了孩子安穩,你……你暫且去書房歇息些時日,可好?」   蕭縱看著妻子溫柔卻堅持的眼神,又想想太醫的叮囑,雖然心中萬分不捨,到底還是孩子的安危佔了上風。他薄脣抿了抿,悶聲應道:「……好。」   劉太醫見目的達到,又囑咐了幾句飲食起居的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   送走太醫,廳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蕭縱走到蘇喬身邊,蹲下身,將臉輕輕貼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半晌,他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委屈,像只被主人責令遠離的大型犬。   「夫人……」他聲音悶悶的,「你辛苦了。」   蘇喬心中柔軟,伸手撫了撫他墨黑的發頂:「我不辛苦,夫君。只是要辛苦你,去睡那書房了。」   蕭縱聞言,委屈更甚,小聲嘀咕:「書房冷冰冰……昨日還歡天喜地想著這小傢伙的到來,今日就被他趕出房門了……真是……」他輕輕戳了戳蘇喬的小腹,故作兇狠狀,壓低聲音道,「哼,等你出來,看為父怎麼疼你。」   蘇喬被他孩子氣的模樣逗笑,輕輕拍開他的手:「淨胡說。快去讓嚴管家幫你收拾東西吧,書房裡炭火記得燒足,被褥也要加厚,莫要著涼。」   蕭縱嘆了口氣,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悽涼意味。   蘇喬看著他離去,忍不住掩脣輕笑,手卻不自覺地覆上小腹,眼中滿是溫柔與期待。   是夜,指揮使府內兩處光景,冷暖迥異。   蘇喬獨自躺在內院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拔步牀上,身下是厚厚的錦褥,身上覆著輕暖的蠶絲被。   地龍燒得正旺,暖意透過磚石絲絲縷縷蒸騰上來,將整間屋子烘得如同暖春。   鼻尖縈繞著帳內熟悉的、屬於她和蕭縱的淡淡安息香,身畔少了那個總是習慣將她攬入懷中的溫熱身體,起初雖有些空落,但或許是孕期確實易乏,又或許是難得能獨佔整張牀鋪肆意舒展,她很快便沉入了黑甜夢鄉。   一夜無夢,呼吸勻暢,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而與這溫暖酣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書房那頭的冷清與……低氣壓。   書房內燭火通明,蕭縱端坐於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面前攤開著數份卷宗,手中硃筆卻半晌未動。   他眉峯微蹙,一張俊臉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有些冷硬,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周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沉鬱氣息。   下首左右,趙順與林升各自坐在凳上,卻是苦不堪言。   趙順困得眼皮直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彷彿小雞啄米。   他強撐精神,試圖聚焦在蕭縱臉上,奈何眼前總是一片模糊。   就在他又一次控制不住張大嘴,打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哈欠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下人端著茶盤悄步進來,為三人更換已冷的茶水。   趙順如見救星,連忙拿起自己那杯,揭開蓋子一看,只是尋常的溫茶。   他苦著臉對下人道:「勞駕,勞駕,再給我換一杯,要濃的,越濃越好!」   下人面露難色,小心勸道:「趙大人,這……夜深了,喝濃茶傷脾胃,恐不易安眠啊。」   趙順心裡叫苦不迭,暗自腹誹:我能不知道濃茶傷身嗎?可眼下這情形,不靠點提神的玩意兒,我怕是要當場睡過去!頭兒今天不知怎麼了,大半夜的突然召集,說是要緊急研判蘇州那起繡品貪墨案的細節,他和林升只能硬著頭皮奉陪。他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哀求:「無妨無妨,快去吧,我就靠它吊著精神了

蘇喬伸出皓腕,太醫三指搭上,凝神靜氣。

  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餘更漏滴答。

  蕭縱背著手,看似鎮定,指尖卻不自覺地微微蜷起。

  片刻後,劉太醫收回手,撫須沉吟,面上神色舒緩,顯然脈象並無兇險。

  「如何?」蕭縱迫不及待地問。

  「回大人,」太醫拱手,語氣平和,「夫人脈象滑利和緩,孕已兩月有餘,胎氣穩固,母體根基亦佳,並無大礙。」

  蕭縱聞言,心頭大石落下一半,但見太醫似乎仍有未盡之言,那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那為何內子精神如此不濟?總是乏倦貪睡?太醫方纔似乎還有話說?」

  「這個……」劉太醫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斟酌著措辭,「夫人有孕,氣血聚以養胎,身感疲乏、嗜睡,本是常情。只是……」他瞥了一眼緊張兮兮的指揮使大人,又看了看面頰微泛紅暈的指揮使夫人,咳了一聲,壓低了些聲音,「只是……大人與夫人年少恩愛,琴瑟和鳴,本是美事。然夫人懷胎初期,最需靜養安神,忌……忌情志過激,亦忌勞碌太過。這勞碌,不僅指身體,亦指……咳咳,房幃之事,需格外……清心寡慾,以保胎元安穩。」

  他一番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十分明白。

  蘇喬聽得耳根發燙,下意識垂下眼簾,不敢去看蕭縱。

  蕭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也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恍然和自責。原來娘子精神不濟,除了孕期自然反應,竟還有自己的功勞?他想起自己這段時日,但少年夫妻,情濃難抑,夜間同榻而眠,難免有親近之時……莫非是自己不知節制,累著她了?

  「太醫之意,本官明白了。」蕭縱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復鎮定,但耳根微紅洩露了一絲窘迫,「日後……本官自會注意,定當……適度。」

  劉太醫見他領會,鬆了口氣,又補充道:「大人明白就好。不僅需適度,更需……溫和,切忌激烈衝撞。頭三月與後三月,尤需謹慎,最好能……分房而居,使夫人能得徹底安歇。」

  「分房?」蕭縱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蘇喬。

  蘇喬此時也抬起頭,眼中水光盈盈,帶著幾分羞意,卻也有了幾分主意。她輕輕拉了拉蕭縱的衣袖,小聲道:「夫君,太醫說得在理。為了孩子安穩,你……你暫且去書房歇息些時日,可好?」

  蕭縱看著妻子溫柔卻堅持的眼神,又想想太醫的叮囑,雖然心中萬分不捨,到底還是孩子的安危佔了上風。他薄脣抿了抿,悶聲應道:「……好。」

  劉太醫見目的達到,又囑咐了幾句飲食起居的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

  送走太醫,廳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蕭縱走到蘇喬身邊,蹲下身,將臉輕輕貼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半晌,他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委屈,像只被主人責令遠離的大型犬。

  「夫人……」他聲音悶悶的,「你辛苦了。」

  蘇喬心中柔軟,伸手撫了撫他墨黑的發頂:「我不辛苦,夫君。只是要辛苦你,去睡那書房了。」

  蕭縱聞言,委屈更甚,小聲嘀咕:「書房冷冰冰……昨日還歡天喜地想著這小傢伙的到來,今日就被他趕出房門了……真是……」他輕輕戳了戳蘇喬的小腹,故作兇狠狀,壓低聲音道,「哼,等你出來,看為父怎麼疼你。」

  蘇喬被他孩子氣的模樣逗笑,輕輕拍開他的手:「淨胡說。快去讓嚴管家幫你收拾東西吧,書房裡炭火記得燒足,被褥也要加厚,莫要著涼。」

  蕭縱嘆了口氣,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悽涼意味。

  蘇喬看著他離去,忍不住掩脣輕笑,手卻不自覺地覆上小腹,眼中滿是溫柔與期待。

  是夜,指揮使府內兩處光景,冷暖迥異。

  蘇喬獨自躺在內院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拔步牀上,身下是厚厚的錦褥,身上覆著輕暖的蠶絲被。

  地龍燒得正旺,暖意透過磚石絲絲縷縷蒸騰上來,將整間屋子烘得如同暖春。

  鼻尖縈繞著帳內熟悉的、屬於她和蕭縱的淡淡安息香,身畔少了那個總是習慣將她攬入懷中的溫熱身體,起初雖有些空落,但或許是孕期確實易乏,又或許是難得能獨佔整張牀鋪肆意舒展,她很快便沉入了黑甜夢鄉。

  一夜無夢,呼吸勻暢,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而與這溫暖酣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書房那頭的冷清與……低氣壓。

  書房內燭火通明,蕭縱端坐於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面前攤開著數份卷宗,手中硃筆卻半晌未動。

  他眉峯微蹙,一張俊臉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有些冷硬,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周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沉鬱氣息。

  下首左右,趙順與林升各自坐在凳上,卻是苦不堪言。

  趙順困得眼皮直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彷彿小雞啄米。

  他強撐精神,試圖聚焦在蕭縱臉上,奈何眼前總是一片模糊。

  就在他又一次控制不住張大嘴,打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哈欠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下人端著茶盤悄步進來,為三人更換已冷的茶水。

  趙順如見救星,連忙拿起自己那杯,揭開蓋子一看,只是尋常的溫茶。

  他苦著臉對下人道:「勞駕,勞駕,再給我換一杯,要濃的,越濃越好!」

  下人面露難色,小心勸道:「趙大人,這……夜深了,喝濃茶傷脾胃,恐不易安眠啊。」

  趙順心裡叫苦不迭,暗自腹誹:我能不知道濃茶傷身嗎?可眼下這情形,不靠點提神的玩意兒,我怕是要當場睡過去!頭兒今天不知怎麼了,大半夜的突然召集,說是要緊急研判蘇州那起繡品貪墨案的細節,他和林升只能硬著頭皮奉陪。他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哀求:「無妨無妨,快去吧,我就靠它吊著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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