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再試試那丫頭

摸骨斷大案·吉誠·2,509·2026/5/18

蘇喬不理會嘈雜,目光銳利地看向那為首的捕頭:「這位官爺,死者死於至少兩天前。而蕭指揮使大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半盞茶前被扶入此室,且一直處於醉酒昏睡狀態。請問,在這短短時間內,一個昏睡之人,如何能掐死一個早已死亡兩日的女子?這時間,對得上嗎?」   捕頭臉色青白交加,支吾道:「這……這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們憑什麼信你?你說死了兩天就是兩天?也許……也許你看錯了!」   「看錯?」蘇喬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笑意,目光卻越過捕頭,直接投向了始終沉默陰鷙的五皇子朱由榞,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如此拙劣的栽贓陷害,漏洞百出,破綻明顯!五皇子殿下,您擺下這鴻門宴,處心積慮將蕭大人引來,所為的,不就是此刻嗎?構陷朝廷命官,殺人害命!只可惜……」   她頓了頓,眼中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鄙夷:「這般粗製濫造、連死亡時間都安排不好的局,恐怕也只有殿下這般……急智與不拘小節之人,纔想得出來、做得出手吧!」   「嘶——」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包括燕春樓的掌櫃夥計、京兆府的官差,乃至五皇子自己的隨從,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喬。   這女子瘋了不成?   她怎麼敢?!   就算她是北鎮撫司的人,就算她有所倚仗,可如此當面直斥一位皇子「無能」、「拙劣」,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五皇子朱由榞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平日裡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阿諛奉承?他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暴跳,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猛地一拍身旁桌子,震得杯盤亂響:「放肆!你個賤婢,以下犯上,污衊皇子,罪該萬死!本王今日容不得你!」他厲聲喝道,「給本王拿下這個瘋婦!就地格殺勿論!」   他身後的護衛以及那些本就偏向他的官差聞言,立刻面露兇光,朝著蘇喬逼來。   蘇喬被數人圍住,難以脫身,但她依然昂著頭,毫不退縮地直視朱由榞,冷笑反擊:「五皇子,你拿下我,殺了我,又能如何?今日在場眾人,皆有耳目。你這栽贓陷害、構陷忠良的勾當,已是司馬昭之心!你以為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今日所為,他日必將自食惡果!」   「牙尖嘴利!」朱由榞氣得渾身發抖,獰笑道,「你以為現在還有誰能罩著你?蕭縱?他自身難保!給本王殺!」   就在幾名護衛的刀劍即將及身,蘇喬瞳孔微縮,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一個低沉、冷冽、帶著剛睡醒般淡淡沙啞,卻無比清晰的男聲,自牀榻方向傳來,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誰說……蘇喬沒人罩著?」   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僵。   眾人驚愕回頭。   只見原本應該爛醉如泥、昏睡不醒的蕭縱,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來。   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身上微亂的中衣,動作從容不迫,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眼神清明銳利,甚至比平日更添幾分冰寒的鋒芒,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終落在被圍困的蘇喬身上,也掠過臉色驟然劇變的五皇子朱由榞。   他醒了!   而且顯然是清醒的!   那麼之前的醉酒、不省人事……全是裝的?是為了讓某些人放鬆警惕,盡情表演,從而露出馬腳?   蕭縱無視了指著他的刀劍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緩緩下牀,甚至悠閒地套上了外靴。   他走到蘇喬身邊,那些圍著的護衛和官差竟不由自主地被他周身散發的冰冷威壓所懾,下意識地退開了幾步。   蕭縱的目光冷冷地掠過那幾個剛才試圖對蘇喬動手的官差和護衛:「還有誰,想為難蘇喬?」   無人敢應聲,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紛紛低頭避讓。   蕭縱這才將視線投向門口那些尚且不明所以、或震驚或畏懼的圍觀者,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力度,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是否不知道本官的名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金石擲地:   「我乃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   人羣中響起壓抑的驚呼和抽泣聲。   蕭縱!   這個名字在京城,在某些圈子裡,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而蕭縱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所有人,包括他身邊的蘇喬,都愕然抬頭。   只見他側身,目光落在微微發怔的蘇喬臉上,那向來冰封的眸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然後他轉回視線,面對眾人,用一種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補充道:   「蕭縱。無限縱容蘇喬的——縱。」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窗外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玄衣冷麵的男人,和他身旁那個昂首而立、此刻眼中也難掩震驚的女子身上。   五皇子朱由榞的臉色,已由鐵青轉為慘白,他死死盯著蕭縱,手指微微顫抖,明白自己今日的算計,不僅徹底敗露,而且一敗塗地。   蕭縱根本就沒醉,他從頭到尾都在看著自己演戲!   而那句「無限縱容」,更是赤裸裸的警告與宣告——這個女人,他蕭縱護定了!動她,就是與他蕭縱,與北鎮撫司為敵!   而此刻,隔著一條街的對面臨街茶樓二層雅座,兩個身影正倚窗而坐,將燕春樓那邊的騷動盡收眼底。   趙順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林升,壓低聲音,難掩興奮:「嘿!瞧見沒?咱們頭兒裝得可真像!說醉就醉,說醒就醒,這戲演得,滴水不漏啊!」   林升嫌棄地挪開自己的茶杯,免得被他碰灑,淡淡瞥了那邊一眼:「別捅咕。茶貴。」   趙順嘿嘿一笑,湊近些:「你說,咱們頭兒搞這一出,到底是啥意思?就為了引五皇子這蠢貨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林升慢悠悠啜了口茶,目光深邃:「是,也不全是。」   「啥意思?別賣關子!」   「引蛇出洞,固然是一層。」林升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另一層……咱們大人,怕也是想借著這場面,再試試那丫頭。」   「試蘇喬?」趙順一愣,「試她什麼?膽子?還是忠心?她剛纔不是挺勇的嘛,擋在頭兒前面,驗屍反駁,連五皇子都敢懟!」   林升看了趙順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腦子果然只夠打架」:「試她,面臨絕境,是選擇自保退縮,還是敢豁出去,站在咱們這邊,用她的本事和腦子破局。更要試她,值不值得頭兒……『縱容』。」   趙順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嘆:「好傢夥!不愧是咱們頭兒啊!面冷心黑……不對,是算無遺策!活閻王的名號真不是白叫的!這一石二鳥……不對,一石好幾鳥啊!」   林升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對面燕春樓那扇洞開的窗戶,裡面僵持的局勢似乎正朝著某個方向傾斜。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

蘇喬不理會嘈雜,目光銳利地看向那為首的捕頭:「這位官爺,死者死於至少兩天前。而蕭指揮使大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半盞茶前被扶入此室,且一直處於醉酒昏睡狀態。請問,在這短短時間內,一個昏睡之人,如何能掐死一個早已死亡兩日的女子?這時間,對得上嗎?」

  捕頭臉色青白交加,支吾道:「這……這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們憑什麼信你?你說死了兩天就是兩天?也許……也許你看錯了!」

  「看錯?」蘇喬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笑意,目光卻越過捕頭,直接投向了始終沉默陰鷙的五皇子朱由榞,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如此拙劣的栽贓陷害,漏洞百出,破綻明顯!五皇子殿下,您擺下這鴻門宴,處心積慮將蕭大人引來,所為的,不就是此刻嗎?構陷朝廷命官,殺人害命!只可惜……」

  她頓了頓,眼中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鄙夷:「這般粗製濫造、連死亡時間都安排不好的局,恐怕也只有殿下這般……急智與不拘小節之人,纔想得出來、做得出手吧!」

  「嘶——」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包括燕春樓的掌櫃夥計、京兆府的官差,乃至五皇子自己的隨從,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喬。

  這女子瘋了不成?

  她怎麼敢?!

  就算她是北鎮撫司的人,就算她有所倚仗,可如此當面直斥一位皇子「無能」、「拙劣」,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五皇子朱由榞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平日裡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阿諛奉承?他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暴跳,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猛地一拍身旁桌子,震得杯盤亂響:「放肆!你個賤婢,以下犯上,污衊皇子,罪該萬死!本王今日容不得你!」他厲聲喝道,「給本王拿下這個瘋婦!就地格殺勿論!」

  他身後的護衛以及那些本就偏向他的官差聞言,立刻面露兇光,朝著蘇喬逼來。

  蘇喬被數人圍住,難以脫身,但她依然昂著頭,毫不退縮地直視朱由榞,冷笑反擊:「五皇子,你拿下我,殺了我,又能如何?今日在場眾人,皆有耳目。你這栽贓陷害、構陷忠良的勾當,已是司馬昭之心!你以為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今日所為,他日必將自食惡果!」

  「牙尖嘴利!」朱由榞氣得渾身發抖,獰笑道,「你以為現在還有誰能罩著你?蕭縱?他自身難保!給本王殺!」

  就在幾名護衛的刀劍即將及身,蘇喬瞳孔微縮,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一個低沉、冷冽、帶著剛睡醒般淡淡沙啞,卻無比清晰的男聲,自牀榻方向傳來,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誰說……蘇喬沒人罩著?」

  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僵。

  眾人驚愕回頭。

  只見原本應該爛醉如泥、昏睡不醒的蕭縱,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來。

  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身上微亂的中衣,動作從容不迫,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眼神清明銳利,甚至比平日更添幾分冰寒的鋒芒,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終落在被圍困的蘇喬身上,也掠過臉色驟然劇變的五皇子朱由榞。

  他醒了!

  而且顯然是清醒的!

  那麼之前的醉酒、不省人事……全是裝的?是為了讓某些人放鬆警惕,盡情表演,從而露出馬腳?

  蕭縱無視了指著他的刀劍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緩緩下牀,甚至悠閒地套上了外靴。

  他走到蘇喬身邊,那些圍著的護衛和官差竟不由自主地被他周身散發的冰冷威壓所懾,下意識地退開了幾步。

  蕭縱的目光冷冷地掠過那幾個剛才試圖對蘇喬動手的官差和護衛:「還有誰,想為難蘇喬?」

  無人敢應聲,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紛紛低頭避讓。

  蕭縱這才將視線投向門口那些尚且不明所以、或震驚或畏懼的圍觀者,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力度,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是否不知道本官的名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金石擲地:

  「我乃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

  人羣中響起壓抑的驚呼和抽泣聲。

  蕭縱!

  這個名字在京城,在某些圈子裡,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而蕭縱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所有人,包括他身邊的蘇喬,都愕然抬頭。

  只見他側身,目光落在微微發怔的蘇喬臉上,那向來冰封的眸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然後他轉回視線,面對眾人,用一種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補充道:

  「蕭縱。無限縱容蘇喬的——縱。」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窗外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玄衣冷麵的男人,和他身旁那個昂首而立、此刻眼中也難掩震驚的女子身上。

  五皇子朱由榞的臉色,已由鐵青轉為慘白,他死死盯著蕭縱,手指微微顫抖,明白自己今日的算計,不僅徹底敗露,而且一敗塗地。

  蕭縱根本就沒醉,他從頭到尾都在看著自己演戲!

  而那句「無限縱容」,更是赤裸裸的警告與宣告——這個女人,他蕭縱護定了!動她,就是與他蕭縱,與北鎮撫司為敵!

  而此刻,隔著一條街的對面臨街茶樓二層雅座,兩個身影正倚窗而坐,將燕春樓那邊的騷動盡收眼底。

  趙順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林升,壓低聲音,難掩興奮:「嘿!瞧見沒?咱們頭兒裝得可真像!說醉就醉,說醒就醒,這戲演得,滴水不漏啊!」

  林升嫌棄地挪開自己的茶杯,免得被他碰灑,淡淡瞥了那邊一眼:「別捅咕。茶貴。」

  趙順嘿嘿一笑,湊近些:「你說,咱們頭兒搞這一出,到底是啥意思?就為了引五皇子這蠢貨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林升慢悠悠啜了口茶,目光深邃:「是,也不全是。」

  「啥意思?別賣關子!」

  「引蛇出洞,固然是一層。」林升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另一層……咱們大人,怕也是想借著這場面,再試試那丫頭。」

  「試蘇喬?」趙順一愣,「試她什麼?膽子?還是忠心?她剛纔不是挺勇的嘛,擋在頭兒前面,驗屍反駁,連五皇子都敢懟!」

  林升看了趙順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腦子果然只夠打架」:「試她,面臨絕境,是選擇自保退縮,還是敢豁出去,站在咱們這邊,用她的本事和腦子破局。更要試她,值不值得頭兒……『縱容』。」

  趙順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嘆:「好傢夥!不愧是咱們頭兒啊!面冷心黑……不對,是算無遺策!活閻王的名號真不是白叫的!這一石二鳥……不對,一石好幾鳥啊!」

  林升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對面燕春樓那扇洞開的窗戶,裡面僵持的局勢似乎正朝著某個方向傾斜。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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