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趙順,你得努努力

摸骨斷大案·吉誠·2,664·2026/5/18

趙順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哈欠連天地回到自家那座小小的二進院落門前,已是子夜過半。   萬籟俱寂,連門房老僕都已沉入夢鄉。   他抬手叩門,力道由輕到重,直敲得指節發紅,那兩扇黑漆木門依舊紋絲不動,裡面連點窸窣回應都沒有。   「得,又睡死了。」趙順無奈地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左右瞧瞧,確定無人瞧見自己這副狼狽相,這才提氣,足尖在牆根一點,身形頗為利落地翻過了不算高的院牆,輕飄飄落在內院青石地上。   動作雖還算漂亮,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堂堂錦衣衛,回自己家還得做這飛賊行徑,說出去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貓著腰,熟門熟路地往主屋摸去。   途經西廂用作淨房的小屋時,瞥見裡面還留著一盞小油燈,想來是娘子給他留的。   心頭一暖,躡手躡腳進去,就著微光快速洗漱一番,洗去一身寒氣與倦意,這才真正鬆了口氣,覺得筋骨鬆快了些。   主屋房門虛掩著,裡面漆黑一片,悄無聲息。   趙順心下更安,想著芊芊定然早已睡熟,自己動作再輕些,莫要驚擾了她。   他脫下沾了夜露的外袍和鞋襪,僅著中衣,小心翼翼地將厚重的棉布門簾掀起一角,側身鑽了進去,再輕輕放下。   屋裡暖意融融,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屬於李芊芊身上的淡淡甜香。   他摸著黑蹭到牀邊,掀開錦被一角,如同泥鰍般滑了進去,觸到柔軟溫暖的被褥和枕頭,忍不住滿足地喟嘆一聲,渾身骨頭都彷彿酥了半分。   「還是自己家裡舒服啊……」他閉著眼喃喃,準備立刻去會周公。   然而,這愜意沒能持續一息。   一個溫軟馥鬱、帶著體溫的身子,如同早就埋伏好的獵手,倏地就壓了上來,精準地覆在他胸前。   兩條柔若無骨的手臂也隨即環住了他的脖頸。   趙順渾身一僵,睡意瞬間飛了一半,下意識就道:「芊芊?你……你沒睡啊?」聲音裡帶著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李芊芊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又像是憋著股氣:「夫君……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纔回來呀?」她說著,一隻手卻不老實,開始摸索他中衣的系帶,指尖靈活地挑弄著。   趙順心裡那叫一個苦,堪比黃連。   可對著自家娘子,再多的牢騷也只能往肚裡咽。   他趕忙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一跳,但更多的是力不從心的疲憊:「芊芊,芊芊……使不得,真使不得……你夫君我今日真是……一滴都沒有了……骨頭都快散了架,就讓我好好歇歇吧,啊?」   「累?」李芊芊聞言,不僅沒鬆手,反而抬起頭。   黑暗中,趙順也能感覺到她灼灼的目光盯在自己臉上。   她哼了一聲,整個身子更緊密地貼著他,吐氣如蘭,語調卻帶著明顯的質疑和一絲危險的味道,「趙順,你老實給我交代,是不是外頭……被哪個不要臉的小妖精纏住了?把你這點子精氣神都給吸乾了,嗯?」   「哎喲我的姑奶奶!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趙順一聽這話,睏意都被嚇跑了幾分,連忙喊冤,聲音都拔高了些,「我趙順對天發誓,自從娶了你李芊芊,眼裡心裡就再沒裝過別的女人!別說大活人了,就是母蚊子飛過我眼前,我都不帶多瞧一眼的!再說了,沒娶你之前,你相公我也是京城有名的潔身自好、正直純良好兒郎,這你可是知道的!」   李芊芊聽他賭咒發誓,語氣焦急不似作偽,心中疑竇消了大半,但嘴上仍不饒人:「那你說說,為啥累成這樣?北鎮撫司就算再忙,也沒見你天天熬到這時候,還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趙順苦著臉,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竹筒倒豆子般訴苦:「還能為啥?是我們頭兒!是蕭大人!他老人家大半夜的不知哪根筋不對,興致勃勃地把我和林升從被窩……啊不,從家裡揪過去,非要連夜研判什麼蘇州繡品貪墨案的細枝末節!那捲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問話問得我舌頭都打結!你是沒看見林升那小子,平時多精神的一個人,硬是坐在那兒直接睡著了!要不是他鬧了這麼一出,頭兒覺得沒趣放了我們,你相公我怕是得在書房陪坐到天亮!」   原來是這麼回事。李芊芊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知道自己確是冤枉了他。   她性子爽利,錯了便認,當下放軟了身子,聲音也柔了下來,還帶著點討好:「原來是這樣……是我錯怪相公了,相公在外頭辦差辛苦,我還胡思亂想,該打。」說著,還象徵性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   趙順見她如此,心裡那點委屈也散了,只覺得自家娘子嬌憨可愛,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知道冤枉我了就行。那……娘子大人,可否高抬貴手,容為夫先睡個囫圇覺?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了……」   他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正想調整姿勢美美睡去,卻沒想到李芊芊那隻被他握住的手,不知怎的又滑了出去,而且動作比剛才更快、更準,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中衣的帶子給解開了,微涼的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   趙順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哎?芊芊!你……你這是幹嘛?不是說好了讓我睡覺嗎?」   李芊芊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氣壯道:「是啊,你睡你的呀。我又沒不讓你睡。」她一邊說,一邊不安分地動著,「我辦我的事,咱倆……互不幹擾。」   「這……這怎麼能互不幹擾!」趙順簡直要哭了,這溫香軟玉在懷,還是個活色生香、主動積極的自家娘子,他又不是柳下惠,身體本能地已經有了反應,可精神上實在是疲憊欲死,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太煎熬了,「娘子,好芊芊,饒了我吧,明天,明天一定……」   「不行!」李芊芊卻撅起了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容商量的嬌蠻和急切,「趙順,你別想糊弄過去!我都聽說了,雲箏郡主那邊傳出來好消息,都有孕一個月了!小喬姐姐更早,都兩個月了!咱們可是比雲箏成親的時候早!」   她越說越覺得緊迫,手指戳著趙順的胸膛:「咱們可不能落後太多!趙順,你得努努力,加把勁啊!我還想早點當娘呢!」   趙順聽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敢情娘子這是被刺激出了好勝心?他看著黑暗中妻子模糊卻依然動人的輪廓,感受著她貼在自己身上的柔軟曲線和灼熱氣息,那點疲憊彷彿也被這熾烈的鬥志燒化了些許。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李芊芊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的臉頰,然後一個巧勁,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雖有些急切,卻不忘用手肘撐住自己,免得壓到她。   「行!」趙順的聲音帶著豁出去的無奈,又夾雜著被挑起的、屬於男人的徵服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今天你相公我就捨命陪君子了!不過……娘子,話可先說在前頭,待會兒……你可別討饒!」   李芊芊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熱度與力量,忍不住輕笑出聲,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誰討饒……還不一定呢……」   春宵苦短,紅帳搖曳。   窗外月色朦朧,似乎也羞於窺探這一室驟然升騰的旖旎熱度。   至於明早趙順會不會更加萎靡不振地去北鎮撫司點卯,那就是後話

趙順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哈欠連天地回到自家那座小小的二進院落門前,已是子夜過半。

  萬籟俱寂,連門房老僕都已沉入夢鄉。

  他抬手叩門,力道由輕到重,直敲得指節發紅,那兩扇黑漆木門依舊紋絲不動,裡面連點窸窣回應都沒有。

  「得,又睡死了。」趙順無奈地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左右瞧瞧,確定無人瞧見自己這副狼狽相,這才提氣,足尖在牆根一點,身形頗為利落地翻過了不算高的院牆,輕飄飄落在內院青石地上。

  動作雖還算漂亮,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堂堂錦衣衛,回自己家還得做這飛賊行徑,說出去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貓著腰,熟門熟路地往主屋摸去。

  途經西廂用作淨房的小屋時,瞥見裡面還留著一盞小油燈,想來是娘子給他留的。

  心頭一暖,躡手躡腳進去,就著微光快速洗漱一番,洗去一身寒氣與倦意,這才真正鬆了口氣,覺得筋骨鬆快了些。

  主屋房門虛掩著,裡面漆黑一片,悄無聲息。

  趙順心下更安,想著芊芊定然早已睡熟,自己動作再輕些,莫要驚擾了她。

  他脫下沾了夜露的外袍和鞋襪,僅著中衣,小心翼翼地將厚重的棉布門簾掀起一角,側身鑽了進去,再輕輕放下。

  屋裡暖意融融,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屬於李芊芊身上的淡淡甜香。

  他摸著黑蹭到牀邊,掀開錦被一角,如同泥鰍般滑了進去,觸到柔軟溫暖的被褥和枕頭,忍不住滿足地喟嘆一聲,渾身骨頭都彷彿酥了半分。

  「還是自己家裡舒服啊……」他閉著眼喃喃,準備立刻去會周公。

  然而,這愜意沒能持續一息。

  一個溫軟馥鬱、帶著體溫的身子,如同早就埋伏好的獵手,倏地就壓了上來,精準地覆在他胸前。

  兩條柔若無骨的手臂也隨即環住了他的脖頸。

  趙順渾身一僵,睡意瞬間飛了一半,下意識就道:「芊芊?你……你沒睡啊?」聲音裡帶著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李芊芊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又像是憋著股氣:「夫君……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纔回來呀?」她說著,一隻手卻不老實,開始摸索他中衣的系帶,指尖靈活地挑弄著。

  趙順心裡那叫一個苦,堪比黃連。

  可對著自家娘子,再多的牢騷也只能往肚裡咽。

  他趕忙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一跳,但更多的是力不從心的疲憊:「芊芊,芊芊……使不得,真使不得……你夫君我今日真是……一滴都沒有了……骨頭都快散了架,就讓我好好歇歇吧,啊?」

  「累?」李芊芊聞言,不僅沒鬆手,反而抬起頭。

  黑暗中,趙順也能感覺到她灼灼的目光盯在自己臉上。

  她哼了一聲,整個身子更緊密地貼著他,吐氣如蘭,語調卻帶著明顯的質疑和一絲危險的味道,「趙順,你老實給我交代,是不是外頭……被哪個不要臉的小妖精纏住了?把你這點子精氣神都給吸乾了,嗯?」

  「哎喲我的姑奶奶!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趙順一聽這話,睏意都被嚇跑了幾分,連忙喊冤,聲音都拔高了些,「我趙順對天發誓,自從娶了你李芊芊,眼裡心裡就再沒裝過別的女人!別說大活人了,就是母蚊子飛過我眼前,我都不帶多瞧一眼的!再說了,沒娶你之前,你相公我也是京城有名的潔身自好、正直純良好兒郎,這你可是知道的!」

  李芊芊聽他賭咒發誓,語氣焦急不似作偽,心中疑竇消了大半,但嘴上仍不饒人:「那你說說,為啥累成這樣?北鎮撫司就算再忙,也沒見你天天熬到這時候,還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趙順苦著臉,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竹筒倒豆子般訴苦:「還能為啥?是我們頭兒!是蕭大人!他老人家大半夜的不知哪根筋不對,興致勃勃地把我和林升從被窩……啊不,從家裡揪過去,非要連夜研判什麼蘇州繡品貪墨案的細枝末節!那捲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問話問得我舌頭都打結!你是沒看見林升那小子,平時多精神的一個人,硬是坐在那兒直接睡著了!要不是他鬧了這麼一出,頭兒覺得沒趣放了我們,你相公我怕是得在書房陪坐到天亮!」

  原來是這麼回事。李芊芊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知道自己確是冤枉了他。

  她性子爽利,錯了便認,當下放軟了身子,聲音也柔了下來,還帶著點討好:「原來是這樣……是我錯怪相公了,相公在外頭辦差辛苦,我還胡思亂想,該打。」說著,還象徵性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

  趙順見她如此,心裡那點委屈也散了,只覺得自家娘子嬌憨可愛,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知道冤枉我了就行。那……娘子大人,可否高抬貴手,容為夫先睡個囫圇覺?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了……」

  他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正想調整姿勢美美睡去,卻沒想到李芊芊那隻被他握住的手,不知怎的又滑了出去,而且動作比剛才更快、更準,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中衣的帶子給解開了,微涼的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

  趙順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哎?芊芊!你……你這是幹嘛?不是說好了讓我睡覺嗎?」

  李芊芊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氣壯道:「是啊,你睡你的呀。我又沒不讓你睡。」她一邊說,一邊不安分地動著,「我辦我的事,咱倆……互不幹擾。」

  「這……這怎麼能互不幹擾!」趙順簡直要哭了,這溫香軟玉在懷,還是個活色生香、主動積極的自家娘子,他又不是柳下惠,身體本能地已經有了反應,可精神上實在是疲憊欲死,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太煎熬了,「娘子,好芊芊,饒了我吧,明天,明天一定……」

  「不行!」李芊芊卻撅起了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容商量的嬌蠻和急切,「趙順,你別想糊弄過去!我都聽說了,雲箏郡主那邊傳出來好消息,都有孕一個月了!小喬姐姐更早,都兩個月了!咱們可是比雲箏成親的時候早!」

  她越說越覺得緊迫,手指戳著趙順的胸膛:「咱們可不能落後太多!趙順,你得努努力,加把勁啊!我還想早點當娘呢!」

  趙順聽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敢情娘子這是被刺激出了好勝心?他看著黑暗中妻子模糊卻依然動人的輪廓,感受著她貼在自己身上的柔軟曲線和灼熱氣息,那點疲憊彷彿也被這熾烈的鬥志燒化了些許。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李芊芊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的臉頰,然後一個巧勁,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雖有些急切,卻不忘用手肘撐住自己,免得壓到她。

  「行!」趙順的聲音帶著豁出去的無奈,又夾雜著被挑起的、屬於男人的徵服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今天你相公我就捨命陪君子了!不過……娘子,話可先說在前頭,待會兒……你可別討饒!」

  李芊芊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熱度與力量,忍不住輕笑出聲,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誰討饒……還不一定呢……」

  春宵苦短,紅帳搖曳。

  窗外月色朦朧,似乎也羞於窺探這一室驟然升騰的旖旎熱度。

  至於明早趙順會不會更加萎靡不振地去北鎮撫司點卯,那就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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