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可以繼續專心搞事業了

摸骨斷大案·吉誠·2,341·2026/5/18

翌日清晨,雨過天晴,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空氣格外清新。   驛站大堂內,眾人簡單用了些粥飯乾糧。   錦衣衛們已整裝完畢,肅立待命。   昨夜擒獲的那些殺手,已被戴上更沉重的鐐銬,關進了特製的囚車,由專人看管,隨著車隊一同出發。   蘇喬休息得不錯,昨夜那點摔疼和胡思亂想似乎都隨著睡眠消散了。   她登上馬車,車廂裡依舊只有她一人。   車隊再次啟程,車輪碾過溼漉漉的官道,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行程單調,蘇喬起初還透過車窗看看外面的景色,但看久了也覺無聊。   她拿出之前不知從哪兒順來的一份簡陋輿圖,試圖辨認路線,卻只看得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更不知身在何處。   也不知走了多久,馬車外傳來蕭縱清冷的聲音,穿透了馬蹄和車輪的嘈雜:「加速前進,務必在天黑前,抵達孤魂嶺!」   命令一下,整個車隊的速度明顯提升。   馬車顛簸得更厲害了,蘇喬不得不抓緊車廂內的扶手。   心中卻琢磨著孤魂嶺這個名字,聽起來就透著一股子荒涼和不安。   一路疾馳,果然在日頭西沉、天光即將被暮色吞沒之前,車隊趕到了目的地。   孤魂嶺,名不虛傳。   眼前是連綿起伏的黝黑山影,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而迫人。   他們需要沿著山脈邊緣的狹窄山路繼續前行,但夜間山路難行,危機四伏,只能在此紮營。   蘇喬跳下馬車,頓覺一股山野間特有的、帶著草木和泥土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   四周黑黢黢的,遠處山林深處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啼叫,在寂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瘮人。   錦衣衛們訓練有素,迅速分工,有人警戒四周,有人尋找合適地點,砍伐枯枝,架起數個火堆。   橘紅的火光跳躍起來,勉強驅散了黑暗和寒意,卻也映照出周圍影影綽綽的山石樹木,更添幾分荒野的神祕與孤寂。   蕭縱安排好防衛,走到蘇喬身邊。   火光照亮他半邊冷峻的側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今夜只能露宿在此。你晚上就在馬車裡休息。」   蘇喬點點頭,看著其他已經開始整理簡易地鋪、或倚著樹幹閉目養神的錦衣衛,忍不住問:「那……他們呢?」看這架勢,大部分人恐怕都得天為被地為席了。   蕭縱的目光掃過忙碌的屬下,語氣平淡:「這些無需你操心。顧好你自己便是。」   蘇喬聽出他話裡那份理所當然的「區別對待」,心裡那點異樣感又冒了出來。她眼珠轉了轉,忽然換上一種帶著點探究和玩笑的語氣,開口道:「蕭大人,我鬥膽問一句,日後我進了北鎮撫司,具體是個什麼職司啊?總不能一直蘇姑娘、蘇姑娘地叫吧?」   「隨行仵作。」蕭縱答得乾脆。   「哦,隨行仵作……」蘇喬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思索和一點點不解,「我看大人您儀表堂堂,威嚴又不失氣度,對待下屬也是恩威並施,像趙大哥、林大哥他們,都對您忠心耿耿,可見大人御下有方。不過嘛……」她故意頓了頓,觀察著蕭縱的神色,「我好像沒瞧見大人親手給趙大哥、林大哥他們端過薑湯啊?大人對我這般……格外照顧,就不怕其他兄弟們心裡不平衡,跟我生了嫌隙,影響日後共事?」   她這話說得拐彎抹角,帶著點小女兒的嬌嗔和試探,實則是在委婉地點出他行為的特殊,想探探他的真實態度。   蕭縱聞言,側過頭,火光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跳躍。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那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聲音卻是一貫的冷靜,甚至帶著點直白到近乎冷酷的剖析:   「蘇喬,」他連名帶姓地叫她,目光直視著她,「別試圖去揣測,你在我這裡,究竟是個什麼位置。」   他向前半步,距離拉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你和他們,並無不同。不過是眼下看來,你的驗屍繪圖之術還算趁手好用,而錦衣衛中鮮少有女子隨行,於情於理,對你這唯一的女子略加照拂一二,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他的話語清晰而冰冷,像一把小錘,敲碎了她那點若有若無的旖旎猜想:「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安安分分做好你分內的事,證明你的價值,纔是正道。其餘的,不必多想,也不必多問。」   這番話,可謂毫不留情,直接將她那點試探和隱隱的期待打回原形,明確劃清了上下級的界限,也否定了任何特殊的可能。   蘇喬聽著他冰冷而生硬的字句,臉上卻沒有出現蕭縱預想中的難堪、失落或羞惱。   相反,她心中那塊因為昨夜種種微妙而懸起的小石頭,彷彿咚地一聲落了地,甚至還泛起一絲奇異的輕鬆。   沒有不同就好。公事公辦,單純的利益僱傭關係,界限分明。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也最能接受的狀態。省得胡思亂想,徒增煩惱。   她抬起頭,迎上蕭縱的目光,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釋然又帶著點乖巧的笑容,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恭順:「是,大人。卑職明白了。大人放心,我定會恪盡職守,做好隨行仵作的本分,絕不給大人和北鎮撫司添亂。」   她的反應太過平靜坦然,甚至有點如釋重負,反倒讓蕭縱準備應對她可能會有的委屈或辯駁的話語卡在了喉間。   他看著她清澈坦然、不見絲毫陰霾的眼睛,那裡面只有得到明確答案後的安心,再無其他。   蕭縱眸光微動,沒再說什麼,只淡淡「嗯」了一聲,便轉身走向最大的那處火堆,安排夜間巡防事宜去了。   蘇喬看著他挺拔冷硬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好了,定位清晰,目標明確,包袱卸下,可以繼續專心搞事業了。   她轉身,拉開車門,決定趁天還沒完全黑透,再檢查一下自己的小包袱和那瓶珍貴的金瘡藥。   荒野露宿,還是待在相對安全的馬車裡更踏實。   火堆旁,趙順偷偷捅了捅林升,壓低聲音:「林哥,你看頭兒跟蘇姑娘說什麼了?蘇姑娘怎麼好像還挺高興地回馬車了?」   林升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光映著他平靜的臉:「頭兒大概……是給蘇姑娘喫了一劑定心丸吧。」   趙順茫然:「啊?啥定心丸?治水土不服的?」   林升瞥了他一眼,懶得解釋,只道:「快喫你的乾糧,喫完去換崗。」   夜色,徹底籠罩了孤魂嶺。   山風嗚咽,火光明滅,守夜人的身影在火光邊緣若隱若

翌日清晨,雨過天晴,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空氣格外清新。

  驛站大堂內,眾人簡單用了些粥飯乾糧。

  錦衣衛們已整裝完畢,肅立待命。

  昨夜擒獲的那些殺手,已被戴上更沉重的鐐銬,關進了特製的囚車,由專人看管,隨著車隊一同出發。

  蘇喬休息得不錯,昨夜那點摔疼和胡思亂想似乎都隨著睡眠消散了。

  她登上馬車,車廂裡依舊只有她一人。

  車隊再次啟程,車輪碾過溼漉漉的官道,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行程單調,蘇喬起初還透過車窗看看外面的景色,但看久了也覺無聊。

  她拿出之前不知從哪兒順來的一份簡陋輿圖,試圖辨認路線,卻只看得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更不知身在何處。

  也不知走了多久,馬車外傳來蕭縱清冷的聲音,穿透了馬蹄和車輪的嘈雜:「加速前進,務必在天黑前,抵達孤魂嶺!」

  命令一下,整個車隊的速度明顯提升。

  馬車顛簸得更厲害了,蘇喬不得不抓緊車廂內的扶手。

  心中卻琢磨著孤魂嶺這個名字,聽起來就透著一股子荒涼和不安。

  一路疾馳,果然在日頭西沉、天光即將被暮色吞沒之前,車隊趕到了目的地。

  孤魂嶺,名不虛傳。

  眼前是連綿起伏的黝黑山影,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而迫人。

  他們需要沿著山脈邊緣的狹窄山路繼續前行,但夜間山路難行,危機四伏,只能在此紮營。

  蘇喬跳下馬車,頓覺一股山野間特有的、帶著草木和泥土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

  四周黑黢黢的,遠處山林深處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啼叫,在寂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瘮人。

  錦衣衛們訓練有素,迅速分工,有人警戒四周,有人尋找合適地點,砍伐枯枝,架起數個火堆。

  橘紅的火光跳躍起來,勉強驅散了黑暗和寒意,卻也映照出周圍影影綽綽的山石樹木,更添幾分荒野的神祕與孤寂。

  蕭縱安排好防衛,走到蘇喬身邊。

  火光照亮他半邊冷峻的側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今夜只能露宿在此。你晚上就在馬車裡休息。」

  蘇喬點點頭,看著其他已經開始整理簡易地鋪、或倚著樹幹閉目養神的錦衣衛,忍不住問:「那……他們呢?」看這架勢,大部分人恐怕都得天為被地為席了。

  蕭縱的目光掃過忙碌的屬下,語氣平淡:「這些無需你操心。顧好你自己便是。」

  蘇喬聽出他話裡那份理所當然的「區別對待」,心裡那點異樣感又冒了出來。她眼珠轉了轉,忽然換上一種帶著點探究和玩笑的語氣,開口道:「蕭大人,我鬥膽問一句,日後我進了北鎮撫司,具體是個什麼職司啊?總不能一直蘇姑娘、蘇姑娘地叫吧?」

  「隨行仵作。」蕭縱答得乾脆。

  「哦,隨行仵作……」蘇喬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思索和一點點不解,「我看大人您儀表堂堂,威嚴又不失氣度,對待下屬也是恩威並施,像趙大哥、林大哥他們,都對您忠心耿耿,可見大人御下有方。不過嘛……」她故意頓了頓,觀察著蕭縱的神色,「我好像沒瞧見大人親手給趙大哥、林大哥他們端過薑湯啊?大人對我這般……格外照顧,就不怕其他兄弟們心裡不平衡,跟我生了嫌隙,影響日後共事?」

  她這話說得拐彎抹角,帶著點小女兒的嬌嗔和試探,實則是在委婉地點出他行為的特殊,想探探他的真實態度。

  蕭縱聞言,側過頭,火光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跳躍。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那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聲音卻是一貫的冷靜,甚至帶著點直白到近乎冷酷的剖析:

  「蘇喬,」他連名帶姓地叫她,目光直視著她,「別試圖去揣測,你在我這裡,究竟是個什麼位置。」

  他向前半步,距離拉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你和他們,並無不同。不過是眼下看來,你的驗屍繪圖之術還算趁手好用,而錦衣衛中鮮少有女子隨行,於情於理,對你這唯一的女子略加照拂一二,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他的話語清晰而冰冷,像一把小錘,敲碎了她那點若有若無的旖旎猜想:「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安安分分做好你分內的事,證明你的價值,纔是正道。其餘的,不必多想,也不必多問。」

  這番話,可謂毫不留情,直接將她那點試探和隱隱的期待打回原形,明確劃清了上下級的界限,也否定了任何特殊的可能。

  蘇喬聽著他冰冷而生硬的字句,臉上卻沒有出現蕭縱預想中的難堪、失落或羞惱。

  相反,她心中那塊因為昨夜種種微妙而懸起的小石頭,彷彿咚地一聲落了地,甚至還泛起一絲奇異的輕鬆。

  沒有不同就好。公事公辦,單純的利益僱傭關係,界限分明。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也最能接受的狀態。省得胡思亂想,徒增煩惱。

  她抬起頭,迎上蕭縱的目光,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釋然又帶著點乖巧的笑容,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恭順:「是,大人。卑職明白了。大人放心,我定會恪盡職守,做好隨行仵作的本分,絕不給大人和北鎮撫司添亂。」

  她的反應太過平靜坦然,甚至有點如釋重負,反倒讓蕭縱準備應對她可能會有的委屈或辯駁的話語卡在了喉間。

  他看著她清澈坦然、不見絲毫陰霾的眼睛,那裡面只有得到明確答案後的安心,再無其他。

  蕭縱眸光微動,沒再說什麼,只淡淡「嗯」了一聲,便轉身走向最大的那處火堆,安排夜間巡防事宜去了。

  蘇喬看著他挺拔冷硬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好了,定位清晰,目標明確,包袱卸下,可以繼續專心搞事業了。

  她轉身,拉開車門,決定趁天還沒完全黑透,再檢查一下自己的小包袱和那瓶珍貴的金瘡藥。

  荒野露宿,還是待在相對安全的馬車裡更踏實。

  火堆旁,趙順偷偷捅了捅林升,壓低聲音:「林哥,你看頭兒跟蘇姑娘說什麼了?蘇姑娘怎麼好像還挺高興地回馬車了?」

  林升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光映著他平靜的臉:「頭兒大概……是給蘇姑娘喫了一劑定心丸吧。」

  趙順茫然:「啊?啥定心丸?治水土不服的?」

  林升瞥了他一眼,懶得解釋,只道:「快喫你的乾糧,喫完去換崗。」

  夜色,徹底籠罩了孤魂嶺。

  山風嗚咽,火光明滅,守夜人的身影在火光邊緣若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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